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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 佚名 4462 字 4个月前

不忍离去却不得不离开。如果他有什么意外不都是我害的吗?

漫长的等待从早晨到黄昏,除了等待还是等待。我按耐不住想偷偷地去看廷瑜,可刚到大门就被侍卫挡在门外,看着夕阳一点点被黑夜吞噬,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等到快天明,我终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梦中全是廷瑜的身影,突然,他一身是伤地站在我面前,伤口汩汩往外冒着血水……

“廷瑜,你这是怎么了?不是都好些了吗?”我拉着他大哭起来。

“唐唐,我走了,你保重啊!”他似乎有无限眷恋,但转瞬就不见了。

“廷瑜,你别走!”我凄厉地叫着,从梦中惊醒,醒来额上全是冷汗。

心中永远的痛 3

我翻身坐起按住“噗噗”狂跳的心,难道这个梦昭示着什么吗?不行,无论如何我现在都要去看看廷瑜。

屋子外已换了令一拨侍卫,我恳求地对他们说,我只偷偷看一眼皇上就走,可他们仍是不让我进去。

这时,门开了,一个声音质问道:“你们怎么当值的?竟让人在外面吵闹!”正是易峰。

我如遇救星般冲了过去,“易统领,皇上怎样了?我一定要见他!”

他默默看我一眼道:“唐姑娘,我正要去找你。皇上……情况不容乐观,你要有心理准备。”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中药和刺鼻的刀箭疮药味。□□已换了干净的被单,桑廷瑜静静的躺着。我心中有过一丝惊喜,看来他的状况并不象梦中那样。

“廷瑜,你感觉怎样?”他没应声。我心悬了起来,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仍没回答。我扭头看着易峰,“易统领,皇上他……”

“自从昨天昏迷后就再没醒来……”

廷瑜,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廷瑜,我就是海棠呀,只要你醒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还记得我做过的那道‘千里共婵娟’吗?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名字就如你所说为‘但愿人长久’,你说好吗?”

我不知说了多久,仍不见他有一丁点反映。我的心跌到谷底,从心尖蔓延起一阵抽痛。我跌倒在床边,一个药瓶从身上滚落出来。我怎么忘了朗伦给的药?其中一瓶不是救人的吗?廷瑜身中几种毒一定少不了华玉下的。但他是廷瑜,我不敢轻易尝试,于是赶紧出去寻太医。

“刘太医,我确信这药能救人,但不知对不对皇上之症。我想能不能把皇上身上的毒移在我身上,然后由我先来试这药。”我极为平静地看着他。

刘太医花白的胡子抖了抖,重新审读着我。“皇上所受的痛苦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愿意感受与他同样的痛。”我目光坚定地看着刘太医。

“好!”他点点头,“让我先看看这药后再做决定。”

我又焦急地等了一夜,不等天亮,我又到了廷瑜的卧房外。守了一夜的刘太医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说:“那药果然有效,皇上病情稳定了,刚刚醒来就说要见你。”

我脚步轻快地走到他床边,他侧头静静地看着我问:“唐唐,你失言了。你不是说只要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吗?”

我喜极而泣,头埋在她胸前低语道:“廷瑜,我不是来了吗?我说过永远不会离开你。”

直到这时,我方才想到朗伦。问了易峰才知道,我们到后第二日,他们就离开了。我知道,如不是因为我,早在安西他就回沙南了。

因为皇上病情日渐稳定,大家决定即刻回京,毕竟京城的条件更利于他恢复。

我怕廷瑜过于伤神,一路上我极少让他说话,不过一个眼神,我们就心领神会。虽是漫漫长路,在我们不过眨眼的时间。

伤逝

终于回到京城,京城繁华依旧,但我却从四周捕住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由于京中还有个华玉,我便隐了身份,只作为易峰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跟在他身边。不过只隔了一晚情况就发生巨变。我刚起身,易峰就来了。

“皇上他……”易峰似有巨石压在心口,怎么也说不出话,手指了指廷瑜寝宫的方向道:“你去见、见皇上,最后一面吧……”

什么?最后一面?我惊恐地瞪着易峰,希望是他说错或我听错了,他黯然地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扭到一边。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廷瑜的寝宫,□□一动不动躺着的不是他还有谁?青白的脸,微微发紫的唇,是中毒的症状,我问身后的许淮,“皇上不是明明已有好转吗?”

“大概是路上劳累引起毒性发作。”

“廷瑜……”我撕心裂肺地叫了声,心痛得几欲昏厥过去。“廷瑜,你骗我的吧,你快醒来,我还有好多话没同你说,你知道吗……”

“姑娘,你别太过于伤心,我们还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许淮在一旁劝解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摇头,失去了廷瑜我万念具灰,指尖轻拂着他的眉,鼻梁,嘴唇,他的一切我还没看够呢,我就守着他吧……

“许公公,你问问太医,可有什么法子能够把皇上留的久一点,我想多陪陪他。”

“这个……现在这个天气……”他为难地看了我一眼,“皇上膝下无子,走的突然,没留下只言片语,宫中可能要大乱啊!在没有安排好前,皇上薨天的消息暂时还不能发布出去。”

先是一惊,转念却道:“我不知道,其它的于我都不重要了……”我静静地注视着廷瑜,眼光没片刻离开过他。

许淮着急起来,“姑娘,你是给气糊涂了,不说其它,你难道不替公主打算?你难道不想替皇上守住江山?”

如一击重锤敲在我心上,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桐桐和梨儿呢,如果宫廷生乱,她们定遭杀身之祸,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皇上无子,皇族中成年的男子也不少,应该选的出一位继承人,我最熟悉的就是廷瑛,他可作为侯选之一。

擦干眼泪我对许淮说:“公公可传皇上旨,密召可信的大臣来商议,还有将洛将军和九王爷也召来,其他任何人都别惊动了。”

“已传旨了,他们现在应该在进宫的路上了。不过……”许淮复道:“洛将军因姑娘失踪受到牵连已被贬到少阳去了。”

少阳?不是有桑西东北方一个偏僻之地吗?“不管怎样,定要将他速速招回。”

正在这时,就听说唐姑娘来了。唐姑娘?原来是华玉。许淮对我使了使眼色,我赶紧躲在帷幔后。

“唐姑娘,皇上正在休息,请改日再来。”许淮委婉地拒绝了她。

“我一定要见皇上!”华玉强硬地说道:“你应知道我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老奴怎会不知?但是现在确实不行!”

乱之开始 1

“不行也要见!”华玉把许淮使劲一推,强行冲了进来。当她见到廷瑜的模样后,嘴角挂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许淮,你怎不叫侍卫来阻止她!我正要冲出去,却见华玉试了廷瑜的鼻息,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转身离开。

我从帷幔后出来在廷瑜面前默立片刻然后转身离去。我先去接了桐桐和梨梨,让如芹、杏儿、小安带了她们出宫去洛家。

在我转来时却见一干大臣往明政殿去,我便悄悄尾随着他们而去。

此时大殿内,已闹得不可开交。

“我一直守在皇上身边,”就听华玉道:“皇上口谕,曹翼少聪机变,可当大任,传位曹翼。”

曹翼不就是曹丽容的弟弟吗?华玉这是假传圣旨!

殿中一片哗然……

“不可能!”

“皇上怎么不传我桑氏皇族而给外姓人!”

“是啊,我皇族一脉大有人在,不会传给外人。”

皇族中人是最不能接受,反对声最为激烈。

“是不是皇上病糊涂了……”

有的大臣虽然不解,也只在私下说,曹氏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二皇叔看出其中端倪,“定是那女人假传圣旨!”

“大家都知道我与曹大人素有不和,如果可以,我根本就不愿宣布皇上遗旨,可我怎能违背皇上,也不愿违背皇上!”华玉冠冕堂皇地扫视着大家。

“的确如唐姑娘所说,因为她老臣的容儿疯了,女婿入狱,这些大家都可作见证,我与她之间的怨比谁都深,她没必要帮我!老臣没想到唐姑娘如此深明大意,老臣在此谢过唐姑娘。”曹光嗣对着华玉深施一礼后,高姿态地说道:“小儿不才难担当此大任,可是皇上临终受命着实让臣为难啊!”

好完美地说辞,好精彩地演出!

华玉则道:“皇上英明绝不会看错人,还请翼王临危受命!”

“对!”

“请翼王登基……”

拥护曹光嗣的一干人高声呼应。

“既然曹大人认为翼王年幼难当此大任,何不在皇族中另选一位?”洛君翰在此时提出异议。

“臣等已有决议,皇族中九王可当此任。”另一干大臣符合道。

堂中有片刻安宁,可接下来是更激烈的纷争。

“廷瑛是不错,可长幼有序首先应该从长房中挑选,如果没有再依次挑选。”身材壮硕的廷瑜二皇叔激动地满脸红光。是啊!没想到有这样的机会,他怎能不激动啊!

“既然要另外选就得选德才兼备、睿智敏锐的才可担当大任!”廷瑛之父——五皇叔在公道面前,以大局为重。

“……”

廷瑜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臣子和皇亲们!看着他们乱成一团,我长叹。

是我站出来的时候到了。“大家静一静!”

场中声音噶然而止,并不是因为我声音有多洪亮,而是因为他们看见场中有两个唐立。

“我才是真正的唐立,那个人是假的。”手一抬直指华玉。“皇上临危受命的是九王爷廷瑛而不是翼王!”

乱之开始 2

“你才是假的!我还真不知从哪里钻出个冒牌货!”华玉立即反驳道。眼光转向曹光嗣等大臣继续说:“你们别听她胡言乱语!大家都知道我是同皇上一道回的宫,难道连皇上都分不出真假吗?”

好一张利嘴!

众大臣窃窃私语,微微点头,目光都聚向了我。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沙南女子华玉,朗幕用她代替我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正因为皇上发现她不是我,所以她才毒害了皇上,。”说完我平静地看着她。

她冷笑一声,“原来你叫华玉!自皇上回来后身体就一日差过一日,竟是在沙南你们就对他下了毒!这个帐今天我一定要跟你算!”

我居然被倒打一耙!

“曹大人,你们还不把这个妖言祸众的女子抓起来!”华玉狠毒地看着我,眼底滑过一丝得意。

“对,把她抓起来!”不知谁喊了声。

曹光嗣手一挥,身边的侍卫蜂拥而上,他终年不变的脸上也露出几分痛快。我更加确信华玉和曹光嗣之间有阴谋。

“不行!你们不能抓她!”易峰大呵一声,指着我道:“我可以作证,她才是真的唐姑娘!”

陈大人则说:“易统领,你不要被这女子蒙蔽了!”

易峰正色道:“我与唐姑娘相处多日,怎么不认识她?”眼光一转看着洛君翰道:“她在洛相家住了一些日子,洛相也是认得的啊!”

洛老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单凭外貌,老臣也不敢确认。”

“你……”易峰刚要质问便被我止住了,那老头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就算他相信我是真的,那又如何?曹光嗣明显做足了准备,我们能翻天吗?他这话说的摸棱两可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曹光嗣一副算你识相的眼神从洛相身上又转了回来,“既然没人证明,还不把她拉出去斩了!”

“她那样对皇上,斩了她倒便宜了她,不如施于火刑!”华玉说出了更恶毒的话。

华玉,我几时得罪了你,让你那么恨我?即便我死,我也不会让你活得痛快,我冰冷地双眸死死盯着她,“华玉,你不过是朗幕手上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