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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西界 佚名 5138 字 4个月前

享用。安纳贝尔偶然见到过,丹尼从外面带回来的人都是年轻男女,有时候还有小孩。提到这个,伯爵府的下人们也都很感慨,听说伯爵甚至还定期给劳伦斯找吸血鬼贵族的血来用。吸血鬼吸到越高级的贵族的血,对吸血鬼本身越好。不过,吸血鬼贵族的血却很难找。一是吸血鬼中的纯血统贵族本身数量就很稀少,二是他们的力量都很强大,本身也很高傲,很少有人能伤害到他们,他们也从不将自己宝贵的血施舍给别人,一般的吸血鬼能够得到贵族们的青睐,能通过被他们噬咬而得到吸血鬼贵族们的病毒就是很引以为傲的事了,很少有人能狂妄到觊觎吸血鬼贵族高贵浓厚的血。但是安纳贝尔却发现,自从西里尔伯爵回来以后,劳伦斯虽然能够定期吸到吸血鬼贵族的血,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差的样子,好像怕冷似的,不管在屋子里还是出门,劳伦斯都带着围巾,也不脱外套,把脖子和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一天傍晚,安纳贝尔起床起得有些晚了,却没有任何人来催她。她感到一丝奇怪,悄悄走出房间门,竟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安纳贝尔循着声音好奇地摸了过去,发现声音是从劳伦斯的房间传出来的。

房门虚掩着,一丝油灯的光亮从门缝透出。透过门缝,安纳贝尔借着光,惊恐地看到里面骇人的一幕。

血。

暗红色的血溅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那么触目惊心。那是劳伦斯的血。房间里,劳伦斯躺在床上,偏着头,双眼紧闭。他白色的衬衫领口拉开,露出脖颈。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身边的床单,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而西里尔伯爵在他身边低着头,俯在劳伦斯的脖颈处,似乎在吸劳伦斯的血!

安纳贝尔捂着嘴,吓的浑身冰凉,不敢动弹。劳伦斯的神情异常痛苦,时不时压抑的呻吟像锥子般一下一下地刺穿安纳贝尔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西里尔伯爵不是很爱劳伦斯吗?为什么会吸劳伦斯的血??

许久,西里尔伯爵缓缓抬起身子,站在床边,长长的尖牙迅速变回正常大小,劳伦斯痛苦地颤抖着,却没有动,依旧偏着头,只是松开了床单,脖颈处的伤口还在缓缓地渗血。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西里尔伯爵开口了,话语里满是怒气:“你这个已经死亡的身体还能失去多少血?你想通过病毒入侵这种方式来提升吸血鬼能力无疑是在冒险!”

“……我知道。我还能怎样?”劳伦斯轻声说。

“我早就把方法摆在你面前了,你只要在接受我的病毒的同时喝下我的血,你就……”“我不想变成完全的吸血鬼!”劳伦斯激动地坐起来,但终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地跌回床上。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试着平静下来:“我……不想得到永生……若不是把安纳贝尔留在西界,看着老伯瑞纳德痛苦,等他死去,我早就……”“安格斯!别说了!你不可以再次陨灭!你父亲把你交给我,我决不能让你再次死去!你是我侄子,不,你就像是我的儿子一样。我好不容易复活了你,怎么能让你在我眼前死掉!”西里尔伯爵也发怒了。但是他的眼神一接触到劳伦斯那虚弱而苍白的脸,怒气立刻就消失了。他只是无奈地轻轻为劳伦斯盖上被子,口中喃喃地说着:“你想要什么,叔父都给你,你想要伯瑞纳德小姐当你的奴仆,叔父就把她带给你了。你想要西尔维斯特?伯瑞纳德的命,叔父就给你弄来。安格斯,叔父只要你好好的。”说完,他就召唤丹尼。安纳贝尔急忙躲进阴影中,看着丹尼抱着一个人类小女孩走进劳伦斯的卧室。

“来,用餐吧。”西里尔伯爵把女孩送到劳伦斯面前。劳伦斯皱着眉,突然一把推开那个女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西里尔伯爵:“我不是安格斯?西里尔。我是劳伦斯?埃德蒙!你以为把安格斯的灵魂安放到我身体里,我就是安格斯了?你错了!我还是劳伦斯,我的记忆我的想法,还有我的仇恨,都是劳伦斯的!你休想,把我变成别人!”

安纳贝尔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一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终于知道劳伦斯的身体最近是怎么了,也知道,劳伦斯根本没有放弃向自己的父亲复仇。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仇恨。安纳贝尔茫然了。她该怎么做?

这一整晚,劳伦斯都躺在卧室休养。安纳贝尔也睡不着,她很担心自己的父母。虽然劳伦斯说过只要让他满意,他就不会伤害他们。可是劳伦斯看到她,眼中总是有一丝恨意。安纳贝尔知道他不想见到自己,也就鲜少在他面前出现,更没法打听自己父母的状况了。

第二天傍晚,劳伦斯从卧室出来,依旧裹着风衣,围着围巾。只是,他的脸色看上去更苍白了。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安纳贝尔大发雷霆。

“伯瑞纳德!你难道忘了规矩吗?我的书在哪?”他怒视着安纳贝尔,突然伸手掐住了安纳贝尔的脖子:“你厌烦了,是吗?你厌烦了侍候我,做腻了这样的工作,所以你罢工了是不是?你很累,吃不动这样的苦了,对吗?”

安纳贝尔因窒息的痛苦而说不出话来。她看到劳伦斯的眼中尽是浓烈的仇恨,仿佛带着杀气。“……咳、咳……唔、呃……劳……”安纳贝尔拼命试图解释,可是劳伦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就在安纳贝尔快昏过去的时候,劳伦斯终于放开了手。他看着安纳贝尔大口大口地呼吸,眼中满是厌恶。他冷哼道:“虚伪、脆弱的女人。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偏偏要在我面前逞能。什么替父亲赎罪,什么愿意去死,真是笑话。”他缓缓俯下身子,声音放软了很多,在安纳贝尔耳边讽刺地留下一句话:“你让我觉得恶心。”然后他站起身来,高高地俯视着安纳贝尔,看着她同样苍白的脸,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去乌鸦房,呆一整天。”

安纳贝尔颤抖着走出书房。她的心都碎了。她闭上眼,心痛地泪都流不出来。劳伦斯是真的还恨着她,恨着她的家人。为什么劳伦斯还是这么冷酷,难道从前的一切温暖他都想不起来了吗?从前他们的爱,他们一起渡过的快乐时光,他全都不记得了,全不记得了。昨日安纳贝尔偷听到的,劳伦斯难道真的不是从前的劳伦斯了吗?他现在已经向安格斯发展了吗?

她走进乌鸦房,乌鸦们立刻朝她飞过来,一齐啄她。她来到墙角蹲下来护着头和肚子,后背对着乌鸦,任由乌鸦们啄她。几个小时过去了,乌鸦们啄累了,各自飞回自己的支架上歇息,安纳贝尔则满身的伤痕。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劳伦斯从前的温柔,仿佛那些记忆就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终于,一天之后,伤痕累累的安纳贝尔得到允许走出了乌鸦房,却看到西里尔伯爵和劳伦斯两人都穿上了正装,似乎要出门。安纳贝尔急忙直起身子,勉强自己去为劳伦斯更衣。

“您们要出去吗?”她问道。劳伦斯没有理会她,西里尔伯爵便微笑着答道:“是啊,我要带安格斯去北域王庭,见见吸血鬼的高级贵族们。那么,这些天伯爵府就交给你和丹尼管了,我们几天以后再回来。”

劳伦斯和伯爵走的这几天安纳贝尔清闲了许多,可以好好休养一下了。她身上被乌鸦啄出来的伤还没好,有的地方还很深,由于这段时间的操劳,似乎又有要病倒的趋势。劳伦斯他们走了,安纳贝尔不是没想过回家看看。但是丹尼虽然几乎不和她说话,却时不时盯着她。不过这样也好,每天安纳贝尔可以在伯爵府唯一能透进阳光的窗旁摆个小圆木桌,一边喝茶,一边看看风景。

这天依旧如此,安纳贝尔在窗边喝茶,想着家里的爸爸妈妈,想着劳伦斯。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回忆。这时刚到傍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丹尼也还没醒。会是谁呢?劳伦斯这么早就回来了?

安纳贝尔急忙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劳伦斯,而是那个有着一头金色短发,一双灰蓝色晶莹眼眸的男吸血鬼加文。

安纳贝尔还没说话,他就先开口了:“晚上好,可爱的女士。我是来邀请你做客的,请跟我走吧。”他向安纳贝尔伸出一只手,安纳贝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第七章 月桂的枯枝重生白色花蕾

当她再次醒来,她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酸软无力,话也没力气说。自己似乎被关在一个狭小的黑乎乎的空间里,都没法动一动。

外面有人说话,安纳贝尔只好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

“加文,”一个女子说,“你竟真的把她弄回来了!?”

“你小看我?”加文反问:“那时子爵和伯爵都不在,很轻易就带回来了。我还吸了点血尝尝,味道还不错,血也很新鲜,脖子也很嫩,咬起来很有感觉。你不来点吗?尤莉?”

“天哪加文,你还咬了她?你、你把她变成吸血鬼了?”尤莉的声音满是惊慌。

“没有,我还想养着她给我提供新鲜血液呢!顺便,看看那个死人的反应。”加文满不在乎地说。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断地走来走去。许久,才听到尤莉担忧的声音:“噢,加文,你听我说,那女孩是子爵大人的,子爵大人似乎挺看重她的。你就这么带她回来,还吸了她的血,子爵大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听说他已经从北域王庭回来了。他一定会找过来的!你还是主动还回去吧!”

“哼!什么子爵大人!他不过就是个被伯爵用纯血复活的死人罢了。他凭什么就可以随意支配我们这些真正的高贵的吸血鬼!我不服!”

“加文!这话要是被人听到……”

“尤莉!我已经受够那个杂种了!凭什么我们正统吸血鬼要屈于他之下,听他一个死人的统治!?我们吸血鬼族不是应该像统治外面的那些死人一样地统治他吗?”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有人走过去开了门。

“子爵大人,您怎么来了?”尤莉问,声音很是镇定。

“伯爵府丢了个奴仆,我奉伯爵之命来查每个吸血鬼的地下房间。”劳伦斯冷冽的声音传进安纳贝尔的耳朵里。“劳伦斯!我在这儿!”她的心底拼命叫喊,嘴上却发不出声。

“您回来都两天了才开始找人,会不会太迟了?”加文的声音透着反抗与倔强。

“你什么意思?”劳伦斯冷冷地问,空气的温度下降了。

“没什么意思。大人。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带走了那女孩,那女孩现在也恐怕遇到不测了。”

“我说过的,任何吸血鬼不许碰她,违者必死。”劳伦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离安纳贝尔不远的地方。

“这里装着什么?”劳伦斯问。

“那是我睡觉用的棺材,空的。”加文说。

劳伦斯推开棺材盖,安妮只觉得上面的木板边沿漏下一丝微弱的光。这棺材有两层!可是劳伦斯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棺材,什么也没说,脚步声渐渐远离。

不!劳伦斯!劳伦斯!我在这里啊!安纳贝尔的心底呼喊着,可劳伦斯却听不见。

待劳伦斯走了以后,尤莉才松了口气:“加文,他走了。你刚才真是太失礼了,竟然用那样的口气跟子爵说话。他没杀你算你运气好。”

“哼!他?他杀得了我吗?”加文说着,走向棺材,打开第二层的盖子。安纳贝尔闭着眼睛,泪水缓缓滑落。

“可爱的小姐,你的主人走了。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来吧,让我好好尝尝你美味的鲜血吧。”加文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突然,一阵空气波动传来,有人袭击他!加文敏捷地跳开,看见劳伦斯再次出现在门口。“伯爵府的人是你可以碰的吗?”劳伦斯厉声问道。空气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十几度,加文从劳伦斯身上感受到了比以前强烈千百倍的压迫感,这使他动弹不得,冷汗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他眼睁睁地看着劳伦斯走向盛放安纳贝尔的棺材。

“你装什么死,还不快给我起来!”劳伦斯冲安纳贝尔喊道。安纳贝尔浑身无力,无法动弹,然后被劳伦斯一把拽起来。

“我已将你的能力封存,关于你的处置,我自会报告给伯爵。”劳伦斯瞥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加文,又道:“别想着要逃。不管你逃到哪里,你知道我们伯爵府有能力抓你回来。”说完,就像拖着一件垃圾一样拖着安纳贝尔往外走。

安纳贝尔也不知道自己被那个加文做了什么手脚,只是手脚无力,被劳伦斯用法术拖着走。无意向后一瞥,却看到满脸戾气的加文手持一枚银质短剑向劳伦斯后心刺去!

劳伦斯有危险!

安纳贝尔大惊,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推开劳伦斯,硬生生替劳伦斯挡下了那一剑。她软绵绵地倒下来,眼前阵阵发黑,失去知觉前的意识却满是劳伦斯。她微笑着想,劳伦斯没事,太好了……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朦朦胧胧间,安纳贝尔隐约听见了吵闹声。

“她到底伤的多重!怎么还醒不过来?你的药到底有没有用!”是劳伦斯的声音。劳伦斯……好像不高兴啊……

“这位少爷,小姐她胸口的伤很深,切断了血管,而且她本来体弱,已经感冒却没有得到治疗,现在已经发展成为肺炎了。这一伤一病,让这位小姐的身子实在是虚弱极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一个陌生而又惊恐的声音颤抖着说,话音未落已转成了一声惊呼。

“听着,如果她死了,你也别想活了。”劳伦斯的声音冰冷彻骨。

“咳,咳……”安纳贝尔咳嗽了两声,屋里立时安静下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是……劳伦斯……吗?”她颤抖着努力发出声音。

劳伦斯没有说话。安纳贝尔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劳伦斯脸上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