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问道
“放肆,父皇是万民之主,要掌管天下,岂能事事亲劳亲为。我身为其子,代父而来也是情理之中。”三皇子孟的放下手中茶杯。
“那我父亲是兖州之主,掌握兖州一切事宜,岂能事无巨细,都由他亲身处理?”我继续问道。
“可我是男子,你是女子。女子不是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呆在闺阁中绣花吗?像你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这怎的一会时间,矛头就转向我了?
“三皇子,我想皇上之所以派您来,并非只因你是男子的缘故吧。定是因为您才德兼备,文韬武略啊。我虽有兄长,但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您的万分之一啊。”我看到所有人都在偷笑。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才华在你兄长之上咯?”三皇子眼中笑意更甚。
“民女并无此意。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即便此事处理不妥,也不会有人笑话民女。但若是我的兄长前来,万一处理不好,不但丢了古家的面子,也许还会丢了翙璁王朝的面子呢。”
“哈哈,古大人,你的女儿真是生的伶牙俐齿啊。”
“三皇子见笑了,熙月,还不退下。”
“是,民女告退。”我正欲离开,突然听到一声
“慢着,古大人此次事情多亏了令嫒,才能撑到如今。我想有她一同寻找解决办法,会事半功倍。”三皇子严肃了神色说道。
“民女遵命。”
“好了,不要再自称民女了,以你的才华谋略,若是男儿,定是我翙璁王朝的栋梁。上次在湖边多谢姑娘开解,否则恐怕今日我不会站在这里。”
“三皇子言重了。”我低头说道。
“好了,三皇子舟车劳顿,让下官为您接风洗尘吧。”父亲上前作揖道。
“好,不如就去古大人家中如何?”三皇子说。
“多谢三皇子赏光。”
第六章 红颜微恙英雄虑
更新时间2012-7-9 10:53:42 字数:1332
爹爹早就派人回家,通知了三皇子即将驾临的消息,命各房好生准备着。我娘是大房,这准备宴席的事自然落到了她头上。一想起我娘的懦弱性格,我就觉得心里发寒。稍有差池,这便是藐视皇族的罪名。可三皇子在此,我又不敢离开,只得在心里祈祷,万万莫出什么差错。
回到家中后,只见庭院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我娘正率领众人跪在前院迎接,因三姨娘精神状态不好,恐惊扰了三皇子,就没有出来。
三皇子见此景,眼中赞叹之意更甚。扭头对我父亲说,“古大人真可谓治家有方啊,这一大院的人口还能这么有条不紊。真不愧是国之栋梁啊。”
“三皇子太抬举下官了。”我爹在一旁俯身笑道。
“三皇子舟车劳顿一定辛苦了,已准备好了房间,请三皇子和各位大人先沐浴,沐浴之后还准备了洗尘宴。”
令我惊讶的是,出来说话的竟然是大哥。他是长子,本来也没什么,可一向胆小的他,竟能神态自若的和三皇子说话,难道以前的种种都是他装出来的?天啊,这宅子里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我突然觉得好累,不愿再想任何事,只想无忧无虑的在田间阡陌,散步赏花,品味风景。只想在林间竹篱里,笑看风月,吟咏古今。好累,我的头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在昏睡前我只听到拢梅的叫喊。随即就全然不省人事。
我不知道,在我昏迷后,爹爹和三皇子第一时间冲过来,不断叫着我的名字。娘想要过来,却被三皇子的侍卫挡住了。
三皇子抱我回了芳裀苑,一众人等紧随其后,但在芳裀苑门口,都被拦下来了,只有三皇子,爹爹,拢梅进了内室。
“快叫太医过来。”三皇子看着我,对身后的拢梅喊道。
“是。”
不一会太医便提着药箱过来了,见三皇子坐在我床头,拉着我的手,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只听着三皇子怒喝一声,“在哪里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是,是。”太医吓得一头冷汗。
太医上前来用一方绢帕盖在我手腕上,然后开始为我把脉。这应是皇室女眷享有的待遇,却被用在我身上,想必是因为三皇子对我的态度特别吧。
“回三皇子,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心力交瘁,劳累过度导致的昏厥。休息一下就好了。”太医跪向三皇子说。
“哦,那就好。没事就好。”三皇子松了一口气。
“不过,古大人,小姐体内似乎有一股真气被压抑着,近来这股真气隐隐有冲破封印之势,斗胆问一句,小姐可曾学过武功?”太医问向父亲。
“这······”父亲脸色一变。
“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三皇子说到。
“请三皇子借一步说话,这件事实在不宜让外人知晓。”父亲对着三皇子说。
三皇子看看我,又对父亲说,“这件事以后再说。”
“我只想知道,这对她有无伤害?”三皇子对太医说。
“哦,并无大碍小姐根骨奇佳,只需有一部调理真气的功法,便可保小姐无虞。只是小姐若学过武功,可能一跃成为武林高手。因为这股真气蕴含的能量极大,被封印住,亦能感觉到。”
这些事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我醒来后,三皇子坐在我床边小憩。见我醒来,他只叮嘱了我几句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
拢梅和捻兰见我醒来,就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和我说了。捻兰只在外面伺候,知道的不多。但拢梅却是亲眼看到,便都告诉我了。只是几分虚几分实还有待考究。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爹爹说的秘密是什么?
因为我的突然昏倒,宴席并未举行。爹爹为向三皇子赔罪,特地在我病好后,重新举办了一场宴会。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12-7-11 11:19:50 字数:1477
我病愈后,宴会终于如期举行。应父亲之意,我需好生打扮一番。我知道一方面是为向三皇子赔罪,毕竟是为我耽误了这许多天。但另一方面,为的什么,我不敢细想。我忍受不了,一向最疼爱我的父亲竟会为了私利,将我推向深宫。三皇子待我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若今日我再大出风头,恐怕···
不,我不要,宫廷之中有多险恶,人尽皆知。三皇子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奕业重光,可能性甚大。到时候,我将与天下女子共享一个丈夫。想起这些,我的恐惧又加深了几分。可是爹爹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只得任由拢梅捻兰打扮起来。
当我走进大厅时,所有人都已到齐。我内着月白蝶纹束衣,外罩一件玫瑰紫牡丹花纹锦长衣。头上挽一翻云髻,缀上一只累丝珠钗。耳着红珊瑚滴珠耳环。画了一幅淡淡美人妆。
当我进门那一刻,我看到厅中各人或惊艳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还有三皇子痴迷的样子,我知道爹爹的目的达到了。三皇子若真的喜欢我,定会尽快娶我过门。
罢了,若这是爹爹想要的,我便成全他,就算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民女见过三皇子。”我行一半跪之礼。
“姑娘请起。”三皇子虚扶一把。
待我站起身来之时,三皇子已面色平静,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我站起,落座。
“哈哈,三皇子,既然人都到齐了,不如咱们开始吧。”爹爹笑着对三皇子说到。
“好。”三皇子点点头。
见此,我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翻,喜怒不形于色,确实是成大事之才。想到他唯一一次失仪是为我,我心中复杂万分。
“老爷,外面有一道士求见,说要奉上治疗时疫的药方。”一家丁前来回禀。
父亲看看三皇子,三皇子说到“请他进来。”
“是。”
不多时,家丁便领着一位身着道袍的人进来了。此人生的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不过虚实仍待查清。毕竟此事可是关系到其他国家,万一他是细作,那我们这么多天所作努力便毁于一旦。
“请问大师如何称呼?”爹爹问。
“无量寿佛。贫道亭虚。”
“听闻大师有治疫良方?”
“贫道当年游历之泰山时,有缘得见医圣前辈,这张药方是他赠与我的。虽不是专门治疗时疫之药,却可解天下之毒。”
说罢,他转过来看我,“依小姐之见,这药方可有用处。”
我心中惊异万分,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一介女子,不懂这些,大师问我,岂不失当?”
他微微摇头,“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多留,告辞。”
“慢着”,我出声喝道。“既然可解天下之毒,想必是有用的。”
“请大师将药方留下,在寒舍多住几日。”我继续说。
“贫道知道小姐在顾虑什么,小姐放心。出家之人六根清净,世间凡事皆是虚妄。”
“多谢大师。”
这张药方若是假的,那一切都晚了。若是真的,那就是拨云见雾了。在这一刻,我们只能一赌。我赌他是真的。
三皇子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起来从我手中拿过药方。转身对亭虚说,“多谢大师赠药方之恩。”
他和我一样选择了相信。
“来人啊,按方抓一副药,煎好了送过来。”他一扬手。
“慢着,”我说,“我亲自去。”
“有劳。”
不一会,我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
三皇子端起药碗,竟然要以身试药。“不可啊。三皇子,你是天潢贵胄,怎可以身犯险。让我来吧。”三皇子身边一侍卫说。
三皇子听言,转头问我。“你希望我喝吗?”
我摇摇头。“所以这药由我来喝。”
我接过碗没有停顿一口气喝了下去。只听见他们的惊呼。
是我和他选择相信这药,所以只能我喝或他喝。他是国之希望,那么,只能我来喝。
喝完药后,我便进了内室。等了一会,我确定没什么不适。于是走出。
见我出来,他忙问,“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我说,“看来我赌赢了。”
他的脸上一片释然。看到他方才的惊慌,现在的满足,我只在想,若他不是皇室中人该有多好。可惜,只是奢望。
“好了。按方抓药,分给染病百姓。”三皇子对下人说道。
“是。”
接下来,治疗情况天翻地覆。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12-7-12 11:23:30 字数:1563
染病百姓服下新药后,渐渐有好转之象。治疗疫病的工作终于渐渐落下帷幕。可是若按我之前的推测,此次疫病非为天灾乃是人为,那他们会这么轻易罢手吗?接下来,他们又会做什么呢?这些天,我觉得我们的行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本想调查一下亭虚的来历,希望从他身上探听出什么,可惜他说“凡事有因必有果,天机不可泄露”。随即就离开了。
罢了,生死有命,我只是一个小小女子,我管不了国祚,管不了黎民。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疫情解除,三皇子理应回京复命,今晚在流菸楼为他们举办饯别宴。同样爹爹要我盛装出席。父命难为,我只得应允。但无论如何,我不会进宫。三皇子离开后,我也会离开。
回到芳裀苑,拢梅取出一套五色锦盘金彩绣绫裙,要我换上。
“小姐,三皇子要离开了,您一定要打扮的倾国倾城,让三皇子早日来迎娶啊。”拢梅喋喋不休地说着,捻兰也在一旁附和。
我冷冷看他们一眼,“我穿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何时轮到你们来替我决定。”
拢梅捻兰双双低下了头。他们也知道,若未曾触碰到我的底线,凡事都好说。若她们太过僭越,我会提醒他们谁是主子。
“去取那套木兰青双绣缎裳来。”
“是,小姐。”
换上衣服后,拢梅怯怯的问我。“小姐要佩戴什么首饰啊。”
“云脚珍珠卷须簪,景泰蓝珊瑚耳环。”
“是。”
“小姐,老爷来了,在前厅呢,请您下去见他。”一粗使丫鬟上来报告。
“知道了,告诉老爷,我一会就去。”
丫鬟退下后,我取下首饰,略整衣袍,走下阁楼。
“爹爹,不知有何事,劳您亲跑一趟?”
“月儿,爹想让你在三皇子饯别宴上献舞一曲,你意下如何啊?”
“爹爹,你有命令,女儿莫敢不从。只是你真的忍心吗?送我进那深宫。”
“爹爹不语是何意思?好,既然是爹爹的意思,女儿愿意献舞。”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到楼上。
任由拢梅捻兰摆弄。
“三皇子,老夫有一临别礼物,望三皇子笑纳。”流菸楼内父亲和三皇子说着。
“古大人太客气了。”
“三皇子是国之栋梁,微臣小小礼物算不得什么。请三皇子莫要推脱了。”
“那却之不恭。”
三皇子和父亲举杯对饮,笑得酣畅淋漓,好不痛快。
啪、啪、一声清脆的拍掌声后,舞蹈开始了。
落花飘乱纷呈丝雨,一如置身花海。画面似长卷展开,我立于纸上。我提气轻点脚尖,在纸上飘舞,回旋。花瓣落在我的肩上发梢,恍若我与落花本就是一体。一袭木兰青色的长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