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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虽没回答,等于证明了他的问话。
他一跃身便到了洛新身旁。只听洛新“啊”了一声被他推下马车,他驾了车便跑,马车后乒乒砰砰一阵剑击声。想必是桑廷瑜的人同他们打了起来。
“停车!”我大声喊道,他就象没听见一样,只驾了车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不等车停稳那人就从车上跳下,我一颗心还未安稳,他冲上来点了我穴,不知拿了什么将我一头罩住,扛了便跑。
“得手了?”象是上了船,有人问道:“他们呢?”
“他们被拦截了,不用管,他们自会追上,我们赶紧走。”
船行使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将我身上的布套取下,并解了穴。“姑娘,得罪了。”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看向那人,很熟悉的一张脸。“为什么绑我?”
“姑娘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敌意。”他歉意地说:“我就在外面,姑娘有什么尽管吩咐。”
不知是怕被桑廷瑜追来还是怕我知道路径,他们一会儿在水上行,一会儿又改道陆上,有时还绕圈子,弄的我头晕脑胀,身心都不得安宁。
桑廷瑜还不知急成什么样,一定派人四处在找我,我要怎样才能给他们留下线索且不被发现呢?
“哎哟,停车,快停车……”我拍着车壁唤道。
“怎么了?”纳敏伸进头问道。
我用尖利的拇指指甲用劲掐着无名指,都说十指连心,我此刻疼得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珠,相信脸色也不会好看。
绑架 2
“我,我从小就有的宿疾,一年中总……总要范那么几次。”我断断续续地说道:“这一路奔波休息不好,想必又犯了。”
“那怎么医治?以往犯病都服什么药?”纳敏着急起来。
“我看她是装的吧,好伺机逃走!”绑架我的艾龙语气不善。
纳敏放下帘子对艾龙说:“不象装出来的,脸色白的象纸。”
马车停下,艾龙撩起车帘子仔细查看,我卷缩着身子,把手藏于两腿间使劲掐着。可恶的艾龙,让我再一次自虐!一下暴露在天光中,我的眼很不适应,微眯着看了他一眼又耷下眼皮无力地说:“放心,我……我还死不了。”
帘子呼的落下挡住了天光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天哪!我舒了口气,再久一点我的指头就怕要冒出血来,看来下次得换一指头。
艾龙问:“离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
“我们已过了康城,再折转去要一个半时辰左右;往前直走两个时辰到淮江县。”纳敏精确地分析道:“折回去要浪费时间,往前走又太远,只怕唐姑娘……”
“纳敏,你那么在乎她,我真怀疑你是为了那小子还是你自己!”艾龙的话很是刺耳。
“艾龙!你说的是人话吗?”纳敏呵道。
听他两人商讨,心中暗喜,我可以实行我的计划了,不过我是见光死见不得大夫的。于是叹了口气接过话说:“我不想再折腾了,你们也不用那么麻烦,只需……只需派人去抓了黄芪、当归和沙参三味药,不方便煎就……就带回来用开水泡了喝,只是要……要多抓些回来。”
“那就这样,我们放慢速度前行,另让人去康城抓药。”纳敏果断地说。
蹄声哒哒,我们徐徐前行,我在心中唱起了歌。
马是好马,人也会办事,还不到淮江,抓药的人就赶上了我们。也不知他想的啥办法,一罐泡着当归、黄芪和沙参的药水,到我手上还有余温,在他们的注视下我喝下了一盅。当归、黄芪补血益气,沙参滋阴润肺,我这样的体质喝了也没害处,只有这样三味药的配方确实难得一见。一路上我就不时喝着药汤,然后很自然的倒掉药渣。沙参在有桑分南北两种,通常所用是南沙参,从字面上有沙南二字,我希望桑廷瑜的人能寻着药渣找来。
苍南河刚进入沙南国那一段水流湍急,一般人不会冒险行船,纳敏必定会改从陆地回国,果然,没多久,我们再一次改乘马车,这次登陆后,已过十来天再没在江上行驶,看来已进入沙南国境了。
越往前行,天气越发暖和,在有桑穿的棉袍已被两件单衣代替。这天中午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镇,他们似乎松了口气,准备稍着停留。对我看管有所放松,但也没有让我下马车的意思。
见外面阳光甚好,鼻尖已捕住到春的气息,于是,我趁机提出要下马车走动走动。
他们两个一同拒绝,说再有一两天我就完全自由了。
绑架 3
我哼了一声说:“你们两个一个武艺高强,一个足智多谋,对付一个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未免太小心了吧?况且还是在你们自己的地盘上,是你们太没自信呢,还是太高估我了?”
他俩对视一眼,纳敏问:“你知道这是哪里?”
我乜了他们一眼,“有桑正是隆冬时节,只有往南行天气才会越来越暖,这周围房屋建筑与有桑风格窘异,说明我们已不在有桑境内,而南边就只沙南。”乘他们不备我跳下马车,伸伸胳膊踢踢腿复问道:“那小子在哪里?什么时候来?”
“谁?”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朗伦啊!你们口中的那小子不是他吗?”
两人一怔,怪异地对视一眼后目光转向我,一人问:“你早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人则问。
“知道的不是很早。”我看着纳敏道:“我们不是在翠流见过面吗?别以为弄成大胡子我就不认得你了?只是我不明白,你们费那么多工夫弄我来沙南是为了什么?”
他俩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审视着他们说:“我与朗伦朋友一场,如果是他有事需我相帮,说一声我自会前往,大可不必费那么多周章!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纳敏肯定会在他身旁,难道你们背着他干的?”
他俩的眼睛大了一轮。
艾龙点点头说:“那小子还算有眼力。”
“你这是赞扬我吗?”我轻哼一声。这么久以来艾龙第一次对我正眼相看,在他眼里我就那么不济?
我虽然没在他们那里得到答案,但获得了自由,也算有所值。
沙南建筑颇有特色,即使寻常百姓,房屋多是上下两层。石头砌墙,瓦檐和门楣木质结构并雕花装饰,上层为殿阁造型,飞檐串角,精巧严谨,整体白色为主,看着赏心悦目。
皇宫而皇宫自比平民百姓家气派大气,楼面用木雕、石刻等组织成丰富多彩的立体图案,外面古朴大方,内则富丽堂皇。
刚进宫不远,对面过来一行人,就听纳敏行礼道:“纳敏参见大皇子殿下,参见国师。”
仔细一看,前面那人正是我在有桑见过的沙南大皇子朗幕。
朗幕扫视众人一眼,问纳敏:“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听朗伦说你家中有事?”
纳敏低头道:“正是,刚办完就赶着回来了。”
朗幕身边那老者则道:“听说你老家已没什么人,事情却还不少!”
“家务事而已,不过家务事虽小却最是劳烦。”纳敏答的滴水不漏。
那老者话题一转忽然指着我说:“她是谁?”
纳敏呵呵一笑,“我侄女。”
我今天穿戴着很普通的沙南服饰,倒象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子,平白给纳敏占了一个便宜,看在朗伦的份上我低垂着头不动声色。
“抬起头来。”朗幕平淡地说道。
我缓缓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赶紧低下。
他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继续前行。我却觉得另一道眼光如实质般直射到我身上,偷偷秒了一眼正是那老者。春光明媚中,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再见朗伦 1
一段路后,纳敏把我带到一个错落有致的宫殿,想必是朗伦所住之地了。进到一间大厅,纳敏对我说:“唐姑娘在这稍等片刻,我已让人去寻二皇子,想必马上就到了。”
纳敏说完便出去了,我好奇地在屋中转着。从大厅角门转进去是一书房,对着的一扇门虚掩着,敲了敲无人应便推门而入。房中那张看起来舒适的大床证明了这里是卧房,其它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是桌椅、床的材质和装饰考究,而吸引我的是床对面墙上的两幅画。
不同的两张画上画的是同一女子,一个着沙南服饰立于湖畔之边,另一个着有桑服饰站在花丛间。都是眉眼舒朗,姿态雅然。
见到自己的画像,我愣住了,朗伦可从未见过我着女装的样子啊!
“纳敏,你卖什么关子?”朗伦明朗的声音在外间响起,“给我带了什么意想不到的礼物?看见你回来,我就很高兴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
我赶紧退出卧房。
“在哪里呢?”朗伦好奇的声音已近。我一抬眼便和他目光相遇。
“朗伦,好久不见……”我含笑道。
“你……你是阿唐?”朗伦泥塑般定在哪里。“阿唐,真的是你!”
随即如旋风般过来紧紧抱住我,喃喃低语:“我不是在做梦吧?”
“朗伦,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我在他背上重重一捶,“我快不能呼吸了。”
他才缓缓松开,一双眼只停在我脸上,说:“是你,很好。”
他瘦了、憔悴了,但一瞬间他却象注入了某中能量,突的精神焕发起来。
白天暖暖的,夜晚还是有些寒意。但此刻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因为我们在宫外不远的野地上,升起了火堆,朗伦说是要用这里特有的风味款待我。此时,火堆上面搭起了架子,正烤着一整只乳猪,纳敏负责转动串在乳猪上的棍子,艾龙负责柴火。
猪皮已烤至金黄色,密密地冒着油珠子,一股肉香若有若无地飘着。
“好香呢,朗伦我快等不及了!”我的脸被火烤的微微发烫,盯着乳猪两眼放光。
朗伦正专心地调治作料,头也没回地说:“快了。”
他把装有盐、姜、葱、蒜、辣椒的碟子放在我面前,然后用刀在乳猪身上切下一小片,放进嘴里尝了尝点点头说:“可以了。”
我称赞道:“你一个皇子居然做的这么好,这么熟练!”
纳敏深深地看我一眼继续手中的活。
我们几人围坐下来。纳敏和艾龙拿着刀熟练的在猪身上片着,然后就着肉片蘸了作料,放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吃起来。我拿着刀笨笨的在猪身上划着,可片下的不是很厚一块就是小渣子。朗伦也不说话,嘴角带笑,刀子上下翻飞很快给我片下一碗,肉片大小均匀,厚薄相近,刀工好的真是没话说。
看着那诱人的色泽,闻着馋人的香气,我悄悄咽了口水开始慢慢品尝。
再见朗伦 2
“皮脆肉嫩,香而不腻!”我赞不绝口。
吃了好些发觉碗里肉一直没减少。转头看朗伦,他几乎没吃,只在专心帮我片肉,见我碗里肉够时便歇下来含笑看着我。他笑的迷人而满足,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朗伦,你也吃啊!”我笑看着他。“我的样子是不是很不淑女?”
“没有,你这样子很好……”朗伦依旧笑着,“你喜欢就好!”
“他早已饱了是不?”艾龙浓眉一挑对纳敏道:“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什么可餐,好象就是那意思。”
纳敏嘴角带笑道:“秀色可餐。”
“对、对、对!”艾龙一连说了三个对字。
朗伦对两人的挤兑充耳不闻,这人也真够淡定啊,从见到我一直没问我怎么来的,为什么而来。
“阿唐,你喜欢吃羊肉吗?”朗伦自若地问我道。
“喜欢。”我转头望着他说:“怎么啦?你不会还请我吃羊肉吧?”
“烤羊肉也很好吃,你什么时候想吃?”朗伦又给我碗里添上肉。
“以后再说吧,今天我吃得够多了,这是我近两月吃得最好、最开心的一次。”我看着朗伦真心地说道:“谢谢你,朗伦!”
迟疑了一下,朗伦终于问我,“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