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心爱你,又怎舍得放你在别的男人身边?此番你不过为人做嫁裳,未来沙南皇后之位绝对轮不到你!只怕到时弄的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个妖女!”华玉气急败坏地吼道:“快把她拉出去!留在这里还不知说些什么颠倒黑白的话来为自己开脱!“
“许公公……”易峰急得把许淮拖了出来。
许淮是皇上身边相当有分量的一个内侍,他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皇上的意思。
“是啊,许公公你应该知道哪个是真是假?”
“公公不是在皇上身边吗?你应该知道皇上的意思啊?”
他们仿佛这才想到许淮这个人。
许淮长叹一声,“老奴当时见皇上有所好转,便去找太医再来诊治,可没想到一会儿功夫皇上就……”随即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地说:“既然老奴和大家都分不清这姑娘的真伪,不如先把她关起来,待把当下之事安排妥当了再审不迟。”
乱之开始 3
一句话就撇清了关系,原来是我错看他了!突然见他眨了眨眼,一刹那间方明白过来,即使他站在我一边也于事无补,还不如置身事外或许还有转机。
“许公公言之有理,我们就依他所说。”桑廷瑛说道,皇族一脉也表赞成。
“可国不能一日无主啊。”陈大人耷拉着有些浮肿的脸说。在我将被带走以前看到的就是陈大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和华玉除我而后快的表情。
刚要跨出大门,就听宫人传道:“太后到……”
太后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而来,她的身子更加不如以前,不过威仪尚在。走至殿门,她只瞥了我一眼便向大殿中走去。
“参见太后……”一干人都拜了下去。
太后在龙椅上坐下,扫视众人一眼后说道:“皇上不在了,你们就当哀家也不存在了吗?”
下面顿时寂静无声。
“皇上去了,桑氏皇族就后继无人了吗?竟要一外姓人来当这皇帝?”眼光所落之处正是曹光嗣所站之地。
“太后英明……”皇室中人高声赞道。
曹光嗣轻哼一声站出来说道:“太后所言不妥,我曹氏虽不是国姓,但也是皇上亲娘舅,皇上传位于曹家也不是传给外人。”
“自古哪有传位于外戚之理?”太后则着脸看也不看他。
“可自古也没女人干政。”曹光嗣大言不敬。
“你反了,你!”太后“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上,“这是本宫家务事,本宫焉有不管之理?”
“容儿之事不也是你的家务事?怎没见你出来帮她说话?况且如没你在后面撑腰,当年容儿对先皇后不敢也做不出那些事来,现在管是不是太迟了?”曹光嗣阴着脸把那些所谓宫廷秘闻给翻了出来。
太后倏地站起来,脸上肌肉颤动,头上金凤嘴里衔着的珠窜晃过不停。“混帐东西,当年要不是哀家在皇上面前举荐你,你现在充其不过是某个县城门的侍卫长,能有资格站在这里说话?即使你是皇上娘舅,他也没把你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夺位之争又演变成太后与臣相之间的揭底之战,连拉我的侍卫亦止步不前。
“哈哈!”曹光嗣大笑几声,“这么说来本相倒还要谢谢太后地提拔之恩咯!只不过别人不清楚,我却知道你提携本相的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缓和你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听闻我妹子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就别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装好人!还有本相一直不明白的是,你既然想缓和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可对洛相的两个女儿并不待见,她们的死也是你间接造成的!”
曹光嗣看来万事具备,也不怕跟太后撕破脸,而现在却极力拉拢洛相。在场的人禁若寒蝉,神色各一,心里都不知打什么算盘。
太后“啊”了一声,一口气没缓过来倒在龙椅上,身边的宫女慌着一团。
“还不传太医!”臻若之父、廷瑜的六皇叔急急喊道。
这时,几人从宫外飞奔而来。
乱之开始 4
“报……”
“报告,沙南大军压境……”几个信吏神色慌张,满脸大汗地说道。
“什么,你说清楚!”廷瑛一把抓过来人。
“回、回王爷,沙南派兵二十万,已至我南部县境内。”信吏终于流利地说完事情来由。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砸雷,比刚才的夺位之争更加惊人。
“怎会这样?”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宫中所发生的事?可我们并没发丧啊?”
“他们这是趁虚而入,难不成沙南早有预谋?”
看来沙南也发生了大事,不然朗幕不会率兵前来。我在心里替朗伦担忧,他可回到了沙南?可有性命之忧?
“还用问吗?一定有人事先通风报信。”曹光嗣目光一闪,看向我道:“怎么还没把她拉下去!”
“对,肯定是她报的信!”
“杀了她!杀了她!”众多人把矛头指向我。
“事到如今杀了她有用吗?”桑廷瑛质疑道:“杀了她还不如留着做人质,敌人投鼠忌器我们也许还有胜算。”
场中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心里思量着。
“那派谁领兵?”终于说道了事情的关键。
是啊,谁能带兵前往呢?洛径成被贬,即使起用远水救不了近火,方云程又在东南一带防守。
“小王原往。”桑廷瑛收敛了往日的不羁,肃然说道。
“不。”曹光嗣手一扬制止道:“玉不琢不成器,是该让小儿磨砺磨砺了。”
此言一出让所以人都怔住了,包括我在内也没想到。先前都争着登基,现在却都想带兵出征,至于廷瑛,我敢肯定他没有私念,而曹光嗣打的什么主意?
“此战只能胜,如果小儿败了也没资格登基。”曹光嗣的话让所有人释疑,原来他是想让曹翼立战功树威信,只要胜了再没人敢反对他登基。但我却觉得中间没那么简单,而几个老臣和皇室族人商议后居然答应了。
而我作为人质被关进了大牢。
在牢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天还是一个月,除了不自由,其它都还不错,独立的房间,洁净的的被褥,猜想是许淮暗地里照顾,每日里饭菜也是极好的,吃饱喝足便在牢中靠做健身操打发时日,也不管今夕何夕了。后来向送东西的宫人打听情况,他们都不知前方战事怎样,我便提出要见许淮。
几日后,许淮来了,还是以前那样满脸笑容,“听说姑娘找老奴?”
我先谢过他这些日子对我的关照,便问他战事如何。
“姑娘客气了,姑娘在宫中时对宫人从不另眼相看,况且你多次救过皇上,老奴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说完皱了皱眉头复道:“听说翼王勇不可挡,沙南兵已退出我们有桑边境,曹翼已在回归的路上。”
曹翼如此神勇!初次出征就能打败老谋深算的朗幕?可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我不信。
“许公公,能否让我再见见公主,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面了。”我恳求道。
他一怔,“姑娘为何作此想?”
峰回路转 1
“如果曹翼败了,九王或许还能保我周全,曹翼凯旋而归,回来第一见事便要清除异己。”这时我已把事情看了个通透。“而曹翼是不可能败的,曹家早已同朗幕勾结,他出征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让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的是他们英勇为家国奋战的一面。有了赫赫战功,还愁无人拥戴吗?”
许淮怔了怔。“原来姑娘也这样想,”这是我从他眼里读到的信息。然而他却道:“姑娘,不是老奴不帮你,现在宫中到处都是曹相的耳目,连皇城守卫全都换成了他的人,老奴见你都要避人耳目。老奴会让人照顾好两个公主,姑娘请放心吧。”
大牢与世隔绝,便有牢中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战场瞬息万变,宫斗瞬息万变,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日子便过的恍惚起来,每每睡觉时都感觉到廷瑜的气息,要么隔着牢门专注地看我;要么指尖轻扶我的脸庞,我呼唤着伸手抓去却次次落空,醒来早已泪流满面……
但我却甘之如饴,至少在梦中能与他相会。
背对着牢门听见门打开了,这次应该是要赴死了吧,距上次许公公说曹翼在归途中已有些日子,大概他已登上帝位了。
没有杂乱的脚步,没有粗暴的吆喝声,倒让我愣住了,缓缓转头,来人背着光让我无法看清。
“唐唐……”似有千般深情,万般宠爱。
我蒙了,这不是廷瑜的声音吗?我笑了,双手搂着他,无比满足地说:“廷瑜,我又做梦了是不是?这次啊,你总算不吝啬,愿意和我说话,我可以听见你的声音……”
“唐唐……”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搂住我,紧得让我无法呼吸。“你没做梦,我,没死。”
好象没听明白,抬头看时,一滴、两滴,滴在我脸上凉凉的,是泪水!有这么真实的梦吗?
“你可是唐太宗的唐,顶天立地的立?”他戏谑道。
“廷瑜你……”
他的身后一片唏嘘之声,站了洛径成、许淮、易峰、杏儿、如芹等一干人。
“姑姑……”桐桐和梨儿欢快地扑上来搂着我的双腿。
“姑娘,这不是梦!”杏儿嘴角上扬,眼角挂着泪珠。
许淮轻拭着泪,看了我,又看廷瑜道:“皇上,这里又窄又晦气,你和唐姑娘还是回宫去诉说衷肠吧!”
一句话说的我脸红心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廷瑜不顾众人在场,一路搂着我回到寝宫。
“唐儿,”称呼越发肉麻起来,桑廷瑜拉过我坐在他腿上说:“刚见到华玉时,我以为是你,但很快便感觉到她和你气息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我没有心安的感觉。她解释说是因为受了那么多苦,心情还没缓和过来。可我的唐儿不是那样的,她的机智和聪慧不会让她的心受到压迫。”
“哼,你倒是很了解我!”我撇了撇嘴角,又哭又笑,一拳一拳捶在他身上。“我恨你,你诈死!”
“其实这不是我的初衷,我怎舍得让你难过。”他宠溺地看着我。
峰回路转 2
他继续道:“看得出华玉不简单。她很善于笼络宫人,通过宫人很快了解了朝堂的走向。当我发现她和曹相私下接触,而曹相对她消退了敌意时,便觉察到其中的不寻常。收复失地是我多年的夙愿,我没因他们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我虽然离开京城,却在暗中派了人观察华玉和曹相的一举一动。我们从安西回来后,他们给了我截获的华玉给朗幕的消息,我确信他们和曹光嗣已达成共事。他们想我死,我就将计就计。”
“廷瑜,你骗别人我不管,为何连我一起骗?你知道我当时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吗?”虽然他的复活胜过一切,但我仍因他对我的蒙骗不能释怀。
“只是担心我的假死被曹光嗣和华玉识破,所以才连同你一起隐瞒。当听你在我面前哭泣时我心如刀割,差点就忍不住起来了,但一想到我如因此暴露计划,输掉的不仅是我们的未来而是性命以及整个有桑!唐儿,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子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
“谁让你率军亲征?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我埋怨道:“我大哥熟悉安西,你却把他贬到少阳!”
“在外人眼里是那样,”廷瑜摇头,“私下,我却让径成带了一队人马在少阳操练,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还真成了一支奇兵,在曹翼趾高气扬回来之即正是径成带兵拿下了他们。而我亲自率军,六皇叔不得不把兵权交到我手上。当年,正是太后拿他要挟我,使我不得不对海棠的你说那些违心的话。你道太后为什么对臻若好,还不都因六皇叔是她父亲,因他手握重兵。”
我叹道:“这宫里的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干净的后宫。包括太后……”廷瑜顿了顿问我,“你还记得我们在震区遇到的那个婆婆和公公吗?”
“记得,怎么?”我好奇地看着他。
“他们就是我母妃亡后,消失的宫女和太监。当年就是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