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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梦亦如烟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不配嫁到墨家。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事,老将军自是不会答应。”

“别说了,小心将军听见你乱嚼舌根!”

“……”

浮烟听得两人走远,这又才蹑手蹑脚匍匐着爬离这院落。

夜黑露重。

墨昊加了件薄衫,长身而立。静静的夜里,他的思绪却异常纷乱。虽然这是很早就布好的局,但……这样真的就是对的吗?为了扳倒苏家而不折手段……

他摇了摇头,烛光下的剪影有种落寞的孤独。视线不自觉地望向那个黑漆漆的柴房,幽暗的眼底不禁有丝亮色。

“景伯。”他唤来景福,“她今日还没吃下午饭吧,你将厨房的剩菜给她端去。”

景福正要走。

“还有蜡烛也拿根去吧,莫让他人说我墨府吝啬。”

景福点头退了出去,他突然一捶桌角。这是在干嘛?被那个妖女迷住了?不对……这只是可怜她,若不是那人要求不准杀她,她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之鬼。苏家人,迟早会被赶尽杀绝的。她只是现在暂时还有用的一颗棋子。

“砰——”房门突然被景福推开,他啊啊地指着柴房。

“怎么了?”墨昊一惊,疾步奔去。

微弱的烛光下,柴房内杂乱不堪,地面像翻了粥锅,稀泥遍地,土墙面上开了一个大大的洞,空无一人。

空荡荡的柴房仿佛一把刀生生捅进了他的心脏。

“苏、浮、烟……”他一字一句,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就像破晓时分的寒露,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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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写的不好,但就算只有一个人看我也会坚持更新的。谢谢每一个读者。

☆、第十五章 真相

寒风冷凛,浮烟手脚并用,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向前奔跑着。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到漆黑的山林,映照着浮烟无助的脸庞,她逃出来之后才知道那院落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山林里,无论她怎么奔跑,四周除了山还是山。

寂静的山林里,偶尔还会有各种猛兽的咆哮声传来,悚人心惊!

浮烟加快了脚步,她必须尽快走出这片山林,否则,就算逃出了墨昊的魔掌,也会葬身豺狼虎豹之腹。

前面,居然有亮光透出。有人吗?快要走出林子了吗?浮烟一喜,却没有注意脚下。

突然,她踩到了一个圆滑的石子,脚一歪,朝一边倒去。剧痛传来,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痛、冷、怕……万般感受卷入心头,她一时竟全身颤抖起来,嘴唇变得发白。寒风却吹得她一下清醒——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放弃!她忍痛继续挣扎着站起来。然而——

林子里,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点一点的幽幽绿光也随之浮现……是狼!

一只只眼睛闪着危险的幽绿色向她逼近!

浮烟脸色瞬间苍白得可怕,极力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山下逃去。但是……四周,已经被这一群饥饿的狼围住!剧烈的恐惧将她俘获,脚下一软,径直朝地面摔去,紧急之下她手臂下意识地支地,护住身体。手臂处忽然一阵擦痛,黑暗中感觉有炙热粘稠的液体自手臂蜿蜒之下。

鲜血的刺激使那些本来安静的狼群陡然发出了可怖的嚎叫,一步步的逼近,露出森白的牙齿,似乎随时准备将她撕成碎片。

头狼呲着雪白如钢的牙,一跃向她袭来。浮烟欲躲,但慌乱之下,却连站起的力气都无。一声惊呼,浮烟已被头狼按倒在地,它有力的爪将浮烟的肩牢牢按住,尖利的牙眼看就要咬上浮烟的咽喉!

“嘘——”幽深的山林中突然一声诡异的呼哨,划破长夜。

头狼突然停止了攻击,仰头回了一声长啸。

狼群突然让出了一个缺口,一人从狼群中走来。悠悠的月光忽然自林间透下,流过他俊逸清瘦的脸。

墨昊?浮烟一时呆住,竟不知该求他救命,还是该求他饶她一命。

他走到她面前,细细欣赏着她的无助,眼底是危险的幽暗,“真以为那么容易就能逃出石溪山吗?”

浮烟轻咬下唇,脸色惨白,竟不敢看他。此时的他,远比头狼可怕!

他就站在她的上方,高大的身躯切下一大片幽暗,“嘘”地一声,头狼复又扑来,浮烟用手一挡,利爪立刻在她的手臂上划下深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而下!

群狼蠢蠢欲动。

他只是站在一旁,仿佛一只猫般细眯着眼睛,冷冷观赏着捕获猎物的垂死挣扎。

“求你了。”她终于告饶,眼中有泪从眼角长划而下,流过沾满鲜血的颊边。

他冰冷的五指,抚上她血迹点点的脸颊,声音也带着丝丝冷气:“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即令的呼哨使头狼停止了攻击,可是群狼却在血味的刺激下渐渐逼近!

墨昊看了浮烟一眼,默不作声,拔剑,凌厉地出招!一匹匹涌上前来的狼,随着他翻飞的剑雨哀嚎着倒下!

余下的狼群似乎被他无可匹敌的霸气震慑住了,逡巡着不敢上前。

“呜——”头狼嚎叫一声,狼群随之应和,几十匹狼撕扯着同类的尸体,慢慢隐进幽暗的夜色里。

啪!她如飞絮般被他扔到地上。

华丽的房间,高昂的铜鹤口中,有丝丝袅袅的轻烟腾起。轻纱幔帐中,他宛如神袛般坐上温软的床榻上,眼神却是冷的,“从今天起,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

浮烟只觉眼前都变成了灰色,问道:“你抓我究竟是为何?”

“你逃跑又是为何?”他不答反问,“逃回皇宫?苏府?还是……”他轻笑,“那个不要你的情人宫绍南?”

宫绍南?浮烟一怔,喃喃道:“他怎么了?”几年的亦师亦友,他在她心里已是亲人般的存在,但那日他却匆匆将宫家当家人的玉璜交给她,那时,她便一直不安。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墨昊。

年轻的将军似乎却并不动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现在是五国通缉的要犯。”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浮烟长长吸了一口气,泪却不自觉流下。他虽有时吊儿郎当地不正经,还爱耍嘴皮子,但,他从不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更不要说犯法了。又怎么会惹得五国通缉?

他站起身来,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他拐走了晖国的太子妃、高流彦的妻子,晖国上下震怒,联合了多国通缉此人。”

晖国高流彦可谓少年成名,当年舌战群儒,罢平藩王之乱,保了晖国多年安康,又是未来的储君,一直为晖国百信所敬重。自一年前娶得娇妻后,传闻一直琴瑟和睦。宫绍南虽处事不羁,但也不至于拐走晖国太子妃吧。

似是知她所想,墨昊将一物扬手扔到浮烟脸上。

浮烟拾起那张绘有宫绍南头像的薄纸,全身不禁一颤,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浮烟喃喃,不禁为他落下泪来。原来他当初急急将玉璜交给自己,是已经为他现在的一切做好了准备。但是这又是为何?

“自己都身在囹圄,竟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墨昊勾起唇角,那样的笑容糅合着捉弄和邪恶,看得人心一冷。

他走在她周围,“知道吗,苏家很快就会被诛九族了。”

浮烟苍白的脸,陡然变得惨白,然而抬头却瞥见墨昊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禁怒喝道:“不可能……墨家的奸计不会得逞的,父亲和大哥不可能让你们随便就将苏家搞垮!”

“你父亲如果还有法,为何会急着将你送入宫中?至于你大哥——”他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你居然寄期望于他身上。是他将你陷入这样的境地,是他亲手将你交给我,是他亲手策划了苏家的覆灭,你只是他交予我的一个人质!”

“你胡说!完全是胡说八道!”她挣扎着站起,愤恨地看着他,踉跄的步子将椅子一张张拖倒。

“书臣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厉声道,“苏家养育了他数十年,他不可能恩将仇报!”

“他为了不让你卷入这场斗争,将你绑出宫。但是……除非我见到苏家全家下狱的一天,我自是不会将你交给他。”

“后天,便是‘苏浮烟’侍寝的日子,到那时,苏浮烟会刺杀皇帝,结果失手被擒,供出苏文与襄庄王李裕合谋篡位之事!”他步步紧逼。

浮烟脸色惨白如死,踉跄后退,却仿佛被刺了一刀般向后倒去,手臂上不停流出的鲜血仿佛在她身上开出的一朵朵妖冶的血红色曼珠沙华,衬得她苍白的容颜美得触目惊心!

在她身体触及地面之前,墨昊忽然出手,将她拦腰抱起,眼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怜惜、失望还是……心痛?

他今日为何会如此失态,这么刺伤她为何却让自己也如此难受?

------题外话------

不觉间初七了,依旧忙着到亲戚家拜年,在此也给各位读者拜个年吧!新年新气象,再过些天不忙了会努力加快更新的!

☆、第十六章 廉颇老矣

昭临城内,那姹紫嫣红的御花园中,一群秀女正在花间嬉戏。

颜若看着满园的珍贵花草不以为意,面带傲意道:“这些花都看厌了,真是,这宫里的奴婢们也不知换换花样。”

突然,一秀女惊道:“呀,这是何花?竟不曾见过。”

颜若听闻忙上前,只见一片园地中竟遍开了一朵朵鲜红色的花,在微风中如一簇簇跳动的火焰,心里也不禁一喜,赞不绝口,道:“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名种,据说叫玫瑰,今日一见果然是花中仙子!哪日我叫皇上哥哥也赐我一盆。”

一旁的秀女见状忙笑言道:“这花虽美,可我觉得颜若郡主比那花还美艳三分呐。”

众人也忙附和,说得颜若眉开眼笑。

正谈笑间,只听一声低低的讽笑:“冰尧妹子,你看,有人把那藩国进贡的野花还当成宝了,不过也正配她,表面娇媚实则带刺。”

颜若抬头,只见一行五六人也正朝此处走来。其中,一人彩裙华裳走在前头,莲步轻移间姿态万千,却是墨家的旁亲、莲妃的表妹——韩月蔷。后面依次跟着枢密使之女齐冰尧、太尉之女谢雅雯等人,还有一人跟在众人之末,但美貌异常,风姿娟秀。

冰尧一把拉出那人也道:“要说人比花娇,我觉得要数浮烟妹子了,她舞又跳得好,今日献舞她必得皇上青睐。”

冰尧如此一说,却是把‘浮烟’推倒了风口浪尖上。

众人皆不屑地议论起来。

独独一向骄横的颜若却是不言,嘴角一抹冷笑。不就是一个假货吗?只要依墨昊的计策而行,这宫中便无人可与她媲美,一个韩月蔷算什么,到时皇后的位子也迟早是她的!

“再漂亮又如何,幸而那真正的苏浮烟未进宫,让你嚣张两天又如何……”颜若低声恨恨道。

“郡主,你说什么?”一旁的秀女听她低语,不禁问道。

“哦,没什么……”颜若搪塞过去,咯咯一笑道:“玫瑰既是进贡之花,也既是宫廷之花,稀之重之。不似那塘中的败荷,脏烂泥塘里出身却以为装得高洁无暇便有多了不起,妄想鸡窝里飞出凤凰!”

荷花,即莲也。听得颜若暗自讥讽莲妃,月蔷心中怒火直燃,但想到表姐和叔父都叮嘱过她暂时莫要激怒颜若,也不禁轻哼一声,携众人出了御花园。

阳光如流水般流泻到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流泻到那人冰一般寒峭的容颜上,却似融不化的积雪。他狠狠将桌上的折子扔到地下,眼中闪动着阴冷之气。

“这个苏文!前几天朕才命人暗自提醒过他,他竟不知悔改!”

听得李溯这般说,侍立在侧的孟桐忙跪下道,“这些奏折不可全信,请皇上明察,苏丞相毕竟是三朝元老了。”

“朕也知苏文对你有活命之恩,可是……”他话锋一转,忽又道,“你也需知道,朕最恨朝堂中结党营私。”

淡淡的语气,却莫名地使孟桐一阵战栗。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年轻的帝王突然轻叹一声,逆光望着天际,嘴角浮现一丝不可琢磨的微笑。

孟桐一惊,皇上这么说,难道是有罢黜苏文之意?

正当他惊疑不定之际,忽听得李溯开口道:“莲妃说为新近的秀女编排了舞蹈,请朕前去观看。你随朕一同去莲心殿吧。”

“是。”孟桐领命。

走进琉璃做瓦,紫脂涂壁,镶金嵌银的莲心殿,迎面而来的便是身着流仙裙、头戴逐星钗的莲妃,她笑意盈盈地敛裙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起来吧。”李溯轻执柔荑,将她拉起。

“谢皇上。”她言笑可掬,在抬头的一瞬间,却望了孟桐一眼。那一眼,不知有多少敌意与鄙视还有些许的……哀愁……

然后,两人相扶走入殿中,留下孟桐一人。

孟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皇帝的“入幕之宾”可不好当啊。

葡萄美酒夜光杯。

皇帝和莲妃坐在正位,谈笑风生,宛如一对璧人。

孟桐坐在一侧,轻摇了一下手中的殷红美酒,请酌一口,只觉入口滑润、甘美,不禁赞道:“只有在莲妃处才有如此美酒啊。”

莲妃轻笑,“孟太医若喜欢,本宫送你几坛也是可以的。皇上送来的多了,也喝不完。”

看来这个莲妃真是将自己当成“情敌”了。孟桐苦笑,只得道,“微臣怎敢夺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