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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496 字 3个月前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攻城?”有士兵近身问道。

“不急一时,先查看周围情况再做完全准备。”洛径成一边答道一边低头察看。

原来是要攻城?却不知这是哪里?洛径成怎会突发此奇想?

“如果强攻,城池受损会很大,我可不想收复的是一座破损的城池。况且我们在昨日下午一役中兵器损耗较多,攻城更需要弓箭,我们一时哪准备得到那么多?”陈远明似不太赞成攻城。“将军是不是另有考虑?”

自己的城池?他们越说我越糊涂,怎么会攻自己的城,攻的又是哪座城?

“我心中已有计较,关键是要把损失减到最小。我一定会将它收复!”洛径成嘴角露出笃定的微笑。

哦,这座城难道是……心中不由想起那个人的话,他今生一定要收回那两座丢失的城池。不知道洛径成是事先得到了他的授意还是随机应变。

“没有箭可不可以学诸葛亮草船借箭呢?”

“唐公子,你在嘀咕什么?”陈远明侧身问道。

“我在想向安西人借箭的事。”

“向安西人借箭?”陈远明不无惊异。

洛径成也回转身来问道:“怎样个借法?”或许是在一起相处时间长了,他已习惯我时常有的“怪论”反而是一副饶有兴趣地样子。

我便把草船借箭的故事抓要紧的说了,在最后不忘补充说这是我们神州一个很有智慧的古人想出的办法。

计夺沙堡 2

洛径成听完微微点头。“这个故事虽可值得借鉴,但此时却用不上,其一,我们没有时间来做如此充分的准备;其二,今日无雾,一旦被敌人识破,对我们用火箭,我们会有很大损失。”

我沮丧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以后肯定用的上。”洛径成似安慰地拍拍我的肩,“唐公子真谓博览群书啊,故事挺多的,让我收益非浅,以后回去了倒要洗耳恭听呢!”

说完,他一招手,对走过来的陈远明细授机要,陈远明听后就见他从队伍中叫出两人同他站在一起。

“你们两人听命于远明,叫开城门后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见机行事,保证城门畅通是你们的主要任务。”洛径成郑重安排,“待我们大军隐于城墙下后,你们便按计划行事。”

要攻城了吗?我怎么办,乱军之中我能自保吗?这不同于昨日下午的那场战斗,我只作为旁观者,而此刻全军都要攻城,他们会让我留在在城外吗?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虑,洛径成近身对我说道:“唐公子就跟在我身边,我保你无虞。”随后又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交到我手中,“这柄刀锋利无比,你拿着防身。跟着我,马上走。”

凌晨四、五点是一晚最困乏的时候,在夜色掩盖下,我们弃了马匹伏身而行悄然隐于城墙附近。夜色中陈远明领着三人缓慢向城下靠近,其中一人似脚受了伤,在另两人搀扶下吃力走着。到了城门,一人扯开嗓子对城楼上的守卫叫喊着开门。一炷香时间过去,才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上面传下。

“你们是什么人?还要不要人睡觉,折腾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下,又来叫嚷!”

“老子在前边打仗流血,你们还睡得安稳,还不赶紧开门!”楼下的持功在身,话语更是嚣张。

楼上的沉默片刻后反问道:“谁晓得你们是什么人?”

“你没看老子浑身是血?你现在不开,赶天亮后进了城有你好看!”

他们身着北胡装却对安西人称是自己人,这其中……

楼上的伸出头仔细看了看,“你们与先前的怎么掉那么远?”

“慌不择路,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回来……”陈远明骂骂咧咧说道:“没见有人受伤吗?废话那么多!还不赶紧开门!”

我恍然大悟,原来先前与我们交战的并非北胡人,而是安西人!我佩服地看着洛径成问:“将军,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安西人?”

洛径成赞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也看出来了,唐公子真是个聪明人……”

见城下的人口气强硬,城上的犹豫半晌终于把门开了一条缝。就在那一瞬间,那三个相互扶持的人以迅捷的让人难于想象的速度冲进城门,城门大开,隐藏于城墙两侧的大队人亦如潮水般涌进城内……

接下来的时间是在忙碌和懵懂中度过。也太牛了吧,这样兵不血刃就破城了!看洛径成的眼光又多了几分崇敬。

明月千里两相思

北方的冬夜虽然清冷,但夜空却极清朗,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上,洛径成站在城墙上亦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惟有衣角在风中摆动。

我拎着外袍从喧嚣的晚宴找到内院,最后在城墙上,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一副画面。

“将军,下面热闹着呢,你怎么就离席了?”我微笑着。

他凝望着远方答道:“有时候独处也是一种乐趣。”

这个洛径成真是个怪人,在每每取得胜利时,别人都在欢笑着分享胜利果实时,他却跑一边独处。接连两次胜利在他心里就没击起一点波澜?还记得初见他时,一脸灿烂,对我宠爱有加,而如今却越发沉稳,是生活改变了他,还是在战场上他大将军的身份让他不得如此?心口微微的痛,他可是我在这世界上除洛夫人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将军,你怎么看出他们是安西人的?”我心中的疑问一直未解答。

“以我对北胡人的了解,他们主要以偷袭边境农户为主,去年的交战中,他们死了上万人,这次居然集结了十万人,根本就不可能!再则这次是有谋有序而来,不象以往没章法地胡乱抢杀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

“唐公子,你在想什么?”他微侧着头问我。

“将军,你真是料事如神?”也不知他现在成亲没有,我带着期盼问道:“回去后皇上还不知怎么奖赏你呢?最高兴的莫数将军夫人吧?”

“唐公子,你的话还不是一般的多!”

看他并无责怪的意思,我呵呵一笑:“看着这么美的月亮不免感怀,明月总让人想到美好和团圆,难道将军不想你的家人?”

“我家中只有父母,我却不能常在他们面前尽孝,心里的念想怎及得上亲身伺候;哪怕再多奖赏有些事都不能弥补……”他沉默了。

我知道他定是想到了他那对双生妹妹,由荣到及至的悲,谁家能有那样的机遇?如果没有我地闯入,洛海棠或许就不会死;即使她因落水死去,那时洛家也只会当她一个不成器的女儿,就算死去,洛家人也有一定的承受力,决不会如以后的悲痛,而洛径成的心中多少有些怨恨桑廷瑜吧!他说家中只有父母,那他还未成亲,记得彩月是喜欢他的,那个活泼伶俐的女子也不知许人家没有?臻若对他一往情深,他至今还未接受她吗?

而我再次来到有桑,不知未来如何,更不知妈妈现在怎么样?我们是否在同一轮明月下思念着对方?只怕今生再难回去,遥望夜空,一颗晶莹泪滴划落脸颊……

都说近乡情怯,离京城越近心越忐忑,在那里留给我太多记忆,喜、怒、哀和不甘心,想要忘切偏偏如丝般缠绕于心,似乎已记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却又偏偏想起他。

沉思中,肩被重重地拍了一下,我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赵山一张乐呵呵的脸放大在我面前。

担心变成黄脸婆

“你干什么呢?”我瞪着他。

“这么胆小?不会吧,都上过战场的人了!”赵山收回手,两手抱抄于胸前。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我哼了一声撇过头去。

赵山走上前,亲昵地攀着我的手道:“兄弟,想什么呢,那么专心?”

“想家啊,你难道不想?”

身后飘来一句:“富家公子哥的特色,赏月悲秋,儿女情长。”

似乎是张谦的声音,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总看我不顺眼,藐视他。

“怎会不想?我想我娘了,”赵山一脸神往,“我那小侄子应该出生了吧,嘿嘿,我当叔叔了!”

我嗤的一声:“就你那样还当叔呢,黄毛小子一个!”

赵山怒目而视,“你,敢小看我!”

男人的自尊受到轻视,也只有心理不成熟的人才有这样的表现,我在心中腹诽着赵山,嘴山却恭维着:“我们山哥英明神武,是侄儿心中的大英雄!”

看赵山那神态,英雄本色得到了极大满足,我这马屁成功率百分之百。

“你们知道富家弟子除了娘娘腔,做绣花枕头还会什么?”张谦的提问。

“什么?”

“你就别卖关子,直说了吧!”

好几个人围了过来。

张谦见一句话引起了大家地注意,得意地拉长了声音道:“溜须拍马啊!”

有人嬉笑起来,也有人不以为然。

“咦,什么味又酸又臭?”我扇着鼻子问道。

赵山是个老实人,道:“哪里,我怎没闻到?”

我乜了一眼身后,“山哥,你喜欢吃葡萄吗?”

赵山对我突然地提问感到奇怪,用有所疑问的眼神看着我。

“有些人啊,吃不着葡萄就以葡萄是酸的来安慰自己。”

“呵呵,是这样啊……”他对我的答非所问丝毫不怪。

张谦回过味来,悻悻扭过头去,身边清净了很长时间。

好在是在野外宿营,又是和一群粗狂的军人在一起,几日不洗脸脚都正常得很,省得我整日往脸上抹那个黄色的东西,就是不知长时间地抹在脸上,以后会不会真的变成黄脸婆?

离京城越近,大家越是兴奋难耐。不仅可以同亲人见面,而更因为这次胜利不仅仅是一般意义性的战役获胜,而是对失地收复的自豪和荣耀。

因为对固城交接和善后处理耽搁了些时日,我们回到京城已是除夕之后,元宵之前了。

在离城十里处宫中早就派有人等候并传达皇上的旨意,整篇洋洋洒洒多是对大军的赞誉和慰问之辞,言词真挚感人,让我听了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文笔。之后,同来的一位大臣,看其服饰应是二品以上大员。他说因太后六十寿辰,有很多外使来访,皇上会陪同来使亲自在城门迎接,以展示我天朝大军威仪。

远远见京城轮廓,突然,听前面欢声雷动响彻云霄,然后人头涌动,源源不断的人涌出,然后自觉地站在两边夹道欢迎。

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我还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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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府 1

这些都是自发而来的群众,或拿鲜花,或提着瓜果,或高举双手欢呼……简直让我热血沸腾,这一瞬间,我已忘记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全身心都融入了这个时代,西城门上万千彩旗飘扬,城门两边,铁甲卫士衣甲光鲜神情庄严,身后更有无数百姓欢呼涌动,中间疏出一条笔直大道直通城门。

洛径成大马金甲走在最前的正中,威武之极。

所有欢呼此起彼伏,如浪涛拍岸。城头上明黄色华盖高擎,我感觉他就在华盖下面,只是太远看不清。

大军进了城便向较场开去,整齐划一的步伐让人为之赞叹,洛径成的确是个当将军的料!在较场统计完毕,朝廷就派了人分发犒劳物品。据说这次是历年来奖赏最多的一次,大家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依依惜别后带着满心得欢愉和对亲人的思念奔回了家。

洛径成知道我在京城没有住处便邀请我到他家去,我犹豫了片刻,又经不住他的盛情便答应去拜会二老。在我心中对洛夫人一直心存感激,听洛径成说她身体不好,也想去看看,还有情如姐妹的彩月,在我还是洛海棠时的最后一刻,我向桑廷瑜提的请求便是让彩月回到洛家。

洛府大门才用红漆刷过,大红灯笼高悬,一切都昭显着新年的气氛。家里早得到消息,府门大敞,见我们回来,急忙往里面报信去了。

刚过了年,现在该是永安八年了。近两年的时间,洛府没什么变化。看着那些熟悉的人和物,突然间就有了到家的感觉,眼里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