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这些日子你过得很不好吗?”
“很好啊!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我斜了一眼纳敏和艾龙,泰然自若地说:“从有桑到沙南,纳敏和艾龙对我照顾得相当周到,怕我在马车上被风吹了,连窗户都是钉死了的;怕我被晒了,都只到了夜晚才准我下车呢!”
朗伦脸一黑,目光狐疑地扫过他俩问道:“你们去了有桑?”
看来纳敏和艾龙还真是背着他干的。
“唐姑娘真是杀人不见血。”艾龙目光冷冷地看着我。
我笑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朗伦目光凝重地看着我问道:“阿唐原来一直在有桑并没有出海?”
“我们在翠流分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便又回到了有桑京城。”朗伦自语道:“难怪……”
“难怪皇子几次去寻都没见到唐姑娘……”纳敏刚接过话却被朗伦狠狠瞪了回去。
艾龙拿起酒壶,斟了两碗,端至我面前,“艾龙对唐姑娘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艾龙给姑娘陪个不是。”饮完挑衅地看着我,“这碗敬唐姑娘,”
我心中冷笑,给我下马威是吧,我端起碗仰头便喝,却被朗伦挡住,“一个女孩子还是少喝酒,况且路途劳顿,这酒我代喝了。”
“有好菜没有好酒怎成?我不喝对艾龙岂不是不敬?”我推开朗伦,仰头全部喝下。
艾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中还是流出那么一点赞赏之色。
朗伦表情复杂地扫了我们一眼,朗声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和兄弟,都是我最在乎的人,我希望你们都能成为好朋友!”
其实对纳敏和艾龙我在心里并没有恨意,他们一心为主,朗伦有这样的朋友是他之幸。我只不过小女人心性,不过想看到他两人受到朗伦责斥罢了,于是悄悄向朗伦眨了眼。
再见朗伦 3
叶泽湖坐落在山峦之间,因其两头尖中间宽形同树叶而得名。也就是朗伦画中的那个湖,身临其景更觉美不胜收。此时,天空澄碧,烟波浩淼,湖上白帆点点,百鸟追逐,不得不承认这是我在这时空见过最美的湖。但我的心却无法为此停留,千里之外的那个人还等着我。
刚回到宫中就碰到那日见过的国师,今日他身边却是一个年轻姑娘。朗伦见到他也是很谦恭的模样。
国师先是微眯着的眼在见到我后精光一闪,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我后,问朗伦道:“我可以和这姑娘说会儿话吗?”
朗伦一怔后问道:“国师认识她吗?”
国师瞟了一眼身边姑娘道:“今天第二次见她。不过是看她和华玉长得有几分相象。”
听了此话,再看华玉,果然有几分相似,仔细看又说不出哪里象。
“你是哪里人?”国师两眼直直地看着我,似要看穿我的一切。
我笑得云淡风轻,“国师既然见过我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忘了我的身份。”
国师眉毛微动,轻轻摇着头说:“说你是纳敏的侄女吗,我一百个不信。”
“既然说了国师也不相信,再说一遍也是浪费唇舌。”我泰然道。
“你是谁?竟敢对我爷爷无理?”华玉柳眉一挑对我斥问道。
“华玉……”国师横了一眼他孙女,忽然抬起我的手说道:“让我看看。”
我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华玉冷冷说道:“别人请我爷爷看,他还未必会给看,你真是不识抬举。”
给他看未必是好事,我在心里说。
“华玉,阿唐是我朋友,你要象对本王一样对她。”朗伦刚才还温和的脸上瞬起寒霜,华玉闭着嘴头扭到了一边。朗伦转头展颜对我说:“阿唐,你放心,国师是我们有桑最有法术的人,他有未卦先知的本事。”
国师沉吟半晌方同华玉一道走了。
我们在园中逗留至天黑,朗伦才送我回到房中。
“阿唐,在这里还习惯吗?”朗伦眼波如星,含笑望着我。
“习惯,我这人四处流浪,随遇而安。朗伦,谢谢你陪我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时光,我,我明天打算离开了。”我知道再不说出来,可能就无法拒绝他即将说出的话,国师那如鹰鸷般的眼神也迫使我想尽快离开。
他眼中星子滑落,变成一旺不见底的深潭,“你还是要走。”
我默默不语。不知道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妥。
朗伦转身望着窗外,缓缓说道:“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问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而来吗?因为我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曾经回翠流找过你,但是却没你的消息……”
听了他的话,心中百味杂陈,“朗伦……”我低低唤了他一声,却不知说什么好。凝视他的背影,只有默默为他祝福。朗伦,你的好我会记在心间,可是我们却在不对的时间相遇,注定今生会负你。
他来了 1
“你心中有你最在乎的人吗?你是为了他而离开?”朗伦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我,他想得到的却是相反的答案。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早日让他断了念想未必不是好事。那该死的纳敏和艾龙,还没对他说实情!
“但是我还欠你一顿烤羊肉呢。”脸上写着失落却依旧温和地看着我。
我正要说话,就见纳敏神色匆忙地进来,见了我欲言又止。
朗伦不由责道:“纳敏,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唐姑娘不是外人,有什么直说。”
“可是……”纳敏平时回话都不忌讳我在场,可今天……他说的事一定同我有关。
朗伦面色不善道:“纳敏,你今天怎么了,还要我重复一遍?”
“回皇子,有桑明日有人来访。”
有桑!我心中一震,他,一定是他来了,他来得真快……我压抑着心中地不平静转头向朗伦看去。
“谁?”朗伦奇怪地问。“他人在哪里?”
“他说因今日天晚,不便打扰您,现在应该住在客栈里。”
朗伦越发奇怪,“你见过他了?”
“这个……”
从纳敏的神色间看出了端倪。
“纳敏,你是不是有事瞒我!”朗伦的声音增大了几个分贝。
“二皇子……”
我急切地想知道来的人是谁,可从昨晚朗伦和纳敏一起离开,今早一直未见他们身影。纳敏应该同朗伦说清了事情的经过,这时他们也该来见我了啊,难道不是为我而来?一颗心悬了起来。
正在我徘徊不定时,终于从殿门处看到朗伦和纳敏的身影,我伸长了脖子再不见他们后面有人,满腔希望顿时化为乌有。
朗伦见我如此神情眉头微微蹙起,情绪有一丝波动,“阿唐,你在等人?你知道是谁?”
“我不确定。”
“我,答应他了。”他缓缓说道:“纳敏和艾龙没告诉我实情。”
“不,还得过一关。”身后一个阴沉的声音道。
我和朗伦同时把头转向那声音的发源地,身着海水蓝镶金边锦服的朗幕出现我们眼前,他身边还紧跟着四五个仆从。
“皇兄?”朗伦诧异地看着朗幕。
朗幕若无其事的看了我一眼,拍拍朗伦的肩道:“皇兄想帮你留下她。”
“皇兄这是何意?”朗伦挑了挑眉。
“我们皇室的人虽然不愁嫁娶,京城喜欢皇弟的女子也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是你中意的,不仅父皇、母后替你担心,就是皇兄我也替你急啊。如今有了心仪的女子,怎能轻易让他离开呢?”朗幕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兄弟的姿态。
我恨恨地看过去刚要说话,朗伦却先一步说道:“谢皇兄关心,小弟自己会处理。”
朗幕一摊手,“可是我已叫人带他来这里了,想必马上就到了。”
朗伦语气随即冷了下来,含有两分警告的意味,“皇兄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朗幕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是笑,还不如说他的嘴角被人机械的牵扯了一下,怎么看怎么别扭。“你们看,不是来了吗?”
他来了 2
说话间国师手里卷着一幅画来到面前。画未完全展开,朗幕看了画后又斜斜地看了我一眼,暧昧地笑了。复问国师,“他来了吗?”
“马上就到。”
“很好。”朗幕向朗伦道:“有桑男人最在乎女子的贞洁,我要让你们看看那人对于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子是什么态度?让唐姑娘看清他的真面目。”他手一挥,身边两人突然转到我身后把我架开来。
“你们干什么?”寒光闪过,朗伦已拔剑在手对朗幕怒目而视。
朗幕再次笑了,“皇弟,我看你还真是在乎她呢。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她一根毛发。”朗幕一扬头,那两人便架着我往内厅带。
“让她在屏风后,不说话就行。”朗幕扔下这话又侧头对朗伦说:“皇弟,有桑贵客来临,我们是不是该迎接一下呢?”
朗伦伫在那里看着我在的方向没动。
那两人点了我哑穴把我绑在屏风后的椅子上,从屏风间的缝隙正好看见外面进来的三人。朗幕、桑廷瑜和易峰,真是他来了!
一路奔波,一路担忧……人明显瘦了一圈,然气势不减。有桑和沙南虽然没有交恶,但并不代表他绝对的安全。
“桑皇贵尊驾临,有失远迎!我们本应按宫廷礼仪相迎,但听皇弟说贵尊是为私事而来,不愿张扬,有怠慢之处还请包涵!”朗幕一套冠冕堂皇的话说的流利之极。
桑廷瑜显然没想到朗幕在此,有意无意的看了朗伦一眼,很有风范地说:“大皇子要协助君上处理国事,劳烦你倒是桑某的不是了,正因为是私事,有二皇子足已。”
“哈哈!”朗幕貌似爽朗地笑了声说:“朝堂上有父皇,我闲着也是闲着。”
进门后桑廷瑜眼光随意扫过,视线便落在屏风处,他感应到我了吗?
朗伦安排桑廷瑜在主位坐下后正要向我这边过来,朗幕却先他一步坐在屏风前的椅子上。
由于角度问题,我透过缝隙从朗幕的肩上只能看见对面的朗伦。只听桑廷瑜问:“二皇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很快。”朗伦肯定地说。
朗幕侧头问:“听说桑皇是为一女子而来,她是你什么人,怎么会在我沙南国呢?”
“她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至于她为何来贵国,二皇子最清楚不过,她和二皇子早就相识并是很好的朋友,应二皇子相邀来贵国游玩。在此,桑某谢过二皇子的盛情款待。”朗伦面色不自然的看着右方说:“朗伦钦佩君上的大度和睿智。”
桑廷瑜接着道:“因见她迟迟未归,桑某便到贵国相接,不过很平常的一件事倒让两为皇子费心了。”
桑廷瑜的话表面上听着客气,实际上却是在说他们小题大做。
“桑皇说的可是这画中女子?”朗幕起身将手中画向他们展开。
他们两人都向中间过来。在看到画的瞬间,两人脸色陡然大变,朗伦脸上显而易见的写着愤怒,眼如利剑射向朗幕:“皇兄你……”
桑廷瑜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疼。
决斗 1
我苦于看不见画的内容干着急。
“难道还真是这女子?”朗幕看着桑廷瑜惊疑的神态不动声色地说。“前些天,我在宫中见到一有桑女子,她与我所见过的女子完全不同,我被她的独特和智慧深深吸引,于是设宴请她。事先却让人在她酒里放了药,酒后我们做下了男女之间该做的事。随后,我又让人画下了这幅画。我承认,我做这些都是大家不齿的行为,但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留下她,我是真心喜欢她。”
说到这朗幕停顿片刻接着道:“我若早知道她与君上的关系,借我一百个胆都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现在……”
“事实并非那样。”朗伦刚要分辨却被朗幕一下接过话,“我知道皇弟也喜欢她,我们沙南男子也不在乎女子名节,但有桑女子在乎,她虽然怨恨我,知事已如此,只说自己先冷静一下。”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