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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了寂寞才爱你 佚名 4830 字 3个月前

心的,他白了她一眼,忍不住地抚了抚她已回复红润,不像前几天那么死白的小脸,才缓缓地离开房间。

小手摸过他抚过的地方:心跳因为他临走前那记温柔的目光,而稍稍跳快了些,失了秩序。

「似乎,更加陷进去了。」她喃喃自语着,感觉到他的温柔,教她更加陷入自己所编织的梦境里头了。

但是,她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沉醉在梦境里头,她不想这么快醒过来。

还不想。

第五章

小小地眠了一会,再度睁开眼睛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云朵也染上一层橘红色。

文清穗拉开被单,身上一阵的消毒药水味儿便迎面而来,教她难受地皱起眉来,她讨厌这医院的味道,从小到大都不喜欢。

刚刚回来时,想得太多,根本就忘了要先到浴室好好地把自己从头到脚擦洗一遍,倒头就睡了,现在休息过后,她更加无法容忍自己身上还有这种味道的存在。

她抓过放在床边的拐杖,吃力地撑起身,一步一步地往房外跳出去。

走出客听时,那个唠唠叨叨担忧个不停的男人不在,似乎还在他家里没有过来,趁他还没有回来,她更加放心地往浴室跳去。

只是,平日短短的距离,因为她的断腿,再加上受伤之后,邵志扬鲜少有让她自己独自拄着拐杖练习行路的机会,不良于行的她,只觉原来的距离倏地拉长了好几倍,遥远得很。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不再让自己……至少在我的腿完全复原前,这么狼狈!」她一边跳着,一边念着。

好不容易终于到达目的地,她早已一身的汗水淋漓,气喘不已。

拉开门跳进去,她手软脚软地坐在马桶盖上,然后又发现,自己居然很天兵的忘了要把换洗的衣物一起带进浴室里。

一想到要回头去拿换洗的衣服,又得再跳上那一段路,她便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无力;但是身上的药水味,却让她无法再次穿上这套衣服。

她左右挣扎着,最终觉得还是赶紧洗掉讨人厌的味儿比较重要。

「大不了待会就包浴巾好了!」把心一横,她把窘困统统抛诸脑后,把身上衣服全脱下,幸好她穿得是连身洋装,否则她还真的没有办法独自脱掉长裤。

愉悦地冲了个澡,将药水味变成自己最喜欢的玫瑰香气,她无视腿伤带来的不便,成功地将自己彻底洗净。

她包上洁白的浴巾,坐到马桶盖上,紧接着,心里的挣扎再一次地不请自来。

如果她现在再走出去,跳上个十分钟,她不就会再流一身的汗,刚刚把自己洗擦一番的努力不就白白地浪费掉?不不不,她不能容忍自己再变成汗水人,滴滴答答地汗流个不停。

可是,她也不能一直待在浴室里不出去啊,该怎么办呢?

「小穗,你在里头吗?」突地,浴室的门被人从外用力地敲起,伴随着邵志扬那带着紧张与喘气的嗓音,好像他刚刚满屋子找了她一遍似的。

「我在。」她连忙地回应,感觉如果她不马上答话的话,他下一刻就会破门而入。

「为什么不叫我?」门外的男人,像是松了口气,找回了自己的呼吸频率地问着。

「我来洗澡,叫你来做什么?」她没好气地问,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只包着一条浴巾,底下一丝不挂的身子,「阿扬,帮我个小忙好吗?」虽然是羞窘难耐,但她却还是不得不开口求救。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她吞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会后才接着小声地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房间里,拿换洗的衣服给我吗?」

门后的他,沉默了下,「等我一会。」

「等等,还有……我的内衣裤……」羞耻地说出最后几个字后,她将脸埋入两掌之间,完全不敢见人。

门后没有再传来他的回应,她想,他应该是跑到某个地方大笑一场吧?真是羞人。

等了一会儿,门板上传了两下的敲门声,「把门打开,我替你拿衣服过来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才缓缓把门打开一小道缝,探出白玉似的手臂从他手上接过衣物,「谢谢!」然后快速地关上门。

她低下头,检视他为她拿来什么样的衣服。

岂料她一低头,嫩黄色的胸罩与小内裤便映入眼底,她的内在美,就大刺刺地搁在宽松的睡裙上头……一想到这套内衣裤染上了他指上的温度,她就无法控制地双颊滚烫,指尖颤抖得差点拿不住衣衫。

「小穗,你好了吗?」

「啊,再等一下。」她一惊,连忙回答,可嗓子却沙哑得连她自己也不敢置信。

她压下强烈的羞耻威与莫名心虚,拿起小裤颤抖地穿上,然后是内衣以及绵软的睡衣;她无法自已地伸手抱住自己,有种他抱住她的感觉在皮肤上蔓延。

真是太可怕了,只不过是穿上他替她拿来的衣服而已,她却居然冒出了这么桃色的遐思。

抬头看向浴室的镜子,看向自己在镜中的倒映,难以相信镜中那个绯红两颊,一脸春情荡漾的女人,是她。

老天,她这副样子,怎么能走出去?

「小穗?」

深吸口气,她一鼓作气地拉开浴室门,不许自己胆小地继续待在里头。

门外的邵志扬呆了呆,为她此刻宛如出水芙蓉般的艳丽。

他的小穗是美丽的,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刚洗完澡的她,面颊绋红,那依似娇羞的模样却震撼了他的心。

「你怎么傻住了?」不懂他为什么突然石化,整个僵住地盯着她瞧,文清穗的脸更烫了,不自在地回身拉过拐杖,准备自己跳回房间,哪才挣扎的什么的,现在通通消声匿迹。

邵志扬在她伸手拿拐杖时回遗神来,「别拿,我抱你回去。」先她一步拿过拐杖放到浴室外,他走到她的身前,俯视突然变得格外娇小的她。

她僵住了,心却失了平稳的节拍,咚咚咚地乱跳,几乎要撞疼了她的胸口。

他与她,不是从未试过站得这么地靠近,但那时只是朋友之间纯粹的玩闹,气氛绝不像现在这般的……暧昧不明。

「儍呆呆的,那个强势的女强人跑到哪里去了?」倏地,他低笑出声,曲起长指在她脑袋上敲了敲,打破了那莫名其妙的氛围。

她从暧昧不清的气氛中清醒过来,什么暧昧?方才的那些,只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他不可能会跟她搞暧昧的。

她想着,挤出一抹笑,回嘴地道:「什么傻呆呆的,你才是白痴呢!」

「白痴,你居然叫一个像我这样的极品男做白痴!你果然一点看男人的眼光也没有。」他摇晃着脑袋,突地一把横抱起她,引来她一声的惊呼,「这是惩罚。」他笑得坏坏的。

瞪了他一眼,她将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以免他一个不小心会把她摔到地上去,唇上不忘跟他继续拌嘴:「我没有看男人的眼光?我可是捡到凌寇这个人人赞好的极品男当男朋友!」

「他真有那么好吗?」他试探地问。

「人人见过都赞好。」但那只是凌寇那个假面男的伪装,幸好她发现了凌寇这个假面男最虚伪的一面,没有被他骗倒,否则她必定会是粉丝团里其中一名。

她的话,教邵志扬不禁皱起眉来。

「我看他不过尔尔。」他忍不住吃味地说,尤其明明凌寇并没有对她特别的好,她受伤住院了,凌寇没有立时赶回来,甚至连电话也只打过一通意思意思地关心一下,哪里像把她当成以结婚为前题而交往的对象?

但她却还是这般地维护凌寇,替凌寇说尽好话又想尽解释,一点也不介意凌寇不将她放在心上似的样子……她这样,是否代表凌寇对她而言特别重要,所以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也不会在乎?

「阿扬,为什么你这么讨厌凌寇?」这个问题,文清穗已经问了不下十次,可是每一次她都忍不住地再问,希望他会告诉她原因。

「我并没有讨厂他。」邵志扬淡淡地回答:「只觉得他这个做人家男朋友的,不够称职。」

「原来你在为我抱不平。」她恍然大悟,「其实凌寇对我很好……」除了在赶案子的时候,会毫无人性地逼迫我,追赶我,要我交设计图以外。

最后的几句,她几乎只是蠕动唇瓣,没有发声。

只是见凌寇对她不够好,邵志扬便已经这么不满意凌寇了,要是让邵志扬知道,她跟凌寂所做的协议,邵志扬应该会到达盛怒的地步吧?

邵志扬没有再开口,只是大步地将她送进房间,将她放到床上;心底的嫉妒蓦地涌上,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此刻嫉妒的丑陋脸孔,他的男性自尊并不允许他这样做。

「阿扬?」

「我去倒大骨汤给你喝。」他迅速地说完后,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

匆匆逃到厨房,邵志扬无法忍耐地一拳槌向墙壁的冲动,忿忿不平地低吼:「可恶!他妈的凌寇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我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可让你完全忘掉他,跟我在一起呢?你知道,我有多妒忌他可以让你时时刻刻地护着与念着吗?」

怒吼到最后,化成无奈的自嘲:「这是老天对我迟钝的惩罚吧?如果不是我这么晚才发现自己的心意,你现在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话虽如此,可是邵志扬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男人。

「既然凌寇对你不够好,那么,就由我来代替他对你好吧!我绝对会让你幸福,并且比凌寇更加地爱你。」他立誓似地说着,很快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开始计划该怎样将她的心从凌寇身上抢过来。

文清穗真的不懂,看着身前那个替她仔细吹乾每一绺长发的男人,心中不期然地浮起一抹难以理解的感觉。

自她受伤以后,邵志扬似乎就不遗余力地宠着她与疼着她,简直把她当成一尊易碎的陶瓷娃娃,不但不让她做家务,甚至还专制且霸道地不许她拐着伤腿回工作室工作,非得改在家工作才可以。

而他自她受伤住院开始,到现在在家修养,也不见他回公司处理事务,整天都待在她家。

只要她一睁开眼,他便会在她房门前出现,端上刚刚买好还热腾腾的早餐给她吃。

然后,因为走不上二楼的书房,她只好将东西搬到客厅,在那里画图跟检视谈依然等人传过来给她的设计图,再用电话跟他们说哪里要修改或是其他杂事;而那个时候,他会跟她待在客厅里,自己悠闲地看着书,有时候,还会替她把冷掉的茶重新换成热的……总之,她就是一定得待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再晚点时,他会从他家带回晚餐,在她家饭厅里吃。

吃过晚后,会送她到浴室让她自己洗澡:因为腿伤的关系,她无法自己洗头,她想到外边的美容院洗,可他却不许她走来走去,于是只好亲自弯身,在浴室里帮她洗。

那时候,她惊讶得忘了拒绝,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揉弄着她的头皮。

她从不知道,她的发丝跟头皮的神经是那么地敏感,每当他的手指拂过时,她的一颗心便会像失了速似地狂猛乱跳,双颊绯红。

她清楚他一定知道她脸红了,却不曾揶揄戏谑过她半次,相反的,他还会露出一抹连她也看不懂的笑。

在洗完澡后,他会再把她抱回房间里,替她吹乾头发,就像现在。

「那个,阿扬,你不回公司真的可以吗,老板不会开除你?」几天过后,文清穗忍不住开口问邵志扬。

「我刚刚替学长搞定了那个合作案,现在学长龙心大悦,高高兴兴给了我两个星期的有薪假。」边回答她时,邵志扬抓起她其中的一绺长发,小心翼翼地吹乾,不弄痛她也不让热风轰上她白嫩嫩的脸颊。

文清穗的长发柔软而顺滑,是那种足以去拍美发用品广告的美丽秀发,如果不是她本人没有当广告明星的意思,她早就红了……邵志扬对于她的一头长发,也是爱不释手。

「两个星期啊,所以之后你就要回公司了是吗?那到时我是不是也可以回工作室了?」在家里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再加上在医院里待上了好几天,算算时间,邵志扬应该差不多要回公司报到了,所以文清穗兴高采烈地问,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走出屋子的范围。

「你不可以。」想也不想他便拒绝了她,「别忘了,我还有一堆还没用的年假,这两年累积下来,应该有一个月左右,在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之前,不准你到处趴趴走。」吹乾她最后一小束的头发,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嘴上坚决地说。

「那怎么可以?我不信你的学长会让你放这么久的假。」抓起一束头发把玩,文清穗指出一项残酷的事实。

邵志扬的学长跟凌寇那种开强辟土的狠劲很有得拚,如果不是因为邵志扬立下大功,绝对不会让邵志扬放这么长的假,不过,两个星期应该是也是底线,再多就没有了。

「没关系,大不了让学长解雇我好了。」邵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