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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宫恨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她心如明镜,她已经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身边的这个男人用最暴戾最血腥的方式来爱她,她一直以为他会因为爱她而善待杨勇,甚至善待她腹中的孩子。可是她错了,在他看起来暴风骤雨般的追逐中,隐藏着他那颗自私阴暗的心。

他对杨勇恨之入骨,他的心里没有一点手足之情,他更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而放过杨勇。总有一日他会将杨勇折磨至死,好让他们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她的存在对于杨勇来说,起不到任何一点庇护作用。他的血是冷的,他不顺一切发疯似的想要得到她,其实恐怕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爱她。

他隐忍多年,夺得帝王,他的霸权主义,他性格中的阴袅毒辣终于不受任何控制的暴露出来,就如他所言,大隋江山哪一样东西不是他的,连一颗小石头都要活在他的怜悯之中。

在前呼后拥万千畏惧的状态中日渐骄奢,她的拒绝她的冷漠激起了他强大的欲望,如果说当初那一段纯美也算爱情的话,那后来你死我活的宫斗中,那段爱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颜色。

他究竟是爱她,还是为了弥补失去她的遗憾,她对他而言,恐怕只是一段未圆的梦。他苦心追逐的是多年的遗憾而不是真正的爱。

她已不想再深究他的想法,对他她还留有最后一击,过了明天,一切又将从新开始``````。

第七十四章 结局

更新时间2012-9-11 8:20:12 字数:3022

第二天,天气晴朗,只是风有些大。

显仁宫前,一队队排开的卤薄仪仗,威仪的侍从簇拥着皇帝的金舆整装待发,宫旗飘扬,仙乐声声。

皇帝要携许夫人游西宛,怎敢怠慢。杨广与许绛尘同坐上这天子之车,缓缓的向西宛行进。

西宛不比大兴宛,离宫甚远,行了好一阵方才到达。同样的琉璃作瓦,紫脂泥壁,无不穷天下之美。又适逢这美妙的气候,真是如入仙境。

文莱山位于西宛的最北侧,山虽高,可是人工修葺过,极为秀美。山的背面就是浪峰汹涌的北海。杨广怕许绛尘吃不消山路,原本想让人用轿子抬上山。可是许绛尘坚持要亲自走上去,而且不想要太多人跟随。

杨广吩咐张衡带着十个侍卫同行,文莱山很高,密密的树林是一把天然的遮阳伞,人在山道上行走,山风徐徐倒也不觉炎热。

走了一两个时辰才到达山顶,别有一番天地,感觉自己一下就成了仙人,能腾云驾雾,悠然而去的。

山腰上缠绕着游云,天上更是云朵如絮,杨广笑道:“小绛尘,朕虽然贵为天子,却实在无力替你摘下一片云朵,是朕的不是。”

许绛尘不说话,径直绕到背面一片开阔处,放眼望去,整个京城尽在眼中。杨广的心突然莫名的一紧,他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皱眉道:“这边过于险峻,别再往前走了。”

她轻轻的推开他:“陛下不必担心,我自会小心。”

她站在山顶一块突出的峰石上,下面便是陡似削的崖壁,北海的浪像千万匹脱缰而出的烈马扑打在岩壁上。

风势越来越大,她身上淡绿的衣袍层层吹起,整个人翩然若飞。

杨广忍不住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容耀秋菊,华茂春松,若轻云之蔽月。曹植的洛神也不过如此!”

她回头一笑妩媚如花:“生则同寝,死则共穴,陛下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他看着她,坚定的回答:“朕当然会为你做任何事!”

她的双眸突然炯炯有神,带着令人费解的语气说:“陛下可别为了讨我一时欢心而信口开河?”

“朕怎会骗你?你过来吧,别在那儿了。”

她没有动,脸上瞬间笼满寒意,嘴角边更是扯出一种不屑的冷笑。

他有些疑惑的望着她,她突然之间改变的神态与莫明其妙的话语,让他的心头愈发不安。只是这一刹那间的恍惚,眼前那一抹淡绿的身影飞身跃出,他想也没想扑上前,竟然拖住了她的一只手。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悬挂在半空中,杨广大半个身子也已在崖外,他屏住呼吸死死的握着她的右手,因为受重他的青筋暴发,满脸赤红。他的左手扯住那崖边的藤蔓,他只靠一手吊住她整个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的心都要跳出嗓子口,他暴喊:“绛尘,你要干什么?快抓住身旁的藤蔓慢慢的爬上来,快啊!”

她仰头仰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濒临死亡的畏惧。她对身旁的藤蔓视而不见,他才知晓她根本就是有心寻死。

他害怕起来,身上冷汗淋漓,他不要她死,就算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他都要将她拉上来。

她突然凄婉道:“陛下,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现在我就要死了,你愿意同我一起死吗?”

“你别说傻话了,朕知道你想什么,不就是让朕放了杨勇吗,好,朕答应你,朕什么都答应你。”

“晚了!”她撕心裂肺的喊道:“来不及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

杨广的脸越来越红,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明显感到手上渐渐沉重,他就要拉不住她了。

手一点点的往下,眼看就要脱手。他的眼中布满恐惧,他发疯似的用脚缠住另一根藤蔓,在分离的一刹间,他也落下一点,这一次他攥紧了她的手腕,他吁了口气。

藤蔓受不起两个人的份量,随时都可能断掉。他的眼泪飞溅到她的脸上,几乎是带着哭腔的乞求:“绛尘,别闹了,朕什么都依你还不行吗?朕求你了,朕真的败给你了,好不好?”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张衡发现异常赶紧奔过来,不假思索的一手攀住岩石,一手用力吊住杨广的双腿。

三个人像根麻绳似的悬挂在峭壁上,让人看得心惊胆颤。

狂风吹得她的头发飞舞,她的身体就像欲离枝头的花朵。只要她肯抓住藤蔓,自己使一点力,凭着杨广与张衡两人的身手,是可以将她拉上来的。

只可惜她去意已决,她对尘世没有半分留恋,如果还有一丝牵挂的话那便是她可怜的丈夫。她用生命作为代价来给皇帝最后的一击,也是她保住杨勇的唯一一个机会。

“杨广!你听着,如果你想让杨勇与我天人永隔永不相见的话,就要让他吃好睡好,找最好的太医替他治病,让他好好的活着,活得越久越好。他若是死了,我与他下了地狱之后还是誓在一起。我会在奈何桥旁一直等他,你最好不要让他太早见着我。”

他的脸紧紧扭在一起,他觉得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他已无所谓她在讲什么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她死。

最上方的张衡也吃重的很,他拼命的劝告:“陛下,快放手吧,要不然您也会掉下去的。”

杨广怒骂:“闭嘴,朕说什么都不会放手?”讲完这句,又冲着许绛尘撕喊:“绛尘,朕是真心爱你的,可是如果你实在不愿,朕此后再不迫你。”

“你别再说了,你若爱我,就随我一同去死,到一个没有杨勇的世界中去。从此再无世俗的困扰,只有你我二人,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他哑然了,他怎会舍得这苦心多年才谋得的江山,这一身龙袍,这一张龙椅,尘世间有太多他舍不下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掉如今他一跺脚就山河变色的王朝呢,他不会随她而去,可也决不可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他焦急的对着上头喊:“还不快想办法,朕不能让夫人有事!”

张衡粗气连连,正好那十个侍卫也飞身赶来,张衡眼睛一亮,对其中一个说:“你的轻功甚人一筹,你攀着崖壁,用绳子绑住陛下的腰,然而依次再绑住夫人的腰,听明白了吗?”

那人领命,即刻行动绑着自己,让其余人拉着,再慢慢下崖壁。

杨广见此法甚好,松了口气。许绛尘冷眼望着,那空出的一只手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

看着她的动作,他惊愕住了,随之而来的便是那铺天盖地的惧意。他的瞳孔越来越大,他已经隐约猜出她的用意了。

他浑身筛糠似的颤动,不顺一切的拼命喊:“快点下来,先绑住夫人的腰,你若立此大功,朕承诺对你加官进爵。快呀!”

他的嗓子都要喊哑了,他恐惧的看着她,她的脸透出一种神秘的萧杀,唇边散出的笑意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她黑亮的瞳孔中涣散出残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记住,若想成全我们,就早些折磨死杨勇,若要我们永世分离,就不能让他死!”

上头的那个人就要滑到她身旁了,她用尽力气狠狠的刺向他的手背,他的手痛得一抽搐,再也抓不住她了。

她的身体直直的往下坠,最后消失在一片水气中。

“不!”他撕吼着,发疯似的捶打着岩壁``````。

更漏仿佛一瞬间停住了,侍卫们围成一圈,呆呆的看着瘫坐在山顶上的皇帝,谁都不敢多言。

那根发簪依旧插在他的手背上,鲜血汩汩的流着,他却丝毫不觉得痛,他目光呆滞,他的皇冠也在纠斗中不知落到哪里。他木然的咬紧下唇,泪水绝堤般冲出。他始终不敢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才刚刚看到了一点希望,却又如此黯然心碎的失去了她。

他一直枯坐着,时哭时笑,好像疯了一般。

“绛尘,你对我真是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杨勇,代价太大了,他怎么值得你这样?他不配,他不配!”

他念叹着骂着,一直到月挂中天,他还是不愿离去,伤痛与愤怒纠缠着他透不过气,他眼底的痛心一波一波的溢出之后,他突然暴怒起来:“许绛尘,你真以为朕离了你就活不了吗?你错了,朕无所谓,朕会活得更好。”

他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狂笑一阵,冲着崖底喊:“你以为朕离了你活不了吗?你还不够格,你办不到,没有你朕一样是天子,哈哈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那变调的语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用力拔出发簪,那上面还混着他的血肉,他痴痴的凝望着,身子左右摇晃,像个醉汉。

江山就在他的脚下,他迎着夜风闭上双眼,他发誓他一定要忘记这个女人,将她从生命中彻底抹杀掉。

第七十五章 后篇

更新时间2012-9-12 9:33:15 字数:2798

杨花落尽李花盛,莫上隋堤忆往夕,千古功过谁人记,风起柳絮春已尽。

甲兵强盛的大隋朝穷兵赋武三征高丽,国力迅速消弱。对内皇帝骄奢淫逸,不理政务,终日醉酒酣饮,广植天下美女。唐王李渊起兵造反,各地诸候也纷纷效访,一场轰轰烈烈的逆隋之战就要拉开。

大业十三年,冷寂的仁寿宫。

萧皇后在听完侍女的禀报后,才知各地皆反。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这十三年里,杨广没有踏入仁寿宫半步,终日在江都的宫殿中醉生梦死。

十几年的风雨,她也老了许多,从最初的难捱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耗掉了一个女子最美丽的年华。

她知道他纳了数不清的女子为妃,上至皇宫贵族家的千金,下至低贱的殿脚女,只要他看上的,全都收入内宫。

她的心头一直藏着一个疑惑,那个最可怕的情敌一夜之间就从这个世上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任何人知晓她的去向。曾经的思晋院已被封锁无人敢踏足,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萧后有时也会混沌了,是不是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过往的一切都只是个梦魇。

有一年,运河开凿成功,她毕竟是皇后,坐上龙舟一路驶入江都。到了那儿之后,她第一次看见他的女人们,这时的她已经不知道忌妒为何物,这些女人个个是人间尤物,鲜妍有韵。对于她这个红颜衰败又不受宠的皇后,没有人将她放在眼中。

她无所谓,因为她惊恐的发现每一个女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许绛尘的影子。有人拥有一双相似的剪水秋眸,也有人一双新月长黛如出一辙。杨广与她们嬉戏调情时也不避开皇后,她不恼不怒,甚至脸上竟然浮出笑意,她看不起他,他这一生都生活在许绛尘的阴影当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杨广看见萧氏不合时宜的笑容,脸色立刻难看下来,他知晓她的意思。

他怔怔的看了她好久,他深不见底的瞳仁中藏着只有萧后才能看懂的忧伤与落魄。

她充耳不闻那样**浪语,她静静的转身离开,心早已死去多年,没有爱自然也没有恨,她不怨杨广,不怨许绛尘,更不怨自己。他们活得并不比自己开心,既是如此,何苦恋恋不休,再留下只言片语。

皇帝日日待在江都,京城的宫院倒显得清寂了许多。只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习惯,每一年一入冬,他都会回京。既不理政务,也不召群臣。

皇帝只会去见一个人,一个重兵把守的森严院落。院中住着一个男子,穿着普通不过的衣裳,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他年青时的俊朗。他从不开口说话,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扫地,生活得刻板而单调。有时他也会默默的望着天边的流云,清冷的晨光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他看起来像个犯人,可又不是,哪个囚犯有他这样清闲的待遇。

杨广见他时会带上一尝小酒,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