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说道。
“谢张捕头,我将兖州城的存亡交给你了。”
“事不宜迟,那属下这就告辞了。”
“一切小心。”
送走了张捕头,我急急赶回家去,跟爹爹商议此事。
进了家门后,四处一片冷清,我正心下纳闷,看到一个家丁走过,我忙拽了他问道:“怎么回事,人呢?”
那家丁见了是我忙要行礼,我伸手止住了他。
“不用行礼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小姐,您离开后的第二天,二小姐就没了。在二小姐的葬礼上,三夫人以头撞棺,幸好及时救了下来。不过三夫人醒了之后就变得痴痴呆呆,嘴里还不停的叫着二小姐的名字。还有因为您没有回来参加二小姐的丧礼,府里的人都说您、说您、”家丁面漏难色。
“说我只知玩乐,全然不念父女姐妹之情,说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古家的女儿。”
“是、是、”
“没关系,从小到大,我什么话没听过,比这更难听的都有。”
“大小姐,其实这只是那些夫人少爷嫉妒您所说的,我们都觉得您是最好的主子。”
“那谢谢你们了。”我回以一笑。
“奴才不敢。”
“对了,我爹现在在哪?”
“哦,老爷在莺语阁陪着小少爷和四夫人呢,小少爷的病还没好,老爷就一直在那呢。”
听罢,我便带着拢梅和捻兰往莺语阁去了。
在莺语阁前厅,爹爹正和四姨娘说话呢。
“爹爹,大事不好了。”我忙跑过去说。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是熙月啊。你连你妹妹的葬礼都未回来,现在怎么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了,难不成是你看上了那家的公子哥,想让你爹给你提亲啊。”四姨娘讥讽道。
“住嘴,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爹爹气汹汹的说道。
“爹爹,我有事要跟你说,十万火急。”
“哼,有什么事能比你妹妹的葬礼更急啊。”四姨娘仍在说着。
“爹爹,事关兖州城的存亡,实在不宜让外人知晓咱们还是去芳裀苑说吧。”
“外人,你说谁是外人啊?”四姨娘不满的说道。
若是平常,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今日实在事关重大,我心情有些烦躁,故也没去忍让。
“谁听到了我就说谁。”
“老爷,您看看她被您宠得越发没有规矩了。”
“不知四姨娘可听过这样一句话,‘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既然您并未给我们做个良好的表率,又凭什么要求我来尊敬您呢。爹爹我们快走吧。”
芳裀苑是我住的地方,环境清幽,风景秀美。
“熙月,怎么回事,快跟爹说说。”
于是我就把我的推测告诉了爹爹。
爹爹听完后,良久不语。
半晌,爹爹才说:“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做的也很好,有你在,爹爹就放心了。只是爹爹实在不忍心,看你只有十六岁,便要处理这么多事。”
“爹爹,我是你女儿啊。虎父无犬女,我没事的。”
第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更新时间2012-7-4 13:07:53 字数:1369
经父亲提醒,我才惊觉,原来我只有十六岁。在别的女孩子在闺阁中绣花时,我在代父亲处理繁重的公务。想起我那不堪重任的兄长,我心下竟生出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在自豪的同时,我也有几分庆幸。
这件事太过危险,稍不注意便是杀身之祸。正因兄长不堪重托,才能保得他们平安。我古家才不致后继无人。
今日,我正领着拢梅和捻兰在街上巡视。天空蔚蓝清澈,白云袅娜妖娆。与这美景十分不符的便是那遍地的哀嚎声。这几天,死亡人数越来越多。我正发愁的时候,一身着衙差服饰的人迅速奔到我面前跪倒。
“小姐,出大事了。”他抬头说道。
与此同时,我发现他原是我派出的三人中的一个,心下已知大概,但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发一言,只眼神往四下探视。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暗骂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怎能在这里说呢。“走,回府衙。”
拢梅捻兰衙差,我们一行四人非常低调的回到府衙,并未引起过多注意。
“拢梅捻兰,你们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走进内堂后,我对他们说道。
“是小姐。”说完她们便退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现在可以说了。”我走到主位上说道。
衙差听罢又要跪下,我伸手虚扶一把,“起来回话。”
“谢小姐。”衙差拱手道。
我微微颌首,示意他可以说了。
“张捕头带领属下沿官道细细搜索,终于在兖州城郊外的一片杂草堆中找到了六具尸体。六人面目已模糊不清,身上的外衣也都被扒去,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于一人身上发现一牒文书,证实确是朝廷派下的钦差。张捕头要属下先来给小姐报信。”
“你们不是三个人去的吗,那其余两个呢?”我略作疑问状。
“张捕头说有事要做,另一人正在运尸体回来。”
听他如此回答,我便放下心来,看来张捕头并未把信的事告知他们。
“好,记住、这件事万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拜托您了。”我向他躬身一礼。
“属下不敢,属下定当守口如瓶,不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拢梅捻兰。”
她俩推门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你们俩带他下去休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别让任何人打扰。”
“是,小姐。”
随后我又对衙差说,“好好休息,先睡一觉,后面还有好多事要麻烦您呢。”
“承蒙小姐抬爱,属下万死不辞。”衙差拱手道。
看着他们走远,我便向家中行去,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父亲。
在距家门还有几步的时候,我便已看到大哥正在调戏一女子。我心下恼怒,我为了古家忙得焦头烂额。而身为古家长子,最应挑起这重担的大哥却在风花雪月,我一怒之下,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大哥突然被人打,这让一向娇生惯养的他十分不可置信,待他看清是我之时更是恼羞成怒。
“他妈的,你居然敢打我,别以为有父亲撑腰你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别忘了,我才是古家长子。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后,你就不再是古家的人了。”他一脸嚣张的说。
我真是又气又恼,怒极反笑。“是吗,那好从今日起我将疫病的事交回给你,具体牵扯了什么你可以去问父亲,我还乐得清闲。”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府门,暗恼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进入大厅后,父亲正好在,我便把钦差遇刺之事与他细细说明了。父亲听罢,一脸不可思议。叮嘱我“此事万不可被别人知道。”
“女儿明白,不过还请爹爹将此事告知大哥。从今以后这件事就交由大哥处理,女儿再不插手。”
说完后,我不再看父亲,转身走出。
回到芳裀苑后,我便开始提笔练字,以求平心静气。
铺开一张宣纸,研好墨,写下我最爱的一句话“唯有白云与绿波,舒卷起伏任天真。”
第四章 恶语伤人六月寒
更新时间2012-7-5 10:39:35 字数:1448
几天后,我仍然在练字,这期间我没有下过阁楼一步。我心想若要来,也应该快了吧。果不其然,有下人来向我回禀,说大少爷要见我我心下虽知他来见我所为何事,但并不想见他。
“你去回了大少爷,说我已经歇下了,不便见客。”我对着前来禀告的丫环说道。
“是小姐。”她一面说着,一面躬身退下。
而我继续提笔练字,又练了几张,觉得心情平复得甚好。便放下笔来,走到阁楼外面,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自由翱翔的老鹰。梦想有一天我也可以无忧无虑,展翅飞翔。
方才下去的丫鬟又上来了,神色慌张。“小姐,大少爷方才回去请了老爷,现在已到芳裀苑门口了。”
我瞥了她一眼,说道“慌什么,他们还能毁了这芳裀苑不成。”
“奴婢不敢。”
我看了她一眼,也未曾多说,转身下了阁楼,往前厅走去。
“爹爹,大哥,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我故作惊讶的问。
爹爹还没开口,已被大哥抢了先。“妹妹你这芳裀苑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进来之后要见你可更是难上加难啊。”大哥暗含讽刺的说道。
我只冷笑着,看他如跳梁小丑一般在那耍着,我也不动声色,只低头看地面,作一份受辱形状。
大哥看如此情景,只觉得在爹爹面前我不敢放肆,说话更是尖酸刻薄,不堪入耳。
“够了,老夫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爹爹一拍桌子,猛然站起。
大哥虽不甘心,却碍于父亲的威严,如小鸟般悄然站立。
“熙月,就当是为父求你了,这件事仍由你来处理可好。”爹爹的语气近乎哀求。
这让大哥吃惊地瞪大了眼,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表现得极其强势的爹爹居然低声下气的求他的女儿。
“爹爹,您言重了。女儿只是心寒罢了。女儿一心为了这个家,却换来冰冷的评价。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既然大哥用不上我这个妹妹,那就由大哥处理吧。”我冰冷的向着大哥说。
“爹爹,何必求她,我就不信她一个女子能做的事,我做不到。”大哥仍不死心的说着。
“闭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好,那才是活见鬼了呢。不怕告诉你,想要把这事处理好,除非你妹妹出马。换了别人,想都别想。”爹爹怒气冲冲地对着大哥说道。
“可是爹、”大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生生憋下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父亲转身,背对大哥说到。
我走上前去,看着父亲的侧脸,,一股罪恶感丛生。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大哥的不成材,早教父亲操碎了心,我今日还把他们逼到如此境地。
“爹爹,对不起。”我羞愧的说。
“无碍,这本就是你大哥的错。”爹爹拍拍我的肩膀,只这一时,他便好像苍老了许多。
“老爷,小姐,外面有人求见,看样子是府里的衙差。”一个家丁前来告禀。
“让他进来。”爹爹边说边到主位坐下。我立在爹爹身侧。
“老爷,小姐。张捕头回来了,还带回了朝廷的钦差,请您速速前去迎接。”衙差跪在地上说。
我与父亲对视一眼,旋即我问道,“可知钦差是何人?”
“似乎是三皇子。”
“三皇子?怎么一来便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皇上难道不知上帮钦差全部遇刺了吗?”父亲疑问道。
我在一旁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派了一支三万人的队伍保护三皇子。”衙差说。
我恍然大悟,这次事关国祚,万不可轻率。皇上是想让三皇子立一大功,同时慢慢把军队交给他。而且这次十分危险,大皇子二皇子必定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也就名正言顺的落到三皇子身上了。果真是‘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
“知道了,我们一会就去。”我对着衙差说到。
“月儿,如何?可知为何皇上会派三皇子来?”衙差走后父亲焦急地问道。
我便把我的分析告知父亲,父亲听罢恍然,看我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赞叹。
待我和父亲来到府衙,看清来人后,我着实吃了一惊。
随口问道“怎么会是你?”
第五章 天涯何处不相逢
更新时间2012-7-7 11:13:40 字数:1131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之前在湖边见到的那位公子,没曾想他竟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凌天翊。
惊讶过后,我顿觉失言,忙敛了声站到父亲身后。
三皇子初见我时也是惊讶,随后他看我的眼神便饶有深意。
“怎么,月儿,你认识三皇子。”父亲吃惊的问。
“哦,曾在湖边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女儿并不知晓他是三皇子。”我低声答道。
“原来如此。”
“大胆,见到三皇子还不行礼。”一凶神恶煞的人上来说道。
“属下兖州知府古尧潭见过三皇子。”
“民女古熙月见过三皇子。”
我和父亲同时行礼问安。
“起来吧。”三皇子淡淡的说道。
“谢三皇子。”
“古尧潭,你好大的胆子。”三皇子遽然怕案而起。
吓得我与父亲一同又跪倒在地。
“属下不知,请三皇子明示。”
“听说自疫病发生伊始,古大人就隐居家中,一切事项都交由令爱处置。你身为兖州知府难道是吃干饭的吗?”
我原以为他说的是钦差在兖州境内遇刺之事,没想到竟是这个,实在浪费了我苦思冥想的说辞。
“这、这”爹爹绞尽脑汁,竟无从辩驳。
“三皇子,民女有一事,想请教三皇子。”我见状上前说道。
“说吧。”三皇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茶盖拂过茶水。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统率,为何皇上不下来处理疫情?反倒要三皇子前来?”我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