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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如梦亦如烟 佚名 5010 字 5个月前

☆、第二十八章 神秘妖孽男

夜色如水,静静流过浮烟松散的长发和冰凉的指尖。她静静睡在宽大的六柱床上,双眼却未闭上,怔怔盯着床边的雕花柱子出神。脑海中却是反复回响着那人的话。

……你是苏浮烟……苏浮烟……

据家里的奴婢说,这苏浮烟却是是这苏府上任主人的小女儿,因欲助其父刺杀皇帝已被诛杀,尸体大概也被扔到了玉钩斜。那人明明是在说胡话,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疯子?浮烟摇了摇头,看那人的样子不像个疯子啊。

清冷寂静的夜里,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吱”的门响。

是他回来了啊……

浮烟睁着的眼轻轻闭上了,黑长如羽的睫毛一瞬间阖上的瞬间,突然,脸上突然感觉有滚烫粘稠的液体滴到她脸上。

粘稠的?浮烟伸手一摸,借着月色一看,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是血?!

她的视线沿着向上望去,床顶层层的卷帘中,却是现出一个人影来。

正要呼叫,突然,他自帘顶落下,重重压在她身上,手将她微张的口捂住了。

浮烟惊恐地望着他,黑色的发丝垂了下来挡住了他大部分的面貌,一滴一滴的血将他的衣袍染得暗红而诡异。但是,他的眼却是盯着浮烟。那双眼……竟是美得令人惊奇,带着炫目的紫色,仿佛静静盛开的紫罗兰……那么熟悉,那么……仿佛在哪里看到过……

“烟儿……”他沉重的呼吸喷薄到她的颈边,双眼一闭却又晕倒在她身上。

烟儿?他认识她?!她瞳孔一缩,双手在触及他胸前粘稠的血液时,脸色一变,“喂,你是谁?你醒醒……你……”

“烟儿,怎么了?”窗外突然有声音轻声道。

浮烟吓了一跳,打开窗来却看到一脸紧张的苏澈,夜色阴冷,他却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中衣。

浮烟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只是一只淘气的野猫,吓了我一跳,让相公担心了。”

“真的没事?”他走上前来,便要推门进来。

浮烟急忙摇了摇头,将门挡住道:“你还是回去睡吧,若是着了凉便不好了。”

有一瞬间的寂静。

“烟儿,我如此待你,你为何还是不能接受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嘶哑。

浮烟苍白的手指不禁一抖,眼前又浮现他出现在灯会时的场景,心中一痛,终是将门紧紧锁住,平静道:“你还是快回去睡吧,莫让下人看了笑话。”

门外突然没了声响,浮烟正待将一颗心放下。

突然,窗牖一个轻响,她回过头去。还未回过神来,身躯已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却是苏澈。他眼底有有如水般晃动的倒影,声音带着暗哑的悲伤:“你真要对我如此残忍?”

浮烟看着他的眼,心中却是忐忑不已,只是假装淡定道:“哪里?相公多虑了,今日确实很晚了,你还是……”

未完的话突然被他吞进口中,他吻上她的唇,刚开始只是轻轻的,如露珠般轻盈;渐渐地,他的呼吸开始粗重,只是辗转在她唇间不肯离开。

他的唇那么炙热。

罂粟般将人的思绪完全打乱。

浮烟一阵莫名的战栗,她居然在回应他,不能这样,若让他发现床上的那人……

浮烟愣神间,她的亵衣已随他掌心的移动渐渐滑落至肩。那样炙热的温度几乎令她陷落,但是,她睁眼望着他令人捉摸不定的眼眸,那种深不见底的阴霾却让她心中不禁一寒。

抬手拉住他游移的手,她不敢正眼看他,“你还是回去吧。”

她慌忙理正衣襟,背过身去,只剩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突然笑起来,眼底的幽暗仿佛冥火般燃烧。

“难道是我真的错了,让你即使失忆了也恨我?你可知道我这么多年的恨,几乎要将我撕碎!”他疯狂地将一旁的金丝楠木瑞兽桌掀翻在地。

桌上的茶具一一坠地,在幽静的夜里传出刺耳的碎裂声。

浮烟惊怔在地,待她回过神来,他已摔门而去。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青鸢闻声而来,看着满地的碎渣也不禁愕然。

“帮我拿点止血的金创药来,还有打些热水来。快些!”

“慢着。”似乎又想到什么,浮烟突然叫住青鸢,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轻声叮嘱道:“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

青鸢急急将打来热水,将金创药递给浮烟,紧张道:“夫人,你哪里伤了?我替你上药吧。”

“不用了。”浮烟将药接过,“你先出去吧。”

“可是……”青鸢蹙眉,正要说什么。

床上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浮烟脸色一变,僵笑道:“这几天总是有外面的野猫溜来。”

青鸢眼角斜瞟了一下浮烟身后帘帐低垂的床榻,心中一凛,默然退了下去。

将青鸢打发出去后,浮烟将门窗关好,这才蹑手蹑脚将床帘掀起,将被子里的人脱了出来。

“啊……”浮烟低呼一声,惶恐地看着他的伤口。才一会儿,自他伤口流出的血,已然将床铺染成了殷红,红得如此触目惊心!

轻轻将他被鲜血染红的深蓝色长袍褪下,里面白色的中衣已经染成了红褐色。

“你忍忍。”她战栗着手将他腹部与血肉相接的中衣剥离。

“嘶……”他痛得醒了来,将牙也咬得吱吱作响,额头渐渐沁出冷汗。

用热水浸湿过的棉布轻轻擦净他的伤处,浮烟将金创药敷上他的伤处。

“啊……”那人痛得拽紧了被子,苍白的嘴唇低喃道:“丫头,就不能对师父温柔点吗?”

“你说什么?”浮烟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人。

然而,他的眼睛只是眨了一下,又很快地昏过去。

一一将他的伤口包扎,浮烟才诧异地发现他除了刚刚腹部那一处伤口,腿上、手上也都是近来还未痊愈的新伤。一条条仿佛蜿蜒的蚯蚓,甚是吓人。

“你到底是谁?”浮烟看着他那张妖孽般风华绝代的脸,一时有些愣神,“为何竟有一双紫色的眼睛,又是如何认识我的?”

“夕颜、夕颜……你不要走……”他在昏睡中低低呢喃,远山般俊秀的眉也不禁皱起。

夕颜?浮烟回身思索,脑中却无此人的半点映像。该是他所爱的女子吧?这一身伤莫非也是为了那个女子?

浮烟忍不住低叹一口气,将床帘拉下,自己则抱了一床被子,靠着床边的脚踏,疲倦地睡去……

------题外话------

本来下午五点前便要上传的,结果居然停电了!唉耽搁到此时……妖孽男是谁大家应该都猜到了吧?呵呵,会发生什么了,明天揭晓……

☆、第二十九章 不速之客

苏府内。

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干着活儿,大气也不敢出个,自早上苏澈起来后便是一脸不化的寒冰,一个女婢不小心将茶具打翻了也被罚了一个月银钱。

“你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住西苑那边,听不见动静啊,倒是好儿今日跟我说她昨晚听见踏柳院内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你看今日夫人不是都没有出来用膳吗?”

“还有啊,据说夫人和相爷一直没有同房呢?”

两个扫地的丫头正低声私语地起劲,突然一声冷斥道:“连夫人与相爷的事也敢议论,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两人抬头一看,却是一身柳色长裙宝蓝小褂的青鸢,脸色不禁一白。如果说枣儿姐是相爷身边的红人,这青鸢无疑便是与夫人寸步不离的贴身女婢,得罪了她可不是闹着玩的。

“青鸢姐,我们不敢了。”

见两婢女一脸紧张,青鸢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的话若是传到相爷耳朵里可就不得了了。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女婢,不忍看她们受责罢了,也许,也是不想让夫人难过。

快步走进膳厅,却见苏澈正就坐于桌前,温润的眼底仿佛被某种深沉的东西冻结,显得如霜般淡漠。

“相爷……”青鸢屈身向苏澈行了一礼。

“夫人呢?”

“夫人……夫人说她在房内用膳,叫相爷不必等她了。”青鸢尽力让自己的嗓子保持平静,但不知为何在触及苏澈眼神的一瞬间仍然不觉颤抖起来。

“啪”的一声轻响,青鸢吓得一抖。却见是苏澈放下筷子起了来。

“将这些都给夫人端去吧。”他冷冷吩咐,起身出了膳厅,出府门的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朝踏柳院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中的爱与恨也许是外人所看不清的。

扣扣的叩门声响起,浮烟一怔,随即拉下床帏,问道:“谁?”

“夫人,是青鸢。早膳端来了。”门外有人轻声应道。

“哦。”浮烟这才将房门打开,待青鸢进门来复又关上,“你便将饭菜都放桌上吧。”

“是。”

青鸢将饭菜慢慢摆上桌,眼角却不禁偷偷瞟向那珠帘紧闭的床帏。

“夫人,今日可否要青鸢来打扫。”

“不必了。”浮烟摇摇头,略一思忖又道,“对了,一会儿帮我去妙手堂抓点药吧,就说是治疗外伤感染的。”

“外伤感染?”青鸢面色一变,还未反应过来,手中却又多了一锭银子。

“快去吧。”

“是。”

青鸢默然行礼,退了下去。

正午时分。

对于墨昊的到来,苏澈多少还是意外的。更意外的是,他身边执刀披甲的禁卫军。那一哄而入的情形就仿佛来抓人的。

“墨将军前来不知有何贵干?”苏澈迎身上前,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但身躯却长立于内堂门口,丝毫没有想要让步的意思。

“若是来做客,将军带如此多人来,苏某怕招待不过来啊。”苏澈笑得波澜不禁。

“打扰苏相了。”墨昊狭长的眼睫微敛,手中的剑柄却渐渐攥紧,“不过,墨某也不是来做客的。”

“哦?”苏澈仍是微笑着待他说出下文。

“十日前,五国通缉的要犯宫绍南突然在江城现出踪迹,两天前据江城总兵徐邯禀告,说那贼子已然逃进了昭临,昨日我等已重伤了那人,追到青衣巷附近时却被那厮逃脱。”

“那又如何?”苏澈眼角一挑,“难道墨兄怀疑在下藏匿逃犯不成?”

墨昊一挥手,身后的侍卫领意,将一人拎了出来。

那人被捆绑着,发髻凌乱,嘴角似有淤青,竟是青鸢!

“这可是苏相府中之人?”

苏澈瞟了一眼,表情淡漠:“是又如何?”

“宫绍南身受重伤,近日必会有人会去替他抓药。自从那逃犯消失,在下便命人将城内各个铺子秘密监视起来,今日,便在妙手堂抓获了此女,问她拿伤药何用她又说不出所以然来。支吾不清,所以在下斗胆前来,想将此事查清。”

“想必是哪位仆人伤了手脚,却惹得将军如此大动干戈。”苏澈微微地笑着,朝枣儿一扬手,“去将府内的仆人都集中到院中来吧。看是谁如此该死,让将军如此费心。”

他笑得如此谦恭温润,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愤怒?不屑?抑或……两者兼有。

“不必了,该死的人是我。”

朝露般清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望向内堂旁的曲廊,不禁一怔。

墨昊瞳孔微缩,视线落到来人的身上,却又很快避过。僵硬的脊背绷直得仿佛压了根拉直的弦。

“烟儿。”苏澈侧身看着来人,玉白的脸上不禁蒙上一层阴翳,“你不是不舒服吗,还是去歇着吧,这里没你的事。”

浮烟置若罔闻,只是上前对墨昊轻轻一福身,臻首微颔:“是妾身昨日不小心弄伤了手,让将军误会了。这府内确实未发现任何……”

话未说完,她的手却被人拽住,手臂一痛,她不禁痛呼出声。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墨昊已将她的长袖捋起,一段藕白色的玉臂呈现在众人面前。

纱布包裹的伤口带着殷红的血色,是如此触目惊心!

墨昊心中莫名一痛。

“将军信了吧?”她仰头,清亮的眼眸看着他的眼睛,“将军可否放了妾身的婢女?”

“墨将军僭越了吧。”白影一晃,苏澈已挺身挡在浮烟身前将她与墨昊隔挡开来。

两人的眼神就那么在空中接触,如电般闪出火光来。

苏澈面色微寒,之前微笑的面具,全都在此时分崩离析。

“在下只是想看看令夫人所说是否属实。”墨昊冷冷睨向他身后的浮烟,下颌绷成倨傲的曲线。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将军若还坚持要搜府,在下也不阻拦。”苏澈侧身,束袖而立。竟是将路让了开来。

墨昊俊眉一挑,谛视了浮烟一眼,终是转身踏出了府门。

京司府前。一队人马蜿蜒而来,一时间灰尘四起,路人看到那身黑甲金靴的骑卫都纷纷闪避。一跃身跳下马来,墨昊将缰绳交到身后侍卫手中,一步步走向京司府,眼神却愈渐凌厉。不对、不对……他皱眉摇头。他刚刚看到的那个伤口明明刚受伤后匆忙包扎的,血迹亦还未呈现凝结后的红褐色。

苏浮烟必有什么瞒着他!

脚步一顿,他侧头冷冷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给我密切注视苏府的一举一动。一切都要向我禀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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