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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梦亦如烟 佚名 5002 字 4个月前

的银钱了。”

“这……”青鸢一阵犹疑,这簪子是纯金的不说,光是那手艺便是城中最好的坊间也做不出来,怕是相爷不知从何处淘来的宝贝。如果换成银钱怕少说也是几百两,置购衣物也只是花去了九牛一毛,自己当一辈子奴婢怕也就值那么多了吧。

思前想后,青鸢悄悄将簪子收进袖中,小声道:“夫人放心。”

苏澈似是又与李炎峙一帮人享受宴乐之乐去了,直到午后也未归。

夜幕渐渐低垂。

翠微江上华灯重彩,丝丝管弦声虚无缥缈如天籁般盘绕在江心。江心几艘巨大的船坊彩灯闪亮,宛如夜幕中的一颗明珠低垂。只可惜其中纱幔层层,珠帘叠叠,竟令人看不清其中景况。

岸上的人争先观望着,恨不得脱了衣游过去。

卖糖葫芦的老汉也驻足在岸边观看,年轻时每每偷偷来观看都被家里的母老虎抓了去,今日来也算看个稀奇。现在的灯会呀,已经完完全全成了花魁竞选赛,引得各地不论是文人雅士还是狂蜂浪蝶蜂拥而至,这岸边的石路都被踏裂了。

“老伯,请问这里是灯会吗?”一声轻灵的声音美丽如昙花初绽。

老汉回过头去,却忍不住在心里惊了一声。如此好看的人,若是个女子定是赛过这船上的花魁无疑了。

“正是、正是。不过还未开始,花魁比赛要一会儿才开始呢。你看,”老汉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搭建的花台,“就在那里。”

“花魁比赛?”女子一脸讶异,似是有些糊涂,“老伯我说的是灯会,不是什么花魁比赛。”

“公子是外地来的吧。”老汉看了一眼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薄绸蓝缎的长衫,想是位贵族子弟远游到此,便详细介绍起来,“这花魁比赛美其名曰就叫灯会。一会儿比赛后,你要有中意的姑娘便将你手中的彩灯投给她,最后所得彩灯最多的,便是今年的花魁。”

“多谢老伯。”

老汉还欲说些什么,转头却不见了那个美貌的青年。

“牡丹——”“蝶衣——”“影月——”……人群突然高叫着轰动起来。三艘巨大的船只也相继从江心缓缓向岸边驶来。

浮烟本想离开,谁知人群却开始潮水般朝花台涌去,身子被人堆一挤便不由自主地被推攘向了花台处。

只听一声琴声响起,四下喝彩声哗然。浮烟闻到一阵异香传来,不禁朝台上望去,只见台上蓦然有花瓣如雨般落下,一片片轻旋如蝶。

“蝶衣……蝶衣……”当人们看到自空中飘下的一抹红裳时不禁大叫起来。

浮烟看到空中随花瓣一起舞下的女子也是一怔,视线落到她身后的楼阁才一下醒悟。这花台依后面的楼阁而建。她身后的绸带也必是她能如此飞舞的原因。这样的出场无疑是出彩的。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喝彩。

红裳轻舞,她纤巧的腰肢一个回旋已飘摇上一只银盘,轻纱被风撩起,隐隐可见其间一袭鹅黄的抹胸。众人直看得垂涎欲滴,神思也随那身影飘走。

“唉,你猜今年是风月楼的蝶衣胜还是花满楼的那几个角能胜?”一旁的人已经议论开了。

“这个谁知到呀,今年可难说了。据说,有人在锦绣坊定做了几百只灯笼就是专门送给蝶衣呐。”

“花满楼的影月是最近才红的,不过据说也不落下风……那女子可是个清高的主,背后你知道是谁吗?”

“谁啊?”

“说出来吓死你,苏澈,你知道吧?”

那人还欲说什么,手却突然被人抓住,心里不禁一火,“你小子活的不耐……”

那个“烦”字在看到那张好看的脸时突然僵在舌尖。

浮烟焦急地问道:“你说的那个苏澈……可是当朝右丞相的苏澈。”

“那肯定只有他了,这城中可没听过另一个苏澈啊。”

心里突如划开了一道口,浮烟摇了摇头,脸色却苍白如纸,“这位兄台怕是道听途说,那苏澈明明已娶了江城的孟氏,夫妻恩爱又怎会……”

“那你就错了。”那人上下打量浮烟一眼,笑道:“这位小哥怕是还未娶妻,这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道理竟还不懂。不信你看……”

那人指向花台对面矗立的酒楼,那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美轮美奂的花灯,“这些可都是苏右丞为影月准备的。”

“影月——”突然有声音高呼起来。

只见酒楼二楼的雅间的窗扉被人打开来,浮烟伸头望去——突如雷轰般愣在当地!

心里仿佛瞬间悄然滋生出千万缕丝,顺着她愤怒的血液流向脚下,紧紧地、牢牢地将她钉在原地。

身后有清越的箫声传来,那声音略带幽怨,竟似要将人心刺穿。台下突然静了下来。

“杨柳丝丝弄轻柔,烟缕织成愁。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眼儿媚。浮烟脑中闪过这三个字,闪电般照亮了她的心头。她一定听过这只曲,那么刻骨铭心的曲调,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她回头望向台上。

那个女子一身浅绿色蚕翼裙,衬得整张脸更如初出的一朵荷花般娇艳异常。虽无刚刚蝶衣的妖艳妩媚,竟也有别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味道。

浮烟脸色一白。她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为何每次问及江城老家及自己父母时他总是支支吾吾,为何他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却又与那台上的女子牵扯不清?为何他明明说是与李炎峙有约?他到底有多少是骗自己的?

身侧的手指颤抖着捏成拳状,她一挥袖,悄然走出那喧闹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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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对不住了,这周开学没调整过来,每天早八点上到晚十点的培训班,以后我就是再熬夜也会坚持将这个故事继续的。希望大家支持,谢谢。

☆、第二十七章 遇险

清冷的夜风吹得人有些瑟缩,浮烟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

抬头一看却不知是走到了哪天街巷,正想转头回走,忽听黑夜里一声狞笑传来:“小娘子,很冷吧,要不要哥儿几个给你取取暖啊。”

浮烟一惊,疾步便要跑开,哪知却撞到突然窜出的一人身上。

“小娘子,别走啊,哥几个可跟了你好久了。”其余几人也依次从夜色中走出,脸上猥亵的笑容如同黑夜中时常出没的豺狼,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四条路均被他们把住,浮烟心中暗道不妙,但她仍镇定道:“兄台恐是弄错了,在下可不是什么小娘子。”

“哦?”其中一人走到她跟前,快速地一伸手,便将她头上的发带扯下。

浮烟慌张地摸向脑后,女子长长的青丝却已散乱地坠下。

众人突然惊异地哗了一声。

“看吧,我就说吧,这小娘子可不比那灯会上的娘们儿些差,嘿嘿……”一黑胡子大汉狞笑着越走越近。

浮烟紧紧地握紧了身侧防身的匕首。

那只黝黑的大手猛然伸来。

“呲”地一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匕首拔出,朝他刺去。

那人突然哀嚎着倒下,温热的血溅了浮烟一脸。但也只是一怔,内心的惊恐迫使她从那人身上飞快地逃开去。

其他三人吓得一蒙,大呼一声“老大”便都跑去搀扶那大胡子。却不料那大胡子伤得并不深,挣扎着起来捂着腹部伤口,大怒道:“给我将那娘们儿抓回来!”

人们似乎都聚集到翠微江边去了。空旷的街道漫无一人。

黑暗使人丧失了辨别方向的能力,浮烟漫无目的地跑着,全身的力气都仿佛注入到了自己的两只腿上,然而,却只听身后的怒骂与追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有些疲惫地停下来大口喘气,一颗心却似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从来没有觉得昭临的街道会这么长,似乎怎么跑也跑不到尽头。

从来没有如此的绝望与疲惫。

突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踏碎夜色而来。

浮烟脸上不可置信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向前死命跑去。

夜风中,马车驰来的速度如此之快,前面的马如风般急速,长长的马鬓飞扬着,奔驰的马蹄在青石的路上踏出哒哒的回声。

突然,前方的一人撞入了车夫的眼帘。

“闪开呀——”车夫惊得大声朝她喊去,手中的缰绳也不由得一下子勒紧了。

车中的人似乎被这一声暴喝所惊醒,一下从浅寐中醒来,挑帘望去——那女子迎风而立站在大道中央,双臂不停摇晃着,似乎想要马车停下。远远望去,她一头飘舞及踝的长发飞舞,仿佛暗夜中突然钻出的精灵。

车越来越近,他脸色陡然一变,喝开车夫,双手使力,一下将缰绳拉直!

两马齐嘶,四蹄胡乱狂撒,然而却是止不住那雷霆万钧的去势。

一人一车此时已经如此只近,眼看扬起的马蹄就要落在那女子身上!

电光火石间,孟桐身躯蓦然前飘,长臂一伸将那女子纳入怀中,一个翻滚朝路旁滚去,与疾驰的马车堪堪擦身而过!

车扬起的灰尘呛得他微咳了起来,深嘘了口气,他轻声道:“没事了。”

那女子的身躯如此温暖,微微的战栗隔着她薄薄的衣衫传来,孟桐猛然惊觉自己还将她抱在怀中。

他低头向她望去,视线却在看到她面容的一刻突然僵住。

“苏浮烟?!”

浮烟手足无措地自他身上爬起,慌道:“多谢公子,可否……”话未说完,只听一声怒喝道:“她在那里!”

一行人气势汹汹跑来,脸上的横肉还尚自冒着汗。

浮烟一惊,朝他身后躲去。

孟桐心中的惊喜如潮水般涌动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用力握住她的肩膀,“你真的是……”

身后突然有破空的风声传来——

那虎虎的铁拳带着凌厉的气势而来!

“啪——”孟桐眼角一敛,回身接住了那人袭来的拳头,修长的手将那只黝黑的捏住。

“啊……”那大汉突然痛叫着跪下,拳头像被捏碎般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眼睛直直瞪着着面前看似文弱的男子,一脸不可思议。

“公子饶命……”他跪地求饶,“饶命啊……啊——”

后面跑来的两人见势逡巡不敢上前。

“抓住她!”突然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叫传来,大胡子跟在后面,蹒跚而来满脸怒气,“还不给我将她拿下!”

孟桐将她护在身后,弯身躲过几个人的拳脚。出招如电,不待浮烟看清,他轻盈扫出的折扇已将两人打趴在地上。

“你、你……”大胡子梗住了喉般说不出话来,翻身便逃。

孟桐正欲追去,却听身后有声音道:“他已被我刺伤,穷寇莫追,公子还是放他去吧。”

“苏姑娘,你可有哪里伤到?”他回身,一身的尘土。

“多谢公子了。不过,妾身并不是你口中的苏姑娘。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什么?!孟桐神情一僵,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坠地。他细细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被刺了一刀,步步朝后退去。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明明是苏浮烟……”他低声喃喃。莫不是她怕被官兵追捕?莫不是她受到了什么威胁?

他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神情似疯似狂,“你是不是怕被牵连?放心好了,苏家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皇上已答应我不在追究。你……”

“公子,请你放开我……”浮烟挣扎着,“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不可能不认识我!你说谎,你明明就是!”

他的神情如此笃定,竟让浮烟有一丝疑惑,那双眼仿佛承载了太多的痛苦,沉静的深不见底。

忽有马蹄声响起,浮烟回身,挣开他的双手道:“妾身姓孟,却是嫁与苏家,但并不姓苏。”

姓孟?居然与自己同姓。孟桐只觉好笑,“你何时嫁人的?两个月前你明明……”

希律律的勒马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两辆马车先后驰来,一车先停了下来。

“公子,你无碍吧?”一车先驰来,那车夫紧拽着手中的缰绳,看到孟桐无恙才松了气道,“这马刚刚发狂了,跑了老远,还好没把公子伤到。”

另一辆马车本是疾驰着要跑过,却突然一个急急的停住。车夫一个翻身便从车上跳下,连滚带爬朝浮烟跑来,急道,“夫人总算找到你了,你快随我回去吧。”

浮烟心里一咯噔,“相爷……回去了?”

“还未回。”

“哦,那便好。”浮烟深嘘一口气。

“可是枣儿姐可是问了几遍了,青鸢怕瞒不住,让我帮来寻寻您。”

“妾身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浮烟躬身回孟桐一礼,急忙跳上马车,匆匆离去。

相爷?!孟桐站在原地却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仿佛呆了一般,脊背僵硬如石化。席松明?不可能……可是,苏澈……她苏家的仇人,她嫁给了她自家的灭门仇人,可能吗?她怎么会不认识他,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苏浮烟……”他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马车,身侧的手指渐渐收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深深痛进心里。

独立良久,他写了张纸条悄悄塞进路旁石狮的口中,登车离去。

倏而,暗里飘出一人来,纯黑的衣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掏出石狮口中的纸条后飘然离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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