“皇上,你不能进去!”
“有何不可!”
“皇上,千万不能进去,就是平常百姓家的男子都忌讳进产房,何况你万金之体!”
“……”
是啊,在古代,人们都认为产房是污秽之地,男子轻易不能进的。
“你们敢拦着朕?”
“皇上!”
他真的来了吗?我莫名的增加了力量。
“好!娘娘,就快出来了,再使劲!”产婆欣喜道。
“娘娘,皇上看你来了,但被拦在外面了。”彩月在帘外道。她语气淡定,但谁也听出她尽量掩饰的不平静。
一股更大的热流涌出。“哇……”婴儿地啼哭响彻整个屋子。
“恭喜娘娘,是个漂亮的公主!”
“她好吗?抱来我看看。”只要健康正常就行!女儿吗?那更好,将来在宫中会少去很多纷争。
“好着呢!”
产婆给她穿戴妥当,抱到我面前。她闭着眼酣睡,粉嫩的小脸上小嘴、小鼻子都显得那么精致,眉毛淡淡的几乎不见。我做母亲了吗?心被满满的幸福包围,柔柔的再无挂念,遂沉沉地阖上眼。
好困倦,自己感觉睡了很久眼皮沉重地怎么也睁不开。
“她怎么还不醒?”
“回皇上,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加上心气郁结,这次生产耗时长引起大出血,所以要费些时间。”
是桑廷瑜和太医的声音,应该就在身边吧,可我觉得他们的声音好遥远。
“你们都下去吧。”桑廷瑜的声音听来如此疲惫。
感觉床略为向下沉了一点,是他坐在了床边。脸上暖暖的,是他的手从我的眉眼、鼻一点点往下慢慢移动,似乎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亦或是怕惊了我的睡梦,他的手及轻及柔,他离我是如此近却又让我感觉遥不可及,我也不明白是我不愿醒来还是眼皮沉重的让我睁不开,知道他就在那里,我始终没睁眼看他。
他走后又有人进来,在床边站立半晌有隐隐哭泣声。
林花匆匆谢了春红 1
是谁在为我哭泣?使劲睁眼,烛灯虽然不很明亮,但仍然刺痛了双眼,旋即闭上。再次睁眼,看得仍不是很分明,只是从身量和衣着上感觉是杏儿的背影。
杏儿她怎么了?是在为我难过吗?我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被她的抽泣声掩盖。我移动手到被褥外,拉了拉她的衣襟,她感觉到了,忙用手背揩了眼转过身来,见我睁眼看着她,难为情地唤了声“娘娘……”随即向外间高兴喊道:“娘娘醒了!”
门帘掀动,彩月几步到了床前,我见她双眼红肿,微微笑了笑:“傻丫头,你们都怎么了?我睡多久了了?”
“娘娘,你真是吓死奴婢了!”彩月拉着我的手喜极而泣,“娘娘你睡了一个白天呢,现在饿了吧?”
“我还真能睡呢!彩月,你扶我起来吧,躺太久了,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说话间,杏儿已端了热粥进来,说:“这粥是用熬好的鸡汤煮的,既滋补又容易消化,是太医特别吩咐的。”
用勺子轻轻搅动,浓香扑鼻而来,一碗粥很快就被消灭光,我意尤未尽,道:“再乘一碗来吧!”
“娘娘,一天没进食,现在一下子别吃太多,怕伤了胃,呆会儿还要服药呢!”彩月劝阻道。
“还要服药?”想着那浓稠的药汤,我蹙了蹙眉,“你看,我已好多了,用不着吃药了。我想再有两天便能下床了。”
“不行!”彩月态度坚决,“娘娘,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太医说了你失血过多,至少要服半月的药才能恢复,这药啊,奴婢非见你喝了才行!”
“好,好!我喝还不行吗?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倒成了奴婢!”
说得她俩莞尔。彩月不依了,“娘娘现在精神好了,倒来笑话奴婢了!”
我微微笑了。“这些天都是刘太医在给我诊治吗?”
“先是刘太医,后来他家中有急事便告了假回去,现在是张太医在给娘娘诊治。”杏儿顿了顿说:“张太医想的还真周到,他说奴婢们忙于照顾娘娘和公主,一怕没时间熬药,二怕奴婢们掌握不好火候和时间,浪费了药不说,耽误了娘娘身子康复才是最打紧的,所以就在太医院守着让人熬好了送来。”
这张太医是太医院最年轻的,没想到还如此细心。
没想到生孩子是如此伤身伤神,喝了药,精神还是不济。虽然知道中药见效慢,但恨不得有立杆见影的疗效。
不过看到孩儿比才出生那会更光洁伸展的小脸,看到她睡梦中恬恬的笑,心中就觉得满足,觉得吃这些苦都是值得的,只是遗憾还不能亲自照看她。
天黑时,桑廷瑜来到棠梨宫,听说他来我便装着熟睡过去。只听他在外间细细询问完彩月我的状况后方才进来。走至床边握住我的手道:“棠棠,我知道你刚醒过来。你说给我们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好呢?”
连人都不在意何必在乎名字?“既是你的女儿,你取了就是。”这是我生产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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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匆匆谢了春红 2
他盯着我,眼幽深似海,“棠棠,连你也不明白朕?”
不是不明白,是我明白的太晚。我翻过身,背对他道:“皇上如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我很累。”
他没料到我说出这样的话,在旁呆了半晌,方缓缓出去。
“娘娘,你这是为什么?既然皇上他……你这样不是把他往外推吗?”彩月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不解和担忧。
我要不起,谁稀罕谁拿去。
应该是清晨了吧,似乎听到窗外叽叽的鸟叫声。努力睁开眼,天已大亮。
“娘娘,你醒了。”杏儿小声问道,似怕惊扰了我的梦。
“杏儿,外面花儿已开好多了吧?”
“恩,开了,可好看呢。”杏儿安慰道:“娘娘,等你身子再好些就可出去看了。”
“杏儿,我平日里身子也不差啊,可怎么吃了药却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太医说娘娘失血过多,要慢慢调理。”
中药虽然来得慢,但总该有一点起色吧?“杏儿,你扶我起来,我在窗边站站。”
“娘娘,药热好了,你先服下吧。”这时彩月端了药进来。
在她俩的监督下,我不得不把药服下。
又躺了会,便自己挣扎着起来。不得已,杏儿只得过来扶我。脚刚挨地就不住打颤,身下又是一股热流,眼前一黑便要倒下。
“来人啦!快来人啦!”耳边只听的杏儿惊慌地呼叫,然后有人进来把我抬上床。迷迷糊糊间,似听的瓷器摔裂声,随即是婴儿啼哭声。
是我的孩儿在哭吗?我猛然惊醒。只听的桑廷瑜爆怒道:“若救不好她,你们都给陪葬!”
好你个桑廷瑜,即使我死了都还要连累别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心已死救活了又能怎样?
“不!不要!”我不知哪来的力气。虽然含糊,但总还发出了声音,帘幔晃动,一下进来好几个人。
“棠棠,你醒了?”桑廷瑜凝视着我,紧紧抓住我的手,似怕一放手我就会离开似的。
我眼光慢慢移过眼前的几人,杏儿喜极而泣,彩月悲喜交加,太医的不可思议。但我知道这不过所谓的回光返照罢了,刚才的呼叫仿佛已用尽我一身的力气,此时只觉得精气正如抽丝剥茧般一丝丝被抽走。我好不甘心,自以为拥有五千年文化底蕴,却还是要死在千年前的古代。
“棠棠,你的手怎的如此凉?”桑廷瑜惊恐起来。
我无力一笑,“皇上,你放开我吧,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张太医,你快看看!”桑廷瑜有一丝慌乱。
张太医搭着脉的手有些颤抖,半晌颤声道:“皇上,臣无能。”
“你们快去把所有太医都召来!”桑廷瑜竭尽力气喊道。
“皇上,不要怪他们。”不舍地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和襁褓中的孩儿道:“我最后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不……”
桑廷瑜眼里是我不能置信的凄绝、伤痛和后悔,不过我已没的机会深想,浓浓的倦意涌上来,我陷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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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与梦境 1
这一觉睡的好沉,醒来映入眼睑的便是雪白的墙顶和墙壁,墙顶中央是一盏现代的灯具,墙的一边是一排组合柜。转过头,一幅绿底藤蔓窗帘,遮住了整个窗户,因为是白天,还是有淡淡的光透进来。屋中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这是我和妈妈的家,这间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屋子。我回到了现代,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出租屋?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一声凄绝的呼喊似还在耳边,难道那是一场梦,但那梦未免太真实了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又回到现代了?那天我不是同黄姐在古墓采访吗,怎的躺在□□?我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号,猛的从□□坐起来,一丝刺痛从手背传来,侧头一看,原来背后墙上挂着吊瓶,那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从输液管流进自己的身体。由于刚才动作过猛,牵扯到输液针头,液体拌着血丝浸到手背上。
转眼看见床头柜上的棉签,我抽出两支按在针眼处,用嘴迅速抽出针头。这都是以前跟妈学的,仿佛隔了很久的事,但熟练程度又似昨天。吸了拖鞋就要下床,但感到腿脚无力,就象是走了很远的路,又象是做了很多事后的那种身心疲惫。
门轻轻推开,一个打扮得体,不失端庄秀美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看见她,我似受了莫大的委屈般,鼻子一酸,眼泪没来由的就滚了下来。
“小立,你醒了?!”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
“妈……”我紧紧抱住她。
“醒了就好,唉,大姑娘了还撒娇啊!”嘴里虽这样说,我身子却被她紧紧拥在怀里。“哎呀,液体还没输完,你怎么就给拔了?”
“妈,我没病。”
“没病,没病怎么会晕倒?而且还睡了快三天才醒过来?”
我睡了三天?会有这样的事?
“小立,你可真把妈吓坏了。那天接到小黄的电话,我连忙赶到医院,可检查一切正常,你就如熟睡了一般。那些医生只能用植物人来解释,既然是在医院里挂吊瓶,我想还不如带你回家,我亲自照顾,还好,你总算醒过来了。”
看着她眼里布满血丝,这几天照顾和担心自己一定没休息好。不由眼里一热,“妈,我自己来吧。你去休息会儿!”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还要到诊所去。这些天全靠你刘姨,我现在去换换她,呆会儿你也过来,她老惦着你呢!”
惠安诊所离家不过就二十分钟的路。不是闹市区却是居住密集带,已有几家诊所。然而我妈和刘姨两位医生临床经验丰富,又是科班出身,从事的又是广大人民深信的中医,所以往来看病的人不少。在几年前,医院裁人,妈和刘姨虽是有技术的却因某种原因成了下岗人员。开这个诊所时我正面临高考,妈妈怕影响我考试,一切都在暗中进行,直到考试完毕才知道情况。
我笑着说:“妈你太适合做一个地下工作者!”
现实与梦境 2
“美丽、善良、伟大、无私、挚爱……”刘姨也参合着说:“我一个女子都动心了,何况男子呢?可惜你爸福薄……小立啊,以后你上大学了,就抛下你妈一个人,可怎么办?”
妈嗔道:“去、去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瞎操什么心!”我知道刘姨有所指,自从老爸几年前病逝后,一直有热心人给妈介绍,也不乏条件优越者,可妈总是笑笑推脱了,知道妈的脾气后,热心人少了,但偶尔还有提及,妈总是委婉谢绝。
我原来一直认为,只有影视片和小说中才有的一生一世的爱情,居然体现在自己父母身上。老爸和妈不是同一所院校的学生,是在两个学校之间的连谊会上认识,从相识、相知到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