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将油纸包的封口让她提着,不让她碰热乎乎的底部。
“真的……很对不起。”某丫环结结巴巴的说。
金九龄只是摇头,将刚才拿出来的烫伤药膏一并给了葡萄,说,
“我看葡萄姑娘你也差不多要赶路,这个药膏对烫伤都很有效,你带去用吧。”也没用再说什么,侧身越过她走了,只留下一个很是潇洒的背影以供拿着栗子跟药膏的葡萄憧憬。
“葡萄,要出发了。”这个时候帮忙打理的瑞管家示意葡萄捉紧时间。
“是。”某丫环回神,将栗子塞到马车里,药膏带身上,然后连忙会自己的房间把打包好的细软拿来放好。
打理得当后,少爷上了马车,她也跟进去,又是跟上次出门一样,坐那辆会有催眠音乐的马车里头,而且这次马车里还有某丫环自备的零食。
“少爷,吃栗子吗?”某丫环拎了栗子到花七少面前献宝。
“你的手怎么了?”花七少接过栗子后,问的却是葡萄的手,似乎这热乎乎香喷喷的糖炒栗子气味,遮盖不住葡萄手上药膏的气味。
“没什么,刚刚烫了一下而已,已经涂过药。”葡萄回答。
“是上好的烫伤药,金九龄对你可真是上心。”花七少轻缓的说,把玩着手里的折扇,他心里头琢磨起在父亲寿诞时,金九龄故意与自己打赌想要将葡萄赢走的事情,那个时候就对葡萄上心了吗?
“不如少爷对上官姑娘的上心。”葡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反唇相讥一样回了这句。
“至少,我对飞燕还不到只提过一次想吃糖炒栗子就赶紧的把刚炒好的栗子送来。”花七少还是那样的好脾气,语气感觉是哥哥对妹妹恼羞成怒的纵容。
葡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沉默,而那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到最后,放到冷掉还是没有人想吃。因为葡萄其实并不喜欢吃栗子,她只是看见了上官飞燕,就会忍不住想到糖炒栗子。
“少爷,卖糖炒栗子的会是什么人?”葡萄戳着冷掉的糖炒栗子问。
“不是金九龄吗?”花七少说。
“我是说炒糖炒栗子卖的人。”她拿了一颗糖炒栗子笨手笨脚的剥起来,虽然说手上的烫伤也不重,可是剥栗子还是会手痛,而且她剥栗子的手艺很糟糕。剥了半天,栗子肉跟壳细碎的都卡在她指甲上,但是栗子还是没有剥好,最后,一颗剥得干净的栗子递到她面前,
“给。”动手的人,自然是除了看不见外,近乎完美的花七少。
“谢谢。”
上官飞燕,为什么跟糖炒栗子有关系?车窗被风吹起一角,阳光晒了进来,刺眼得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眼前是一片日光晒出的鲜红,脑海里忽然想到一片鲜红,鲜红?红鞋子,红燕子,熊姥姥卖的糖炒栗子!上官飞燕跟熊姥姥是姐妹,她对花七少可不是什么好意!
“少爷,你喜欢上官姑娘了,对不对?”
她猛的侧身,手边放着的糖炒栗子撒了一车厢,但是葡萄没空管这个,她直接凑上前可以说是逼问一样对花七少说出这样一句话,险些噎死花七少的话!
要是平时没吃东西,随便说话的时候来这么一句,花七少尚且能好好的回答葡萄,可是葡萄说话的时候,东西撒了,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问话的,而不巧花七少正好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糖炒栗子,于是……
如果花七少没有及时把栗子咳了出来,葡萄丫环将会成功的顶着弑主的罪名被人打包进六扇门喝杯茶然后拖到菜市口,甚至不用,直接一堆板子打死算了。当然,花七少怎么可能咳不出来,所以葡萄丫环还是可以继续活得好好的。
某丫环抖抖的给花七少递了杯水,待他缓了口气后,说:
“少爷,上官姑娘她……”话到嘴边绕了圈,说,“就算你真的喜欢她,可是你还是要小心,她会害你的!”
“葡萄,”花七少很淡定,“虽然我喜欢她,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曾了解过她,她是偷过别人的东西,但是她对我说了实话。”
“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葡萄有些焦急,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上官姑娘她……你多留个心眼而已,我又不是说她是坏人!就像……就像上次云间寺里的霞儿姑娘,尽管不是故意,但是她也会有逼不得已的时候啊!。”
“我知道了。”
结果,到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向来感情不错的主仆,出现了低气压,可以说是自从葡萄当了花七少的丫环以来,第一次出现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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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这个小楼,鲜花满楼,跟你的名字一样。”
“后院还有个葡萄架,结果子的时候,你还可以看见葡萄满架的样子。”
“那你这里不就是葡萄满架花满楼了吗?”
“是的。”
……
“你对你的小丫环真好,”她说,“连我的堂姐对我都没有你对她那么好。”
“可能是作为兄长和作为长姐的疼爱不一样吧。”
“可我就是觉得你对她不一样。”
……
“你的小丫环喜欢你。”银铃一样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话,他能闻到说话的人身上鸢尾花的香气。
“我也喜欢她。”
“呵呵,不是这么简单的喜欢,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嘛!”指尖触及了她鬓边柔软芳香的发丝,然后臂弯里多了她偎依过来的身体。
“飞燕,葡萄是个好女孩。”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哼,我这是实话实说嘛。”说话的人娇嗔的抱怨,“又是你说喜欢说实话的人。”
……
“我不喜欢你的小丫环,你对她的喜欢让我嫉妒。”
“飞燕……”
“你喜欢她,可我不喜欢!”
“葡萄的个性虽然有些活泼,但是并不会不识大体。”
“你什么也别对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且那位葡萄姑娘未必就喜欢我。”
“你别胡思乱想,你只是对她不熟悉。”
……
最后,飞燕离开了,但是请了他去大金鹏王之处,来接他的人用华美的马车,贵宾的礼仪来接。可他只留下向导,遣走那些人,让葡萄替他打点好出门的事宜后,带着她前去。他是喜欢飞燕,这点毋庸置疑,但是并不代表因为飞燕,他就必须将葡萄剔除在外。
只是,当他摸索到那块飞燕给他的青衣楼令牌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耳边听见葡萄有些怯懦的声音,
“少爷。”
“怎么了?”
“那个……”葡萄顿了顿,说:“刚才的话,是我僭越了,少爷要是不高兴,就罚我吧!是我太多嘴了。”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估计是到了今天打尖的地方,他指了指可能散落在马车每个角落里的糖炒栗子,说:
“那你在吃饭之前,把马车收拾干净吧!”
“是。”
其实,他知道葡萄没有错,他的叹气也不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只是……
第16章 大金鹏王03
大金鹏王的城堡很快就到了,葡萄虽然是花满楼带来的,但始终是个丫环,所以享受的自然是丫环的待遇,哦,特指她是一粗使丫环,做的工作都是粗使丫环要做的,例如栽花种草,烧火做饭等等。她每天的工作,可不算少,大金鹏王的城堡里面似乎没有多少丫环小厮,就葡萄一个人做的活计,几乎是相当于她从前在花家本家三四个人做的事情,每天都是累得她躺下就不想再爬起来的程度。
其实,这样也好,让她忙得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烦,直到那天,厨房的人说,要她帮忙准备给客人的下酒菜。
下酒菜?说实在的,她在这个大金鹏王的城堡里,基本上是看的十室九空,能拿出需要下酒菜下酒的好酒可没多少。怎么会想要准备下酒菜?话虽如此,她还是按照能用的材料整治出几道下酒的小菜。说来她在这里住的两天,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上官飞燕要去偷东西了。在这个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里头,真的是情愿在外头偷东西过日子都比在这里好。整个大金鹏王的城堡里面居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厨子,她一个烧火丫环居然还能充大厨了。
下酒菜做好后,自然是由他们的人端出去,她低头继续做着其他饭菜,因为差不多是花七少用饭的时间。
另一方面,在花厅里陆小凤面不改色的喝掉那杯只是有色糖水的波斯葡萄酒后,没抱着太大期待去吃下酒菜,可是当他下筷把下酒菜吃进嘴里时,却感觉这小菜做得很是美味,这一顿酒吃过后,陆小凤对花满楼意犹未尽的说,
“不知道下回还能不能吃上这么好的下酒菜!”
花满楼只是笑了笑,说:
“那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饭?”
“算了吧!这里连厨子都没有,能吃到什么啊!我情愿去喝一壶好酒。”陆小凤立刻摇头,刚才那样的酒已经是够了,他可是个无好酒不欢的人。不过,当他瞥见花满楼身上挂的腰牌时,语气一转,带了调侃的问:
“对了,有件事情,我就是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花满楼问。
“虽然说他们是让上官飞燕去请你,可是怎么把你拉进了天下第一大帮青衣楼呢?”他意有所指的说。
“有青衣楼腰牌的就是青衣楼的人,那么留着两撇胡子的人不都是陆小凤了吗?”花满楼看出陆小凤是对他身上的腰牌有了调侃的兴致,当然也可以说,他已经习惯陆小凤这个特性了。
“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理解为,这个是上官飞燕去请你的时候,送给你的?”陆小凤添油加醋。
“是的,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也是丹凤公主的表妹。”既然说起,花满楼索性就说开,免得一会儿还要让陆小凤边鼓敲个没完。
“说实在的,我现在挺想见一见那个上官飞燕。”陆小凤对这个上官飞燕倒是好奇起来,他可是跟花伯父他们一样,认为花满楼对他身边的小丫环不一般的。
“可惜你现在看不见她。”花满楼脸上带着微笑,不过却带些忧虑。
“为什么?”陆小凤疑惑的问。
“我跟她……不,是她生我的气了,”花满楼回答,然后笑了笑,继续说:“她是个很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女人。”
“其实女人又有哪个……”陆小凤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还有一把熟悉的干脆女声:
“少爷,我送饭来了。”
“不是吧,花满楼,你把小丫环也带来了。”陆小凤惊讶的看向花满楼说。
“她硬要跟来。”花满楼回以无奈与纵容的笑脸说。
“哎呀,姓陆的也来了。”葡萄提着一个大食盒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葡萄一样的眼眸眨呀眨的,很是可爱。
“小丫环你好啊!”
“还好我多拿了一副碗筷!”她笑着说,然后从食盒里面拿出饭菜,跟碗筷。总共两三个菜摆到桌子上,香菇扒白菜,荷叶粉蒸肉,还有一个冬瓜火腿汤。
“抱歉,这里的材料我只能作出这些,少爷就凑合着用吧。”葡萄对花满楼说。
“哎呀,何止不嫌弃,简直是妙极了。”陆小凤先花满楼一步起筷下箸,“啧啧,花满楼我现在觉得你把小丫环带来是最正确的决定,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上蹿下跳没大没小而已,没想到她菜做得这么不错。”
某丫环笑眯眯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低头给花满楼舀了碗冬瓜火腿汤,递到花满楼手边,说:
“我说过我是少爷的烧火丫环。”
可惜这顿饭并没有吃得多安稳,没夹上几筷子的菜,两个不速之客就不请自来了。
“二位用过饭了吗?可要添你们一份碗筷?”这个是素来热情好客的花七少。
“是啊,这饭菜可不错,赶得上馆子里面的。”这个是吃饭吃得很欢的陆小凤。
两个人都是摆出一副欢迎的态度,不过动作却有志一同的将场内唯一不懂武功的葡萄护住,而他们身后的葡萄,安静的躲在他们身后。
来人是找花满楼麻烦的,每一招都是要花满楼血溅当场的杀着,不过都被花满楼轻描淡写的化解,而站在陆小凤庇护范围内的葡萄,却对陆小凤说:
“我有事想跟你说,戌时的时候,你能过来找我吗?”
“小丫环有事不直接跟花满楼说,要跟我说?”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看向葡萄,琢磨着难道小丫环吃那位上官飞燕的醋了?
“有些事,只能说给你听。”葡萄回答。
当夜,陆小凤准时出现在葡萄的房间,当然他见到的可不是准备好酒菜邀请他喝一杯再做点什么事的葡萄。
“姓陆的,还好你准时。”
他看见的,是一脸恬静安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葡萄,茶杯也只有一个,并没有准备他的份。
“小丫环你越来越没有礼貌了。”陆小凤摸摸自己的两撇胡子说。
“对你这种人,我已经很有礼貌。”葡萄低头小口喝着茶,“我请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关于上官飞燕还有上官丹凤。”
“你在吃上官飞燕的醋吧。”陆小凤说。
“我现在说的话可能不合常理,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去,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少爷人太善良,就算和他说,他可能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我才跟你说,至少是你的话,说不定这些话更有用点。”葡萄对陆小凤说。
“是什么?”
“提防上官飞燕跟上官丹凤,她们都是会背后偷袭的人。”葡萄只说了这句,然后打开大门,摆出送客的姿势。
“就这一句?”陆小凤得了这句,实在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说多了,我就会死得不明不白。”葡萄安静的说。
陆小凤只能走出这个他坐不到一刻钟的房间,而大门在他走出去后立刻关上,他回头看向点着房间的灯,忽然想到,下午的时候,花满楼说过,上官飞燕是个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女人,可是葡萄,似乎是个一直都安静的留在花满楼身边的女人,从认识花满楼开始,她就一直跟在花满楼身边。有,近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