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桑廷瑜说:“画中人虽然象我要找的人,但不能完全确认,我要当面听她说。”
“如果真是她本人呢?”朗幕追问。
“就算是她本人,在她不是自愿的情况下做出的事我不怨她,我依然会接受她。”桑廷瑜的话掷地有声。
“好!桑皇的大度真是让小王佩服!”朗幕拍掌赞道。“如果那姑娘觉得无颜见你而不跟你走那又怎样?”
“如果真那样,我发誓一生不再另娶她人!”桑廷瑜的话在房中回响着落入我的心间,我的眼眶湿润,那是一个君王的承诺啊!我见朗伦微微动容,朗幕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朗幕直了直身子说:“不过我们沙南还有一个风俗,如果几个男子同时爱上一个姑娘,那么他们就要比武决定,艺较高者获。”
桑廷瑜嗤地笑了,就象大人听小孩子说异想天开的话样,“大皇子这样说对朕是不是相当不公?唐唐本就是朕未婚的妻子,有桑未来的皇后,现在却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决断!岂不是笑话?”
朗幕则无所谓的摊摊手说:“桑皇未过门的妻子却先成为本王的人,传出去也不知是不是笑话?何况本王对此事只想有一个公平的决断,只要桑皇胜了,本王心服口服,决不为难,不然只怕见她一面都难……”
“你是在威胁朕吗?”桑廷瑜冷笑,空气中流动着杀气。
“哈!”朗幕仰头大笑,“她人已在沙南宫中,请桑皇斟酌。”
“好!朕答应你!”桑廷瑜走到朗幕跟前威而不信地说:“只要朕胜了,你就会让我们一起离开?”
“我沙南大皇子,岂会说话不算话!”朗幕亦站起来说。
“朕相信堂堂沙南皇子不会食言。”说完,桑廷瑜一拂袖同易峰向外行去。
沙南皇都内西面后山有一片开阔之地,是皇子和公主们嬉戏之地。此时节,绿草繁茂,野花点点,空气中是青草若有若无的幽香。
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却将上演一场决斗,两个男人关于一个女人的决斗。
而我就是这个不知是幸或是不幸的女人。
决斗 2
我被朗伦的人带到这个草坪上一个楼阁中,这楼阁视角极好,站在窗前对草坪上的一切一览无遗。草坪上宫人正忙碌着,只见他们在地上一根根插着木桩,两排木桩相距约五十米远,每排十根,整齐划一的立着犹如两队卫兵。听艾龙说他们将在此比试射箭,如果立下的是箭靶倒在情理中,立下这许多木桩却让我不明白。
“放眼整个沙南,我们二皇子的箭术无人能及,如果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艾龙的骄傲和自豪让我的心跌到了谷底,朗伦的箭术如此了得,而桑廷瑜呢?我唯一见他用剑砍过一条蛇,他拿什么取胜?难道朗伦会让他?
时近黄昏,天色逐渐黑下来,廷瑜和朗伦说笑着进入了我的视线。看着他依然挺直的背脊,我的心一阵酸楚,那么多的责任与压力全由他一个人扛着。我干吗在路上丢当归、黄芪,让他抛开一切来寻我,即使他不来我相信朗伦也会放我离开,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他胜了朗幕真能让我们安全离开?现在真是追悔莫及啊!
木桩上放置了油灯,此时亮起如豆灯火,我有些明白了:他们是要射灭灯火。
门外似乎有人发生了争执,我凝耳细听象是朗幕的声音,他那个瘟神来干什么?
“大皇子,不是我们不让进,是二皇子吩咐了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是艾龙的声音。
“长幼有序,难道本皇子的命令你们还敢违背?本王不过是让人给唐姑娘送衣服来。”朗幕厉声道:“我看有谁敢阻我!”
静默之后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不止是朗幕还有华玉,华玉手里奉着一叠崭新的衣服,只是今天她看起来异常熟悉,看见她就象看见另一个我,心里开始不安。
朗幕其实长的并不丑,只是瘦削的轮廓让颧骨微微有些突出,此刻一身黑衣,让肃穆的他显得更加阴冷莫测。
“华玉,你可熟悉了她的行为举止。”朗幕直视着我对华玉说。
华玉轻笑一声,“皇子大可放心,华玉这点本事还是有的,难道皇子还不了解我?”
想要模仿我?一惊之下不由脱口问朗幕道:“你是要她代替我?”
朗幕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挑道:“很好,果然是个聪明人,没让我白费心思。”
“我看没什么了不得!”华玉忿忿看着我。
“国师所说向来不虚。”
“我就不信她能帮你夺得天下!”华玉冷哼一声,酸溜溜地说:“她既然那么聪明,皇子还要华玉做什么?”
“各有各的好。”朗幕似笑非笑地说:“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还怕被比了下去?”
“皇子知道就好。”华玉似爱似嗔地看着朗幕,“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国师说什么,得我者得天下么?简直无稽之谈!我打断他俩的话问:“朗幕,你就不怕朗伦让了廷瑜?”
“本王相信他不会。”朗幕一声轻笑,“你别把他看得太好,我了解他。”
决斗 3
突然草场上一阵欢呼,我扭头一看,廷瑜和朗伦背对着,各自面对十根木桩站立。
朗伦果然了得,他面前的油灯已熄了三盏,只见他一开弓三箭齐发,又熄了三盏灯,场上欢呼声一阵接一阵。而廷瑜手拿着弓,双手下垂,面前一盏未熄,他是真的不会。
眼看朗伦再次举弓,如果箭不虚发,开弓后便只剩一盏了,我的双手紧握再次看向廷瑜,他突然一个转身,如猎豹般纵向木桩的侧面,他这是干嘛?
只见他一举弓,箭如星矢般射出,箭过之处,灯一盏盏熄灭,我握紧的双手松开,嘴大大张开,在朗伦那边还剩最后一盏灯时,廷瑜这边刚好全部熄灭。这样的一气呵成,这样的气势惊住了在场所有的人,也不知是被震住了还是碍于朗伦是他们的皇子,此刻场上静的即使掉一颗针都能听见。
廷瑜抱拳说道:“二皇子,桑某取巧了。”
“是我输了。”朗伦有着淡淡的失落,但我知道这失落不是因为输了这场比试。却也心甘情愿地说:“你的确配的上她。”
我的廷瑜啊,你太让我自豪,太让我骄傲了!我眼眶湿润地看着他。这招未免太险了,要不是每根木桩一样高,只怕功亏一篑。
“大皇子,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的应变,他的智慧不可低估,今后一定会成为你的对手,不如今天……”华玉在一边提醒朗幕。
好一个狠毒女子!我眼如利剑“唰”地刺了过去。
“今时还不行,毕竟知道他的人太多。”朗幕沉声道:“别浪费时间,按原计划进行。”
突然颈后一疼,想要呼叫却已说不出话,接着全身一软。华玉迅速把我的外衣脱下和她对换了,朗幕随即挽了我向门口走去,守在门外的人有几分疑惑地看着我。
“华玉突然有些不舒服,衣服已送到,本王先回去了。”朗幕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艾龙等人探头向里面看了看便放我们离开。
刚走到楼下就见纳敏等人朝楼上走去,朗幕本想向内殿去,却转身折向草场。
一会儿,纳敏、艾龙同华玉从楼上下来。华玉漠然地看了我们一眼,便激动地向草场上的桑廷瑜跑去。
不!我死死咬住嘴唇,在心里呐喊,廷瑜,那不是我!我的心从来没这么酸痛过,那本来属于我的怀抱现在却被另一个女人拥有。
“你放心,他能给你的,本王不会少给!”朗幕在一旁自傲地说道。
你知道我要什么吗?你能给女人什么?如果你真爱华玉,你就不会让她冒险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你不过是利用她对你的爱而已。
我看也不愿看他,眼光紧随着廷瑜。只见他欣喜地看着华玉,当华玉拥着他时,他微微怔了怔,面带喜悦眼却迷惘地看了看周围,我的心顿时充满了甜蜜和满足,他真的能感应到我。
“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朗幕说是挽着我几乎是架着我离开了草场。
得你者,得天下
接下来我便被软禁在朗幕的宫殿里。
虽然背对着门,我知道他来了。
“你还真沉得住气。”朗幕没有温度地抛来一句话。
“殿下就不怕所做的一切如竹蓝打水?”既然他留我有用,我就没什么可畏惧的。
“我朗幕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他冷冷的说道。
我转身,对上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眼。“我想知道那幅画的内容。”
他笑了,笑得极其邪魅,“只要你能把持得住。”朗幕手一抖,画卷在我面前徐徐展开,画中一个酥胸半裸的女子,媚眼如丝平躺于□□,她身边侧躺着一个裸露身体的男子,一只手搭于女子腹上,虽然看不到那男子的五官,可那女子却清晰可见,她分明就是我自己!
“你,卑鄙!”我暴怒,伸手向他脸上甩去,却被他轻轻躲过。
“女人,你不要太嚣张!”他一把扭住我的手,恶狠狠地说:“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亦冷笑,“你知道我心有所属,强留下也不会为你做什么。”
“那又如何!得不到你的心至少还能得到你的人!”他无耻地说。“只要得到你,就能得到整个天下!”
口气不小!我笑了,“这就是你的把握?只怕未必。”
“想用死来威胁我吗?”朗幕凑近我玩味道:“我知道你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生的人。”
“这一点你看得很明白,我是一个怕死的人,但要看什么情况,有时候,死比活着好。”我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起了作用,在后来的几天很少见到朗幕,即使见到也如昙花一现般很快又消失了。
趁他不在我走到了宫门口,守门的侍卫挡住我客气地说:“对不起,华玉姑娘,没有殿下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几天没见到殿下,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找他有事。”我含笑看着他们。
“殿下的事我们不清楚,我们的负责是守护。”哼,还忠于职守!
“可以让二皇子来见我吗?”我不抱希望地问。
“姑娘,没有大皇子的命令谁也不能见你。”客气地拒人千里之外。
后来从两个宫女的只言片语中听说朗幕在忙着办什么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让他忙了好些天。我一直遵循机会是自己创造的这话,既然他无暇顾及我,我就有可趁之机。
我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小蝶的,一个看起来单纯的侍女。“小蝶,你给我倒杯水来。”
小蝶很快倒了来,轻轻放下杯子说:“姑娘,水有点烫,稍许冷一下再喝吧。”
我端起杯子,轻轻抿一口,“这水怎么有股味,你另提一壶来。”
小蝶提了水壶应声而去。
趁她离开,我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这是朗伦在知道我是被纳敏劫持过来后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们沙南的宝贝,因为极难配置,只有皇族和一些高品官员才拥有,白色瓷瓶中的可以救人,青瓷瓶中的只需一滴就能让人昏迷,如果用量过大则会至人于死地。我弄了点出来,两瓶均是无色无味的液体。
逃跑 1
取下青瓷瓶的瓶塞,我迅速滴了液体在指甲缝里。
小蝶回来换了杯子,涮洗后重新倒了一杯端给我。接过杯子,将指头扣在杯子里,晃动着,做出喝水的样子。“小蝶,这水怎么还有一股味呢?”
小蝶似乎不相信地看着我,“不会啊,这是重新烧的水呀!”
我把手中杯子递给她,“你尝尝,难不成是我的嘴出了问题?”
小蝶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说:“没什么味啊。”
“你多喝一点。”你喝那么少,只怕药起不了作用。
小蝶又接连喝了两口,在嘴中品尝,“姑娘,小蝶真的没感觉有怪味,就同以往一样。”
“还真是我的嘴出问题了!辛苦你了,小蝶,不如坐下了说会儿话。”我拉了她一把,她才拘谨地坐了下来。
“小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