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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438 字 3个月前

这样一来不就要和那棵桑共处一室?且长达一月之久,我坚决不干!“请皇上另给我换间屋!”

“为何?”他颇有兴趣地看着我。

“一怕扰了圣驾。”我恭敬地说道:“让人知道皇上和一来历不明的女子共处一室,有损皇上清誉。”

他“嗤”的一声冷笑,“扰了圣驾?有损清誉?朕都不在意,你白操这心干吗?大不了给你一套侍卫衣衫换上。”

原来早打好了主意!

他好笑地看着我,“你想换哪间?再换就只能和朕住一间了!”

“啊!我们难道不是?”我张大了嘴。

“你自然是在你房间里。你该不是饶着圈子说要同朕住一间吧?”他神态更加暧昧。

“你,你……”原来他一直守在我房间里。

他笑意深深地看着我,“你很成功地让朕记住了你,所以只能把你带回宫去。”

进宫,难道是我躲不开的命?

看那棵桑嘴角眉梢都是笑意,我恨的咬牙切齿,不能让他得意了去!宫里不是还有我牵挂的人吗?就当我探亲访友吧。想通这一环,心便安宁下来。

我的平静是他没想到的,有几分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赞道:“恩,不错,随遇而安。”

一路没有耽搁,虽是逆流却只月余时间就回到京城。出了船便有些凉意,这里已是深秋了。我们改乘马车回宫,快到宫门,车队却停了下来。

“前面什么事?”桑廷瑜问。

一个侍卫跑步过来道:“回皇上,是九王爷特来迎皇上回宫。而无台□□师正要出宫,巧遇皇上前来拜见。”

“无台?不见也罢!”桑廷瑜语气不善。

“皇上不愿见贫僧?”只听一苍劲的声音不以为意笑道:“但贫僧还是要拜见皇上。”

贫僧?原来□□师是个和尚,听他声音应有些年纪,不会是什么得道高僧吧。我撩开布帘一角,伸头看去,一个六七十岁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身子健朗的和尚正立于撵车前。桑廷瑜淡淡看了一眼,便叫马车继续前行。

以前看穿越小说,很多人就是在高人指点下回到了现代,能与皇家有来往,那和尚再差也有几层吧!念及此,我兴趣猛增,忙叫马车停下。

传说中的高僧 2

刚要下去就被桑廷瑜一把抓住,“你要干什么?”

“已到皇宫,你还怕我跑了不成?我不过是有些事想请教大师。”我扭头答道。

桑廷瑜不屑一顾,“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故弄玄虚罢了!”虽如此说,却放开了我的手。

蹬蹬蹬,我几步跑到无台面前,施礼道:“参见大师?”

“你既与皇上同乘一辇,皇上都不待见贫僧,你却敢来?”他凝视着我问。“你是何人?找贫僧何事?”

“小民唐立,特向大师请教几个问题。”我必恭必敬地说:“第一,关于人的生死轮回;第二,人死后魂灵是否……”

他本是微眯的双眼猛的精光四射,迅疾捏住我的手腕,仔细端详着我。

“无台放手!”桑廷瑜大喝一声,从车辇上跳下。

“你是女子。”无台似在问我又似肯定自己的判断。

我点头。

“你的确有些来历。”他皱眉又摇头,“难哪……”

“大师既然知晓,还请多指点……”见他那样我心中很不安。

桑廷瑜见无台并没对我做什么,便收敛了些怒气对我说:“你还不走?”

无台头往后移了移,看看我又看看桑廷瑜,呵呵一笑:“贫僧有言赠予皇上和这位公子。”他面向桑廷瑜说道:“落花已随流水去,执手相看雁归来。贫道以前所说必定不虚,皇上稍安。”

转身又向我道:“花谢花开花满庭,秋去春来雁又回,棠梨宫中再相逢,此情悠悠永相随。公子即来之,则安之,多思无用。”

说完长笑而去。

什么意思?我与桑廷瑜蹙眉相视,一同摇头。

前方桑廷瑛和一干大臣弓身等候,见了桑廷瑜连忙道安。

桑廷瑜疲惫地说:“你们有心了,都散去吧,明早再进宫议事。”

一年多不见桑廷瑛,沉稳了不少。他同皇上情分自是不同,待其余人离开后,他近身问道:“皇兄,听说这次出巡有惊无险,可伤着哪里没?”

“你见朕不是好好的吗?时候不早了,可曾用过午膳?”此时的桑廷瑜只是一个兄长。“谁让你们弄出这么大阵仗?”

“刚用完午膳,就听说皇兄回来,一干大臣相邀着宫门迎候,我们也刚到一会儿。”桑廷瑛嬉笑着,眼睛却不时瞄向我,我目视前方,端的是一个好侍卫。“皇兄这一路定有不少故事发生,臣弟改日恭听,可不要漏了什么精彩之处。”

听他话里有话,桑廷瑜笑责道:“朝中哪个不知道你的故事多,只怕朕又错过了许多精彩之处!”

进到内殿,正遇许淮一行宫人。其间也有见过我的,虽感诧异,但平时训练有素,很快垂眼低眉状似无波。

许淮近前问桑廷瑜,“皇上舟车劳顿,奴才已打理好一切,皇上还未用膳吧。”

桑廷瑜点点头。

许淮看了看我复问道:“这位公子依然是在倚香殿安歇吗?”

倚香殿不就是我上次住的地方吗?

“暂且这样。”桑廷瑜看着点头道:“你且去安排。”

看的是你又不是你

待他们都退去,桑廷瑜招呼我道:“唐唐,你先到歆兰厅等候。”

唐唐,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他是在叫棠棠呢还是唐唐?虽然都是我,于他而言却是两个人。此刻,我的心是矛盾的。如果唤的是棠棠,我情何以堪?我不过始终是个替身!如果唤的是唐唐,那么棠棠这个人终究如过眼云烟。

“唐唐,你为何那样看着朕?”已经举步的桑廷瑜又停下来看着我。

我一味神思,却忘了转移视线,仍强词狡辩,“我看的是你又不是你,透过你的表象我看的是另一个人。”话说的高深莫测,但也是事实。回到京城,他身上那种冷在不经意散发出来。我只在极少时能掀开他面纱的一角,窥的他孤寂和温暖的一面。

他一震,正要发问,就听许淮来说倚香殿那边已收整妥当。

进了倚香殿让我意外的是,看到了杏儿,而我差一点就直呼其名了。

“奴婢杏儿,参见姑娘。”

“奴婢依兰,参见姑娘。”

我微笑着说:“你们忙了些时候,都下去歇息吧!”

“奴婢们也没做什么,只是给姑娘添加了褥子和一些用具。”杏儿施了一礼,口齿伶俐地说道:“奴婢不累,奴婢还要服侍姑娘沐浴呢。”

我凝视着杏儿,如今的她添了几分稳重,说话颇有分寸。“你们都下去吧,我习惯一个人沐浴。”

依兰接过话,“姑娘路上劳累还是让奴婢服侍吧。”

“不用,你们在外面候着就行。”我婉言拒道。

“是。”退下时,杏儿不由多看了我一眼。

泡在撒满花瓣的浴桶里,每个毛孔都格外舒张,这段时间的紧张一下得到了放松,见到熟悉的屋子就象回到家的感觉,那么安心。其实心中有很多话想问杏儿,但却不能问。也不知泡了多久,在我就快睡着时被外面的问话惊醒。

“姑娘可沐浴完了,皇上传你用膳呢。”杏儿透过厚厚的帘子说。

从浴桶里出来,我浑身无力,裹了浴袍便倒在了睡榻上。

“你赶紧回了皇上让他不用等我,就说我在沐浴。”此刻睡觉的诱惑已胜过吃饭。

杏儿赶紧解释道:“可不是,先前皇上已让人来传过话了,我说姑娘在沐浴,许公公就去回了皇上,皇上说等着姑娘。”

何必呢?可在皇宫里,我却不敢对他放肆。“好,烦你再去回皇上,说我很快就到。”

听她走了,我想着再躺几分钟就起来,不想一下睡着了。

睡梦中走到了一条小溪旁,清澈的溪水潺潺流动,溪边是一些不知名的灌木、小草和野花。再往里则是一些高大阔叶树,地上早已铺了厚厚一层金色树叶,踩在上面软软的沙沙着响。我顺着河边走,微风吹过,感觉有丝凉意,一低头才看见自己只穿了单衣出来,便赶紧拢了拢衣裳把自己裹紧。就这样漫步河边赏着风景,觉得有些累了,便闭着眼靠在一棵大树下,一会儿全身有了暖意,猜想着是太阳出来了吧,却睁不开眼。

梦中梦

迷糊中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拨弄着我的头发,想动却动不了,一会儿脸上痒痒的、麻麻的,终于睁开眼来,妈呀!原来是一只金色的长着翅膀的老虎,正伸了舌头在添我的脸,怎么老虎还有长翅膀的?那虎见我睁了眼便裂开嘴来,那是在笑还是要吃人……

“啊!”梦中大叫,醒了转来,眼前却是一张放大了的桑廷瑜的脸,我再次大叫!

“别怕,有朕在!”他把我紧紧揽在怀里,手轻轻拍打在我的背上安慰我。

我定了定神,从他的肩看出去,这还是在倚香殿啊!好奇怪,竟然是梦中梦!不经意推他却没推开。“皇上,你怎么在这儿?”

“说你马上就到却老半天没见着人,朕便过来了。”他坐了下柔声问道:“你刚刚做恶梦了吗?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一垂头,发丝从两耳滑下,不过就睡那么一会儿,头发全干了?身边暖洋洋的,原来是放置了两个火盆,回想梦中的情景,我以为的太阳,便是火盆的缘故了。脸上麻麻的,痒痒的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他在亲我吧?

想到此脸热辣辣的,头垂的更低。

“头发湿漉漉的就睡着了,这很容易着凉,你知不知道!”他责道:“这些宫女也不知道升火盆,真是该罚!”

“这不怪她们,”我赶紧阻止,“皇上,是我让她们在外面候着的!”地皮还未踩熟,干吗惹人与我为敌。

他如此待我,要是传出去只怕是祸不是福。我偷偷瞥了他一眼说:“皇上,你打算怎样安置我,这样尴尬地住在宫里……”

“朕明天就封你为妃,那样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他那璨然一笑,便如同等待千年的树开了花。

我不由呆了,为他的话和他的笑,“皇上,你的笑好难得。”

“初见海棠,她说我应该多笑,可……”他转头深深地看着我,“你说,你同她有什么关系?”

“我……”此时说尚早。

这时,就听宫女在外面问:“皇上,饭菜都好了,要端进来吗?”

谢天谢地!这无疑是天籁之音!

一向以为身体强健的我,就因为在卧榻上的小睡竟然病了一场。

第二日直睡到黄昏才醒来。醒来时,听见周围嘘了口气,想抬头,头重的不象自己的。轻轻转过头,见床边太医、宫女立了一大群。

“你终于醒了!”桑廷瑜欣喜地看着我,如释重负。回头旋即对太医说:“你们再给唐姑娘诊断。”

“回皇上,这位姑娘已无大碍。”太医谨慎地把着脉,分析道:“先前只因身子过度疲劳、虚弱,寒气乘虚而入,她身子骨本来不错,静养数日即可痊愈。”

“好,你们都退下吧。”

房中只剩我们两人,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此情,此景,让我有种错觉,仿佛回到了洛海棠的时候,和他最好的那段时光。

第三日身子大好,只是行站久了略感乏力。杏儿对我虽然客气,但眉眼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敌视,不经意间被我捕住到,为什么?

做他身边的宫女

在我的要求下,桑廷瑜答应我只做他身边的宫女,既不至于招来嫉恨,我亦可自由活动。

刚要出门,就听依兰说曹丽容来了。对于她的到来我丝毫不感到奇怪,我的事早在宫中传开,以她的性子不来见我那才叫怪!

“你去对曹娘娘说,就说我身子未愈,不便见人。”我淡淡地对依兰说。

依兰怯怯地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