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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462 字 3个月前

。”

“别听他说,都是敷衍我们的!”矮个子惟恐天下不乱。

“就是,别被他骗了!”

人群更加骚乱,不断向中间涌去。对桑廷瑜道不明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消了,亲临灾区,在古代有几个帝王能做到?

矮个子一行人随着人流往前行了几步,他们手在身侧微微动作。直觉告诉我,他们有异动。我佯装不慎,脚步一踉跄,直接撞到那矮个子身上,但还是晚了一秒,他们的弩箭已发出,直直向站在高处的桑廷瑜射去,桑廷瑜挥剑相挡,但其中一箭还是射进了他的腿部。他身形一晃,易峰赶紧将他扶住,刹时刀光剑影一片混战。

当地灾民被这突发状况惊的四散逃走,而化装成灾民的刺客,撕去伪装和朝廷兵士斗在一处。易峰一手扶着桑廷瑜另一手则挥舞着剑边站边退。我皱着眉向后退的同时召来红衣,绕到房子侧面,突的翻身上马,朝着桑廷瑜所在冲过去,见到我,易峰与桑廷瑜相互点点头。我轻轻一带,桑廷瑜翻身上马随我向外冲去。

刺客跟着追了过来,却被易峰他们挡住。

可那群人武功着实怪异,很快有人冲了出来。

这些天对周遭地形有点了解,我骑着红衣尽往偏僻小径行走。桑廷瑜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这是往哪去?”

“卖你去!”我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样说我倒放心了。”他轻笑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

这棵桑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这样情况下他还笑得出!

他的伤一直没处理肯定是不行的,见前面有一处破落房屋,于是策马奔去。

这个屋确实够破,屋顶多处见光。看床还勉强可用,我便让他躺了上去。这时才见他腿上血红一片,箭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削去一段,还留有一短截稳稳插在腿上。

我不由倒抽一口气,这箭插得深啊!

你过的,我便过的

得马上给他把箭取出来。迅速查看了屋子,灶台上盐罐里有少许盐,可烧水却是个麻烦事情。折腾了半天火没点燃不说,还弄了个灰头土脸。

“不要浪费时间,动手吧!”桑廷瑜催促道。

我取出朗伦给的匕首迅速划开裤腿,因流血时间长,布已同伤口粘在一起。我知道箭不能硬拔,只能划开伤口取出。用盐水浸湿后,慢慢撕开伤口周围的布,伤口有些发红。

容不得我犹豫,一咬牙,“兹……”利刃割破皮肤的声音。余光扫到桑廷瑜,见他微微皱了皱眉,牙关紧咬,额上密密地冒着汗珠。

箭拔出来的同时血也涌了出来,桑廷瑜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说:“把这个倒在伤口上。”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身带着刀伤药!什么帝王,简直就是一个江湖中人!他似乎知道我所想,便道:“易峰说出门在外,有备无患。。”

在撒上药粉后,赶紧从内衣上撕下布条给他包裹上,当然是用他的内衣。

弄完这一切,我才发现自己衣衫透湿。见他定定地看着我露出的一截手臂,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他好象没听见我说话似的,“你,很疼吧?”

原来,我的手臂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了几道路子,那红色的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煞是醒目。先一直忙着倒没感觉出,经他一问反而觉得火辣辣的。

我的心一下软了,默默看了他一眼,他的伤不知比我疼多少倍!

弄完这一切,已是黄昏。天边黑沉沉的,就快要下雨了吧?他的伤才包扎好,我们这时出去难免不被雨淋上;躲在这里又怕被被人发现,我不禁焦急起来。

“我相信易峰他们的能力。那些东离人少,即使不死都已逃之夭夭。”桑廷瑜看了看天色道:“今晚暂且在这里住下。”

“你说那些刺杀你的是东离人?”难怪我见着有些熟悉,他们同在太后寿宴上见过的东离人五官和肤色极为相象。“但是,我们什么吃的都没有。”

“我无妨,就是累了你。”他怜惜地看着我。

我淡淡说道:“你过的,我便过的。”

他用幽深的眼光看着我,“你为何如此对我?”

为什么?我问谁去!“你是有桑最大的大款,我不傍你傍谁?”

“大款?”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裂嘴一笑,“就是很有很有钱的人,难道你不是?”

“口是心非!”桑廷瑜反道:“那你为何要离开皇宫?”

我在心里对自己狠狠捶了一拳,我这不是作茧自缚吗?“你知道欲擒故纵吗?你宫里有太多的女人,一个平凡的我怎入了你的眼,现在你是想忘都忘不了了!”

“呵呵,有道理!”桑廷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趣!唐姑娘不仅会疗伤,在精神上还能给人愉悦,这样的人确实无法让人忘记。不过,朗伦也算的上你口中的大款,那你为何要离开他?”

怕我吃了你?1

长进不小嘛,居然敢调侃本姑娘!“你好象什么都知道?”

“那刀还不错!也是他送你的吧?”

今天你是跟本姑娘杠上了,是吧?

“是不错。”我仔细擦拭着匕首。“第一次出壳就饮了帝王血!”

他沉默片刻道:“你既然恨我,为何又要救我?”

“恨不恨你,我不知道。救你则是碰巧。”我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这与你何干?”不知是我哪句话惹恼了他,他不再似先前温和。“我是追你而来,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据传闻,皇上对洛家姐妹,不、是洛家姐姐情根深种,怕是再没人能入你法眼,你又何必拿我来消遣呢?”

桑廷瑜脸色一变,脸上的乌云比外面天上的还要厚重,洛雁行还真是他的死穴。他顺手把药瓶甩给我,冷冷说道:“自己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一时间我们谁也不说话,气氛异常尴尬。屋子闷的人快滴水似的,我出到院门口,没走几步,就见路边躺着一条拇指粗细的蛇,我吓得尖叫起来!蛇可是我的死穴。

“出什么事了?”只觉耳边风动,人影一闪,桑廷瑜已到我身边。

“那,那里有一条蛇……”我侧过身,手往那边指去。

“嗤”的一声,桑廷瑜揶揄道:“我当出了什么大事,不过一条蛇而已。唐姑娘经历过生死搏斗的战场,却还怕那么一条小蛇?”

我不敢蛇的那个方向看,微缩着身子说:“这两个不能比的。”

“蛇已死了,还怕成那样?”

“它那丑陋的模样和冰冷的身子最让人讨厌。”我这才转过头看了看那恶心的两段。桑廷瑜正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一低头见他的腿上伤口有血浸了出来,定是我刚才那一惊呼,让他产生那么大的动作,使伤口崩裂开来。

“都怪我,你的伤……”我不无歉意说道。

他拖着腿转身向屋里走去,“大不了你再给我绑一下。”

天黑时,我出去转了趟,在附近找到少量的百姓没收完的黄豆,和着屋子里少的可怜的米粒煮了一锅粥。

“恩,还不错。”他吃的津津有味。

什么不错,不过是饥不择食。我却得意得扬了扬头,“跟着本姑娘,在深山老林也饿不死你。”

他点点称是。“我深信这点。但是你得保证不被虫蛇虎豹先吓死才行。”

“过河拆桥!”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敢拿蛇的事取笑我,以后逮住机会看我不修理你!

天完全黑了。我看见房中唯一的一张属于那个伤残人的床,便乖乖扒在桌上准备睡觉。

“难道你真打算扒在桌上睡一晚?”桑廷瑜很自然的躺在□□,睃了我一眼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什么呢,我是怕影响到你的伤。”我长长地打了个呵欠,装出很困的样子扒在桌上说:“我睡了……”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有一丝睡意。虽然背对着桑廷瑜,却总感觉他嘴角上扬,好笑地看着我。

怕我吃了你?2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闪电,从四处破洞中闪进,瞬间将屋子照的透亮,紧接着一个砸雷在头顶响起,我着实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

“怎么了?”黑暗中,桑廷瑜问。听他口气好象一直没睡着。

“被雷惊的。”

说话间,又有几个雷从头上滚过,跟着就听劈啪劈啪,大颗的雨点在屋顶、屋外砸开了花。脸上一凉,摸一把全是水,我赶紧搬动桌凳在屋子中寻一安身之地。

“别搬了,上床来吧,这里还好……”桑廷瑜淡淡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

“你非得我来拉你吗?”他怒道,口气要多强硬有多强硬。一道闪电划过,我看到一副冷若冰霜的脸。

我软下来道:“好,我上来就是。”

他往里靠了靠,我就在外边躺了下来。黑暗中,我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帐子的顶端,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的顶端,我也绝不敢越雷池一步,反而比扒在桌上更难受,呼吸声就显得特别明显。

“噗”桑廷瑜轻笑,“看你如此痛苦,既睡不着不如我俩说会儿话。”

“好。”我爽快答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桑廷瑜轻轻移动了一下身子。轻声道:“在你身上我看到另一人的影子……”

“谁?我们长的很相象吗?”我明知故问。

“长的并不象,只是你们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太相象了……”

“呵呵,谁那么有幸能得到一个帝王如此牵挂?大凡被男人放在心上的女人有两种:一是初恋情人,二是想得到却没得到的。不知对皇上是前者还是后者?”

“你当真以为自己很了解男人?”他嗤之以鼻。

“不是很,只一点点。”我很谦虚。

和一个皇帝絮絮叨叨说这些本就滑稽,更搞笑的是在一间破烂不堪的屋子,一张吱吱响的□□。不过对我确实有催眠作用,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待我迷迷糊糊睁眼,天已蒙蒙亮,我睡意犹沉,手胡乱捞着,就象在家非得抱个枕头心里才塌实。捞着什么?软软的有温度,转动脖子颈下却是硬硬的,猛地睁眼,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天哪!我居然搂着桑廷瑜的身子,头枕着他的手臂!这是什么状况?怎会这样?昨晚我不是同他睡一头的好不好?脸上噌的一下挂了两块红布,我忽地起身、翻身下床,是从未有过的麻溜。

晨光从千窗百孔的屋顶撒下,我穿过斑驳的光影逃也似地跑到屋外。经过一夜的洗涤,空气变的尤为清新,清晨的风细细柔柔的吹拂在身上,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远处的群山还笼罩在雾蔼中,一身绿装的田野已从睡梦中醒来,小草伸伸懒腰抖掉了身上的露珠。我的思绪穿过田野,到了青山外,那里,有回家的路吗?

身后细碎的脚步响起,是他来了。

“这山中别有一番景致,”话语在耳边轻轻滑过。“感觉还好吗?”

感觉还好吗?问的模棱两可。

要你的江山,敢给吗

不过也很奇怪,这么久以来,昨夜是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我答非所问:“皇上,你的伤怎样?能骑马吗?”

“不碍事。”他上前和我并排而站,“这里并非久留之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路上别再叫我皇上。”

往事如被长焦距一下拉到近前,我旋即说道:“皇上排行第七,叫你七兄如何?”

“你一个异乡人也知道我的排行?”他低声呢喃,象问我又似自语。“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就是……但怎么可能?”

昨日一通急跑,我也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位置。按照依稀记得的路往回走,越走人烟越少,几个时辰过去,我们是又渴又累,在转过一个山凹后,终于见到一户人家,石块垒起的屋子,院子周围用篱笆围了,几只鸡在欢快的觅食。一个老者用竹竿往一个棵树上使劲打着,于是从树上落下黑赫色象刺猬样的果子,老婆婆则在地上拣了装进篮子。

“原来是在打栗子,嘿嘿,我去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