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隋宫恨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只要给他一点零星的光,便可光耀四方。

那一场雪中的邂逅,如同一池柔柔的春水,荡过他千疮百孔的心灵。

听闻太子的东宫里广植花草木石,驯养珍禽异兽,名卉怪石无所不有,可是在这万物凋凌的寒冬,他萧条不堪的王府,绝对是整个冬天大隋朝最美的地方。

窗外,月光清清冷冷的洒下来,屋中两人各怀心事``````。

第六章 取代

更新时间2012-6-28 19:21:05 字数:2851

**,浣衣局。

正值冬季,雨雪连绵,难得碰上一个大晴天,忙坏了局里的宫人们,将洗过的衣物,还有嫔妃们的被褥,纷纷拿出来晒。

绿珠初来乍到算是吃尽了苦头,她从未干过粗活,再加上她是被皇后贬至此处,从前得势时盛气凌人,所以众人对她冷嘲热讽不说,还格外苛刻。

绿珠是打落牙往肚里吞,大家把最难清洗的衣服都丢给她,她端着木盆,一步步往外走。忽地前方闪过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却是如今皇后身旁正当宠的婢女黄紫郡。

黄紫郡嫣然一笑:“姐姐请留步。”

绿珠没好气的说:“你来做什么?”

黄紫郡绕着她上下打量一番,可惜的说:“姐姐受苦了,这儿的日子可不好过。”

“好了,我知你意思,让你特地跑过来嘲笑我,看来我面子不小啊!”

“哈哈哈,”黄紫郡仰天长笑,而后收住笑容,厉声道:“是又如何,当年我替姐姐办事,说好了让我从此跟着你,可你却一人邀功,将我弃在仪仗队,不过老天有眼,今日我取代了姐姐,也算是公平。”

绿珠放下木盆,愤怒道:“别得意的太早,世事浮沉,不是你我能定的。”

“别人我不清楚,可姐姐的前途我是瞧得明明白白,无病无痛便在此做苦工,等年老了恐怕得去净乐堂了。”

听到净乐堂三个字,绿珠脸变得煞白,那是宫里犯了重罪永不得出宫之人,葬身之地。净乐堂中有一口眢井,专门贮放她们的骨灰。大家对那个地方一向都讳莫如深。

“不可能,”绿珠强忍着从口中吐出三个字。

“皇后娘娘在气头上,对我惩罚在所难免,等她气消了,我再去求她,她不会丢下我的。”

“姐姐这样聪明,不会连鸟尽弓藏都不知道吧,姐姐是娘娘的忠仆,这没错,可娘娘这几年身体欠佳,所以潜心向佛。只是你的存在就像镜子一样,时不时的提醒她,再怎样吃斋念佛也洗不清从前犯下的罪孽。让你呆在她身边侍候到老已是她对你最大的恩赐,姐姐却不识时务,居然想着出宫,如娘娘这般精明之人,怎会让你将这些丑事带到宫外,姐姐就等着老死宫中吧。”

“我不相信,娘娘断不会如此,”绿珠目光呆滞,信念虽已动摇,但仍不放弃。

“唉,姐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是好心来提醒你,若是不信,姐姐不妨一试。”

绿珠突然想起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当年之事,你也有参与,你就不怕我把你告到皇后那儿,鱼死网破。”

“去吧,去吧,”黄紫郡满不在乎:“当初你一人揽下所有功劳,如今却告诉皇后此事还有他人知晓,你说皇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她不但会立马摘了你的脑袋,而且你家乡的亲人也未必逃脱得掉,姐姐要拉我下马,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你,”绿珠气得说不出话来,事已至此,她悔不该当初助纣为虐,到最后报应全应在自己身上。她压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虚脱得都快立不住。

到后来她只觉得耳边轰轰作响,隐约听见黄紫郡说:“姐姐,这一生最失败的地方就是总想当个好奴才,把自己的命运交由别人来操控,多傻呀,为什么不把目光放远一点,只要稍稍放远一点点``````。”

她晕了过去。

仁寿宫,乐师隔着珠帘在演奏,只听得瑶琴奉出欢乐的曲调。

太子正在向他的母后请安,皇后喝了一口腾腾冒烟的枣茶,示意他起身。

杨勇一抬头,却见到母后身旁换了一位侍女,腰肢柔媚,肌肤映雪,还对他盈盈含笑。

他正瞧得起劲,皇后看穿他心思斥道:“你看什么,举止轻浮,成何体统。”

杨勇收回目光,笑道:“再过几日便是母后生辰,儿臣想着怎样操办才合您心意。”

“喔!”皇后道:“亏你还记挂着,母后喜清静,千万别大肆操办。”

“这可不成,今年二皇弟都回京了,儿臣想借着母后生辰,一家人团聚,好好替母后庆贺一番。”

皇后笑了:“勇儿真是有心了,你二皇弟领兵伐陈,也算是替你解了围。你可曾谢过人家。”

杨勇憨笑着抚抚头说:“还不曾有机会。”

“你呀,要好好向广儿学习,叫母后少操心,哦对了,还有一事,本宫听闻太子妃身体抱恙,可有大碍?”

“回禀母后,太医已瞧过,说是气血两虚,多加进补便可痊愈。”

“她并无过错,你要多关心她才是。”

“儿臣知道了。”

杨勇临别前又偷瞄几眼,方才退下。

太子走后,黄紫郡边替皇后捶背边假装无意提起:“娘娘,昨日奴婢碰巧遇上了绿珠姐姐,她对我心存怨念,还恶言相向。”

皇后听了,板起脸说:“这个贱人,看来还不服气,本宫要好好治治她才行。”

“奴婢不知姐姐究竟如何开罪了娘娘,奴婢挨两声骂倒没什么,只是姐姐口中念叨着什么对娘娘行径一清二楚,就真叫人不明白了。”

皇后仿佛被人打了一棍,阴沉着脸急问:“这个贱婢跟你说了什么,你要如实相告。”

黄紫郡见她面露凶光,胆怯得泪光盈盈,怎么也不敢再说。

皇后放软声音,并许诺此事与她无关,她只需如实相告便是。她这才战战兢兢地告诉皇后:“绿珠姐姐说自己为您做了许多事情,如果娘娘对她不仁,她就对娘娘不义,若您不让她出宫,她便将事情全都抖出来。”

皇后心里的火蹭的蹿上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当下便对黄紫郡说:“你去替本宫传话,让浣衣局的王嬷嬷来觐见。”

王嬷嬷很快来拜见皇后,皇后屏退了所有人,两人密谈了许久。

没过几日,浣衣局里传来消息,仁寿宫前宫女绿珠失足掉入井中,溺水身亡。净乐堂真的成了她最后的归宿,这个自浒聪明的女子,至死都没明白这游戏的规律。

晋王府,越国公杨素到访。

杨广令人奉上江南盛产的香茶,酥酪点心,平安果等。

杨素五十开外,精瘦有若枯骨,干瘦的脸颊上有许多沟沟坎坎,微微驼背,当年隋文帝与北周势力抗衡时,杨素鞍前马后筹谋划策,立下汗马功劳,颇得文帝信任。

杨素性格阴险,做事不执手段。但他对杨玄感却是挚爱无比,只因他纳了多位妾侍,却只生了一个儿子,所以在儿子的仕途上,他是煞费苦心。然而,这些年,太子一直与他唱反调。杨玄感在官场上屡遭不顺,才促使他另投明主。

杨广羽翼未满,深知其中利弊,对杨素是恭敬异常,这让在太子跟前时常碰壁的他十分满意。

杨素干咳了几声说:“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每一年诸皇子们都会绞尽脑汁,想着送何礼讨得娘娘欢心,这可是殿下表现的好机会。晋王可曾想过如何拔得头筹?”

杨广回答:“尚未有头绪,不过大人放心,小王一定会竭尽全力,不落人后。”

“殿下前番立下大功,皇上表面赞赏,可内心对殿下还有介怀,一直未加重用。却对那不学无术的太子寄托厚望,最近还筹谋着想把兵权交给太子,形势极其严重,晋王可要加紧步伐才好啊。”

“小王明白,只是太过急功近利,反会失手,稳妥行事才能事半功倍。”

“殿下切记,要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万不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老臣可是为了晋王公然挑衅太子,已将身家性命全压在殿下身上,殿下断不可让老臣身首异处。”

杨广信誓旦旦地说:“大人放心,大人对小王提携有恩,他日小王成才,大人之恩,小王永记在心。”

杨素颔首呡茶。

正在此时,许绛尘进来添水,杨素不经间对她瞧了一眼,顿时被水呛得连连咳嗽。

杨素狐疑地看着她,问杨广:“殿下,这女子是谁?”

杨广道:“她是小王府上的侍女,大人,有何不妥?”

许绛尘添完水,即刻退下。

杨素望着她的背影,皱眉不语。良久后喃喃道:“我看她长得真像从前宫里的一个人。”

杨广笑道:“人有相似,她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婢,不足挂齿。”

两人相谈甚久,临别前杨广将许多在陈叔宝宫中搜出的未上缴朝廷的宝物赠与杨素。

杨素满意而归。

第七章 寿宴

更新时间2012-6-29 19:00:27 字数:1515

临近独孤皇后的生辰,宫里逐渐忙碌起来,司膳局要准备与往年不同的珍羞美食,司衣,司饰要为皇后量身裁制宴会时所穿的凤袍和佩戴的饰物。礼乐部也在日夜赶工谙写新的曲目,内容不外乎赞颂皇后的贤良美德。

独孤皇后在宫中的地位已是无人可以匹及,各院夫人也只有眼红羡慕的份,自从当年最受文帝宠爱的许夫人自杀后,她所受过的隆宠再无人得到过。

如今,皇帝年纪越来越大,在男女情爱上是有心无力,而许夫人死后,大家都像是闻到了什么风声,突然间向皇帝狐媚邀宠的妃子们一下子安份了,春心冻结,噤若寒蝉。

最近的几年里,宫里再也没有起过事端,皇后非常满意这样的氛围,是她强悍的铁腕震摄住整个**,成了真正的母仪天下。

朝会结束后,太傅刘邡走下台阶时叮嘱杨勇:“殿下,当务之急就是将兵权收入囊中,千万不可旁生枝节。”

杨勇无所谓:“太傅放心,父皇必定会交给我,再说了不交给我,交给谁呀?”

刘邡还是很忧心,自从那个光芒四射的晋王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禁眼前一亮。晋王的才华和军事战略都叫他赞赏不已,如果不是早投太子门下,他真想与晋王好好畅谈。

但是晋王的出众,却压低了太子殿下,多多少少构成了一定威胁。此人实是不能小看。

“殿下,您要勤加习武,伐陈之事让皇上对您颇有微词,殿下要多做点成绩,让大家刮目相看才行。”

“我知晓了,太傅,学生先告辞了。”说着便抬腿要走。

“您不去御书院了?”

“今日有事,明天再去,太傅走好。”杨勇一溜烟跑了。

“你```````,”刘邡说不出话来,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

杨勇向东宫行去,半道上突然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唤他;“太子殿下请留步。”因为声线柔美,他赶快驻足停顿。

一回头就见到一美貌宫女立在面前,便问:“你是谁?”

那女子稍稍一愣,但很快恢复常态,巧笑生嫣:“殿下,忘记了吗?奴婢是皇后娘娘身旁的侍女黄紫郡呀。”

杨勇这才想起:“喔,是你呀,唤本太子有何事?”

黄紫郡又靠近些,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杨勇仔细瞧她,见她皮肤嫩白,小嘴娇俏,的确惹人怜爱。

杨勇贪色众人皆知,他不禁心猿意马起来。把头凑近她,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

黄紫郡眼波流转,小声说:“殿下,皇后娘娘生辰就要到,奴婢虽在仁寿宫当差不久,但已将娘娘视为亲人,所以也想备点薄礼,可奴婢奉禄少得可怜,买不起贵重的东西,只有自己画了副仙鹤图想作为贺礼送给娘娘,又怕送不出手,就想着先叫殿下瞧瞧,如果殿下觉得寒惨,那奴婢就再另想法子。”

杨勇很感兴趣,眼睛一亮:“你还懂丹青,瞧瞧吧。”

黄紫郡将手上画卷展开,呈给他看。杨勇一瞧,虽谈不上精致臻丽,但也颇有骨法,出自一名宫女之手也算是雅作。

听到太子的赞赏,黄紫郡欣喜雀跃,不自觉间两人靠得更近。

这时杨勇惊奇的发现,她脸上表情生动可人,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睛好像与她不是一人似的,居然看不到内容。

正寻思着,不觉前方袅袅娜娜走来两人,原本那二人嘻笑打闹,十分欢喜。突然间其中一人冲上来,不由分说“啪”的一声给了黄紫郡一耳光。打完后还不解气,骂道:“你个贱婢,光天化日胆敢勾引太子殿下,活得不耐烦了!”

那人正是太子的宠妃成姬,黄紫郡脸上顿时出现了清晰的掌印。

杨勇一看,生气道:“你干什么打人,她只是给我瞧准备送给母后的画卷,什么勾引勾引的。”

“呸,这个小蹄子,我一瞧从内到外就不是个好东西,我成姬什么人没见过,她那点小伎俩,我一眼便能看穿。”成姬愤愤不平,眼中怒火仿佛能将黄紫郡整个烧化掉。

杨勇叫她说得有些尴尬,还没反应过来,就让成姬拽着拖走了。

黄紫郡捂着脸颊,一声不吭。倒是云昭训性格沉稳,城府颇深。不像成姬那般冲动。她见黄紫郡是皇后身旁之人,便不想得罪她,于是上前想劝慰几句。

哪知对方瞧也没瞧她,扭头便走,云昭训碰了一鼻子灰。当下跺脚咒骂:“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