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静静的低着头坐在那里。
襄王爷看到我这般羞怯,大笑了起来。
“本王也该走了,小姐好生养病啊!”
“王爷,”我忙唤住起身要走的襄亲王
“哦!不知小姐还有何事相告啊?”
“王爷,我养病之事,还请王爷。。。。。。”
“喔!鄂硕大人之女确实抱恙在身,不宜入宫。”王爷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
“谢王爷成全。”
“本王也不希望你入宫啊!”
恩?我并不明白王爷这句话的意思。我疑惑的看着王爷,可是王爷只是笑并不说话。
我正在思考王爷话中之意,突然王爷猛的转了身,我整个人都撞进了王爷的怀里。
我忙要退后,这时,王爷一下抓住了我的手!
这! 这!男女授受不亲,他怎能抓我的手。我忙抽回手,惊慌的看着王爷。
可是王爷却什么也没说,走了!
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前厅,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究竟是怎一回事,王爷他为何有这样的举动?
正当我发呆时,灵儿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襄亲王已经走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小姐你的脸这么这么红,您这是怎么了?”灵儿摸着我发红发烫的脸颊,断定我是受了风寒,急忙带我回屋休息。
我躺在床上,看着忙的里出外进的灵儿和明月,想这今天王爷的举动。哎~~~今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六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自打那日襄亲王走了之后,我的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这几日他经常来府,明着说是来与阿玛商议国事,其实多半是来看我。他的心意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我并非是不明白。襄亲王这几日频繁的来鄂硕府,阿玛和额娘都已经看出来他钟情与我了。
刚一回屋就听到灵儿唉声叹气的,我悄悄走了过去只见灵儿拿着一个明月绣的帕子不住的叹气。而明月正坐在一旁专心的打着络子,两个人都没发现我回来了。
当我走到灵儿旁边时,突然说了句:“这是怎的了?一进屋就听你叹气。”
灵儿被我吓了一跳,拍着胸口不停的说:“小姐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你是在做什么?”明月放下手中的络子,为我递上来一块湿帕子,我擦了擦手。低头一看才发现,灵儿身边乱七八糟的放了十几块绣好的帕子。
“还不是雪儿姑姑,说我的绣工太差。我明明绣的是文竹,可是雪儿姑姑偏偏说我绣的是杂草。”说着灵儿从怀里掏出帕子递到我眼前,“小姐你看,你看吗,这明明就是竹子啊。”说罢好像怕我不相信一样,在我面前展开帕子,很认真的指给我看,“这里是叶子,这里是竹竿。”
我看着眼前三分像竹七分像草的图案,又看了看灵儿可怜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我一扭头故意转移了话题,“那你干吗看明月绣的帕子啊?还要了这么多?”
听到我这么说,灵儿的小脸一下拉了下来,沮丧的说,“雪儿姑姑说了,让我照着明月的绣,什么时候绣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出门。我知道我前几天扮成小厮混出王府是我的不对,那……大不了打我板子,要不就不让我吃饭好了。可是让我绣帕子,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出府了。”
我看了看仍然专心打络子的明月,前段时间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要多给古儿打几条络子,好配各色的衣服。’这几日明月便选了好几十种不同颜色的丝线,抽空就开始打络子。
“灵儿啊,你真该好好和明月学学了。明月才刚进府几个月懂的东西就比你多了,礼数也学的快。你说你总是这么个顽劣性子,以后可怎么给你找婆家啊。”
灵儿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什……什么婆家,灵儿才不要嫁人呢,灵儿要一辈子跟着小姐。当年灵儿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是小姐救了灵儿。小姐给灵儿吃、给灵儿穿,还教灵儿认字。灵儿早就发誓了,这辈子都要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虽然灵儿愚笨了些,没明月那么聪慧。但是灵儿做个粗使丫头还是行的,灵儿……灵儿就是想跟着小姐。”说完,灵儿咬着下唇,双眼泛起露水。
“好了好了,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也舍不得我的小灵儿离开我呢,我和你保证,只要是你想留在我身边,我肯定不会主动把你赶走的。”我拍了拍灵儿的手,“你这绣品研究的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灵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阵风似的跑到明月面前。手中拿着一块帕子,问道:“这是什么绣法?怎么绣的,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明月很无奈的看了看灵儿,“洒线,洒线。我都和你说了很多遍了,这洒线要针脚细密,针补均匀。你怎么一点都没记住啊,你一会问我一遍,可过一会又忘了还要再问一遍。你看看,我一下午连一条络子都没打完。”明月说完又加快的手中的速度,“你先不要学别的了,今天你只要把这洒线弄明白就行了。”
看着低头打络子的明月和一脸哀怨的灵儿,灵儿的性子活泼好动,让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绣花,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明月一边打着络子,一边不满的说着,“这哪是雪儿姑姑罚你啊,这明明就是在罚我。”
灵儿继续垂头丧气的研究着明月的帕子,忽然站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襄亲王身边的小厮给我的,让我亲手转交给你的。”
我拆开信一看,原来是博果尔邀请我明日去游园的帖子。
灵儿听到这个消息激动的跳了起来,“那我明日是不是可以和小姐出府啊?可是这个帖子为什么不直接给老爷啊,难道是老爷不知道,王爷偷偷约的小姐?那小姐要怎么出去啊?要不穿我那身小厮的衣服混出去吧,我上回穿完课是洗干净了……”灵儿在屋里走来走去,如炒豆子般不停的说着。
明月冲着灵儿叹了口气,“人家王爷是请小姐游园,定是送了帖子的,明日定会有轿子上府迎接。那个小厮是进府送的帖子,老爷和夫人肯定是知道的,哪用偷偷摸摸穿小厮的衣服啊。你还是安心在府里绣你的帕子吧,别去给小姐添乱了。”
听明月这么一说,灵儿脸上兴奋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她又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冲她点了点头,“明月说的对,好好绣帕子吧,明儿个,我带明月去。”
第七章 维士与女,伊其将谑(1)
盛夏正午,知了嘶声的叫。襄王府的轿子如约停在了鄂硕府,临行前额娘不停的叮嘱我,‘要小心说话,主要礼仪,襄王府可不比自己家里随便。’
到了襄王府后我闻到了阵阵奢靡轻软的香气,王府里聚集了许多名门夫人和小姐。原来这不光是给游园会,更主要的是为了给博果尔选王妃。博果尔年芳十六,二月又刚刚进封了亲王,京城里有多少人家做梦都希望能与襄亲王结亲。
我站在松柏树下的阴凉地,明月在一旁帮我扇着扇子。看着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名门闺秀。为了能与襄亲王联姻,都是费尽心机了吧。
“呦,那边那个人好像是鄂硕府的格格啊,原来鄂硕府也想与襄亲王联亲啊。”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不远处对我指指点点。那女子脸色被白粉涂得满满的,都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了。那张阔嘴上,在正中涂着一点通红的胭脂。
“嗯,长的也不过如此。哪配的上襄亲王啊,听说长年卧病在床,连大选都没资格呢。”
“对啊,我也听说了。鄂硕府的格格连走路都得让人扶着,从来没出过鄂硕府。看来这回为了能和襄亲王联亲,连命都不要了。”
正当我玩味的听着她们的讨论,忽然间,一阵喧嚣声响起,那声音由无数个少女同时发出。娇脆,柔美,而充满激情。
“啊,王爷,是王爷出来了。”
“是襄亲王,果然如传闻一样俊朗不凡。”叫嚷中,五六个少女宛如潮水一般,把刚刚从**走出来的襄亲王给团团围住。
“王爷,去年下九,奴家曾与王爷在梅园相晤,王爷可还记得奴家?”一个少女把团扇挡在小嘴前,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襄亲王,期待的问道。
又一个少女急急忙忙冲到他面前,“王爷,你曾说我琴声如天籁之音,余音绕梁。我又谱了新的曲子,不知王爷可否赏脸?”
拥挤中,襄亲王皱了皱眉,冷冷呵斥道:“尚未出阁便围着男子说话,真是不知体统。”说完一扭头,如水的双眸朝我望了过来。
襄亲王寻到了我的视线,清俊的面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对上我的双眼,冲我微微一笑,从众女中挤过来。“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让姑娘赏光陪在下游园呢。”院里的吵闹身戛然而止,那几位议论我的女子看到博果尔与我如此亲密,不由心中懊恼忿忿的绞着手中的帕子。
襄亲王看着我,双眼炯炯,目光瞬也不瞬。我点了点头,在众女愕然的目光中随着襄亲王走到了后园。
我看了看襄亲王,“怎么回事?王爷只说是要游园,怎的是这个局面?再说王爷只把我一个人临到这里来,前院那些娇滴滴的小姐你要怎么办?”
“哦?”襄亲王看着我挑了挑眉,“你吃味了?”
“民女只是来陪王爷游园的,何来吃味一说?”我撇了撇嘴角,明月低头笑了笑继续扇着扇子。
襄亲王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我这个样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啊,我不解的看着襄亲王。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襄亲王一把牵起我的手,拉着我从后门走出了王府。一顶轿子挺在王府后门外。
“鄂硕大人的千金,请吧。”襄亲王冲我挑了挑眉。
“王爷这是要带我去哪?这游园会你可是主人,你就这么走了,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我和你走了,我这丫头怎么办?”
襄亲王撩起前摆,跃上了一旁的马,“带你去个好的地方,这游园会又不是我想办的。还不是我皇兄,说我该立福晋了,就这样的‘游园会’都在我王府里办了好几次了。若不是因为今天你来了,我压根都懒的出来露脸。那群庸脂俗粉,我看了都反胃,还想做我的福晋。”博果尔抬起头不屑的朝前院的方向看了看, “至于你的小丫头,就不用跟着了,我又不会把她的主子买了去。”说完轻踢马腹,策马向前奔去,还回头用挑衅的眼光看了看我,“怎么?不敢跟来?”
“小姐……”明月仰起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没事的,你留在襄王府等我回来。”我弯腰坐入了轿中。
第八章 维士与女,伊其将谑(2)
轿子摇摇摆摆的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家饭庄前停了下来。襄亲王亲自为我撩开蒙纱,“请吧。”
“古荷饭庄,王爷是带我来吃饭吗?”我走出轿子,一面金晃晃的招牌出现在我眼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饭庄,这饭庄里的特色菜可是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才可吃的到啊。不过这饭庄的老板正好与我有些渊源,今日便借花献佛讨好董鄂小姐了。”
走入饭庄,确实精致典雅,与一般的饭庄大不相同。桌椅皆为竹制,中柱上绘有梅兰竹菊四君子。窗口以流苏为帘,大厅悬挂着白色浣纱,随着入室的微风徐徐飘动。大厅正中央坐着一位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怀抱琵琶,轻轻拨动。 在这饭庄用餐之人都细细品尝着佳宴,安静的聆听那宛转的琴音。全无一般饭庄里的吆喝,吵闹之声。
襄亲王带我坐在了一个靠窗的角落里,冲着掌柜的点了点头,不一会的功夫各色菜肴就摆了上来。
襄亲王较有兴致的为我布菜,“你尝尝这个,这可是这里的招牌菜。你可别小看这梅花芙蓉糕,做起来可是极其麻烦。 这做梅花糕用的水,必须是腊月十八那日下雪,雪落在梅花上,连同当日的雪一起采集然后封到坛子里。等到窖藏九九八十一天时,才能取出着浸着花瓣的雪水制作这梅花糕。虽说都不是什么精贵玩意,可这腊月十八的雪水却是极不易得的,为了收集这些雪水,这饭庄的老板可是苦苦等了好几年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夹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果然香而不腻,入口即化。整块糕点晶莹透白,但是却泛着丝丝梅花的香甜。
这时身后有个老者和一位轻公子轻声讨论着,老者皱纹纵横,长须飘飘,轻抿了一口酒说道,“你听说了吗?最近听说襄王府都办了好几次游园会了。”
那年轻公子愕然的摇了摇头,“游园会?不知。”
“那位王爷二月刚刚加封,我表侄在王府里当差,他告诉我,那个游园会其实就是为了给襄亲王选福晋呢。”老人咂咂嘴,慢悠悠的说道。
“有这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选福晋的啊?”年轻公子一脸不解,认真的倾听着老者的话。
老者摇晃着脑袋,慢慢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襄亲王虽然和当今圣上不是一母同胞。可感情却良好,先皇又极其疼爱这位王爷,曾经允诺襄亲王婚嫁自愿。可襄亲王已经年芳二八,却迟迟未立嫡福晋。当今圣上便做主,在王府办这游园会,就是希望能有一两个王爷合眼的。”
我转头看了襄亲王一眼,只见襄亲王正认真的听着他们的谈话,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那年轻公子皱着眉,“既是王爷,定有众多皇室重臣的女子想与之联姻。这游园会一般都是一年一次的,莫非王爷没有一个看的上的?”
老者把白眼一翻,慢腾腾的,以教训的语气说道:“那个襄亲王啊,可是不简单。据说貌似潘安,才高八斗,武功卓越。有一次街上马惊了,那高头大马在街上飞奔,我的外孙正好倒在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