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吧——博果尔。”
我红着脸,用很小的声音叫了一声,“博……博果尔。”
博果尔低头看着我,亲声笑了出来。
“我都叫了,你快放我下来吧!一会下人们该来了。”我向四处望了望,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下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怕什么,你就要是我的福晋了,本王心疼自己未过门的福晋,别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去。”
我羞得不敢再言语,只好顺从的缩在博果尔的怀里。任由他抱着我,我紧贴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啊呀!”只听一声尖叫,我转过头,看见灵儿双手掩面,尴尬的想转身退出去,却不料在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门,整个人一下被撞得跌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乍然看到了朝夕相处的灵儿,我又窘又羞,轻轻一挣。可是博果尔却不放我下来。
灵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道:“小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听到这里,不由羞得满脸通红,脸上如火烧一般,直烧到耳朵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把脸藏进了博果尔的怀里。
看到我这个样子,博果尔不禁轻声笑出声。我佯装恼怒地道“这个灵儿,真是太不象话了。”
博果尔收紧了还在我腰上的手臂,笑道:“那也不能怪她,她本是准备退出去了,却没想到天公不作美,撞上了门。”
我用拳头轻轻捶了博果尔一下,“你还笑,若不是你……我怎会在灵儿面前……”
博果尔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王爷~~~”只听一声怯怯的声音传来,细细寻去原来是灵儿躲在门外
“王爷,刚才小李子来说襄王府有事,请您速回。”灵儿还是躲在门后不敢露头。
“备轿”博果尔笑盈盈的看着我,说道:“珠儿,等我。”临走还轻轻的在我的脸上啄了一下。
我站在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一抹白色渐渐远了,我才回到了房中。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成群飞过的大雁,想到王爷今天和我说的话。脸又红了起来,我摸着自己红的发烫的脸颊,博果尔就真的就是我要相爱一生的夫君了么?面对突然来临的甜蜜,我的内心深处却隐隐觉得不安,我抬起手臂,只见白藕般的手臂上挂着一串紫红色的念珠。
这个念珠是我从小佩戴的,阿玛说可以保佑我一生平安的。我摸着手上的念珠,轻声说道:“小念珠,你是来保佑我的。也会为我带来好运的吧!”我一边看着手上的念珠,一边暗自傻笑。
灵儿看着坐在窗边的傻笑的我,对明月说,“完了,小姐傻了。”
西窗白,纷纷凉月,院静人消,静谧无声。
这夜,注定难以入眠。
第十四章 今朝弦月万般思(1)
看着那无比晴好的天空,想起那日博果尔于我所说的话,心里不由的泛起蜜一般的甜蜜。虽然阿玛是当朝大臣,可我也从未贪恋荣华富贵,只盼能嫁一好男儿,于我平平凡凡白头到老,便是幸福了。
正在胡思乱想,阿玛走了进来。阿玛唤了我一声“珠儿”便坐于我身边看着我说道:“今日退朝时,襄亲王与我说要向鄂硕府提亲。你也不小了,阿玛来问问你的意思。若你是同意,阿玛就应了襄亲王的亲事,如何?”
听到阿玛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缓缓地说:“女儿全听父母安排。”
“好!襄亲王相貌、人品也是样样出众的,看襄亲王看你的样子,以后就算嫁过去肯定会对你宠爱有佳,你就是襄王妃了。”
“阿玛”我撒起娇来,“这种事你怎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呢?”
阿玛严重满是慈爱之色,疼爱的说:“珠儿啊!你也不小了,就要十八了。你这婚事我和你额娘一直惦在心上,以前那些公子来提亲的时候,都被你回了去,我和你额娘也都由着你。我和你额娘都是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家,怕你以后受委屈啊!”
我点点头,答道:“阿玛、额娘疼爱珠儿,女儿是知道的!阿玛和额娘的恩情,女儿今生今世是不敢忘的。”
阿玛宠溺的看着我,说道:“今年大选,为父说你抱恙在身,加上主管秀女的柳大人又是为父的旧识。所以才能把你的名字划了去,你与王爷的婚事,也只能等到年底了。大选刚结束不久,怕宫里会知道你装病逃出大选。到时候这个欺君之罪,可是要灭门的。”
“女儿知道,女儿明白阿玛的意思。女儿全听阿玛的。”
阿玛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我这就与王爷说明,让他好好准备准备,来娶我的宝贝女儿。”
“阿玛”我假意嗔道:“阿玛又在取笑女儿了,女儿要不好意思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你的婚事已定,为父也放心了。”阿玛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我望着阿玛远去的背影,觉得阿玛似乎又老了很多。阿玛一直很疼我,很多事情都是让我自己做主的。阿玛的白发似乎又多了,走路也有些蹒跚了。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不由得有些酸酸的。
“小姐,你怎么还站在门外,老爷已经走远了,小心受了凉。”明月细心地为我批上了一件外衣。
“明月,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明月今年十六。”
“也不小了,你进鄂硕府也好几个月了吧?”
“小姐,快半年了。”
我又看着灵儿问道
“灵儿,你自小跟着我,今天问你们两个点事,都和我说实话。”
“是,小姐”她们两个齐声回答
“我与襄亲王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些吧?”
“知道,年底小姐就要是襄亲王的福晋了。”灵儿笑着说道
看着灵儿的笑,不禁想起了那天在后花园被灵儿撞见的那一幕。
我脸上飞红,继续问道:“你们若是愿意随我嫁去,我自是高兴。若是不愿意,我让爹爹给你们找个好人家,如何?”
“小姐”明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明月的命就是小姐救的,当日明月就说过了,明月要报答小姐的。小姐待明月好,小姐去哪,明月就跟到哪。”
听到明月这么说,灵儿都急得流了泪,她也跪下拉着我的裙摆说道:“小姐。。。。。。小姐,我。。。。。。我。。。。。。。我不离开你,灵儿从小跟着小姐,小姐嫁人后,灵儿跟着去伺候小姐。灵儿不要和小姐分开,灵儿不要嫁人,灵儿最喜欢的就是小姐了。”
我看着哭成泪人儿的灵儿,忙把她们两个扶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我就是问问你们。你们若是不愿意就算了,做什么这样,好像我不要你们俩个了似的。你们愿意跟着我,我自是高兴还来不及。我是怕误了你们,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若现在没有中意的人家,就跟了我去吧!”
听到这里,灵儿破涕为笑,明月也笑了起来。
灵儿一边用手背擦着泪水,一边说:“小姐,我还以为我们那里做的不好,你不想要我们了呢!以后可不许在这样吓我了,要是小姐再这样,我就不和小姐好了。”
看着这两个又有说有笑的小人儿,我的心里也暖暖的。灵儿自小跟着我,名是主仆,暗似姐妹。我又怎么忍心与她分开。而明月虽然跟我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心思慎密,一直忠心与我。这半年来的相处,我与她的感情日渐深厚了。
偱循又问了些琐事,便让她们退了去。
第十五章 今朝弦月万般思(2)
“小姐,你这鸳鸯绣的可真好看。”灵儿站在我旁边说道,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小姐一样这么手巧呢,小姐你给我个荷包好不好。我听人家说经常带着一个人的东西,时间久了,便会染上那个人的灵气呢。”
我轻轻的笑了笑,“那你该和明月讨一个,明月的手也巧的很呢。”我仍然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绣针,优雅的在刺绣上走针。
“对啊,我和小姐要一个,和明月要一个。两个荷包,吸收灵气会比较快。”灵儿恍然大悟的说道。
听到她这么说,我和明月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珠儿……”一声轻呼从门口响起,我转身一笑,“额娘,您过来了。”
“是啊,珠儿,来,先把手里的活放下,额娘有话和你说。”额娘缓缓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冲着明月和灵儿摆了下手,她们两个都退了出去。
我把刺绣放到一边,笑着说:“额娘,请讲。”
额娘拿起我的刺绣,边看边说:“珠儿这鸳鸯绣的可真是好看啊!珠儿也长大了,要嫁人了。我和你阿玛费尽苦心才没让你进了宫,你和王爷这婚事我和你阿玛都甚是满意。只是……只是想到你要嫁了出去,为娘这心里还是不舍得啊!”额娘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看到额娘这样,我的眼睛也红了起来。我扑到额娘怀里,“额娘,珠儿也舍不得额娘。珠儿一定会经常回来看额娘的!”
“你这傻孩子,都嫁了人了。怎能经常回娘家的,来别哭了。襄亲王是个好男儿,你能嫁与这样的人,为娘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你能幸福,为娘就高兴了。”额娘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笑着说道。
“对了,你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把正经事忘了,刚才王爷让人给你送了封信。刚才就记着和你说话了,差点把这事忘了,给你。”额娘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封信。
“谢额娘,额娘为了女儿的事情操心了。”
“珠儿如此懂事,现在又能觅得好夫婿,为娘的也放心了。你看信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额娘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滋味好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小姐,快看看王爷给你写的什么啊?”灵儿在一旁急切的问道。
我忙打开信纸,只见一行苍劲的行草。
珠儿慧鉴:
别后数日,思何可支?海天在望,不尽依依。别后萦思,愁肠日转。近况如何,念念。前上一函,谅达雅鉴。手此奉复。 敬候回谕。
在信的最下角,博果尔还写了一首小诗:
借问吹萧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王爷这是说了些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看不懂啊?”灵儿纳闷的问着我。
我没有理会灵儿的不解,我用手绕着帕子,坐在窗边默默地笑着。我忙坐到桌旁,拿出笔墨纸砚。用小楷,在纸上写道:
博果尔惠鉴:
接获手书,快慰莫名。 昨得手书,反复读之。喜接来函,欣慰无量。离别情怀,今犹耿耿。书不尽意,余言后续。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最后我也在结尾处题了一首小诗。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我把写好的信封好,唤了灵儿过来,“灵儿,把这封信送到襄王府。”
“是,小姐。可是小姐,你都写了什么啊?”我怎么连你写的也看不懂啊,灵儿郁闷的挠着头。
“让你送去你就送去,拿来这么多问题啊!每天跟着我,也不好好学学些东西,就知道玩。”我红着脸嗔道。
“哦!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送。”灵儿撅着嘴走了出去。
此后几日,博果尔三不五时的,总要差人给我送信来。博果尔还让小厮传来话,说是等大选一过,他就求皇上指婚。
现在的鄂硕府也悄悄的热闹了起来,阿玛已经慢慢的开始为我准备嫁妆了。虽没有公开我们的婚事,但都已经暗地里准备开了,等着大选的风头一过,就为我们成亲。
窗外海棠的枝条上绽了待开的点点新蕊,时日暖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簌簌,像是极其亲密的低语喃喃。那声音隔得是那样远,仿佛是在遥不可及的彼岸。我的脑中茫茫然的一片空白,心底确实欢喜的。
博果尔和金蝉带着些新进贡的美酒来到了我这小院子里,阿玛忙让人送了些烤鹿肉过来。我们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好不惬意。
这时金蝉提议让大家每人表演一个节目,她先舞了一段鞭子。我着实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的,到是我这院子里的花草又有不少遭殃的。然后博果尔舞剑,我弹琴。
轮到明月的时候,明月想了想说:“我唱一段以前会的小曲吧,都是些俗词,大家就听个乐吧。”然后就唱了起来,内容就是她当年落魄时候的艰辛,小小年纪举目无亲,一人流浪。
听的大家心里都很不好使,博果尔低头不语,我也泛红的眼圈,金蝉已经流出了泪,唯有灵儿没有反应。
明月唱完后一改先前悲伤的表情,笑着对我们说:“大家这是怎的了?哎!那些曲子都是骗人的,当年要饭的都会唱几段。就是为了博人同情,好多要几个钱。快别哭了,肉都熟了。”
灵儿眼巴巴的看着嗞嗞冒烟的肉,“她这曲子我都听了好几遍了,小姐你要是想听,我也能唱几段,保证比她的还惨。”
金蝉气的追着明月就打,“你个小蹄子,亏了我还流了几滴泪。”
第十六章 诉情(1)
金蝉得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央求我在白玉上打了个络子。她成天拿着那块玉在博果尔的眼前晃悠,“怎么样,是珠儿亲手给我打的络子,梅花团圆络。”
博果尔不屑的哼了一声,“过些日子她就是我的嫡福晋了,人都是我的了,往后你要是再想让珠儿给你打络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小气鬼,前段时间还巴巴的求我帮你约珠儿姐姐出来呢,真是卸磨杀驴,不对,是卸磨杀美女。”
“就你这样还美女呢?要你是美女,整个大清朝就没有丑姑娘了。”
“你……”金蝉气的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一眼博果尔,一扭身坐到了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