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佞臣 佚名 4644 字 4个月前

纵身,也扑倒在本王身旁,侧过身一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看着我:“王爷叹什么气?”

我这气就有点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我叹什么气?若不是你这匹种马追着不知道哪个女人跑了,前面趁着众人跳舞吃酒的当,就应该是我们打探寨子的最好时机!”

他闻言张大眼睛似笑非笑看我:“王爷,您说话能再昧着良心一点么!说臣误事!也不知道是谁前面还在人家花房里卿卿我我!”说罢仰天躺倒在我身侧。

我耳根红了红,无语望天。

摩梭族的木楞房顶上开了个能开合的窗,此刻这扇窗开着,点点的星光就从那天窗里透了进来。

漆黑的夜空,星星很美,可我只能看见那一小片天。

就好比本王,人世间的快乐那么多,我却只能远远看着,从未开怀。

突然的,就有些感伤。今夜的本王,有些不同以往。那些摩梭人从心底发出的笑声,用灵魂跳出的舞蹈,以真诚敞开的怀抱,令今夜的本王有些不同。

之所以我会喜欢阿鸽夏那姑娘,本王心里很清楚,那种感情叫羡慕。

她可以开怀大笑,她可以尽情挥洒,甚至可以毫不掩饰她对对一个男子的爱慕,可本王不行,本王莫说做个像她那般恣意的女子,本王即便连做个女子都不行!这是多么巨大的落差!

富贵如本王又如何,还不是个笑不能笑哭不能哭的木头人!本王曾经的如花岁月,就这样生生蹉跎了。

我闭了闭眼,在这点点星光下,头一次仍由自己的哀伤奔腾,流淌。

月色中,斜里有一只手,轻轻伸过来,将我揽到肩上,低低道:“你累了,睡罢。”

我在他肩头埋了一会儿,渐渐平复下来。今天脑浆子太糊涂,完全睡不着。觉得这个姿势很温暖,便也不想动地方,只微微转了转头。

他问:“睡不着?”

“嗯。”我回道,“心里很乱。”

他想了想道:“其实你别担心。今夜我趁着众人跳舞的时候,已经去踩过寨子,后山那里有个山洞,洞口还有侍卫把手,我估摸着也就是那个地方了。”

不知为何,我听他这样说,竟升起一种暖暖的感觉,不由问道:“你没去追姑娘?”

他笑:“障眼法而已。”

接着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傻笑起来。我莫名其妙,就没理他。他兀自笑完,才道:“你知不知道你跳舞的样子很傻,像只熊一样笨拙。一个长得一副聪明面孔又标标志志的人,跳起舞来却跟只笨熊一样,把那些摩梭族人看得一个个都快笑趴下了,所有的人几乎都只注意到你,否则我还没那么容易开溜。”

“有嘛?我怎么不知道!谁笑我来着,我怎么一个都没看到!谁说我跳得傻了,我明明后面挺灵活来着!”我边反驳边侧脸看他,却看见他微微笑着一双凤眼正望着我,内里有一种神情暗涌。

那种神情我曾在一个人眼里见过,从诸葛昱放弃掩饰的眼里见过。裴言之总是压抑得太好。

我心悸了一下忙掉过头去,一个吻便落在耳边。那落空了的唇在我耳边停了一停,轻轻去吻我的耳垂。

长长吸了口气,我稳住心神,转过头去无所谓的冲着他笑:“想清楚了,愿意在下面了?”

他的眼神就黯了一黯,松开我,尴尬的笑了一声躺回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本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昨夜竟然睡得颇香甜,梦见小时候和我哥还有姜铁头夏涵庆,练完功一起蹴鞠来着。那是我幼时少有的玩乐。

伸完懒腰我看了看,床上只我一个。想起昨夜明明是与曹灏那厮并排躺着聊天,聊啊聊的就睡着了,这厮如今却又是去了哪儿。

撑起身子来张望了下,终于看见那家伙可怜兮兮蜷缩在地上睡得苦大仇深。不禁走上前去轻踹了两下:“喂,怎么有床不睡睡地上?”

他迷迷糊糊醒过来复又闭上眼睛躺着不理我。

我蹲下来又踢了两脚:“哎,问你呢。”

这厮却炸毛一下跳起来:“还不是你把我踢下来的!我两次爬回去两次都被你踢下来!”

我说昨夜脚感怎么那么瓷实。

出门找了牛老爹,一行人一起去同土司辞行,土司的随从正忙碌的在整理行装,又是铁锅又是米肉鸡鸭的弄了一车。见我们三人到来热情的邀请我们共同出游。

牛老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已经耽搁了一宿,再不回去家里要惦记了。你们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作甚?”

土司笑着解释:“我们这是要去干木山那头的嘉峰池沐浴,那里有个温泉,只是今年天旱雨水太少,那温泉今年浅了不少。但还是能泡的。”

我抓了一把车上米篓里的米,放在鼻下闻了闻感慨道:“哇,土司大人你们沐浴这么大阵仗,还要带上这么多吃的?”

土司笑道:“那是我们族的传统,沐浴之后晚上就在嘉峰池边上安营露宿一宿,要明晚才回来。几位真的不去?我们这里的习俗可是男女共浴,与中原有很大不同哦。”

曹灏一听,欠揍的扯了扯我的袖角,我立刻想起昨夜的事来,顷刻禁不住有些耳红。

牛老爹听了连道不了不了,告辞告辞,结果我们三人在土司豪放的笑声中踏出了老寨。

回程路上,曹灏颇为遗憾的嘟哝:“哎呀,这旱情严重,自入了云滇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真该留下来泡一泡。”

本王被他一说,也颇有不适。云滇大旱,井枯了不少,百姓喝水都是问题,更谈何沐浴。但有些事情你不想它熬熬也就过去了,一旦提起就浑身不舒坦。故而闻言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曹灏却贼兮兮的冲着我笑:“我昨夜闻着你的味道也不太对,难道你不想洗洗?哈哈哈哈。”

本王只能磨着牙将方才藏进袖袋的那把米塞给他:“闻闻,咱吴州新米的米香!”

回到州府,我刚和曹灏潜回本王下榻的院落,就撞上了唐稳。

唐稳一见我一跳三尺高,苦着张脸跟着本王屁股后头就不停转悠:“王爷,哎呀王爷您这一宿未归是去哪儿了啊!王爷,您怎么穿成这样!王爷,您怎么又同曹大人混在一处……”越说越不像话,我瞪了他一眼,他自知失言捂了嘴哀怨的看我。

我冲曹灏点了点头道:“你换了衣裳立刻将常介温沦给我找来。”

他自一回来就已经收了那不正经的形容,闻言立刻下去了。

本王这才有空搭理那唐稳:“说,何事?”

唐稳看本王那眼神仿似本王爬墙偷人一般,期期艾艾从坏内掏出一封信,递过来道:“王爷,京里来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之后评少了很多,有些伤心,我本来想日更来着……我滚动下求评有木有用啊?

☆、《佞臣》

第三十一章

本王转去里间换了身袍子,才去接唐稳手中那封信。

又是皇帝。

蕴修继上次通篇废话之后,这回索性不写手谕,直接改成写信。

一封信整的跟家书一般写了满页。

若说上回本王还能揣摩出他的重点是在最后一件事上头,那么这回本王就真有些摸不着北。

与上回罗里吧嗦的琐事不同,这回全部都是问句,且没有一句重点。

王爷何时到的云滇?

路上花了几天?

车驾可还舒坦?

沿途可还太平?

吃得好不好?

睡得香不香?

云滇热不热?

衣服够不够?

下人伺候得如何?

身子可还康健?

有没有碰上什么有趣的事儿?

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人儿?

有没有被人骚扰?

是不是有人缠着?

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要走几天?

会不会有近路可抄?

过了丰水会不会改走水路?

水路会不会快些?

…………

末了一句,挺冠冕堂皇:王爷不在朕身边这十七天,朕颇惦念。

只是接着一句,本王又糊涂了:王爷只惦记着朕就好,无需理会他人。

这是什么意思?他人?哪个他人?唐稳算不算他人?

本王颠来倒去琢磨了两遍,也没琢磨出一点头绪。莫非是想问云滇事情办得如何,所以才问本王何时回去?似乎又不是这么个意思。如果要问这事儿,完全可以平铺直叙,何必拐弯抹角,这又不是如上回那个章娉竺般不大好意思直说。

抬头见边上唐稳伸着脖子一副八卦模样,本王将信冲他一送:“想看?拿去看?”

“不敢不敢,臣不敢。这是皇上给王爷的,嘿嘿嘿嘿。”他干干笑着,却还忍不住偷瞄一眼。

我便故意将信摊在桌上,站起来踱步道:“唐稳呀,皇上问本王何时回去,你说说,此间事还没了,为什么皇上这么快就问这个呢?”

唐稳那家伙早已经趁着这当口将信偷看了个囫囵。看完微微一愣,不知道琢磨出什么来,缩了缩脖子,见本王盯着他,眼神就有些飘忽。

我不由停下脚步看他,问:“怎么,琢磨出什么来了?”

“没有没有。”他摇着脑袋,舔了舔嘴唇,道:“或许……或许……”

我终于觉出他的不对:“你在紧张?你紧张些什么?”

唐稳否认:“不是不是,臣只是在想……啊!”他突然做恍然状:“八月初六是皇上十六的寿辰,一定是想王爷能在八月初六前赶回去。”

我看他:“是么?皇上从来不不过寿辰,说是铺张。”

“那……那肯定是想王爷在十五前赶回去。”唐稳忙又道,说完低头看脚。

我将信将疑把那封信又读了一遍,恰巧此时曹灏同常介温沦在外面求见,便将信折起来塞进怀内,冲着唐稳挥了挥手,他松了口气,看了眼曹灏,快步走了。

蕴修这头先搁下再说。我让曹灏将在老寨所看到的事情说了个仔细,又将那把吴州新米给常介温沦给看了,两人互看一眼,直接问道:“王爷,什么时候动手?”

深得我心。

之前本王耐着性子同许庆诸人周旋,无非想寻这三千石米粮的下落,到了今日田地,本王就不用再这么窝囊的憋着。

我将他二人招来,这么这么这么嘱咐一通。两人一抱拳,便走了。

曹灏听完看着我一脸诧异:“王爷,就,就这样办了?”

我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他:“兵贵神速,怎么,难道还要给他们时间跑路?”

是夜,常介领了三千官兵,半夜里将许庆及其一众同流合污的县令给拿了,另两千人马分别派守在诸云滇门阀富豪府邸附近。

许庆是个知府,有些事情他绝不会出面,这三千石新米若真被他卖去老寨,必定有人替他牵线搭桥。

行商奸不奸本王不管,只要他有这个本事,一本万利也由得他赚,可官商勾结发这种国难财的,本王就绝不能放过!

自常介温沦离开,曹灏便被我拉着下棋,唐稳一旁观战。

三更天的时候,曹灏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棋盘上道:“王爷若是怕臣去曹府报信,何必拉着臣在这儿下棋,臣同王爷睡一张床就是。”

正在吃点心的唐稳噎了一口。

我落下一子,将曹灏被围死的一片白子一粒粒捡走,丢入棋盅。不错,本王是软禁他。曹氏亦是云滇富户,近两年好些生意都有插足,本王绝不会因为曹灏在这件事上帮了本王,就简单的认为他曹氏必是干净的。

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更何况他是曹白的儿子。

我也没有想过要掩饰,道:“本王不喜欢有万一。万一这事真与你曹家有关,你趁我睡着了偷溜,怎么办。”说完戳了戳他:“喂,该你了。”

他抬起头来叹息一声,随便落下一子,神志不清的嘀咕:“那我睡觉你看书,随便你看多久都行。实在不行,你把我绑你身上,总行了罢。”

一边喝水的唐稳呛了一口。

我看他一眼,又落下一子将一片白子吃掉:“那本王岂非很无聊。喂,又到你了。”

曹灏哀嚎一声:“我们俩昨夜明明一块儿睡的,你怎么精神头那么足啊!”

唐稳“噗”的一声,直接将水喷了曹灏一脖子,倒将曹灏给喷醒了,抹着脖子怒目而视:“唐御史,你干什么?”

本王挑挑眉,落下一子,抬头看着曹灏,笑道:“你输了。”

第二日一早,本王留守在城外的一万兵马,七千已被温沦调去巴彦山,其余三千,两千本王留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