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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头偕老,早日替朕生个白白胖胖的皇孙。”

杨广和萧冷雁拜别父母,返回王府。

路上,两人同坐车内,萧冷雁羞涩不语,沉默了半天,她忍不住偷瞄杨广。这一看却叫她心里忽地一沉。就见他面向窗外,脸色阴沉,心事重重。全没有方才在父母跟前这样柔情脉脉。

杨广察觉到妻子在看他,才转过脸,但神情淡漠。此后一路无言。

回到王府,就见门口齐刷刷的站着两排人都在迎接王妃的到来。

因为萧冷雁从西梁带了二十多个奴婢,杨广便吩咐张衡安排他们的住处。婚礼明日才举行,但所有相关事宜都已完成。

府门两边挂着双喜字样的大宫灯,门上贴着粘金沥粉的喜联。红光映辉,喜气盈盈。

杨广对萧冷雁说:“公主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吧,明日小王府上客人众多,还要劳烦公主招呼。”

萧冷雁略一躬身,笑不露齿:“殿下客气了,这些都是妾身应该做的,殿下以后叫我冷雁便是。”

杨广淡笑点头。接着公主身边的侍婢便搀扶她入内歇息。

杨广转过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明日那里便是他的洞房。走过去一看,重重帷帐之后,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百子喜被,鲜红的有些晃眼。

有两人在挂灯,杨广朝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俩不声不响的退下了,新房里只剩背朝着他放喜枕的许绛尘。

她熟悉的身影在烛火下分外窈窕,杨广只觉得内心燃起了一把火,烧得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将她仰面压倒在床上,许绛尘不知是他,忽地受到惊吓,本能地惊呼出声。

岂料声音还未喊出来,双唇已叫他狠狠噙住,他的吻来得那样的不期然,扑天盖地,急迫而迷恋。许绛尘下意识的挣脱,却看见杨广的眼睛里充斥着迷乱与深情,她一下子失去力气。

这里本该属于明天的新娘子,可如今却?

那一刻,杨广仿佛丧失理智,发疯一样的辗转吸吮。许绛尘面色潮红,呼吸紊乱,神智模糊,不由自主的迎合他。

床上的喜被已被弄乱,他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呼吸,缠绵而热烈。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胸前的碎花小扣时,突然间像被人打一棍子,停止了动作。

他双瞳灼热,灼热到能将她映在眼中的身影熔化掉。可是透过这层灼热背后却是说不出的隐痛与绝望。他紧绷的身体委靡下来,执过她的柔荑,放在嘴边轻轻地磨蹭。那动作是这般温柔,却叫她痛彻肺腑。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就听杨广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三个字从口中吐出,只是这三个字仿佛抽光了他所有信念。直到多年后,许绛尘回想起那一刻时,仍然觉得惊心动魄。

她柔软的身体抵着锦被,她的脸庞微显酡红,发丝凌乱,低低地喘着气。一直到听那三个字之后,她才从无边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晶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他在她耳旁说的是:我---爱---你。

杨广也哭了,两人的泪水交缠在一起滴落在喜枕上``````。

四月的夜空光洁如水,远处有人吹起了笛子,悲凉的旋律让人知晓这世上伤情之人数之不尽。

第十四章 钟情

更新时间2012-7-5 17:06:34 字数:5228

第二天晚上,婚宴如期举行,太子,公主及朝中各大臣纷纷携礼来贺。

府中光亮如白昼,鼓乐声声,丝竹齐鸣,一派喜庆。

杨广身着大红的喜袍,头戴紫金冠,英俊非凡。王妃一袭拖地花笼裙,金银粉绘

花的披帛搭在肩上,衣裳上缀满珠玉,一走路便摇曳生响。

众人第一次欣赏到王妃的美貌都惊为天人,啧啧称赞。杨广忙着迎接客人,人头

攒动中看见太子人虽来了,但无精打采,看上去郁郁寡欢。

于是走上前问:“皇兄,没事吧。”

杨勇有气无力的回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兄宫里头那几个聒躁的女人叫人心烦。”

“不会吧,皇兄一向怜香惜玉怎也会生烦?”

“你是不知,今日你娶得美人,叫我羡慕的很。”

“皇兄别气馁,我听闻母后不久会替皇兄挑选太子妃,到时便有新美人相伴,何

必唉声叹气。”

“别提了,如今我见着女人就头疼,怕了,怕了。”

杨广附和着一笑。

众人在园中席位上坐下,齐声向一对新人道贺,萧冷雁大方得体尽显王妃风范。

晋王与王妃坐在正前方的席位上,府中仆人为客人斟酒。

许绛尘躲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晋王妃,她真的好美,好有风度啊。那一瞬她觉得自己丑陋又渺小。她喉头发紧,手足抖颤。再过不多时,她这个侍婢要亲自侍候他们入洞房,场面有多难堪她真不知自己能否撑下去。

她的心脏绷得紧紧的,似乎再不为自己做点什么,它就会爆掉。于是她倒吸一口气对身旁的莲花说:“姐姐,今日我想跳舞。”

莲花先是一愣,随后一咬牙:“跳吧,若不让你发泄,你必定会崩溃掉,我来安排吧。”说着便去请来的乐女队张罗。

酒过半晌,开始歌舞助兴。一群体态匀称,身着碧绿舞裙的女子踏着悦耳的曲声款款而出,在中央围作一圈,收腰抬腿,长袖如同江南春水般涌动,蓦地,一个纯白的身影从中间跃出,就见她腰肢柔软,梳着高高的云鬓,鬓上以牡丹花点缀。

这一出场让原本喧嚣的酒席无缘由的安静下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她。她舞姿轻盈,微风吹动衣裳,好似仙女下凡。由来舞者都是以情制人,可她却是倾尽全力,仿佛在用生命跳着。那样绝美,那样凄惋。

她的容貌更是无法用笔墨形容,集中了世间所有的美丽,比此时的灯火更绚丽,叫人目眩神迷,就连高高在上的王妃也成了陪衬。

大家都看傻了。有人夹着菜忘了塞进嘴,有人含着酒不记得吞下去。

杨广一见那女子,便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背,紧蹙双眉,眼睛幽深的望不见底。王妃瞥见丈夫一动不动的盯着乐女看,心中已然不悦。

莲花热泪盈眶,这支舞是当年许青衣最喜欢跳的,往事一幕幕涌上了心头。

越国公杨素也看得入了迷,不过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哪有不妥。

而有人却失了魂,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那便是当今太子杨勇。他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子,他妻妾成群,阅女无数,却无一人美到可以让他震憾。

世事总是难料,此番不期然的相遇,原本不相干的人便会将生命纠缠在一起,酿成一辈子无法挣脱的悲剧。

许绛尘用脚尖在地上轻拂一圈,音乐停止了。一曲跳罢,脸上湿湿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她身心疲惫,满目的红灯笼刺得她昏眩,终于支撑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昏倒在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杨广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纵使人群骚动他也无动于衷。不过他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露,面部扭曲,似有万般痛苦压在体内。

萧冷雁也是女人,敏感的觉得事有蹊跷。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弓起背,警惕的盯着前方。

就在那一瞬间,杨勇飞身而出,冲到许绛尘身旁,将她拦腰抱起。一边冲着人群喊:“王太医,你死了,还不救人!”

人群中这才挤出一个矮胖的身影,边抹汗边上前查看。

这一幕落在杨广眼中,拳头突然一松,浑身失去了力气``````。

许绛尘昏迷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悠悠地醒过来。她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久。

谁知眼前一清楚,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守在床旁,目光中带着笑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这下可把她吓得不轻,惊慌失措的倦缩到床角。

那男子赶紧温言相告:“你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许绛尘往四周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她更是疑惑:“你是谁?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男子唇边带笑:“你昏睡了一夜,我自然是照顾了你一夜。”

许绛尘的脸立刻像酒醉般染上一层红晕,一个陌生的男子居然看着自己睡了一夜,天哪,这叫什么事啊!

再瞧他身上穿的是华丽的贡品柔缎,冠发高高绾着,腰间束着光亮的玉带。他皮肤细腻,光洁明亮。浓密的眉毛稍稍上扬,就算不笑时也仿佛带着笑意,鼻子高挺,眼眸乌黑深邃,温柔的似要滴出水来。最好看的是他的嘴唇,弧度绝美,带一点叛逆带一点庸懒。整个人散发着高贵淡雅的气质。

“你快快离开这时里,我,我,我已经没事了。”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他又说话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便是当今的太子杨勇。”

他不提也罢,自报家门之后,许绛尘却像见了鬼似的,失了三魂。吓得一跃而起差点没掉下床。

她的动作也吓了杨勇一大跳,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这样害怕?”

许绛尘惊恐的神情中还包含着厌恶,她都不想再瞧他的脸,背过身去,冷冷的说:“殿下,请速速离开这里。”

她的这种神情杨勇一览无遗,他受到挫败的问:“我照顾了你一晚上,你连一点谢意都没有,还这样冷漠的赶我走,你可真是奇怪。”

许绛尘索性豁了出去,面若冰霜:“我只是个奴婢,生命轻如草芥,不劳殿下费心。”此时的她已经回想起起昨日的种种,只觉得头痛欲裂,苍白的脸连一丝血色都没有。

杨勇见她难受,欲伸手拉她。岂料她身体团缩,迅速的躲避开。

这下子,他可真是颜面大失,从小养尊处优,生活在万花众中,自己喜欢哪朵便可随手拈来,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却叫一个小小的奴婢拒绝,而且似乎很嫌弃他,这可叫他怎么受得了。

他有些恼了:“你这女人,我堂堂太子一番好意,你却不领情,真是胆大包天,你可知得罪了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许绛尘见他生气,心里反倒轻松了,她的脑子里混乱不堪的。她只想着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的。于是更加着急的催促他:“殿下快走吧,你老是呆在此处,叫旁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

杨勇听到这话,犟脾气上来了,干脆耍起了性子,一屁股坐在床塌边。赌气道:“我还就偏不走,你还能拿我怎样?”

“你,你``````,”许绛尘憋了老半天,冒出一句:“你真是个无赖。”

“无赖,”他气花了眼,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这样骂过。他一向自浒倜傥风流,哪个女子不是对他投怀送报。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一会儿,做出了个更惊人的举动,他气哼哼的仰面躲下,将她堵在床内侧,还挑衅的望着她,唇边洋溢着坏坏的笑。

许绛尘曾听闻当朝太子不学无术,始乱终弃是个色中饿鬼,而且心肠歹毒。所以对他毫无好感。

她看得傻了眼,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又羞又愤,手足无措。

杨勇见她连脖颈都红了,得意的坏笑:“怕了吧!”

许绛尘伸手去扯他的肩膀,想将他推出去,杨勇反手抓住她,不让她动弹。两人就这样推搡着。

就听门咯吱被人推开,进来一人。互相一对望,都呆住了。

进来的是杨广,三个人面面相觑。这样的情形真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许绛尘猛地缩回手,重重地往后退撞在墙上,而眼中泪水都逼出来了。

只有杨勇无所谓,他腾地一跃而起,对着杨广一笑。

杨广满眼血丝,目光凶狠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她躲闪着他的注视。

老半天才从喉咙里扯出点声音:“皇兄,发生了什么事?”

杨勇耸耸肩膀说:“没什么事,我跟她只是闹着玩。”

一句闹着玩,仿佛千万把刀刺中了杨广的心脏,他压抑着痛苦,面上还要勉强的笑:“皇兄,她只是我府上的婢女,若有不敬之处,还望皇兄海涵。”

“你别误会,她没有得罪我,我们真的只是闹着玩。”说着转过身去,凑近她耳旁,温言软语的问:“你说呢?”

许绛尘目光闪烁,也不知该不该回答。

杨勇非但没有收敛,反将杨广视如空气,继承肆无忌惮的挑逗她,看着她满脸绯红的模样,真觉得又怜惜又好玩。

许绛尘反正是燥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既不敢看杨广也不敢看杨勇,连死的心都有了。

杨广将目光移开,望向窗外,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好受些。

“皇兄,大皇姐在偏厅等你,说是母后催促你快些回宫,商讨重立太子妃一事。”

“真烦人,才出来两天就催着回去,真是没意思。”

“皇兄,本来你在我这里别说住两日,就是两年我也欢喜的紧,只是母后催得急,希望皇兄谅解。”

“这不怪你,我心中很清楚,只是``````,”杨勇顿了顿,他又若有所思的望向绛尘,脸上浮现出耐人寻味的笑意,接着说:“二皇弟,你这婢女有趣的很,不如这样吧,你把她送给我,让我带回东宫好好调教。”

绛尘愕然,杨广也语塞,辩不出他言语的真假。

看着他俩的样子,杨勇忍不住笑出声。

大笑过后,才对着呆若木鸡的杨广说:“算了,我且先回去复命。”

杨广立即松了口气,尴尬的自嘴角边扯出一丝混沌的笑容:“皇兄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