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笑着压抑着要好。
当第二天,其他人探望葡萄的时候,除了发现葡萄的眼眶哭得都红起来之外,似乎又变回了原来那个开朗的丫环,,然后手里拿着一根竹子,四处戳戳挥挥。
“我可不像少爷那样能听声辩位,只能靠这竹子了。”某丫环顶着兔子一样红的眼眶,笑得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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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午后,在调养身体的丫环一个人在树荫下乘凉,身边突然多了个陆小鸡。
“小丫环,你看起来好多了。”陆小凤坐在葡萄一旁说。
“当然了。”葡萄回答,“不用干活,只要吃喝玩乐就好,能不好吗?”
“对了,金九龄让我给你送东西了。”
“金公子啊。”某丫环语调带了为难,或者明确点说是麻烦。
“我说小丫环你就一点也不对金九龄这样难得的大侠动心吗?”陆小凤问。
“姓陆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家少爷是什么人?”葡萄浅笑着说。
“哦,小丫环是怕花满楼不让还是怕他吃醋。”陆小凤的语气上扬了,他倒是对这个花满楼身边的丫环,金九龄看上眼的姑娘好奇得紧啊!
“你误会了。”葡萄摇摇头,不卑不亢的说,“在我眼里,我家少爷就是江湖最厉害的侠客,你若是得到了猫儿眼还会对玛瑙感兴趣吗?”
“哇,小丫环你会不会太偏颇,才见过几个人,就说江湖最厉害的侠客是花满楼。”陆小凤表示不可思议的说。
“我见过你,司空大哥,西门吹雪,和我家少爷,这四个人还不够吗?”葡萄数手指列出自己见识过的人,真的没一个是寻常人物。
“呃……算你说得过去,但是怎么花满楼就最厉害了。”陆小凤虽然承认她的见识非凡,但是还是要为自己的名誉争一争。
“那我就一个一个数给你看,首先说西门吹雪吧,我不否认他的相貌气派家世都是万中无一的,可他待女人的态度也是万中无一的,江湖中男人自然是把他当侠客,可女人只会把他当人渣。什么叫做女人不该练剑,练剑就不是女人!【公孙剑器初第一】,我肯定他当年识字的时候没有背过杜甫的诗。第二个就说你,有名的三只手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你风趣幽默充满着魅力,每个女人都乐于跟你在一起,但是你能给那些女人幸福吗?你会真的选择她们中的一个携手白头吗?你是个天生的浪子,就算你遇到你想要停留下来的女人,你还是不肯定下来,你这样的男人,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都比你来得好。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被人拦在小楼里面冷嘲热讽指手划脚。”
“这么严重!”某人的声音带了点无奈,然后说,“你就是记恨我让你被薛冰惦记上而已。”
“就算不说薛小姐,那我说说无艳姑娘,丹凤公主,你看可好?”葡萄的语调微微上调,带了戏谑的说。
“行行行,你有理。”某人认输,心里埋怨这丫头记性怎么那么好!
“那老猴子呢?”某人想起自己的损友。
“司空大哥是个好人,就是他太猴了,安定不下来的好人,也只有那些有精力追他一辈子的好女人了。”说罢葡萄站起身,陆小凤连忙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制止,只见她慢慢的摸索到竹子,凭着竹子慢慢的往前走,边走还边说:
“所以你再看看那些武林中所谓的侠客,我看那些人还不如给少爷栽的花洒水剪枝呢。”
“但是,金九龄喜欢你,你知道的不是吗?”陆小凤说。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情,与我有关吗?我喜欢他,但是我并不爱他,而且,他太喜欢过第一流的日子了,我,并不是他的良配。”葡萄停住脚步,认真的回答陆小凤这个问题。
“这样的话,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爱上花满楼吗?”陆小凤问。
风轻轻吹起葡萄细软的长发,她弯起嘴角,说:
“他是一个只要相处下来就会很容易爱上的男人。”
第23章 番外
大概是花满楼十四五岁的时候的事情了,因为至今他都不知道是自己的一个梦还是真的发生过,所以他也就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即使温和如花满楼在十四五的时候,也是个会跟人用拳头跟同龄人交流的少年,那一天他跟几个同龄人用拳头交流过感情后,为了不让家里的父兄担心,他躲在了家里的后山一个山洞里,准备歇口气后再回家。
只是当他从山洞里走出来的时候,他感觉外面不是他熟悉的山间小路,而是一个弥漫着奇特气味的走廊,脚下的路平坦光滑得近,就像走在大理石的路面上一样,耳边听见的是习习风声,就像身处于悬崖之处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能去何处,所以只能沿着脚下的走廊一直前行,最后推开了一扇没有关好的门,走进一个房间。
他感觉到这个房间有人站在窗边,因为他能听见风吹过窗帘的声音,还有从窗口吹进来的风,风向有所偏差,应该是窗口有人站着所致。在他想着要不要跟房间的人请教一下自己身在何处如何回家时,就听见一个脆脆的女声自窗边传来:
“依笙,我只是想吹吹风而已!”
从声音他知道站在窗边的人是个女子,于是避忌的退出了门外,对自己唐突而入致歉道:
“抱歉,打扰了。”
“原来不是依笙,是新来的?”那个声音又脆脆的响起,语气清凉得像窗外吹进来风一样。
“你看我像是来这个地方的新人。”花满楼疑惑的说。
“看?”这句话引得那个女子的声音变得尖锐而且带上嘲讽,“我怎么看?我可是个瞎子,看什么都是一片黑!”
“你也看不见?”花满楼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他虽然才十五,不过听声辩位的功夫早就到家,所以很容易就走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前。
“什么叫也?难道你想告诉我,你从前就是个瞎子,现在治好了,来跟我这个眼前一抹黑的人炫耀?”她说话的声音脆得如同碎瓷一样尖锐,可是这样的声音,却让花满楼觉得他能理解面前这个女子的心情。
“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是被我父亲追捕的一个犯人弄瞎的,他挟持了我,我为了不成为父亲的累赘,所以情愿被他弄瞎也不肯跟他求饶。”花满楼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这么坦然的跟别人说这件事。
“那个犯人呢?”女子问。
“被我父亲捉到伏法了。”花满楼想到这个,对自己的父亲是很引以为傲的。
“我是为了我弟弟,”那个女子的声音不再尖锐,“那个人没有人性,他今天才六岁!如果我不换他下来,那么他可能不止会成为瞎子,甚至可能把命都没了!毕竟女人疯起来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你后悔吗?为了你弟弟牺牲自己的眼睛。”花满楼问。
如他所料,他感觉到女子摇头的动作。
“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如果受伤的是阿濯,我才会后悔!”她回答得干脆。
“既然你知道答案,那现在在懊恼什么呢?”他微笑着问,尽管他知道对方不一定看见。
“我是讨厌现在,讨厌自己一个瞎子什么都做不到,根本就是个废人!”她似乎也稍微敞开了心扉,和他说起话。
“我说了,我七岁的时候就瞎了,和你一样是个瞎子!”花满楼跟她说。
“你……真的是个瞎子?”她带了怀疑的语气问。
“真的,不骗你,我只是耳朵比较好。”花满楼对这个问题回答得有点无奈,他还是第一次再三跟人强调自己是个瞎子。
“哈?真的假的,我以为那是小说,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跟原随云一样的人,不靠盲杖只靠听都能行动如常人。”
他实在无奈得忍不住叹气,然后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先开口说:
“好啦好啦,我信你,我只是觉得很神奇。”
他郁闷得连叹气都觉得无力。
其实她这样的人,自己从来没遇到过,或者说从来没有女子会这样对花家七少爷。如果按照哥哥们说的去做,他应该是立刻拂袖而去,只是这个一身锐刺的女子,让他不忍,他能感觉到她的孤独不安,因为他当初也是如此过来的。不能说,就算能说,也不知道能和谁说,所以他留下来陪她,和她说话,他觉得她需要自己。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留在这个房间,和她说起话,她的声音脆脆的,个性也和声音一样脆脆的,就像,她塞给自己吃的名为,薯片的零食一样,那个东西的味道太奇怪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吃得那么开心。
吃完零食之后,她心情似乎很好,摸索到一样什么物件,折叠过几下后,他听见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
“我不像你能听得那么好,我只能靠这个。”这个是她走在前头说话的声音。
他跟着这个人又走到了那条他来的时候走的长廊,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一个奇怪的密室,接着听见好听但是僵硬的女声说着某层到了,直到十六层。
密室的门开后,花满楼发现自己被带进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周围是呼呼的风声,然后,她停住了脚步,对他说,
“我可以?我可以像你这样吗?”
于是,他将手放在她耳后,对她说,
“就算看不见,你还可以听。我相信你听得见的。”
那天他花了大约两个时辰左右在那个地方,教了她基本的听声辩位,当他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的时候,听见她身上似乎某件首饰打开发出啪的一声后,听见她惊呼着说,
“已经过了门禁一个多钟头,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拉了自己的手,往来的方向跑去。
这个女子年纪似乎跟自己差不多,但比自己高了半个头,所以她这样一拉让习武的他,差点让他的习惯反应甩出去,还好他及时刹住,不过也因为这样,他被人拉着跑。
她的听声辩位倒是学得快,刚教了她,她就走得那么熟练。
“对了,我叫叶蒲桃,你呢?”
“我叫花满楼。”
……
那天最后,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睡醒了,反正后来他是被大哥背回家的,关于那个地方,那个女子的事情,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第24章 绣花大盗01
自万梅山庄离开,回到小楼后,她作为一个看不见的人,不管是暂时还是永久,反正都不再能当个服侍人的丫环,于是,她就被花七少大笔一挥的踢出了丫环的队伍,然后,将她的名字写进了花家享受服侍的人员名单之中。
而服侍她的人,并不是花家里面的丫环什么的,都是她平时当丫环时有打过交道的卖菜婶子跟卖针线的婆婆。
“葡萄啊,我看七少爷对你可是上心的……”这个是卖萝卜大婶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自己这次可是因公负伤,如果自己会被待薄,那么她服侍的人就不是花七少了。
她现在每天的活动范围,变得跟花七少一样,至少跟认识陆小凤之前的花七少之前一样。
花七少,用现代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家里蹲,除了到指定范围弹琴探亲地点,基本上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小楼,花家,某处院子,连她这个丫环某程度都比他逛的地方多,至少当地的菜市墟市花市等等她都跑过。
她信花七少会帮她找到解药的,所以,在此之前,她还是保持乐观,不会做些让他担心的事情。听花开的声音,听她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听的雨声,雨落的声音,雨飘的声音,还有风声,风吹动叶子婆娑的声音,风吹过耳边的声音。实在无聊的时候,她就出门到附近的孟河边钓鱼,在鱼钩上系了铃铛,当铃铛响了,就知道有鱼上钩。
话说回来,她现在的日子倒真的过得挺美的,不用干活有人服侍,无聊的时候除了钓鱼还能去听听说书,在花七少带她去茶馆包房的前提下。
天气渐渐热起来,蝉鸣告诉她已经是盛夏时节,这个时候花七少带她出门,说是去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僧人,人称苦瓜大师。
苦瓜大师自然是通晓佛理禅机的得道高僧,不过让花满楼特意带了她前往看望的人,又怎么会这么简单的人物。
竹林隔开炎炎暑气,禅房里面一室清新,里面的客人早就沐浴熏香,静坐等候,而禅房走廊上,一个青衫梳着丫环髻的女子倚坐在过廊里摆的榻上,慢慢的摸索着一页纸板,手边的小几上放了个装着李子樱桃等果子的碟子,方便她随时拿来吃。
当金九龄走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美人窗下读书的画面,他想,大概也只有花满楼这样的人会把一个粗使丫环养得跟千金大小姐差不多。
“葡萄姑娘。”他轻轻开口,就怕惊扰了在看书的人。
“金公子。”听见声音的葡萄连忙起身行礼。
“葡萄姑娘可记得你还欠我一份谢礼。”金九龄笑问。
“自然不敢忘,不过今日金公子怎么会来?”她问。
“我来找人的,葡萄姑娘呢?”金九龄说。
“我自然是跟着我家少爷来的,不过,我不喜欢吃个斋都那么麻烦,所以就在这里看书,你看少爷帮我抄的话本。”某丫环虽然喜欢美食,但是讨厌形式主义,哪怕是为了品尝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斋饭。没错,花满楼带她去见的那位苦瓜大师煮得一手好斋饭。可惜,对于某人来说,与其让她辛辛苦苦的准备着吃个斋,还不如她觉得让她看看话本吃吃水果来得自在。
“你在看书?”金九龄的声音带了讶异。
“嗯。”她笑起来,“你是来找人的吗?请进去吧,我就不进去,免得俗了那位大师。”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金九龄伸手想要扶葡萄,不过她却拿起放在一旁的竹竿,拄着它前行。
“我眼睛看不见,只能这样走,别嫌我走得慢。”葡萄温和的说。
“你真不愧是花满楼身边的丫环。”金九龄说。
两个人往禅房里面走去,只听见里面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