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那无情无绪、冰凉冷硬的外衣,而仅仅是一个活生生的俊美高贵的温雅王子。
盯着那一抹笑意,冷夕雅却只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显得更加苦涩、更加孤绝了,凉薄得几可变作空气逸散而开,偏偏自己也不可能做什么,只得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放心,等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不用了,去找他之前,就这样让我再靠一会儿吧!"风涧月满足的笑笑,脸上露出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神色,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虽然尚且算是比较轻松的通过了石洞中的机关,可待叶然歌从青光闪闪的洞口飞出来,还是用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所过之处尽皆留下了一片残刺断箭。
"夜儿!"刚一出来便见到独自立在大殿中央高台之上的萧兰夜,叶然歌直接射至台上"没伤着吧?"
萧兰夜转过身,面色如常,脸上挂着澄澈飘渺的雅笑,"我很好。哥刚刚是从青龙洞中出来的,想来是有着一些金器作为阻滞,对于哥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小东西,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要不是哥哥我灵力还算深厚,你换一个人,谁能从那不断逼近的毒刺和时不时射出的暗箭中闯出来!"叶然歌边说着,边微昂下颌,颇为满意自豪的模样。
"瑾,还好吧!"见到从另一边悠闲走出来的秋辰瑾,兰夜微微笑了笑。
"差点就被那朱雀宫中的千年寒冰水给冻在里面了,幸好我跑得够快。要不然,可就永远见不到夜了。"秋辰瑾同样飞落在高台之上,满脸邪气地笑着,揽上萧兰夜肩头。
这苍兰山还真是分得清楚啊!按照每个人不同的属性,分散送至四象室中,然后利用五行之间相生相克作为障碍,想法真是不错。叶然歌冷冷嗤笑着,转向萧兰夜,"自小就看不出你究竟属性为何,那你是从哪出来的,怎么这么快?"
"我一进来就在这里了。"兰夜淡淡一笑,抬手指指围绕在高台下面一圈,一大群壮硕的人物雕像,"只是从这些中间穿过来而已。"
这是,七杀阵!从高台上自然是能够一眼看清楚下面石像排列的阵型,叶然歌一见之下顿时脸色凝重,一把拉过萧兰夜,目光如电般扫视着他全身。
萧兰夜瞅着下面的阵型,满不在乎地笑笑,"哥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七杀阵只要找到了生门就形同虚设,哥也是知道的。"
闻言叶然歌忽而笑了,摇摇头,"倒是我忘了,就连祖父都嫌麻烦的七杀阵,你这个小家伙却可以轻易破去。"
"你们说的难道是传说中七死一生的七杀阵!这下面摆出来的居然是七杀阵?"秋辰瑾目中一片惊悸的久久瞪着底下那些看起来毫无生机的雕像,回过头来像看怪胎一般很是无语的盯着萧兰夜,"你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兰夜瞧了瞧秋辰瑾一副震惊过度的样子,低笑出声,没有说话。
"殿下!"戚清默携着祈云洛朝着这方站着的几人快步奔过来,"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三人回转身看向来人,兰夜对着两人浅笑,轻声开口,"避开石像,跳上来。"
"兰夜!"
"别碰到人像!"听到冷夕雅的声音,萧兰夜甫一回头便见到冷夕雅半扶半抱着脚步虚浮的风涧月正好走到雕像边上,立时急喝。
却是仍旧晚了一瞬,冷夕雅手中拿着的青霜还是磕到了旁边一尊石像身上。顿时,这一面静静伫立着的雕像好似全部活了一般,齐齐移动脚下位置,交错累叠,包围住冷夕雅两人周身所有去路,高举起兵器就攻了过去。
本来雕像到底是死物,活动时还是显得生涩凝滞,威力不算太大,可这每尊雕像之间的配合却是完美无缺,一些人像恰恰封住了冷夕雅发出的所有攻势,同时,余下的部分便从四面八方砍向两人。
冷夕雅袖中丝带漫天翻飞,舞出了一朵朵银花,切向各方的石像,刹那间只见残肢断腿落了一地。无奈石像众多,又完全打不死,即使是打得断胳膊瘸腿仍然是毫无知觉的发动进攻。而风涧月重伤在身,挥剑之间明显力气不济,冷夕雅一面要挡住攻向自身的凌厉攻势,一面要照顾风涧月,渐渐现出不支之态。
秋辰瑾等人见情况危急就欲飞身下去相救,却被萧兰夜拉住,"别去!进入七杀阵的人越多,阵势开启越大,更加不好脱身,都呆在这别动。"自己却抽出袖中碧雪,轻飘飘掠向人像上空。
"出来。"萧兰夜举箫打碎拦在两人头顶前方的几尊雕像,向着下面的冷夕雅伸出手。
"先带他出去,他快不行了。"冷夕雅挥出银带将又在石阵中吃了几记攻击的风涧月卷起甩向兰夜,却也就在此时,数十道攻击向着她当头落下来。
萧兰夜见状,眉尖微颦,一手抓住风涧月,手中玉箫泛出湛蓝光芒,狠狠划了半圈。只见一片蓝光大作,悉数撞上那些围着冷夕雅的石像,眨眼间,只见那一边的石像全部化作了粉尘,"快走!"出声的同时带着风涧月返身急退。冷夕雅也随之重重一点足,飞射而出,落在了高台上。
风涧月面色一片惨白,慢慢坐下,"多谢七殿下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月太子不必客气。"萧兰夜淡淡开口,扫了一眼风涧月胸前伤口,目光瞟过冷夕雅,眼角的笑意更为幽深难测,"兰夜还得谢谢月太子,一路照顾敝府的贵客呢!"
☆、第三十一章 神族血脉
"夜,现在我们是不是就已经到了苍兰山最里边了?"秋辰瑾环顾四周之后,就只见到后面有块大石头,再没瞧见什么别的东西。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高台中间立着一块一丈见方的大石,呈现淡蓝之色,整个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烟霞。石头很是晶莹透明,流转着如水般温润的光华,里面隐隐泛出金色光芒,好似有一团什么东西悬浮在石头内部。
萧兰夜转向着秋辰瑾风涧月两人,"这是成型已逾万年的暖温玉髓,还得借两位手中的金翼圣玉一用。"
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圣玉,与自己手中的一块合而为一。兰夜握着完整的金翼圣玉放入暖温玉髓中央一处凹槽,竟是恰好契合。看了看,再想了想,刺破中指,在圣玉上滴下几滴鲜血。
只见金翼圣玉顿时发出湛湛蓝光,随之整块玉髓也都亮了起来,而那团金色光球也开始缓缓移动,终于钻出了玉髓。飘飘荡荡,几晃之下便形成了一个浑身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年轻男子,盘腿坐在暖温玉髓之上。确切来说,应该只是一个透明的人形影象,看上去很是虚幻,就仿佛仅仅只是一阵烟雾。不过即使是这样,那个人影给台上余下几人的感觉却仍是高高在上的,几乎使他们有一种必须立刻跪下膜拜的冲动,显得那么的尊贵神圣,好似他就是三界的主宰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侵犯。
"你终于来了!"人影慢慢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仿佛头顶亿万年未曾改变过的无边苍穹,那样广袤湛蓝、深邃渺茫,带着洞悉天地任何事物般的睿智透彻,又好似包容了三界苍生的一切那样悲悯祥和。
"后辈萧兰夜见过先祖。"兰夜面上带着十成的恭敬,躬身行礼,"还请先祖为我等无知小辈解惑一二。"
"好聪慧的孩子,居然推出了与我有渊源呢!"人影淡淡笑了笑,深邃的眸光静静扫着萧兰夜。
兰夜面色分毫未变,依旧一片平淡,一动不动任其打量,"不敢,乃是之前兰夜就曾在圣玉中感觉到一种呼唤。到了此地,见到先祖栖身的玉髓更是如遇家人、亲切不已,故有此猜测而已。"
人影摆摆手,看了看叶然歌冷夕雅,温和的笑笑,"想来你该是知晓,其实这个世间最初并非如此,而是只有着远古种族的吧!"
兰夜微微点头,"水中人鱼称王,陆地精灵为尊,而九天之上,却是有着总领天地、最为尊贵的种族--翼神族。"
"没错,我正是翼神王族最后存留的血脉--萧凤渊。"人影微笑着招了招手,"孩子,到我身边来。"
兰夜依言走到萧凤渊身旁站立,"先祖的意思是翼神族已经没落并且消失了,对吗?"
"是啊!在这个世间早已没有真正的翼神族人存在了。"萧凤渊用他那透明的手轻抚着兰夜面庞,满目温情,"那是几千万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翼神族还居住在苍穹之巅,不过,可以使用神力激发血脉、九天展翅的族人却越见稀少。而不能够飞翔的族人便被下放到陆地任其自己生活,这也就是人类的祖先。慢慢的,一代一代繁衍下去,他们的神力与神族血脉就完全消失了,变为了彻彻底底的普通人。"说着收回看向秋辰瑾等人的目光,以手抚额,显出很是无奈的神情,"等到了我这一代,翼神族中还能够张开双翅的就只有我一个人,甚至是我一母同胞的王弟都不行。于是,他最终也被送往人间。但翼神族仅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传承下去。"
停顿了好一阵,萧凤渊再次开口,"在我孤独的生活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预感大限将至,便凝聚了毕生神力包裹住一分血脉之力隐入王弟后人身上,并令我翼族守护兽天龙飞凤下界相护。希望有朝一日,有后人能够继承我的神力,重新激活翼神血脉,回归九天。"说着,慈爱的笑笑,点上兰夜左臂。兰夜记得那一处是一块祥云似的胎记,此时只见透过衣袖隐隐显出白龙彩凤图案,"而我就以最后的一点念力自我封印在暖温玉髓中,等着后人前来唤醒。所以,当你一出世,我便感觉到体内血脉,有一点复苏的迹象。"
秋辰瑾听到此处,暗暗捅了捅叶然歌,"难怪听说夜降生之时,整个沧凌帝国百花盛放,之后更有只要是夜住的地方,花木就长青不败。三国之人一直都盛传着沧凌七殿下萧兰夜乃是神仙转世的说法,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层关系啊!"
"别多嘴,听人继续讲。"叶然歌皱眉瞪向秋辰瑾。秋辰瑾瘪了瘪嘴,白了他一眼,不再开口。
"我的孩子,你就是能够激活我翼神血脉的唯一后裔了,现在,我再帮帮你吧!"萧凤渊稍一抬手,抽出了金翼圣玉中那翅膀形状的金色光团。
"不可!"兰夜见其动作却是立即退开了一步,"兰夜身有所制,根本无法随意发挥灵力。而且我……恐会辜负了先祖的期望,还请先祖另觅一人担此大任。"
"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体状况,不过,既然只有你继承了我的神力、守护灵兽也臣服于你,那就只能是你才可以成为翼族的帝君,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萧凤渊的语调很温和却是不容抗拒,"这是上苍注定的事,既然你被选中,就必须接受这一使命!萧兰夜,你之姓氏,乃我萧氏一门之象征,你身上的血脉,亦传承自翼神王族,我的,亲弟弟!"说到这却又将声音放轻了些,朝着兰夜柔和一笑,"我知道你以前的路一定走得极其艰难,之后也必定不会轻松,倒确实是苦了你,才这么个孩子。要是真的不行,也是翼神一族的运道合该如此,没有谁会怪你的。"
"来吧,萧兰夜!"等了一会儿,看到兰夜依然没有任何动作的意思,萧凤渊突然挥掌发出一股吸扯力,将他拉到面前,手中光团闪电般印上了他的胸口。
☆、第三十二章 曲终人散场
金色光团一接触到萧兰夜,便直直没入他的胸膛。刹那间,就只见他的全身止不住得微颤,面色瞬间煞白,脸上汗如雨下。按着胸不住喘着粗气,另一手的指尖则深深扣入玉髓之中,支撑住身子不倒下地。可即使处在这样痛不欲生的境地,他唇畔的笑意非但丝毫未减,反而还加深了几分。
脱胎换骨,洗精伐髓,虽然这些实乃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却正是你必须经历的过程。忍过去就好了,你,注定非凡!萧凤渊目中满含殷殷期望和深深爱怜,伸出越来越虚幻透明的手温柔地拂去兰夜面上的汗水,"记住,我的孩子!不破不立,破后而立……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随着声音渐渐低缓、飘散开去,萧凤渊的身影也慢慢淡去,好似一缕烟尘,最终融入了这一方的天地中,再也寻不出一分一毫的痕迹。
感觉到身边人影的消逝,剧痛中的萧兰夜却顾不上,只是颤声开口,"恭送……先祖,先祖……一路走好。"
见到萧兰夜情况不好,几人心中早已忍耐不住,却是碍于之前萧凤渊还在,不敢贸然上去。这会儿一见人走了立马围了过来,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一一挡开。
叶然歌冲上前去,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一脸的焦急地看着他,"要不要紧?夜儿,告诉然哥哥,怎么帮你?"
"夜,你到底怎么样了,还撑得住么?"秋辰瑾见势也只得收回手立在一边,到处扫视了一遍,确实再没有萧凤渊的身影,"你这祖先也真是的,你明明不想要,还非逼你硬接下这破东西。"
兰夜勉力摇了摇头,冰蓝眼眸很是有些疲累无神,"你们不用管我,我还好,缓一缓就是了。"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之后,兰夜终于转过身来,靠着暖温玉髓站定,淡淡笑着,"现在苍兰山机关基已被破,无甚危险,几位有何打算?"
"涧月几人皆有伤在身,欲北归天穹。"风涧月低声开口。
萧兰夜略一点头,随即看向秋辰瑾,"瑾呢?"
秋辰瑾邪魅的笑开,伸手攀上兰夜肩头,"夜希望我如何?只要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