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着男装俊秀洒脱,着女装秀美,虽然各有所长,但我还是喜欢你着女装的样子!只是以后别在脸上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来我怕给你招惹是非,已打算恢复原貌,不想却遇上苏晋的事,只有继续下去。”我折叠好衣服又道:“出门在外还是男儿身方便,这衣衫我留着以后再穿。”
待我换好装,出到外间,屋中一人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我的心猛的一跳。
那人竟然是朗伦!
“虎儿,有客人啊,你怎么不说一声?”文氏暧昧地看了我一眼后问虎儿。
虎儿忙活他的事,头也不回地答道:“是叔叔说不打扰你们,他可以等。”
“我在百味居等了会不见唐公子人影,就直接上这儿找来了。是我让虎儿别打扰你们的,”朗伦对文氏歉道:“这位娘子,是我冒昧了。”
文氏若有所指地看着我,“既然都找上门来了,我也就不留你了。”
和朗伦一路云淡风轻的走进百味居,他偶尔看我的眼光,让我感觉与以往的不同。
桌上布满了百味居的特色菜,朗伦一一指着担当起了解说。
“这是莲花鱼翅。”
我见盘中铺了一张新鲜荷叶,不知什么食材做成的荷花栩栩置于其上,看着赏心悦目。“这是什么做的,很漂亮,见了不忍下筷呢。”
“我已打听过,这主料是鸡肉茸、鱼翅,配料有海米、鸡蛋、荷叶汁等,看着简单,实际要十二道工序。真是秀色可餐啊!我们赶紧尝尝。”朗伦笑着夹给我一片莲瓣,随后自己夹了一片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恩,不错,肉质爽口滑嫩、鲜美,还有荷叶的清香。”
奇怪的朗伦 2
我尝了的确如此。
“阿唐,这是清蒸江团。我走过的地方也不算少,这翠流的江团是我吃着最鲜美的,你多吃点。”说着在鱼肚上夹了一块肉放在我碗里。
阿唐?怎么突然变了称呼?我微微挑了挑眉。眼睛扫过他那一班侍从,个个面色微异,离他最近的那个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怎么不说话?不合你的口味?”朗伦奇怪地看着我。
“很好吃。”我抱之一笑,“朗伦,我究竟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青睐……”
朗伦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我也说不清。有些人相识一辈子却如同陌路;有些人虽然初次见面却象多年的老朋友。你便是后者。”
我微微动容,“你对我的好,我却无以回报。”
“兄弟间难道还求回报?你如果真这么想,那就是没把我当朋友当兄弟。”他端起酒杯饮下一口。
人的感觉有时真的很奇怪,就如同他所说。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却一直关照我。在我心中亦把他当作了朋友,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我却对他隐瞒了我的身份,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呢?
“假设,我是说假设,我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而对你有隐瞒,你,会怪我吗?”我试探着问。
“如果你不想说,我决不会问。但你能告诉我,我会很开心,说明你信任我,我在你心中有一定分量。”朗伦说完把杯中酒一干而尽,然后给自己又斟了一杯。“其实,我从京城出来是打算直接回沙南,但在沧南河口恰巧遇见你救人,便一路随你到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我的身份说与不说都应该不重要了吧,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分别,要再见面几乎不可能。
“阿唐,你既然无事,可不可以再住些日子?或者与我一同到沙南去?沙南的风景独特,你不要错过了。”朗伦一边说,一边蹙着眉又喝下一大口酒。他那话是在暗示着什么吗?
“朗伦,别喝了,再喝就醉了!”我一把抢过他的酒杯,责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朗伦眼神迷朦地看着我,语无伦次地说着,“酒不醉人人自醉。只要有心就会再聚,其实我还有个愿望,但是……”
“我们不是兄弟吗,你说……”虽然,我预感是一件让我为难的事,但他是朗伦啊,我还是硬着头皮说。
“但是,我怕你因此而去,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他有些痴迷地看着我,我的心因而漏跳了一拍。
朗伦拿出不醉不休的气势高声道:“小二,再拿酒来!”
“不行!”我坚决制止道。
朗伦身边那个总管模样的人亦上前来说:“二皇子,您不能再喝了!”眼光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恼恨。
我起身扶起朗伦说:“我同你回客栈,明日一早我便离开。”
不想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阿唐,我,我有话对你说。”我的手被他抓的很紧,骨头似乎快要碎了。“在我们分别之前,我想……见到真实的你。”
不愿见你的背影
我疑惑地看着他,轻声问:“真实的一面?”
“我想见你穿女装的样子。”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有火花闪过。
“原来,你早知道了?”我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他笑了,是一种从心底扩散出来的喜悦。“我刚刚才确定。先前在虎儿家,我仿佛听他叫你姑姑,本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听你这样说却是证明了。”
他拍拍头懊恼道:“我竟然没看出来。”
呵呵,朗伦原来也这般狡猾!难怪先前他的神态和眼神如此怪异。想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何必惹出这些情丝来,遂狠下心道:“如果有缘就下次吧!”
他苦笑,“既然如此,还是让我先离开,我不愿看到你离开的背影。”
“现在就走吗?天就快黑了……”我黯然看着他。
“红粉赠知己,但我却只有这个,希望能配得上你。”他从身上取出一把花纹繁复,做工精美的匕首,执着说道:“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
我送他们到码头,眼眶湿润地看着船由近到远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直到再也看不到它的踪迹。
第二日,我离开翠流牵了红衣,乘船沿玉带河一路东行。清水脉脉,两岸青山,一路风光尽在眼前流动。正是船在江上行,人在画中游。
这日黄昏便弃舟登岸,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小镇并不繁华,街上行人不多,我早早便歇息下。越往这方行,天越亮的早,我知道里就要到有桑的最东边,难道我真的出海环游?我期待奇迹出现。
寻思间,突然就听外面犬声大作,叫声慌乱,其间夹杂着鸡的飞鸣声和马嘶声这是怎么了?有盗马贼?突然感觉床在微微晃动,难道地震了?我赶紧起身,一下冲出了屋。瞬间,其它屋子的人也冲了出来,要么衣衫不整,要么赤着脚,院子里很快就站满了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床摇个不停,就象乘船一样!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拿。”
“可能是地动。”
“前两天我就觉得奇怪,家中的井水一个劲冒泡,鸡鸭老不进窝。我就说这天有异象啊!还没人相信!”
七嘴八舌议论一番后,大家都持观望态度。半个时辰过后,见房子没再摇晃,大家都进屋拿了包裹,本来不想走的,也都离开,客栈一下空了。
难道这就是我期待的奇迹?我肠子都悔青了。
我骑了红衣,向东行去。地势越来越底也越发平整,视线一下开阔起来。走了约一个时辰,遇见不少人从那面过来,对我们东行的人劝戒说震点在前面,叫我们不要再前行。果然是地震了,有好些人听了赶紧转身回去。
说到地震,“5.12”地震后那些救助的感人场面瞬间浮现在眼前,此时,我义无返顾地向前行,我相信我积累的经验比他们丰富。
一路上偶有有余震,但震感越来弱,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碰上一队救援的官兵,我便紧跟其后。
皇上来了 1
半个时辰之后,隐约听见前面有嘈杂声,我拍拍红衣加快了步伐。
好在这一带的房屋不密集,且无高层建筑,而且天已亮,所以伤亡不大。当我亲临现场时看到的不是满目苍夷的惨状。
没有受伤和轻伤的人都在主动救助别人。官兵一到,立马壮大了救援队伍。
受伤的人都被抬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内,只是大夫甚少,我这半罐子临时充当了这一角。这时候没有抗生素药和有效的消毒液体,能用到的只有盐。于是,我让当地人帮着烧了几大锅水,找来食盐,溶于水后充当消毒液。
因为地震,致使正在修建的几处河堤缺堤,造成的损失比地震本身更加严重,冲毁了不少房屋和良田,也阻了陆地交通,救灾物品大多只能靠水上运来。
下午,我正在帐篷内忙碌,见一个五十来岁,头发有些许花白,身子还算硬朗的婆婆不时在外面转着。
我看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婆婆,你有事吗?”
“我……”她笑了笑,“没事,我是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婆婆,你真好!”原来是这样!“如果可以,你就帮忙烧下水吧。”
这时,就听外面人声喧哗,似乎一下来了好多人,心无缘无故地跳了跳。我忙完手上事,撩开布帘,就见外面来了二、三十个服饰统一的侍卫,他们呈扇形将一人围在中央。中间那人笔挺着身子,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让我愣在那里。桑廷瑜怎么也来了?
也不知他问了些什么,就见有人向我这边指来。我赶紧放下帘布,又捣弄起那些草药来。却不明白他怎么会来,忽又想到那日在客栈,易峰匆匆而去,难道就是因为他。
“他们是做什么的?”屋中有人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那人顿了顿又道:“听说朝廷有人来,不会是他们吧?”
“我还听说皇上要来……”
“皇上要来呀?”那个婆婆好奇中参杂着惊喜。
皇上来,应该是相当隐秘的事,怎么老百姓都知道?
我再次掀开帘门,见他们一行往另一边去了,已走了几十米远的桑廷瑜忽又回头,微皱了眉朝我这边看来,布帘只掀开一缝隙,他应该看不见我。但不知为什么,他那一眼却让我久久无法安心手上的工作。
“唐公子,唐公子……”
“啊!什么事?”
我回头,一个年轻媳妇腼腆地站在我身后,低头说:“唐公子,有劳你帮我家婆婆换一下药。”
屋中一个大嫂笑道:“唐公子莫不是想媳妇了吧?赵家妹子叫你好几遍了呢!”
“嫂子,你又开玩笑!”我厚着脸皮说:“我光棍一条,找媳妇的事就全拜托嫂子了!”
“唐公子那么俊俏的一个人,我们这山旮旯怕是留不住呢!”她笑咪咪看着我。
“嫂子千万不要忘了!”我笑着转头对那小媳妇道:“我这就跟你去。”
刚帮赵家婆婆换了药,就听外面人声大作,似乎还交杂着兵器碰撞声。发生什么事了?我一步跨出帐篷,就见那队官兵往那边跑。
皇上来了 2
我拉了住一个人问:“这位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有人闹事,唐公子,你就在呆在这里,不要过去。”他一边说一边向那边急跑。
有人闹事!为什么?那桑廷瑜瑜呢,他会不会有事?想到这,心咚咚跳个不住。完全忘乐那兵士的告戒告,猛地往前面冲去。
那里闹哄哄的,里里外外为了几层人。
就听他们高声向里面喊:“都说朝廷发了救灾粮,但粮食呢,在哪里?”
“听说那人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问他要!”有人指着站立屋前的桑廷瑜说。
那是一个矮个子男人,不象本地口音。在这里呆了这些天,对周围的人虽说不认识,但基本混了个脸熟。但看见他黄黑色的脸,总觉有什么被忽略了。
侧对着我的桑廷瑜不知为什么猛的转过头来,两眼在人群中搜寻,见到我时先是露出一丝讶异,眼如夜空中的星子瞬间闪亮起来。只听他对着人群高声解释道:“因为路途远,朝廷发的救济粮一时还到不了这里,但从临近州县都征调了救济粮和日用物品,但因为交通受阻,所以还有些时间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