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向人依旧
作者:裁剪冰绡
她本是碧玉小家女,芙蓉如面柳如眉,腹有诗书气自华。一次不经意的邂逅,她成了他眼中的一切。他为她作一生拼,她只尽他今日欢。看倾城妙女如何成就立地英豪,看霸气帝王如何谱写温柔恋歌。
第一章 古家有女初长成
更新时间2012-7-1 12:49:41 字数:3100
翠山高耸,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山脉包围着一个小村庄。稻谷金黄堆满庭院,家家户户一片富裕祥和之兆。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丝丝鼾声越发衬得这山村的幽静。
乡间阡陌一妙龄女子款款独行,臂挎竹篮。只挽了一个最是简单不过的暗云髻,发间别了几朵海棠花。一袭淡青长裙,衬得人比花娇。精致的五官,不盈一握的柳腰,胜雪的肤色,别有一股自然的风流韵味。明眸皓齿,弱柳扶风。只一眼便让人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我就是兖州知府的女儿古熙月。
翙璁王朝是当今最大的国家,周边有几个小国,但在开显帝凌舸即位后,使用霹雳手段全部镇压。
各国年年纳贡不说,还在几年一度的选秀中,送公主前来和亲。
开显帝凌舸膝下有三子,大皇子凌天宇,二皇子凌天啸,三皇子凌天翊,一女凌嬅然。可谓是子嗣单薄。开显帝最疼爱者,莫过于三皇子凌天翊。话说凌天翊自幼聪慧机警,熟读四书五经,文韬武略更在两位兄长之上。
我走在乡间小路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我不喜欢兖州城里,太过嘈杂,太过混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倒不如这乡村,安安静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邻里之间守望相助。
不像那深宅大院中,各房之间互相猜忌,为了争宠而无所不用其极。在这里我不用担心有人要害我,不用听着姨娘的冷嘲热讽。在家中,我娘虽是正室,但人老珠黄,并不讨我爹喜欢。能依然坐稳这正室之位,左不过是因为我爹甚为疼爱我,也正因如此,我在府中成了众矢之的。
我爹有六房姨太太,除了三姨娘生了个女儿外,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都生了儿子。但爹爹最为宠爱的依旧是我。
所有人都羡慕我得爹爹疼爱,但却没人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才是我毕生所求。
“醉里春归,绿窗犹唱留春住。问春何处,花落莺无语。”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站在我跟前,气质温文尔雅,谈吐不凡,看其穿戴不似寻常人家。虽为悲春之语,但眉目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魄。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公子又何必如此放不下已逝之物呢?”
我浅笑上前,并非是我想攀龙附凤,只是他眉眼间的淡淡忧伤和那掩饰不去的豪情实在让我看的纠结。
他似乎没料到有人在他身后,讶然转过头,看到我时的惊艳一瞬即逝。
“不知姑娘是?”他微微躬身,颜色谦谨,丝毫没有富家子弟的骄奢之气。
“我只是一时路过此地,听得公子的诗中悲伤之意甚浓,一时口快,望公子莫要见怪。‘我微微欠了欠身。
“姑娘严重了,倒是再下要多谢姑娘开导。还未领教姑娘芳名。”
“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一个过客,萍水相逢,又何必问及姓名?只要公子暂且放下那心中的悲伤,做你该做的事便好。”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四个像是随从模样的人往这边行来,同时一脸戒备的看着我。
我不禁无奈的苦笑一声,但也想捉弄他们一下。
“你们便是这样伺候主子的吗?四人同时离开这么久,若有人要对你家公子不利,那如今你们看到的便是一具尸体了。”我佯装严肃地说道。
看着四人的头越来越低,我不禁心情大好。身旁的青年看我诡异一笑,便也明白了这事。未曾阻止我,只在一旁看着。
我岂肯放过这大好机会,继续说到:“今日接近你家公子的,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是刺客,你们万死难辞其咎。”
本想教训一下他们的是非不分,没想到最后还真心提醒了他们。
转身,对上了那青年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不愿多想,便告辞匆匆离开了。
我岂会不知,他们肯安心听我训诫,是因为他们的主子未曾发话。看他们几人绝非泛泛之辈,我还是离远点好。
回家后,拢梅匆匆跑来。“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不能稳当些?”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二、二小姐高烧不退,大夫说怕是感染了疫病。现在老爷已经把三夫人和二小姐的房间全都封锁起来了,谁都不让进,只准一日三餐送饭去,而且府中人一律不许外出,府外的人也不让进来。”
“什么?疫病?好好的怎么会染上疫病呢?”我着急的问道。
“听说是二小姐贪玩,非吵着让奶娘带他出去,执拗不过,三夫人只得应允。谁知二小姐回来后便高烧不退,大夫说是染上疫病了。”
“走,去看看。”
“小姐小姐,不能去啊。先不说二小姐染上疫病,那秋水居是危险之地。再加上三夫人一直嫉妒您比二小姐老爷疼爱,明里暗里对您的排挤还少吗。您是好意去看二小姐,说不定到了她眼里就变成讽刺挖苦了。你有何必去受那冤枉气。”拢梅在一旁愤愤不平。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照月是我亲妹妹。”
照月是我唯一的妹妹,年方七岁,虽调皮淘气,但也不失孩童率真本性。比起府中其他欲致我于死地的姨娘,照月是难得的单纯人。
“可小姐、”拢梅还想说什么,但看我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秋水居,是三姨娘和二妹的住处,化用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之句。
秋水居门前,已有家丁将我拦下。
“大小姐,老爷有命,除送饭外,任何人不得入内。请小姐不要为难奴才。”
“老爷在这吗?大小姐要见老爷。”拢梅上前问道。
“刚刚四夫人派人来请老爷过去了。”家丁答道。
四姨娘,四姨娘生了玘明,而玘明一向和照月玩得来,难不成“小少爷也染了疫病?”
“回大小姐,是。”
“怎么回事?”
“二小姐回来后带了些小玩意给小少爷,恐怕是那些东西不干净”一个家丁答道,“老爷听说后马上就赶过去了。”
“现在三夫人怎么样了?”
“大夫刚刚离开,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道。”
“你去请三夫人下来,我有话要说。”
“是,小姐。”
不多时候,三姨娘便走下来了。见到她时,我心下一惊。短短一天时间,她竟已衰老至此,鬓角的白发,眼底的皱纹,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之态。
“三姨娘,照月可还好?”
“大夫刚刚来过,说因延误了治疗时机,恐怕熬不过今晚。”
“什么?”
“照月,照月她是我的命啊。若可以,我恨不得在床上受苦的人是我。你知道吗,照月她还那么小,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受这种苦啊。做错事的人随我,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我,偏要惩罚我的女儿啊。”三姨娘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闻者流泪。
“三姨娘,三姨娘,你再伤心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照月她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你若垮了,谁来照顾照月呢?”
“对,我不能垮,我的女儿还等着我去照顾呢。”三姨娘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阁楼上跑去,狼狈至极。
我转身离开。
“小姐,你还要去哪啊?”拢梅追着我问道。
“去莺语阁,去看看玘明。”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莺语阁前,爹爹正和一人说着话。
我走上前去,盈盈一礼。“爹爹”。
“熙月,你怎么来了”。爹爹一脸关切的问道。
“女儿听说弟弟抱恙,特意前来探望。”
“熙月啊,这位是兖州城最有名的葛大夫。”
“熙月见过葛大夫。”
“早听闻古家大小姐才貌双全,温润有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葛大夫对着爹爹说道。
“葛大夫谬赞了,熙月愧不敢当。”我回道。
“葛大夫,不知舍弟的病情如何?”
“小少爷治疗及时,但因其年幼体质不佳,恐怕还要调养一段时日。”
“那就有劳大夫费心了。”
“小姐言重了,老夫定当竭尽所能。”
“爹爹,这场疫病来势汹汹,外面的情况恐怕也不容乐观。爹爹是家中的顶梁柱,也是兖州城的主心骨。那都离不开您。”
“为父又何尝不知,只恨分身无术啊。‘爹爹愁容满面的说道。
“外界之事不如先交由女儿打理,处理不了的再倾爹爹出面,如何?”
“疫病残酷,你去为父不放心啊。你可是爹的心头肉。”
“正因我是爹爹的心头肉,我才非去不可。我去了,才能让百姓感受到咱们官民一家。”
“唉,好吧。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交由为父来办,千万不要勉强。”
“女儿明白。那就请爹爹先下令府衙一律听从女儿调配。”
“爹爹会让张捕头先来家中一趟,把事情亲**代给他。随后你就随他一同去府衙。”
“多谢爹爹。”
“是爹爹要多谢你才是啊。你几个哥哥也不懂事,平常除了惹祸,什么也不会。如今这么大的担子,要压在你一个弱女子身上,爹爹真觉得对不起你啊。”
“爹爹,我是你女儿啊。”
第二章 巾帼少女才初露
更新时间2012-7-2 10:52:34 字数:2117
和父亲告别后,我便带着拢梅和捻兰出了府门。外面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哀嚎遍野。
不敢多做耽搁,我匆忙往府衙赶去。因张捕头已事先跟衙役打好招呼,所以衙役对我十分恭敬。
“刚刚我在府外稍作探查,发现情况远比我想象的更糟。这场疫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希望大家同心协力,战胜困难。”
“全凭小姐吩咐。”
“先将所有患病者全部迁往城隍庙,由官府统一派人照顾;命下属各县每日快马呈递该县疫病情况;八百里加急把疫病情况呈报进京,请朝廷派太医来领导疫病治疗工作,并请朝廷派放药材;把各医馆大夫聚集起来商讨疫病治疗方法,等朝廷派下太医后协助太医治疗疫病;命药材供应商必须保证兖州城各种药材供应情况,若有缺货,将取消他们再往兖州城贩卖药材的机会;衙役到城隍庙照顾患病者;患病者用过的东西,一律拿到衙门前统一烧毁。
当然官府不会让你们白白吃亏,衙役在去城隍庙前,会有大夫为你们做好充足的防御措施,疫病结束后,所有衙役轮休一月,每天只需两人值班。参加疫病治疗工作的大夫,每人赏白银百两,‘妙手回春"匾额一块以示嘉奖。药材供应商将在兖州城享受三年零关税政策。”
“谢大小姐,属下等当竭尽所能,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那熙月在此先谢过大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治疫工作便开始简单而有序的进行着,爹爹只来看过一次,叮嘱我凡事小心,便再未露面。
一切事情都安排下去后,我便清闲了许多。领着拢梅和捻兰在街上巡视的时候,看到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而那些大夫仍无根治之法,我不禁暗骂那些太医怎的还不到,自京城传来消息而今已有半月,即便是龟速也该到了。难道、
“走,回府衙。”我对着二人说道。
“小姐,小姐,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们啊。”
“快走,出大事了。”
拢梅和捻兰面面相觑,不知我如此急迫所为何事。
见状,我也不再等她们,自顾自的往府衙走去。
暗忖道:“若钦差和太医在兖州城内出了意外,那我万死难辞其咎。若意外是人为,那就是说有人不想治好疫病,那会不会疫病也是人为?若真是这样,他的目的是什么?
兖州城是翙璁王朝经济中心,支撑着全国的经济,可以说兖州城一旦垮了,翙璁王朝便像那折翼的雄鹰任人宰割。”
我越想越觉得后怕,果真如此,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
赶回府衙后,我急急唤来张捕头。
“你带领两个武功高强的衙差,沿着京城至兖州一线的官道,仔细探寻钦差的下落。若找到钦差,便让衙役带他回来,而你则进京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皇上。若没有找到人,就让衙差回来给我报个信,你仍进京将信面呈圣上。以你的身份,面见皇上有些困难,我会给你一件知府的信物,你拿着去找京兆尹,求他带你面见皇上。记住,这封信万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若你等有什么意外,毁了信也不能让别人拿到。”我一脸凝重的说道。
“是,人在信在,人亡信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