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庄徵憬本来还想赶甄华歆离开，可不这么靠着她，他自己根本坐不起来，近一夜的生产之痛，让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现在也仅凭着一点意志强撑着。

庄徵憬尽量忽视甄华歆的存在，缓缓拉开了衣襟，解开贴身的小衣。

小家伙随着庄徵憬动作，用小小的脑袋蹭着，一点点地蹭到衣服内，那样急切的动作让他弯起了唇角，小心地将他挪到胸前。

小家伙立刻一口含住庄徵憬胸前的茱萸，握着两个小拳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吸吮。

“嘶。”庄徵憬轻轻吸了口气，胸前刺刺地痛了起来。

“怎么了？哪里……”甄华歆能感觉到庄徵憬微微缩了□子，一低头就看见自家的宝贝女儿努力吸乳的样子，不由好奇地看着她那努力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

“你在看什么？”庄徵憬用肩头撞了甄华歆一下。

甄华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盯着哪里，脸上也烧了起来，可想到庄徵憬适才的反应，不死心地问道，“你哪里疼吗？”

“没有。”庄徵憬偏过头，只留给甄华歆一个红通通的耳朵。

“会不会累？”甄华歆觉得庄徵憬抱着女儿的手臂好像有点抖，问出口的同时手臂环着他的腰，托着他的手臂，抱着努力吃奶的女儿，怀里是她今生最重要的人。

甄华歆探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也同时看到他眼下深深的倦意。

“是不是很累，休息会儿吧？”甄华歆的手指划过庄徵憬的眼下，折腾了一个晚上，最累的就是他，适才也只是昏睡了一会儿。

“再等等。”庄徵憬因甄华歆的关心褪了几分羞涩，美眸依旧在怀里用劲儿的小家伙身上，柔若春水。

第六十三回 爱女如命

直到小家伙吃着吃着，最后含着庄徵憬的茱萸睡着后，甄华歆才小心地接过她，亲了亲，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摇篮里，蹑手蹑脚地走回床边，帮他掖了掖被角。

“你不睡吗？”庄徵憬已经困倦地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问着。

“我要去店里交待一下，你先睡吧！”甄华歆轻轻拍着庄徵憬的手，没拍两下，他就睡了过去。

甄华歆亲了亲庄徵憬的额头，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出了门，小心地关好房门，去厨房的水缸里舀了些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人也精神了些，这才迎着朝阳向店铺走去，心中的兴奋和喜悦让她的步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一进店铺，甄华歆就看见齐旋正和秦淮聊得火热，完全不是之前那般模样。

“咦？阿歆，你来了。”齐旋余光瞥见甄华歆的身影，赶紧上前。

“嗯，是啊，我来看看。”

“阿歆，谢谢你，本来我想和你说的，可是最近我看你好像很忙，就没去叨扰你了。”秦淮也上前，笑道。看来两人的事是成了，现在应该可以坐等她的好消息了。

“没事，我今天是来和齐旋说一声，我要请假的。”甄华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她之前因为庄徵憬生病已经请了十几天的假，现在又要请，虽然两个人都算是店长，可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总是请假。

她实在是不放心，想要趁着庄徵憬在月子里的时候好好给他补补。

“阿憬生了？”齐旋一下就猜到了，还有什么会让她请假。

“是啊。”甄华歆呵呵地傻笑着，“现在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去吧去吧。”齐旋挥挥手，“记得请我去吃满月酒。”

“那是必须的。”

“别忘记还有我。”秦淮上前拍了拍甄华歆的肩膀，就怕她将她忘记了。

“会的。”甄华歆说完便跑开了。

“这急性子的。”齐旋望着那匆匆小跑而去的身影，无奈摇头。

甄华歆和齐旋说好之后，又去了厨房黑宁说了一声，少不了被取笑了一通，之后去菜市买了些菜和肉，回到家就进了厨房，先把鸡汤熬上，接着花了些功夫细心地熬好小米粥，等庄徵憬醒了再蒸个蛋就行了。

至于她和林叔、温叔的饭菜就容易了，煮了米饭，炒几个小菜，两荤一素一个汤。

准备工作都做好，林叔和温叔也起来了，赶了甄华歆去休息，两人就上了堂屋的大床，盘腿做起了针线活。

温叔身为稳公，甄华歆也不好久留他，洗三过后就会回铜梁镇，相处了一个月，倒也处了些感情，温叔直说若是有机会去铜梁镇，记得去他家坐坐。

甄华歆也趁着这时候，不停地向温叔请教坐月子要注意什么，小孩子要如何带。

甄华歆前脚进屋后脚就听见自家女儿呜呜如小猫般的哭声，急急走到摇篮边，俯身抱起她，用手摸了摸，好像尿了，于是将她放在床上，拿了备好的尿布，有些笨拙地替她换好。

可小布丁似乎还是不满意，扭着小脑袋，哭得一脸通红。

“给我吧。”

甄华歆听见声音抬头，庄徵憬眯着眼，半撑在床上，也是被女儿的哭声吵醒的吧！

庄徵憬任甄华歆扶着他靠坐在床头，接过女儿，微微侧身挡住甄华歆的视线，拉开衣襟，小布丁立刻熟练地寻到庄徵憬的茱萸，就使劲儿地开始吸了起来。

“这么饿？”甄华歆越过庄徵憬的肩头见到自家女儿的样子，笑道。

庄徵憬闻言也淡淡的笑了，凝望着女儿的美眸中温柔无限，一手轻轻地揉着女儿的额头，指尖有着点点湿意，这小家伙居然用劲儿用得出汗了。

“怎么了？”林叔在正屋门口探头，见庄徵憬在给苏小小喂奶，便停在门口。

直到庄徵憬抱开小布丁，拉上了衣襟，林叔几步上来接了小布丁，笑看着怀里的小布丁，这小家伙不似昨日那样红通通的，小脸透出几分白皙，看来继承了他爹的娇嫩肌肤。

“好了好了，你们快点歇着，小布丁我抱出去堂屋，有温叔在，你们放心就是了。”林叔说着就抱着小布丁出了正屋。

出了门就是堂屋，所以甄华歆倒也不怕女儿吹了风，脱了外袍也打算上床去歇会儿。

“拿笔墨过来。”美人夫君神情恹恹地靠坐在床头，一手轻柔太阳穴。

“徵憬还是先歇歇吧，月子里不亦伤身。”甄华歆见他一脸疲惫，却还强打精神，忍不住心疼。

“还是先开药方，拿笔墨来。”庄徵憬没有睁眼，他的确很疲倦，可心里惦记的事不解决，如何能睡得安稳。

“你不舒服？”甄华歆一个箭步过来去摸他的额头。

庄徵憬顺手握住她的手，打起精神解释，“不是我，是小布丁，我怀她时身子太弱，加上早产，不比一般的婴儿强壮，要好好调理，否则……”

庄徵憬没有继续说下去，早产的婴儿存活率很低，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牺牲那么多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甄华歆了解庄徵憬的未尽之语，心中一寒，搬过床桌，摆好笔墨，磨墨的同时，心里也在琢磨，这个年代没有保温箱，女儿的身子弱，除了用药，营养也很重要，曾经听说母乳对孩子很重要，那么同理，若是庄徵憬一直哺乳的话，对女儿也有益处。

甄华歆心里开始列清单，有益于产夫和产夫忌食的食物，以前见过的婴儿食谱，女儿目前只能喝奶，要到第二个月才能喝点水果汁什么的……

庄徵憬闭目凝思了许久后，睁开美眸提笔蘸墨，才发现甄华歆心不在焉地磨了满满的一砚台的墨。

“够了。”庄徵憬用笔杆压住甄华歆磨墨的手，斜斜看着她，这女人肯定是在担心女儿。

“哦哦。”甄华歆醒过神，连忙放下砚台，巴巴地看着庄徵憬边想边琢磨地写出药方。

“去抓药吧。”庄徵憬扔下笔，疲累地靠向身后的被褥。

“好，你快点歇着吧！”甄华歆撤了床桌和笔墨，又替庄徵憬擦了手，扶他躺下。

“药抓回来不急着煎，晚上再说。”庄徵憬闭上眼，交待了一声。

“好。”

甄华歆应声离开，回来时，庄徵憬已经睡熟了，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

林叔做好了午膳，甄华歆用过后，女儿哭了，似乎是饿了，只能回了房，叫醒庄徵憬喂了女儿，端了碗熬好的小米粥，蒸了碗鸡蛋，看他神情疲倦的样子，估计也吃不了多少。

庄徵憬用了小半碗小米粥，吃了半碗蒸蛋，就倦倦地睡了过去。

甄华歆也宽衣上床，顺手抱着庄徵憬，见他下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眉间的细纹也舒展了开。

甄华歆笑笑，抱着他没一会儿也睡了。

晚上，甄华歆按照庄徵憬的吩咐的次序，将药汤煎好，兑了热水，给女儿洗澡，据庄徵憬说，女儿太小，不能服药，只能用沐浴之法。这个法子是诸葛显想出来的，生产之前就问过师傅了，因为身子太弱担心生产之后，会落下什么病根。

小布丁洗三的日子，林叔和林婶都过来了，给了个白银打造的长命锁。齐旋和黑宁也赶了来，送了一双虎头鞋。秦淮也上了门，送了一对带着金铃铛的小手镯。就连宋丹也送了一堆的小衣服、小鞋子和金锁。

一个小小的仪式，人不多，倒也热闹，只是在温稳公给女儿扎耳洞的时候，甄华歆差点忍不住把女儿抢回来，这么小的孩子就给扎耳洞，虽说是风俗，看着儿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甄华歆差点没心疼死。

到了晚上，给女儿泡过澡，庄徵憬给女儿喂了奶后，甄华歆就爬在吃饱睡着的女儿身边，轻轻地吹着她红肿的耳朵，眼睛里有些湿润，好似针扎在她身上一般，那样子看得庄徵憬哭笑不得，哪个女子出生不用扎耳洞的。

甄华歆这回可是振振有词地反驳了庄徵憬，“小布丁才出生三天，身子又弱，就这么一扎，事前没消毒，事后没消炎，万一染上什么破伤风，怎么办？”

庄徵憬听懂了面前，迷茫了后面最后忍不住嗔怒，“你看看你这样，都说慈父多败女，我看你也差不到哪里去。”

甄华歆一见庄徵憬使性子了，连忙蹭到庄徵憬身边，一把抱着他，“我这不是心疼女儿，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甄华歆说着，目光又飘向女儿两耳上的红绳。这里的习俗倒是和现在有些像，女儿是要穿耳洞的，男儿就要点守宫砂。

“无妨，过两天就好了，温稳公的手法不错。”庄徵憬被她这么一抱，心也软了，这么疼女儿的娘亲还真是不多见，想想她的性子也就释然了。

“好吧，我抱女儿回摇篮睡。”甄华歆放开庄徵憬，小心地抱起女儿，稀罕地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到摇篮里，又趴在摇篮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上床，吹熄了油灯。

第六十四回 尴尬问题

甄华歆躺下后，习惯性地把庄徵憬抱在怀里，心里还在琢磨做什么给他吃，补身子的，还不能辛辣刺激，很多东西他还不能吃，正想着，听见了庄徵憬的声音。

“我明天想沐浴。”庄徵憬才坐了三天的月子，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要知道，虽然入秋了，天气却还依旧炎热，再加上这屋子一丝风也不透，他生了孩子后也只是擦了身而已，林叔和温叔交待他不能沾水。

“洗澡？怕林叔不答应。”甄华歆想到之前她打算依庄徵憬要求给他洗澡，被林叔狠狠地训了一顿。

“不管，你想办法，我要沐浴。”庄徵憬仗着黑夜的掩护，在甄华歆怀里肆无忌惮地撒娇使性子，一个月不沾水，他死也受不了，这两天就觉得头发发酸了，亏着甄华歆抱着他还不觉得。

甄华歆抱紧扭动身子的庄徵憬，她也知道这么多天不洗澡的确不舒服，更何况整整一个月，连她每天不泡澡也要冲一□子，她家夫君可比她还爱干净呢！

“好好，我想办法，你快点睡一会儿，等会儿小布丁饿了，半夜还要起来喂他。”

甄华歆的承诺让庄徵憬笑了，那样绝美的笑颜，隐在黑夜下，甄华歆温暖的怀中。

“你可不许骗我，否则……”庄徵憬威胁到一半，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因为要给女儿喂奶，药方还不能改，内伤虽好了，可是这身子还是有些弱，生了女儿后，虽然休息了三天，依旧容易疲倦。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乖乖，快点睡。”夜里起码要起来几回，甄华歆哄着他快点睡，要不就他这身子，哪里够精神照顾女儿，再说了，明天一早还要送温叔离开。

一大早，甄华歆就陪着温叔去了客栈，周叔今天会去铜梁镇进货，顺路将温叔送回家，再次好好感谢了温叔一番，跟车送到了村门口，直到马车悠悠驶远转身去了菜市。

买菜回到家，听见屋内传来林叔逗小布丁的笑声，甄华歆笑了笑，直接进了厨房，把刚刚买回来的大枣洗干净，翻出红糖和鸡蛋，打算做个鸡蛋枣汤，庄徵憬产后补血，也不能得这一样做，吃腻了他就不肯吃了。

坐好了午膳，摆到堂屋里，小布丁吃饱了睡在摇篮里，林叔去堂屋里用膳，甄华歆则在正屋陪着庄徵憬。

“昨晚答应我的事你可要记得。”庄徵憬小口地喝着鸡蛋枣汤，一边记得提醒甄华歆，他觉得身上难受极了，头上也好像隐隐发痒。

“知道了。”甄华歆看着庄徵憬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的样子很想笑，却也感激他对林叔的尊重。

“吃了快点睡。”甄华歆不忘叮嘱他，每天起码要喂女儿十次，都没怎么好好睡一觉，他眼下有淡淡的暗青。

“吃了睡睡了吃，闷死人了。”庄徵憬不耐地道，他都忘了之前怀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