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拿去。若是猜不中,便要双倍买我一盏花灯,怎样?”老板狡黠的看着古儿
“老板此言可当真?”我笑着走上前去说道
“当真,当真!我这灯谜可等了一晚上了,很多才高八斗的公子哥都没猜出来。难道小姐有意?”
“老板抬举小女子了,诗词小女子只是略知一二,怎敢与那些公子少爷们的相比。只是。。。。。。”
“只是什么?”
“家弟喜欢的是老板的招牌鱼灯,不知小女子猜出后,老板是否舍得割爱呢?”
“这。。。。。。?”花灯老板犹豫了一下,又嬉笑着对我说道:“小姐,我这鱼灯可不便宜啊!你若是没猜中,可是要双倍买下我这鱼灯的!”
这是两旁围观的人说道,“小姐,别在这家猜了,这家老板黑的很!别家猜不对灯谜不猜便可了,他家猜不出灯谜还要强行让人家用双倍的价钱买他的灯。”
听到有人这么说,花灯老板的脸上挂不住了,冲着人群喊到:“你猜不出还怨我?不猜就走远些!”
听到花灯老板这么说,我冷笑了一声。我让灵儿掏出了三十两纹银放到了桌上,说道:“这样吧,若我未猜出灯谜上之字,我愿意三倍价钱卖下这鱼灯。但若我猜出了,不仅要这鱼灯,我这些随从,每人要拿你一个灯。你可愿意?”
花灯老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三十两纹银,一咬牙:“好!我同意了,小姐猜谜吧!”
“这灯谜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只是人们想不到罢了。”我看了一眼擦汗的老板继续说到“四月将近五月初,半夏。纸窗刮破重裱糊,柴(才)胡。夫君进京三年整,当归。捎封信儿半字无,白芷(纸)。老板不知小女子猜的可对?”
老板惊讶的看着我,一边擦汗一边说:“姑娘聪慧啊!老夫佩服啊!这鱼灯老夫甘愿送于姑娘。只是没人拿一个灯,小姐啊,你这随从也有十多个人啊!我也是做小本买卖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也是没办法啊!我发誓以后在也不做这事了,小姐你少给点吧!”
我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板,对灵儿说:“灵儿我们走吧!那三十两就给他留下吧。”
老板听到这话,高兴的把银子装到了怀里。我取下鱼灯,交与古儿手里。
“姐姐,你好聪明啊!你还把钱给了那个老板,这就叫‘得饶人处且饶人’是吧?”古儿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姐姐你看,那边有表演戏法的。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古儿望着我问道。
“灵儿,你和古儿去吧!我有些累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你们不要走远啊,我们一会就该回府了。”
“那。。。。。。小姐,你不要乱走啊!我们就看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去吧,我没事的,我去那边坐一会,等你们回来”我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倚着一颗树坐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两个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真还是个孩子
“姑娘好雅兴啊!独自赏灯”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公子,上身穿一件蓝色湖绸团花夹袍,腰间挂一个酱色贡缎卧龙袋,头戴一顶红绒结顶小帽,脚下一双粉底双梁靴。我不禁的看的有些呆了
“不知再下又何特别,使得小姐这般注视”
“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失礼了”
“姑娘才思敏捷,刚才的灯谜对姑娘而言好似儿戏。明知那老板有意设局,最后姑娘还不计前嫌。”
“公子过奖了,小女子只是略懂一二,方才卖弄了。那老板本也是穷苦之人,也是为生计所迫。”
“哦?今年这秀女大选,适龄女子都应入宫。不知姑娘原何还在这里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一惊忙回道:“小女子身体不适,未能入宫”
“哦!那岂不是可惜了,有多少姑娘愿享这荣华富贵,争抢着入宫呢!”
“小女子身体不适,若是让皇上龙体然了恙,我的罪过就大了。小女子也不贪那荣华富贵,只是那后宫三千佳丽。谁也不能永得独宠,到头来还不是孤独终老。自古以来,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爱吃则恩尽。”
自小我额娘总说,向我女儿这般的家世容貌,一定要挑最好的郎君才配的上。我也是这样想的,皇帝坐拥天下,却未必是我心中最好的男儿,至少他不能专心待我。
“好一个孤独终老,以色事人!哈哈哈~~姑娘确实是很特别啊,若是进了宫肯定会得宠的啊!“白衣公子戏谑的看着我。
听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脸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那白衣公子听到我这么说他居然笑了起来,“我是登徒子?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我是登徒子呢,有趣,有趣的紧。”
“小姐。。。。。。小姐,我们回来了”只听灵儿大声的呼着
“公子,小女子该走了”我忙向灵儿走去,这公子口无遮拦,还是少说为妙,何况我已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了。
“小姐,你在和谁说话啊?”灵儿见我问道
“没什么。”我拉着灵儿远离那个白衣公子,“我没和人说话,只是自己闲来无聊,吟诗罢了。古儿、灵儿我们去找阿玛和额娘吧!”
第四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2)
在回府的路上,我看到了屋檐下挤满了的乞丐。‘这么冷的冬天,又是刚过完年。着一群一群的叫花子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哈德门以西的店铺屋檐下挤满了这些人。哪来的这么多的乞丐啊?’我暗想到
“停轿”我忙喊到
“小姐,还没到府呢?怎么要停呢?”灵儿不解的问道
“随我去那边看看吧!”我指向那阴暗的小巷
“啊?小姐,还是不去了吧!那太脏了,小姐千金之躯。我们还是回府吧?”
“没事,随我去吧!”我径直走了去,灵儿忙跟在我身旁。
“小姐,积德行善,赏一口饭吃吧,俺是从热河逃难来的,上有老,下有小,没法子啊!”一位老伯边哭边抱着身边孩子说道。
“老伯,你们怎么跑这么远的路?”
“小姐是天子脚下的人,怎知道乡下的事!镶黄旗圈了我们的地,没法子啊!”
这圈地我是听阿玛讲过的,原来满族未入关前,八旗出征打仗、马匹、器械都是自备的,各旗办均须给养,都占大量旗地。入关之后,前明的皇帝、皇亲、文武百官,逃的逃,死的死,撇下无数无主荒地。于是先皇下令“尽行分给未来诸王、贝勒、贝子、勋臣人等”丘八爷们当然各挑好地,用一绳子栓两匹马,上头插一杆。后头的兵丁狂抽猛撵,兜多大圈子算多大圈子,圈子里的地便成了自己的产业了。
顺治元年的时候,当今皇上是颁布了圈地令。但顺治四年,大规模的圈地已停止了,看来这零碎的圈地、换地、带地投充仍不断发生。
正说着,便听附近人声哄闹,一片嚷嚷声“打!打!”又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骂声,我回转身看时,一个十二、三岁蓬头垢面的小姑娘从人堆里挤出来,双手捧一张葱油饼狠撕猛咬,后头一个瘦长个子像个擀面杖似的,举着通火棍喝骂着追赶。
“作孽啊!”老伯见我诧异,便解释说道“这可怜的孩子爹叫地主逼债逼死了,和娘逃荒又走散了,偏着孩子也顽皮性拗。。。。。。”
我正听得发怔,一回头不见了古儿,折转身一看,古儿已经挤进了人群,档住了那个‘擀面杖’
“她还是个孩子”古儿一边弯腰拽起孩子,一边转脸对‘擀面杖’说“这么下死手打,大人也吃不消,出了人命怎么办?”
人们原只是站成一圈,远远地看打架,此时见有人出来抱不平,围上来的更多了。
我怕古儿吃亏,忙走上前去把孩子拉到自己跟前,说道:“她能吃你多少东西,就打成这样?杀人不过头落地,不能太过分了吧?”
“做什么不能打?”‘擀面杖’咬着牙道“天天来我这店偷东西,打死这个顽皮畜牲,只当打死一条狗。谁敢拦着我,我连谁一块打。”说着便抽起通火棍朝古儿打了过去。
我忙扑过去挡在了古儿面前,这时一位白衣公子突然出现抓住了通火棍,‘擀面杖’挣了两挣,通火棍好像在那位公子手里生了一样,再也拽不动。
我忙拉过古儿与白衣公子道谢
“谢公子相助”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怎打不得?怎就打不得?她偷了我多少张饼了,还打不得了?”‘擀面杖’不满地嚷嚷着。
“我说不能打,你就不能打”我笑着说“我就不信她连狗都不如,你能有多贵重?你不就是个下三赖的跑腿伙计吗?她以后是我鄂硕府的人了,还敢打么?”
白衣公子顺手一送,‘擀面杖’踉踉跄跄退了五六步才站稳
“原来姑娘是鄂硕府的啊!小的有眼无珠,不知这饼钱。。。。。。”‘擀面杖’媚笑着说。
“灵儿,饼钱付了他,我们走。”
白衣公子这时笑着站到我面前“原来姑娘是鄂硕府的啊!看来我这举手之劳是多余了。”
我忙解释道:“公子严重了,我乃女流之辈,而小弟年幼。他们人多,僵持下去把事情闹大了断然会吃亏。想必公子也不想那样吧!”
白衣公子笑着淡淡的说道,“还是姑娘想的周到啊!小生有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说罢便转身走了。
“小姐,这丫头真的要带回府啊?”灵儿皱着眉,指着那个女孩问道。
“当然,我说过的话怎能食言?”
灵儿不禁踌躇,嘴里小声的嘟囔着“小姐也真是的,救了人给她些银两就好了,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我见灵儿犹豫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府里也不差一个下人。再说了,当年你不也是我从雪堆里救回王府的么。”
“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镶白旗包衣,只是家道中落无钱医治才晕倒在街上的。”
那孩子听灵儿这么说,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小姐,是您救了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总要粉身碎骨报答您的。”
听她这么说,便知道这孩子也是读过书知道礼数的,我问道“念过书?”
“念过几年,以前爹爹没死的时候家境还好,就请了个师傅交我。”
“叫什么?”
“傅明月”
“以后就叫你明月好了,进了府有什么不懂的就问灵儿。”听到我这么说,灵儿看着跪在地上的明月,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明月冲着灵儿甜甜的说道,“以后就劳烦灵儿姐姐了,若是明月有不对的地方,还望灵儿姐姐指点。”
灵儿到底还是个孩子,听明月这么说虽然还板着脸,但是嘴角已经翘了起来。走上前去拉起明月的手说道:“以后有不会的就问我,没人敢欺负你了。”
第五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明月来王府已经快两个月了,毕竟是读过书,以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学东西也特别的快,只是明月的脸上很少能看到笑容,总好像是在想什么东西。灵儿总说说她是‘肚子里藏心眼’别人谁也摸不透。也是啊,经历了那么大的家族变迁,总不会再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了。
“小姐,老爷让您到前堂去一下。”明月恭恭敬敬的说着
“去前堂?阿玛让我去前堂是有什么事情吧?”
“听说是襄亲王来了。”
“襄亲王?是二月加封的那位王爷么?可是让我去前堂有什么事情呢?”我疑惑的问道,因为逃秀女大选的事情,阿玛很少让我见外人的,跟何况是一位王爷呢?
“奴婢也不大清楚,小姐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走吧!别让阿玛等急了。”
“珠儿给阿玛、王爷请安了,阿玛吉祥、王爷吉祥!”我恭敬的低着头
“哦~这就是令千金啊!难怪鄂硕大人保护的这么好,连皇兄的大选都逃了去。”只见阿玛旁坐这一位年轻男子。
听到他这么说,我惊的手心里都是汗。我低着头,总觉得这个人是在哪里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不敢不敢,老臣怎敢欺君,小女真是抱恙在身。怕染了龙体,至今仍在家中修养。”阿玛慌忙向王爷解释
“哦?是这样啊!那可就要好好养病了。”王爷起身便朝我走了过来
“可是小姐路见不平的时候,我可真没看出小姐抱恙在身啊!”王爷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路见不平?白衣公子?
“是你?”我不禁呼出了声,抬起了头与他直视道。
“珠儿大胆!怎敢这样与王爷说话!”看到我一时忘了规矩,阿玛大声喝道
“不碍事,鄂硕大人不必动怒。花灯节的时候我与另千金有一面之缘,王爷不必如此紧张。”王爷笑着 “不知鄂硕大人可否让我和小姐单独说句话?”
“小女不懂事,让王爷见笑了!明月快去看茶,王爷慢谈。”阿玛把下人支了去,看着我叹了口气便退了下去,在走到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说话要注意。”
“阿玛放心,女儿自有分寸。”阿玛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鄂硕大人之女,不知芳名为何?”襄亲王直视着我的眼睛问道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心绪不宁。我避开他的眼睛,顿了一下轻声说道
“小女全名 董鄂?乌云珠”
“董鄂?乌云珠,不知在下可否叫姑娘珠儿。”
珠儿?这可是我的闺名啊,闺名可是只有父母和夫君才叫得的。可他毕竟是襄亲王,我也不能驳了他去,也只能随他了。我也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不语。
“珠儿小姐不必这般拘谨,坐吧,花灯节的时候你可像个女侠一样。”
听到王爷的话我笑了出来
“女侠?王爷过奖了,那日若不是王爷相救,我这女侠还指不定要落魄成什么样呢!”
“姑娘这般容貌,想必世人都会出手相助吧!谁会忍心看着姑娘受难。”
听到王爷这么说,我的脸渐渐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