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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烬天下 佚名 4973 字 4个月前

满意将自己与秋辰瑾并在一块儿,冷冷瞥了一眼秋辰瑾,低低嘟囔着,“我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无聊地喝了喝酒,随便,惦记一下……”说到这,眼睛却是瞬间发光的盯向萧兰夜,面上现出了几分期待,“你也看过他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沧凌去?”

秋辰瑾闻言却是立马不痛快了,毫不掩饰一脸的不爽,朝着叶然歌就开始吼,“要走你自己走!别想拉着夜一起,这今日才刚到,我都还没时间好好跟他叙叙旧呢!”

☆、第六十七章 一曲以迎君

静静地注视着仅仅因为一句话,便又闹得不可开交的叶然歌和秋辰瑾,萧兰夜却是始终一言不发,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相当悠闲自在地喝着酒,听到新鲜有趣的地方甚至还投去一个很是钦佩赞同的眼神,又或者对于某些稀奇古怪的言论暗笑摇头。

正自得其乐之时,变故陡生,两只手同时伸过来,拽紧了他的胳膊。一边一个,各自拉扯着,竟是直接将他从塌中提了起来。一面齐声开口,“夜儿!跟哥走!”“夜别理他!留下来!”

兰夜瞅着势同水火的两人,满不在乎地出声,“要么放手,要么,撕了我。”感觉到两人都松了力道,却是并没有放开自己,不禁淡淡地笑了笑。转向秋辰瑾,面上却是挂出了莫名的神色,幽幽一笑,“瑾真的希望,我留在雪依么?”

望入他瞬间变得诡异莫测的幽深蓝眸,秋辰瑾愣了愣,随即无所谓的笑了。漆黑的眼瞳却是无比纯粹,牢牢锁定住那双波光流转间,湛湛蓝芒甚至盖过了日月光华,漂亮得不似凡间之物的瞳仁,“是。你要做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干涉。如若有需要,只要你开口,我必定帮你!”

兰夜的眸光慢慢扫过周围的景致,最终投向了茫茫虚空,忽而柔柔浅浅地展颜轻笑,清雅若莲绽、孤傲似梅开。那般倾国更倾世的绝美笑靥却是转瞬即逝,凄美如昙花盛极而谢、却依然动人,哀绝似残菊抱枝而死、却犹自留香。嘴角带着残留的幽雅浅笑,再次转首望向秋辰瑾,语调清越润朗、舒缓柔和,有如雨打疏桐、风送流云,“如若,我毁了这一切,你也不在乎吗?毕竟,这是你的国,更是,你的家。”

秋辰瑾听了他的这番话反而放声大笑,狂傲的笑声久久不止,震动四野、直冲天际、激荡云霄。良久之后,长笑方歇,遥遥指着那边的朝堂正殿,“这样一个奢糜腐朽的国家,这样一群醉生梦死的人,早就该全部毁掉了!要是能够葬送于你之手,倒是它的荣幸!”说到这里,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个邪气的媚笑,伸手攀上萧兰夜的肩膀,几乎将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了上去。指尖缓缓划过他莹润白皙的面庞,婆娑轻抚,殷红的唇瓣几乎贴上他晶莹的耳垂,低低吹着气,“夜,为了你,我可是抛下了所有。待我无家可归之时,莫不是,你还真要狠下心肠、眼睁睁地见我流落街头?”

“这话是否能够这样理解,你在控告罪大恶极的萧兰夜,厚颜无耻地拐跑了雪依国高高在上的瑾殿下,却又卑鄙无情地抛弃了他,做出了那等天理难容、人神共愤的禽兽行为。”斜眼瞄着秋辰瑾一脸哀怨的受伤表情,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指腹更是一刻不停地在骚扰着自己,兰夜却是相当的平静泰然。仍旧带着雍雅华贵的淡淡浅笑,动也不动任其施为,慢悠悠地沉声开口,“那么,此刻,萧兰夜就在这里,瑾殿下是想将他千刀万剐、好好折磨一番呢,还是要特别开恩一刀杀了他、赏他一个痛快呢?”

秋辰瑾很是幽怨的推了他一把,满眼苦大仇深地狠狠剜着他,却是依旧保持着吊在他身上的姿势,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语调中全是自怨自艾、自哀自怜,“唉!要是你真那样做了,我也最多怨恨自己遇人不淑、瞎了狗眼。你不仁,我却到底不能不义,纵然你弃我若敝履,我却早已许你一世情深!我的人、我的身、我的心通通都给你了,又怎么忍心伤你一分一毫?”

叶然歌在一旁听得是全身恶寒,面皮止不住的狂抽,难以抑制的升起阵阵强烈的恶心感。终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恨恨地咬着牙,毫不客气地把秋辰瑾给扒拉下来、用力拨了开去,极度厌恶的瞪着他,“你恶不恶心?占了夜儿的便宜还不说,还上瘾了不成?想吃豆腐尽管找别人去,我家夜儿的便宜可不是拿给你这种人随便占的!”

“关你哪门子的事啊?人家夜一个字都没说,要你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哦,我明白了!你是见夜和我比和你的还要亲近,所以,心里不平衡吧!”秋辰瑾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很是同情的瞧着叶然歌,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貌似相当替他惋惜的样子。

叶然歌冷冷瞥着他,面上的神色似嘲笑更似怜悯,语调轻飘飘的一字一句感慨着,仿佛夹杂着深深的叹息与无奈,“唉!可怜的家伙!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是何品种,或者是找杆秤称称自己才几斤几两,居然就敢这般自以为是?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你予我一片赤诚,聊报之以,不负!

不再理会两人之间再一次发起的相互攻讦,萧兰夜慵懒闲散地一步一步走入林中,懒洋洋地倚靠着一棵颀长秀挺的翠竹。抽出袖中从不离身的碧雪,凑近线条优雅完美的薄唇,自顾自地吹奏起来。清丽而悠扬、雅逸而飘渺、高洁而落寞的箫声,甚至是带上了丝丝惆怅、淡淡寂寥、点点凄楚的孤绝滋味,可是此刻,却又隐隐显出一段婉转缠绵、旖旎香艳的风流: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终了,兰夜微微抬眸,静静望向前方。未干的缕缕黑发上一颗颗水珠时不时滚滚而落,沾染上他俊美绝世的脸容。映着唇角那个缓缓勾起的轻浅澄澈的弯弯弧度,宛若幽兰初绽,带着滴滴晶露、傲然高贵地沐浴在晨曦的柔光里,艳绝无伦、清雅无双。只听他轻声曼笑,不疾不徐的嗓音清澈纯净、悦耳怡人却又柔媚蚀骨、邪魅勾魂,“赠君一曲,权作相迎。你,可喜欢?”

☆、第六十八章 情迷

话音刚一落下,却见一个银衣女子已然立在了林中,隔着一丈的距离默默凝视着那个白衣飘扬的身影。

阳光下,竹林间,他,安好如初!

只看一眼,波光潋滟的碧绿瞳眸却是瞬间蕴满了水雾,层层叠叠、深深厚厚、交织错落、纷乱杂陈,好似无论如何都不肯退却,直到那,海枯石烂、天荒地老的一天。

突然,只见一道银色光影闪电般掠过,猛地扑入了那个人的怀里,紧紧地、牢牢地、死死地抱着他。鼻端缠绕着、胸臆满溢的,是他身上那股馥郁幽深却又清淡飘忽的奇特香息。这种令自己无比沉迷、无比陶醉的熟悉味道,今日再一次触碰,竟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甘愿为之疯狂、被其溺毙的幸福。此时,眼中、心里、脑海,再也装不下任何事物,唯有他!

良久,良久,仍旧是一丝一毫、一分一厘都不愿意、不舍得、不忍心放松。仿佛仅仅只是能够这样抱着他,安安静静的,直到永远,便是她,全心全灵的愿望。

轻轻回搂住怀中之人,俯首枕在她秀美瘦削的肩上,脸庞深深埋入那匹蓝色的锦缎之中。鼻尖轻嗅着她发际的淡雅幽香,唯觉这一刻,天地安然、岁月静好。微微侧首,樱唇紧贴于她的耳畔,轻轻吐息,“真的,如此想我么?”

“听着!我冷夕雅,绝不会再放开,萧兰夜!”她的语调似乎夹着点点颤音,带着丝丝哽咽,却是无比清晰而郑重,仿若立誓一般,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兰夜稍稍推开她,一手依然锁住她纤细的腰肢,脸上笼罩起妩媚妖娆的邪气。嘴角扯出一个妖魅邪美的惑人笑容,妩媚无双,浓密纤长的弯弯黑睫轻轻柔柔地一扫,风情万种,“是这样么?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再也顾不得许多,冷夕雅忽然踮起脚尖,一口含住了那两片水泽饱满的娇艳花瓣。

鼻息相闻、唇齿交接、口津互融,浅尝、深探、允吸、噬咬……

两条湿润甘美的灵舌尽情地嬉戏、厮磨,忘我地追逐、缠绵,……

情不自禁、忘乎所以、不知疲倦、永无止息。

你是否同意,我,不理会、也不在乎、更不需要。因为,这样做,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是你,一切,我心甘情愿!为你,再苦,亦甘之如饴!

情之何起?一往,而深!

次日。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萧兰夜却还是懒洋洋的半卧半靠于床榻之中。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衣,墨绸似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显得优雅至极而又慵懒散漫。轻轻扑扇的密密长长的羽睫时不时耷拉下来,彻底盖住那双似开似合的眼眸中光华璀璨的蓝芒,仿佛没睡醒的模样。

“臭小子!你还要在床上赖多久,再等一阵,天都要黑了!”白龙整个就一只软趴趴的无骨动物一般,完全瘫在被子上。

兰夜没有理他,径自拈起他细细的身子置于掌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这一瞬扯扯他短短的白须,下一刻却饶有兴致地玩着那几只丁点儿大的龙爪,要不就相当认真地研究起他那两个小小的角。一番动作下来,几乎把白龙全身都倒腾了个遍,气得白龙暴跳,好多次忍不住想要蹦跶起来,勒死他!

“小公子,可以去了。”寂静的宫室之中,突兀的响起了一道低沉却很好听的声音,再一眨眼便见到不知何时而来、从何而来的一个绿衣人影立于床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着萧兰夜来到久翼大陆的那几个精灵侍卫之中的首领,叶尘。

看见萧兰夜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床上,与自己离开之时相比,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他眼皮一翻,不由得回想起了曾经无数次对着那个明明调皮捣蛋、顽劣不堪,却还是那么招人喜欢、惹人怜爱的小孩子的情景。终究,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口就开始吩咐,“老二,拿齐东西,赶紧过来帮忙!三四五六七,准备出门,小心跟着!”自己却直接动手将他拎了出来,一件一件,相当熟练地给他穿着衣服。动作很是轻柔迅速,嘴里却在一刻不停地唠叨着,“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舍得自己起一下床吗?世子早就不耐烦了,两位姑娘也都等了好一阵子了。”

兰夜任由自己被摆弄着,甚至是手都不曾主动抬起来一下,只是嘻皮笑脸看着他忙前忙后,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尘叔,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有人帮忙绝不麻烦自己!这本来就是我一向信奉的准则,您不是老早就知道了嘛!”

懒就懒吧,居然还能找出这么多话说!叶尘很不客气地扔过去一个大白眼,扭头对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另一个端着面盆、拿着丝巾、捧着茶盏的绿衣人催促,“马上给他洗漱,搞快点!”

待自己的一切都被打理好了,萧兰夜方才带着幽幽笑意,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远远瞧见坐在外殿的叶然歌冷夕雅楚雨凌三人,斜斜一挑眉,自自然然地开口问候,“早啊!”

“早你个头!懒东西,好意思吗?我回回等你也就算了,不记得还有两个姑娘家啊,居然有脸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看到兰夜一副自在闲适的姿态,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踱过来,叶然歌顿时就跳了起来,一把拖着他就朝外面快步离去,“走了!”

从雪依国太子东宫中,缓缓驶出一辆装饰精美、华贵无比的马车。整个车厢皆以黄金做成,上面是四龙拱珠的宝顶华盖。顶盖四角挂着紫金铃,一路驶过,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甚是清脆悠扬,老远都能够听见。鲜艳的大红帷幔垂在车前,挡住了车厢之中的一切。而两侧车窗则悬着鲜红的鲛绡纱帘,绣着朵朵木槿花,可以透过它,看到外面的情况。金羽城中人人都认得,这是属于瑾太子的车驾,无不小心避让生怕冲撞了到太子殿下。因此,马车也就毫不受阻、大摇大摆地扬长而过。

☆、第六十九章 揽云楼中

此时,十分宽敞的车厢里面坐着四人。萧兰夜独自霸占了最大的一方,整个人都半躺在那里,微微闭着眼,一脸好似永远都睡不够的样子。叶然歌坐在一边,冷夕雅两人坐在另一边,视线却都汇聚到了那个懒洋洋的人身上,或者咬牙怒视、或者无奈笑看、或者兴味斜瞥。不过,被死盯着瞧的人倒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也许是根本就不在乎,仍然是自顾自地阖目而眠。

稳稳行驶的马车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同时车帘也掀开了,“到了,小公子。”

马车是停在一处规模恢弘大气、装潢精巧细致的典雅酒楼之前,淡蓝的招牌上面,“揽云楼”三个金色大字闪闪发光,显得淡雅而又贵气。一直以来,揽云楼总是备受追捧,不仅深受富商巨贾们的钟爱,而且金羽城中的文人墨客也常常汇聚于此谈诗论画,甚至是雪依国的达官显贵也时不时携亲带友的来上一趟。因此,这里几乎每天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常。可是,今日却异常安静,原因自然就是瑾太子的车驾又一次摆在了那里,谁还敢来造次?说起来,秋辰瑾倒真是挺喜欢这里,有时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