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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满架花满楼 佚名 5270 字 3个月前

阵芬芳的茶香,她伸手摸索了下,果然探到一个热茶正递到她面前。

“茶很香,是龙井吗?”她捧着茶杯并不喝,只是闻着馥郁的茶香。

“是四哥让人送来今年的明前龙井。”花满楼回答。

“哦。”她将茶送到嘴边抿了几口,芬芳的热茶让她的情绪得到了舒缓。

“葡萄,我发现我并不了解你。”花满楼温和的说。

“少爷怎么忽然说这个?”葡萄困惑了,伸手摸索着桌子想将手里的茶杯放好,不过茶杯先被人接过去。

“因为我现在才发现。”花满楼接过茶杯放下后说。

葡萄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

“那我现在问少爷,你知道我讨厌吃什么干果吗?”

“栗子。”

“那我喜欢什么香料?”

“你没用香料的习惯,不过你往衣服上熏了些葡萄的香味。”说这句话的时候,花满楼的语气似乎带了羞恼。

“少爷,其实你猜得到的吧,我不是熏上去的,我是沐浴的时候,往水里加上了葡萄汁,所以才会有这种气味在身上。”某丫环仗着靠得近,闲来无事调戏一把自家少爷。尽管看不见,不过她猜花七少肯定是害羞了,因为她听见折扇打开扇风的声音了。

“呵呵,少爷你这样对我还算不够了解,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算了解。”好吧,她是好人,对于带自己去看医生的好上司,还是尊重些好,不调戏自家上司,某丫环言归正传样的说:“而且,我是少爷的丫环,是我了解少爷,不是少爷了解我吧,您主次颠倒了。”

脆脆的声音,爱调侃的个性,虽然整天强调自己是个丫环,可是她估计不知道她的样子更像一个被他纵容得有点无法无天的妹妹。

他就是和这样一个女子在小楼里一同生活了近一年,她聪敏机智有胆识,可是却从来不会做真正危险的事情,可偏偏就是她开口为他留上官飞燕……

飞燕说对了,葡萄喜欢他,那么自己呢?他对葡萄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花满楼不是陆小凤,就算是陆小凤说不定对现在这种情况,也会不知道该如何。

于是,两人就这样再无多言的前往万梅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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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梅山庄他们没进去,因为他们在山庄之前,就遇到了司空摘星。

“葡萄你眼睛怎么了?”司空摘星看见双目失去从前神采的葡萄很是惊讶。

“我出了些意外,要找西门吹雪帮我解毒。”她对司空摘星这个管陆小凤叫陆小鸡的人实在很有好感。

“找西门吹雪解毒,你中了什么毒?”司空摘星问。

“飞燕针,我中毒尚浅,没死成,但是让我看不见了。”葡萄回答。

“花满楼,你怎么没照顾好她,还让她中了飞燕针!”司空摘星很不高兴的对站在一旁的花满楼说。

“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所以,我现在准备带她去万梅山庄找西门庄主解毒。”花满楼很干脆的承认是自己的不是。

“司空大哥,这个和少爷没关系。”葡萄摇头,“对了,你怎么会来?”

“我帮峨眉四秀那两个送信去峨眉报平安,”司空摘星回答,然后凑过来跟葡萄咬耳朵的说:“对了,西门吹雪似乎对那个孙秀青上心了哦。”

她笑出声来,因为她想起了跟峨眉四秀上次见面时的情景,西门吹雪和孙秀青吗?他们应该是适合的一对,冷傲如雪的西门吹雪和笑得如同春山一般明媚的孙秀青。

“对了,司空大哥,能不能拜托你多先别去峨眉,先帮我再跑一趟万梅山庄。”她对司空摘星说。

“拿飞燕针的解药方子对不对?”司空摘星了然的说。

“嗯。”她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自己的手帕,说:“我可不想再跟西门庄主碰面。”

“因为一剑南来,天外飞仙的西门吹雪吗?”司空摘星说。

某丫环捂脸,就算她看不见,但是现在的她也还是觉得很羞恼,

“姓陆的告诉你了。”

“哈哈哈,我说是西门吹雪亲口告诉我的,你信不信?”司空摘星说。

“怎么可能!”简直好比陆小凤说他要结婚的一样不可思议。

“嘻嘻,我悄悄告诉你哦。”司空摘星又凑到葡萄的耳边说,“那是因为,问他为什么那么讨厌你的人,是孙秀青。”

花满楼看着这两人一会儿小声一会儿大声的说笑,最终还是开口打断,

“司空兄,有劳你走一趟万梅山庄了。”

“不用去了。”司空摘星说,“解毒的方子我还记得,写出来按方抓药就行了。”

“有劳司空兄了。”花满楼说。

“没什么,葡萄是个难得对我脾气的人嘛!”司空摘星豪爽的回答。

司空摘星的方子很快就写出来,按照方子所写,解毒药也不难得,只需一天三次,连服三天。他看着葡萄吃下第一服药后,才安心的前往峨眉,并且说他会在葡萄康复后去小楼找她玩的。

只是,葡萄的眼睛并没有康复,在她服到第三服药的时候,她被花满楼连夜带着闯进万梅山庄去找西门吹雪。因为,在她吃第三服药的时候,她被花满楼发现,她每次服药后都会出现剧烈的头痛。

当灵犀一指和西门吹雪的一剑封喉再次遇上时,惊动了当时在万梅山庄里面疗养的两位住客,孙秀青和石秀云。

“花公子。”这个是石秀云的声音。

“葡萄姑娘。”这个则是孙秀青,她看见夹住西门吹雪剑锋的花满楼护着的是他身后那个脸色苍白昏迷过去的熟悉女子。

“在下深夜造访庄主,实在是情非得已,若庄主责怪尽可对在下一人而来!但请庄主先为在下的丫环救治。”花满楼对西门吹雪说。

“阁下应该知道,天黑之后,我不会见任何人。”西门吹雪冷冷的说。

“在下自然知道冒犯了庄主,只要庄主为在下丫环救治后,在下的性命便交予庄主手中。”

花满楼会不会被西门吹雪杀了呢?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反正,某个丫环经过一番波折后,跟她的主人一起留在了万梅山庄,也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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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我家少爷是怎么让西门庄主点头救我的?”从昏迷中醒来的丫环疑惑的想,依着西门庄主的个性,和少爷的脾气,当时的情形很可能是:

西门吹雪拔剑直指花七少咽喉,花七少大义凛然的说他愿以命相抵。

然后西门吹雪冷冷的问:

“你用剑?”

接着花七少很坦然的说:

“不用。”

结果就是,西门吹雪继续冷冷的,但是很郁闷的说:

“那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谁让西门吹雪自己的动手规矩就是作恶多端的人,或者剑客,再不然就是自己不长眼找碴类的。

还是……

在葡萄丫环发挥她的yy属性,尽情的恶意揣测着各种囧然的可能时,两个人进来了,一个身上带了香气,一个则是带了酒气。

她笑了笑,说:“秀青姐,姓陆的,怎么你们两个会一起来?”

“来看你啊,小丫环。”陆小凤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多严重,看你这样子,不用多久又能上房揭瓦了。”

葡萄不理他,别过头去冷哼,手被一双温软暖和的手握住,床边坐了一个香软的身子。

“葡萄,今天好些了吗?头还痛不痛?”说话的人,自然是孙秀青。

“秀青姐,我头是不痛了,可是我感觉我继续呆在这里被一剑封喉只是时间问题啊!”某丫环趁机跟美女撒娇。

“怎么了?”然后孙秀青似乎想到什么,又说:“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但是我发现我身上太多会被他一剑封喉的理由了。”某丫环哭诉,“我尽是擅长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下三滥背后放冷箭的招数啊!”

“既然你知道这些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用。”孙秀青听了她说后,微微蹙眉道,“习武之人,就要光明正大的与人交手啊。”

“秀青姐,我是少爷的丫环,不是武林中人江湖中人。”某丫环说,“光明正大的交手还是交给少爷或者姓陆的他们这些武林人吧!我就是个懒丫环,累死累活学个半死,到最后搞不好就被人三招放倒的!还不如做些趁人之危攻其不备的事情来得有效呢。”

“唉,你直接说你懒就是了。”孙秀青戳了戳葡萄的脑门,然后起身说,“陆公子似乎还有事情找你,我不打扰了。”

“秀青姐慢走。”葡萄丫环依依不舍的跟美女说再见。

然后她才转过头【看】向坐在桌椅那边的陆小凤说:

“姓陆的,你找我什么事情?”

“你真不愧是花满楼的丫环,明明看不见了,却让人觉得你还是看得见。”陆小凤说。

“是吗?但我可没有少爷那么听声辩位的本领啊。”葡萄说,“你是来找我聊天的吗?”

“不是,我是来告诉你真相。”

“真相?”

“你的眼睛不是因为飞燕针失明,是因为别的。”

第22章 寻医02

“你的眼睛不是因为飞燕针失明,是因为别的。”

陆小凤这句话让她如堕五里雾中,她问:

“不是飞燕针是什么?”

“西门吹雪告诉我,你中的毒叫做永夜,除了独门解药外,无药可解,而且与活血之物想冲,一旦凡服用即会头痛如针刺。”陆小凤说,“这种毒相传是百年前名噪一时的蝙蝠公子原随云用来控制蝙蝠岛里的人。”

“那谁会有解药?”她问。

“下毒的人。”陆小凤说。

“出去!”葡萄的声音降了下来,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冷的语调说话。

“小丫环。”陆小凤有些惊讶葡萄的激烈反应。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啊!”桌上的东西被她应声一扫落地,茶壶杯子碎了一地!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陆小凤边说边退出了房间。

当门关上之后,葡萄的眼泪才掉下来:

“骗子,你们这些骗子……”

就像从前在医院的时候一样,都说她的眼睛会没事的,很快就能治好的,但是呢?当她等了一天又一天,在没有白天没有黑暗的日子里过了多久她都忘记了,直到一天被医生说一句,【很抱歉,无能为力】就打发了。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眼泪一滴滴的从眼睛里面涌出,她就缩在床边的角落啜泣着。

而此时,门外却有一个人停住了敲门的动作,转为停驻在门前。

站在门外的花满楼忽然想起,在他的印象中,葡萄一直都是个爱笑可并不爱哭的女子,甚至在他的记忆里,葡萄唯一一次哭泣,也是三分哭泣七分的庆幸。但是现在葡萄却真的在哭,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啜泣。

他很想进去安慰她,但是想到方才被她轰出去的陆小凤,又停步了,现在的她,不想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又何必去,他只能站在门外,听她哭完。

只是,当哭声停止时,花满楼隐约嗅到血的味道,那一瞬间他想到自己忽视掉的是什么了!

猛的抬脚踢开房间大门,闯进去的他很轻易的找到了靠坐在床边的葡萄,她的身体有些凉,但还是温热的!

“放开!”葡萄的声音微弱但是带了怒意。

可花满楼却没有听,他握住葡萄的手腕,果然左边的脉门已经割破,迅速拿了手帕将她手腕的伤处裹起来,但是葡萄偏偏极不配合的剧烈的挣扎。他不得已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将她交给万梅山庄的丫环为她清理一下,包扎伤口。他点穴的力道不重,所以他站在门外等了两刻钟左右时,那些进去照顾葡萄的丫环就被打发出来,他很自然的进了房间,果然先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刚刚葡萄用来割腕的碎瓷片已经让人打扫干净,这次他从葡萄手里头缴走了她头上的发簪,他知道,葡萄是存了死志。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

“葡萄,你别忘了,我也是个瞎子。”

得到的却是一声冷哼。

“是啊!但你却是天下间最幸福的瞎子,”葡萄的声音如平常的脆生生,但是说话时带了清冷和尖锐,“你是堂堂江南首富花家七少爷,你也是武林有名的花满楼,你有家人你有朋友。你从出生起就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哪怕你已经搬出花家,独居一座小楼,但你还是花家七少爷……”

花满楼由得她说,只是他默默的将葡萄抱起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放开我!”

花满楼点住了葡萄的穴道,然后伸手放在她耳后,说:

“就算看不见,你还可以听。我相信你听得见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葡萄心里头的一根弦,但也只是一瞬间。

“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葡萄你信我吗?”花满楼在她耳边问。

“信你什么?”

“我会找到解药,不会让你留着黑暗里的。”

他解开了葡萄的穴道,说:

“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但是在找到解药之前,先用你的耳朵好吗?”

“我能信你吗?”眼泪在这个时候一滴滴的落下,葡萄啜泣哽咽的问。

“就像你让我信你一样,你也能信我。”花满楼拿出手帕为她擦眼泪,结果被葡萄按住了在为她擦眼泪的手,她带着哭音说:

“花满楼你这个混蛋!你懂什么啊!如果一开始我就是个瞎子我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重新看见之后,又让我变成瞎子!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不是每次瞎了都有勇气重新来过,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尽管这些话刺耳而且丧气,但是花满楼却通通听了,甚至为她说出这些话而感到高兴。

葡萄抱住花满楼哭着说:

“为什么不让我死,这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弟弟,我做不到啊!我不知道我可以依靠谁啊!这里没有我的亲人!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死掉都比留在这里好!为什么不让我死啊!”

而花满楼却由得她抱,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大哭一场。

这些眼泪带了不安带了气愤带了不舍,但是哭出来总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