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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人太甚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甄华歆不敢显露太多温柔,怕他情绪太过激动,抱着他的手臂只能尽量用力,紧紧地限制着他的行动。

“嗯嗯嗯……啊……”庄徵憬扬起头,久久在软倒在甄华歆的怀里,直到下一波热流涌上。

甄华歆的手几乎麻了,只是机械地做着同样重复的动作,庄徵憬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的□中昏厥过去,甄华歆也松了一口气,想想徵憬还在坐月子,心疼他的同时也哀叹自己。

甄华歆拥着庄徵憬软软的身体许久,平息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这才用被子裹紧庄徵憬,自己下床去了浴室,用准备好的热水简单冲洗了自己,打了水回房。

替庄徵憬清理干净身体,换了干净的被褥,收拾好一切,甄华歆躺进了被子里,起初没敢乱动,等着自己身上的凉意散去。

这边的庄徵憬却在昏睡中下意识地靠向熟悉的气息,甄华歆只能伸出手臂,抱着他,这样的姿势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几乎每夜都如这般,相拥而眠。

庄徵憬第二日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用过午膳方下地走动了一下,甄华歆不忍他只在屋中绕着桌子转转,索性关了里屋的门,让他能在堂屋里转两圈,坐在大床上,看着小布丁穿着连身的单衣四脚朝天的活动手脚。

小布丁身子瘦瘦小小,声音也微弱轻细,动作自然也不大,甄华歆心疼她,早早地在堂屋里烧了炭炉,没烧大床是怕小孩子烤多了上火,加上秋天干燥,还在屋里放了一盆水。

第六十六回 媒公说媒

此时里屋中的温度刚刚好,很温暖,所以便只给小布丁穿了贴身的单衣,方便她活动手脚。

庄徵憬坐在大床上,伸出手指给女儿抓着,或许是因为哺乳的关系,小布丁对他的气味很敏感,每每在他身边就会高兴,时不时地对他的爹爹露出可爱的笑靥。

林叔盘坐在一旁,一边给小布丁做衣服,一边不时逗逗他。

甄华歆忙前忙后包揽了这家里所有的活,这个世界里女人的力量明显强于男人,偶尔她会看看大床上的父女俩,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甄华歆还要忙着给庄徵憬琢磨食单,他受过伤、怀了孕、生过孩的身子要趁着月子里好好补补,还只能温补,食疗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在甄华歆看来,营养全面最重要,偏偏庄徵憬嘴刁,不但挑食还刁嘴,他起初不说,只是对了胃口多吃几口,不对胃口便不吃。后来,他在她面前放开了些,便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她要哄着骗着才能让他吃几口。

所谓骗,只是她想着法儿的将他不吃的胡萝卜、青椒、葱、姜、蒜等等融合在食物中,让他在不察中吃掉,这桃花村地方小,能选择的不多,她猜想,以后怕是会冒出更多他不吃的东西。

每隔几天,甄华歆还要瞒着林叔,晚上给庄徵憬准备洗澡水,不能盆浴,只能淋浴。林叔依照惯例让庄徵憬卧床养月子,不赞成他下床走动。

甄华歆知道生产三日后就可下床走动,五日后她就和林叔磨了许久才让他勉强同意庄徵憬每日下床走动走动。

或许因为她在林叔面前的相护和背着林叔的纵容,庄徵憬在两人独处时,对甄华歆温顺了许多,让她颇有些受宠若惊。

甄华歆不但绞尽脑汁地编排庄徵憬的食单,还在回想前世的婴儿食品,小布丁虽然没有内伤,可毕竟是早产儿,先天不足自然要后天弥补,满月后,除了他爹爹的乳汁以外,也能吃些果汁,于是,桃花村的秋天能买到什么水果,甄华歆已经开始向林叔打听。

非但如此,上街买菜的时候,她也会去找周叔,周叔经常往来铜梁镇,镇上的品种应该比桃花村更多。

庄徵憬只觉得月子里的日子时间难捱,在床上的日子比较多,每日里除了药汤还有甄华歆熬的补汤,灌满了汤水的肚子自然容不下太多吃食。可是,每天被甄华歆哄着吃饭,看她煞费苦心地为他准备膳食,既要顾及他的胃口,还要顾及对小布丁的影响,更要按照她说的什么营养搭配。

每天夜里,他看书时,她就拿着毛笔,皱着眉头在床桌上奋斗,不会的字就来问他,如此一来,她认字的速度倒是大大提高了,看来,这女人的本事还是在这吃食之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不管以前甄华歆是多么的无赖,但现在的她在大部分村民心中仍是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甄华歆从一个不生世事的混混,穷酸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变成一个肯吃苦能赚钱的人,在众多未出嫁的小男儿和他们的父母眼里,那就是一块香饽饽,就算这块香饽饽已经娶了正夫,她的香味依然浓烈。

因此,很快就有媒公登门,而且还不止一个。

媒公来的时候甄华歆不在家。事实上,娶夫侍也不需要同正主说,男子们大多希望妻主娶的夫侍能听自己的话,是而往往挑夫侍的时候都是正夫帮着妻主挑选,因此,在甄华歆不在家的这个时候,庄徵憬被媒公们围在中间:

“阿憬呀,这张家的玉哥儿可是个心灵手巧的,绣的那鸳鸯可像是活的一般,日后还可跟你一块儿刺绣,兄弟俩定是合得来的。”

“阿憬啊,都是同村的,你也知道锦哥儿是什么性子对吧?他人也长得美,他姐姐又是跟着你家妻主的店铺有靠的近,都是熟人,一旦结了亲变成一家人,那日后就更好照应了。”

“阿憬,我跟你说呀,这夫侍可得好好选,要是选了比你漂亮的,日后妻主独宠夫侍可就不好了。这王家的小巧儿相貌比不过你却也不丑,脾性又好得没话说,家里家外的活都上得了手,最是适合了。”

“阿憬,王家小叶也不错……”

庄徵憬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若是阿歆有此想法,他定弃他而去,永不相见。他们说的那些男子都那么好,要是阿歆娶了他们又发现他们都比他好,那他怎么办?庄徵憬咬着自己的唇,不会的,阿歆说过不娶夫侍的……

他要相信她,若是……不会有的。

“阿憬,你看上哪家的了?”媒公们介绍得口干舌燥也不见他吭一声,只得直截了当地问他。

庄徵憬抬头,淡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媚人得很。

“阿憬,成不成,你倒是说句话呀!”他们可还得去回人家呢。

庄徵憬与几位媒公对视,“我妻主不娶夫侍,谁都不娶!我妻主只要我一个,不娶夫侍!你们可以回去了。”愤愤地赶走了一群媒公,庄徵憬将门扣了好几道,回到屋里抱着被子大哭,她敢她就别回来了,他会带着小布丁走的远远的。

甄华歆回来的时候就站在门口挠头,门从里面扣了,推不开,叫不开,她进不了家。

“阿憬,阿憬?”甄华歆又叫了几声,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家阿憬在干什么?怎的不来开门?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没办法,只好爬墙了。甄华歆从邻居家借来长梯搭上墙头翻进自己家,一看那门上连暗桩都扣上了,甄华歆疑惑地皱眉头,这是怎么了?甄华歆找了几间房,终于在里屋找到了庄徵憬,他歪在床上,腰以上的部位都捂在被子里,有隐隐的抽噎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甄华歆忙奔过去,“徵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抽噎的声音停了一下,被子团动了动,庄徵憬的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脸上潮潮的,眼里泪汪汪的,声音哑哑的,“阿歆,你回来了。”

甄华歆叹气,坐下将被子扯开了将他抱在怀里,“徵憬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他哭得更大声,“呜呜,你敢娶夫侍试试看……我就带着小布丁离开,在也不会回来了。”

甄华歆疑惑,“谁说的?”

“媒公来了。”

甄华歆蹙眉,“哪个媒公?”

“好多个。”

甄华歆叹气,“别听他们乱说,我说过只娶你,你不相信我吗?小布丁呢?”

“相信,在林叔家,林叔把他带去玩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可是就是难以过自己心里的那关。

甄华歆调起眉,“既然相信我,那还哭什么?”

庄徵憬还是伤心,“可是他们想嫁你。”

甄华歆再叹气,“傻瓜,他们想嫁我是他们的事,我不想娶他们,他们也嫁不了啊,你有什么好哭的。”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好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就不需哭了。”甄华歆将他抱到地毯边去穿鞋,“我没去接小布丁回来吧。然后去齐旋家蹭饭,黑宁今儿正好叫我来叫你去他那边看看。”

甄华歆和齐旋两家相互蹭饭是常有的事,庄徵憬梳洗了一番,红着眼睛跟甄华歆出门,甄华歆边开着门扣边问,“徵憬,你把门扣都扣上做什么?”

为了增加安全性,甄华歆在门上做了七八个门扣,居然都被他给扣上了。

庄徵憬理直气壮,“我要把那些媒公都挡在门外,不给他们进来,哼,不然他们还会肖想你。”

呃……甄华歆笑了,肖想真是活学活用啊。

而这个月对于甄华歆来说却如飞逝,忙碌中,不知不觉就迎来了小布丁的满月日。

甄华歆早早就把庄徵憬写好的帖子一家家的送了出去,齐旋和黑宁,林叔一家还有秦淮和李牧等。

满月的这一天,甄家的小院里热热闹闹、满满当当地摆了三大桌,林叔挨个地发红蛋,甄华歆一大早起来就把菜式准备了大半,该拌的拌好,该蒸的蒸好,该炖的炖上,只剩几个待炒热菜。

于是,开席前,甄华歆抱着小布丁来到院子里,走了一圈,襁褓里被塞满了小荷包,接着是镇里请来的理发师傅给小布丁剃了胎毛,留了前面的聪明发和后面小小一撮撑银发,落下的胎毛用红布包好,给了甄华歆。

接着,林叔抱着小布丁回屋,甄华歆进了厨房,利落地把菜炒了出来,黑宁和李牧进来帮忙上菜。

说起来,甄华歆不由感激万分,李牧居然没有去卖包子,而是来帮忙真是让甄华歆受宠若惊。

秦淮更是带了许多山里的土产和许多崭新的婴儿衣物,是村民们对小布丁的心意,采买队就坐满了一桌。

剩下的两桌则女子一桌,男子一桌,众人互相招呼,个个笑容满面,齐口夸赞甄华歆手艺好,人更好,福气也不是一般的好,如今有夫有女,羡煞旁人。

第六十七回 华歆醉酒

庄徵憬没有出席,只是一人静静地呆在房中,听着院外的热闹,这就是平民的生活,虽没有精致的亭台楼阁,没有华丽的衣饰被褥,却也没有死板的陈规默律,没有惹人生厌的虚伪奉承,她们平凡却善良真诚,或许,这些才是她们应该保护的。

甄华歆也没有让庄徵憬露面的打算,理由是她家夫君身子弱,不能见风,单薄的理由引来了众人的取笑,一片取笑声中,她只是傻笑,却不愿为他引来麻烦。

甄华歆隐隐觉得,一旦知晓庄徵憬的身世和姓名,或许她们之间的缘分就会走到尽头,所以,她从不问……也不敢好奇,他当初的衣裙她早已尘封箱底,希望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甄华歆今日多喝了几杯,因为她高兴,酒量本就不大,却因为席间的热闹与兴奋,喝高了。怎么会不高兴,她甄华歆如今也是有夫有女万事足了。

前世不是有这么一句,老婆孩子热床头,她如今不也是夫君女儿热床头了,虽然这么说显得她很没有志气,她却真的这么觉得,此生足矣!只要能守着他们父女,她已无遗憾。

曲有终,宴席有散时,甄华歆歪歪倒倒地送走了来恭贺的众人,被林叔扶着进了屋。

“看看把她高兴的。”林叔无奈地将甄华歆扶上床。

抱着女儿坐在床上的庄徵憬连忙下了床,将女儿放在摇篮里,转身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甄华歆,笑得有些无奈。

蹲下身,庄徵憬替她脱鞋,动作生涩笨拙,好容易才脱了一只鞋。

林叔直起身看到,欣慰的笑了,“小布丁睡了?”

“嗯,吃饱没多会儿就睡了。”庄徵憬一边答着,一边和另一只鞋奋斗。

“你身子不好,别累着,我来吧。”林叔想上前搭把手。

“林叔也累了,歇着吧,我来就好。”庄徵憬终于脱下了那只鞋,把甄华歆的脚扶上了床,有些气喘吁吁。

林叔退了一步,看庄徵憬提着小炉子上的水壶,往盆里兑了些热水,绞了布巾,笑了笑,就出去了,院子里,黑宁和李牧留下,正帮着收拾,林叔也去帮忙了。

庄徵憬替甄华歆擦面,看着醉的只会傻笑的女人,手痒地忍不住,掐了掐通红的脸颊。脸颊上的疼痛让酒醉的甄华歆睁开了眼,迷蒙中在她视线里晃动的人影让她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手。”庄徵憬朝她瞪眼。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中,因为酒精的而迟钝的神经半天才辨别出这声音的主人,手中一用力,庄徵憬就被拉着趴在了她身上,她一双手臂牢牢地将他抱在怀里,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快点放开。”庄徵憬一手还捏着湿布巾,听着院子里林叔他们的声音,不敢大声骂她,这人怎么就发酒疯了。

“不要,我永远不放手。”甄华歆将头埋在他的肩窝,因为酒醉的大舌头,语音模糊,好似撒娇一般。

庄徵憬挣动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永远……不放手……她的声音犹在耳边,可是永远是多远?他不知道,不放手?他也不想放开她的手,只是,他能否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