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之久。

“乖，过几天就能下地走动了。”甄华歆几口就解决了自己的午膳，坐在一边看庄徵憬慢慢吃，不时地探头去看看女儿，这个时候的小家伙，除了吃睡拉哭，根本没时间搭理她这个娘亲。

“对了，你们男子怎么生小孩啊？”甄华歆借着看女儿的时候假装无所谓地问道，脸上却忍不住烧热起来。

“咳咳……”庄徵憬咳了起来，不是因为咳喘之症，而是听了甄华歆的问题被汤呛了。

甄华歆一见自己惹了祸，连忙坐到庄徵憬身边轻拍他的背，他咳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就瞪了甄华歆一眼，“你个女人家，问这个做什么。”

庄徵憬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害羞。

“那个…….”甄华歆也很不好意思啊，可又必须问问看，“你不是要洗澡，所以我才问。”

“这跟洗澡有什么关系？”庄徵憬问话的同时还没忘压低声音，还特意看了看门口，怕甄华歆方才的话被林叔听见，洗澡的事情又泡汤了。

“这个……”甄华歆在庄徵憬的示意下也压低了声音，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只是想知道这男人和女人生孩子有区别没有，不过她猜应该不能泡澡才对，也许她本人也有点好奇而已。

再说了，庄徵憬生了以后，但凡要出恭也不肯再让她插手，情愿麻烦林叔帮忙，应该是有什么不方便让她看见，可依着两人的亲密，她还是看见他贴身小裤上的血渍。

前世的她也听过相关的讲座，知道产妇有恶露，难道产夫也有吗？

“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不能讲？”庄徵憬满面羞红，横目对她，他还真不知道洗澡和这个有什么关系，这样的问题他又如何回答她。

“不是怕……泡澡的脏水……会……会让你生……的那个地方感染嘛。”甄华歆依旧吞吞吐吐地回答，头也低了下来，她也不好意思好不好。

“那就冲一冲好了。”庄徵憬当即就帮她决定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感染，可也不想问，要不谁知道这个女人又问出什么奇怪难堪的问题。

“哦，好。”甄华歆也乖乖点头，心思竟与他相同，再让她问她也问不出口了。

于是，晚上一直等林叔回去之后，甄华歆便地从厨房里拎了几桶热水进浴室，回到房中，等庄徵憬喂了女儿，又哄了女儿睡着后，扶着庄徵憬慢慢地走到浴室。

林叔不让庄徵憬下地，说是怕着凉，屋子里的门窗也关得严严实实，说是怕见风。

甄华歆却知道，虽然庄徵憬不能见风，可屋内还是要保证空气流通，否则不止庄徵憬，连女儿也会生病，女儿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每晚都要泡药浴，听庄徵憬讲，大点还要喝药调养，她就更加要注意。

所以，刚才出来前，她把最靠外的窗户推开了些许，再打开房门，对流的同时也不会吹到儿子，等会儿回屋再关上。

甄华歆扶着庄徵憬躺在躺椅上，下面是个木盆，又兑了一桶热水来给他洗头。

甄华歆用木勺淋着庄徵憬长长的青丝，手轻轻地梳理他的长发。

“太热了。”庄徵憬不禁抱怨。

“乖，不能太凉，怕你着凉。”甄华歆试过水温，不会烫着他。

庄徵憬撇撇嘴没吭声了，她能瞒着林叔帮他已经不错了，还处处设想周到，他其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甄华歆洗干净庄徵憬的长发，又一点一点地擦干后，他已经困意连连了。

甄华歆看着精神不济的他，将他干了的头发盘起，用干净的素雅淡蓝花布包上，这才拉起迷迷糊糊的庄徵憬，替他宽衣，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她也就不用太过拘礼了，否则似乎有些矫情了。

虽然庄徵憬的白皙娇嫩手感如丝的肌肤让她炫目，虽然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让她脸红心跳，甄华歆依旧克制着自己，小心地替他淋着水，轻轻擦拭他的肌肤，手劲轻柔地怕弄伤他。

庄徵憬微微睁了睁眼，知道身边的人是她索性头抵在她怀里继续放心地睡。

甄华歆见他就这么睡了，犹豫踌躇了一阵子，才在给他清洗修长美腿的时候，快速查看了一下，只有几眼的工夫，甄华歆已经看到了位于小美人下面的小小洞口，洞口周围似乎还有些血渍，这里应该就是生育孩子和来污事的地方吧。

甄华歆小心地用热水洗了洗，却让靠着她的他突然惊醒。

“我自己来。”他探手接过了甄华歆手中的布巾，眨了眨眼，忍着羞涩赶人，“你去看看女儿。”

知道他害羞了，甄华歆没敢再说什么，也红着脸出门，先回房把窗户关好，又看了看女儿，见她睡得香甜，才回了浴室。庄徵憬正用木勺舀水，淋着身体。

“好了吗？别洗太久。”虽然才入秋，甄华歆还是不敢大意，在浴室里生了炭炉，怕庄徵憬着凉见风。

“好了。”庄徵憬将木勺扔到桶里，拿过一旁的大布巾擦拭身体，甄华歆则拿过干净的小衣给庄徵憬穿上，又利落地套上内袍，接着就将他横抱而起。

“我能走。”庄徵憬小小地锤了甄华歆一下。

“不行，你才洗完，容易着凉。”甄华歆摇摇头，就抱着他回房。

又是这种拒绝他的口气，庄徵憬心中轻叹，却还是掩不住喜悦，温顺地靠在她怀中，她很少拒绝他的要求，而每次拒绝他时，口吻中的关怀显而易见，而他，喜欢那种被关怀着的温暖。

回房才躺好，小布丁就醒了，发出“呜呜”的哭声，甄华歆熟练地检查，果然是尿了，换了尿布，送到庄徵憬怀里。

“你先去忙。”庄徵憬小声地赶甄华歆离开，不管多久，他都无法坦然地在她面前喂女儿。

甄华歆笑了，她越来越能摸到他的心思了，没说什么就去了浴室，先处理好炭盆，可不能让林叔发现了，然后自己大大方方地冲了澡，收拾干净浴室，才回房。

回到房中时，女儿似乎早就吃饱了，睡在庄徵憬的怀里，而他则歪倒在摆在床头的被褥上，也睡着了。

甄华歆好笑地从庄徵憬怀里轻轻地抱出女儿，轻轻地亲了亲，才小心地放回摇篮里。

上了床，抱着庄徵憬躺平，吹灭了油灯。

第六十五回 相拥而眠

叹息的甄华歆拥着庄徵憬睡了，夜里起来了几回，若是换尿布就不用吵醒他，若是女儿饿了，自然要唤醒庄徵憬给女儿喂奶。

庄徵憬的睡眠好像越来越好，有时要甄华歆唤许久才肯睁眼，只是偏偏这个时候无法好好安睡，或许是因为早产，女儿每次吃的不多，可不用多久就会饿的哭。

甄华歆庆幸自己请了假，否则庄徵憬如何应付的了。第四次听见女儿的哭声醒来的甄华歆，在庄徵憬喂完女儿就恹恹睡去后，哄女儿睡着后，索性起床，在微微亮的晨光里去了菜市，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东西给庄徵憬吃，虽然能选择的东西少，她还是希望能让他的胃口好一点。

忙活了一天。

夜了，甄华歆早早就忙活着替女儿泡了药浴，女儿已经会转头了，每天吃饱了还能和她玩一会儿，所谓的玩，不过就是用眼珠定定地望着她。

林叔总夸女儿长得俊俏，说女儿和他爹一样的冰肌雪肤，五官像甄华歆多些。甄华歆却觉得，女儿的轮廓像极了庄徵憬，除了眼睛不似他爹爹一般细长上挑，而是像她，或许这样才让他人有了像她的错觉。

一边帮女儿洗澡，一边和女儿絮絮叨叨说话的甄华歆捧着女儿瘦小的身子，满心都是爱怜和疼惜。

小布丁似乎渐渐熟悉了甄华歆，听着甄华歆哄她的话，挥舞着四肢，偶尔“啊啊”两声，每每都能让甄华歆高兴好一阵子。

庄徵憬斜斜靠在床头看书，却也不自觉地被这母女的互动吸引，少有女人如她这般腻在他与女儿身边，忙前忙后地乐在其中。尤其对女儿，耐心十足，有求必应，这才几天，居然能从哭声中知道女儿是饿了、尿了、拉了还是无聊了。

看着对女儿如此上心的她，庄徵憬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于是就在吃食上挑剔，因为要哺乳女儿，吃得清淡，他本就口中淡而无味，如今更是借着心中这几分怪异，使着性子，越发的刁口。

只有她一如既往地包容、纵容，才让他淡了心中的不适，却仍是摆了三天脸色给她看，背着她翻出那条仍未完成的腰带，狠狠地捶了几下当做惩罚。

小布丁洗了澡，移驾到爹爹怀里用膳，她很喜欢爹爹的怀抱，香香的很是留恋，于是，一手拉着爹爹的衣襟，嘴里含着爹爹的茱萸，用力吸。

庄徵憬每每抱着女儿，心中难以抑制地柔软，习惯性地轻摸着女儿头顶慢慢长出的绒发，看着女儿的琉璃美眸中柔如春水。

听得甄华歆出去准备洗漱用品，他抱高了女儿，悄悄地在女儿脸颊上印了一吻，他羡慕甄华歆可以随时随地抱着女儿亲亲，那么自然无伪地表达她心中的疼爱。

他也爱着怀里的这个宝贝，只是已经习惯了情绪的内敛，对着甄华歆，是因为她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和尊重，让他渐渐撤了心防。而对着这个他孕育的宝贝，他也很想主动的亲近，却尴尬地不知如何表示。

小布丁似乎感觉到爹爹气息的靠近，突然放开口中的茱萸，扭过小脑袋，第一次与爹爹如此近的面对面，他很高兴，蹬着小腿，“啊啊”两声，裂开小嘴笑了。

庄徵憬的琉璃美眸中瞬间溢满了泪水，含笑又亲了亲小布丁的小脸蛋，“喜欢吗？宝贝。”

庄徵憬的声音很低，一个小小的接近能得到女儿的第一次笑容，他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百感交集。

小布丁毫不吝啬地表示他的喜爱之情，冲着庄徵憬“咯咯”地笑了两声，头一歪，含着爹爹的茱萸继续努力。

庄徵憬凝视着怀里的宝贝，眼前却出现了那段与黑宁、白启相依为命的日子，也在突然间明了了或许自己做错了什么，白启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喜悦的泪引出了心中的伤痛，混着庄徵憬的心伤，沿着美如白玉的脸颊滑落，庄徵憬的目光透过女儿小小的身影，似乎又看见那道寂寥的身影，或许我错了，应该放下了。

“怎么哭了？”

脸颊上传来了温暖的轻触，抹去了湿意，庄徵憬仰起头，泪眼弥蒙，随看不清眼前的人，也知道是那个憨实的妻主。

“小布丁对我笑了。”

“她笑了，你怎么哭了？乖，别哭了，坐月子可不能哭，这是林叔说的。”

依旧是那样笨拙的哄小孩般的言语，却轻易地抚慰了他的心，被她拥在怀中已是如此自然的契合，他靠着她的肩头，贴着她温暖的身子，看着怀中的女儿，如果可以，他宁愿倾尽所有来换取眼前的一切。

庄徵憬靠着甄华歆，闭着眼，任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心中有着被娇宠的惬意。

“呀，宝贝儿吃饱了了？”

由着甄华歆接过怀里的女儿，扶着他靠躺在被褥上。

甄华歆在房中踱了几步，和女儿说着只有她们母女能懂的幼稚自问自答，直到吃饱了的小布丁眨巴着眼睡去。

把女儿放进摇篮，甄华歆回身就看见目光痴痴迷离的庄徵憬，似乎是定在她身上，又似乎穿过她在遥望着什么。

可庄徵憬此刻的身姿，斜靠在床头的被褥上，满头青丝被盘在头顶的淡蓝花布中，白玉般的脸，弧度优美的脖颈，没有拉上的衣襟中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半边白皙的胸膛，胸膛上是被女儿吮吸发红的茱萸，在微弱的油灯下，带着湿润的诱人色泽。

修长的身姿舒展着，却因为这姿势，勾勒出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和优美微弯的双腿。

“徵憬。”甄华歆喃喃唤着他，俯身吻住他的唇。

庄徵憬仰起头，任她亲吻，今夜的他被女儿的笑容触及了心中埋藏了许久的记忆，他需要什么来发泄，或许是需要她的温柔来抚慰。

“嗯。”庄徵憬在亲吻中发出似甜腻的呻吟，勾得甄华歆差点忍不住。

甄华歆无奈，只能更深更热烈地吻住他，紧紧地环着他纤细的腰，托着他的背，将他桎梏在怀中。庄徵憬软软地躺在甄华歆的双臂中，身体深处涌动着熟悉的热流，他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生育后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若是任意为之，之后怕是会卧床不起，调养许久。

可此刻的他却无法抗拒她的怀抱，这怀抱，这温暖，这样的宠爱和怜惜，他不知道还能拥有多久，从不拜佛许愿的他，如今却祈求神明，不要太早让他被发现。

甄华歆却依旧记着不能造次，现在是坐月子可不能乱来，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克制着自己的欲念，细细地亲吻怀里的人，抚摩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挑逗着他每一处敏感，独独不触碰那盈盈欲滴的小美人。

“嗯嗯。”怀里的庄徵憬不耐地呻吟着，无处宣泄的热流在身体内激荡。探手握住他早已等待许久的敏感，怀里没有了意识的庄徵憬身体弹了弹，缓缓睁开了眼。

“嗯……阿歆……”软软甜腻的呻吟，庄徵憬靠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甄华歆在这微凉的秋夜里汗如雨下，手下不停地动作着，一手还要尽量固定着怀中扭动的身体，怕太大的动作会消耗他的体力。

在耳边婉转如歌的呻吟夹带着偶尔变调的泣音，如同魔音侵袭一般紧紧缠绕着甄华歆的心，努力抵制着，时不时地亲亲庄徵憬的红唇，在他难耐时轻哄着他，“乖乖，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