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了,谁都不许抢,就算是兰姐姐也一样。”
“暖……暖姐。”
“乖。”
作别了薛暖,花七少和葡萄再次启程,不过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就看见有人策马狂奔,先声夺人的冲他们吼: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妇人走过!”
葡萄掀起了车帘,发现这个莽撞的人,素来是花家那个居然风流多情,打扮最考究,衣服必然是上好的料子同时熏上雅香的花家三少。
他现在的样子,可没有平日的模样,虽然衣料还是好的,但是明显是匆忙穿上,整个人显得就像是哪个刚刚醒酒的纨绔子弟一样。
“三少爷。”
葡萄中规中矩的想要下车打招呼,不过对方已经急匆匆的打马过来,说:
“看见你们三嫂没有!”
“三嫂刚刚走过,似乎是往薛家的方向。”花七少回答。
“七童,谢了。”
说过之后,花三少已经骑马远去。
“都是风风火火的啊。”葡萄看见那一路扬尘说。
“看来三嫂的和离书没有让三哥过目。”花七少也说。
“三少爷既然这么喜欢三少奶奶,为什么还要到外面拈花惹草,气得三少奶奶都不声不响的和离呢。”葡萄感叹。
“大概是因为三哥太过喜欢新鲜的香气,忘记了自己最喜欢的香气。”花满楼回答,“葡萄,一会儿我们先回去本邸。”
“是,少爷。”
xxxxx
花满楼和葡萄回到花家本邸时,众人看见了,基本上除了某些修炼不到家的表现出惊悚外,其他人一切如常。
等到了花满楼自己的院子时,葡萄按耐不住的问:
“少爷,到底是怎么了?大家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因为大家都很久没有看见你,所以才会这样看你吧。”花满楼很淡定的回答。
葡萄立刻用【你当我是傻瓜】这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花满楼,当然,他是瞎子,所以不知道。
稍后,有人来传话,说花老爷想见花满楼,而花满楼则带了葡萄一起去。
花老爷的房间一如他为人一样低调沉稳同时带了些不着调!
跟花满楼一番寒暄之后,让花满楼出去,葡萄留下!
说实在的,叶葡萄并不讨厌花老爷,甚至挺喜欢这个腹黑的不着调老头。当初她没少在当粗使丫环的时候,看着着老头去捉弄人玩。
只是,当这个腹黑同时不着调的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时,她就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葡萄。”花老爷笑眯眯,可亲程度开启。
但是葡萄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野性直觉一样感觉到来者不善!
“来来来,别站着,坐下坐下。”可亲程度又开启了再高一档。
葡萄后脑勺发凉,战战兢兢的坐下。
“葡萄,来,手伸出来。”花老爷和蔼可亲的提出要求。
干嘛?
傻愣愣的伸手,然后被花老爷热切的按住手腕开始,把脉?!
“嗯,咦……嗯……”
【声调请自行脑补。】
“老爷,怎么了?”被花老爷严肃的神情导致自己也开始担心起来,不会是自己还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毒之类的吧?
她确定金九龄不会,但是金九龄身边的那位二娘,就难说了。
“你,还是处子之身。”花老爷铁口直断。
葡萄忽然觉得自己需要跟花七少一样随身带把折扇,因为一遇到尴尬的事情可以打开遮住自己的脸。
“是,是啊!”她是处.女怎么了,不是处.女你才要担心吧!
“七童还没收了你?我还指望着今年能抱上七童这房的孙子呢!”花老爷很失望,然后一副公公看媳妇的语气,拍着葡萄的手,说:
“葡萄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放心把七童交到你手上。可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七童今年都二十三了,你呢还是趁着年轻,赶紧怀个孩子,既能延续花家香火,也能我老人家含饴弄孙,这样我也好过年时把你扶正啊。”
呵呵,花老爷你想得真多美好而且长远啊!但是,请问你这美好的理想有没有考虑到当事人的感受啊!
这个当事人不仅有她叶葡萄,还有现在估计又在自己院子里种花散步喝茶的死宅花满楼筒子!
那个家伙对自己的表白不理不睬,自己又不好死赖着脸去问他,这又不是她平时耍赖就能赖过来的事情。
在心里再三的对花满楼埋怨,葡萄干脆眉头一皱,鼻子一酸,装起委屈来:
“老爷,这个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可以的啊。”
“你是指七童不配合?”
花老爷你这用词略显犀利了吧!配合什么啊?你以为你儿子是种马吗?
“这个,我不说了啦。”
某丫环【娇羞】的跑出了房间。
再说下去,她可就装不下去的砸场子了。
怒气冲冲的想要跑回花七少的院子,不过,刚走出门就被人狠狠的绊了一跤。
映进眼里的是露珠的脸,
“哟,这不是都葬到花家墓地的人吗?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某人恼了,彻底的!
不过,她恼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花满楼!
第31章 回家02
匆匆的脚步自远而近,坐在院里品茶的花满楼听出来人会是谁。
不过,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脚步忽然停止了,然后:
一个什么东西迎面向他飞来!
鼻息间嗅到是花草的气息,他连忙伸手去接,果然接到了一盆玉兰。
“葡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面前又一盆花草飞来!
他手上那盆玉兰还没来得及放下,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接那盆花草,这次是一盆新栽的萱草。
“别闹了!”
总算将要说的话说清楚,但是似乎那个人不听,有一盆花砸了过来。
虽然说接住那些花草对于身负武功的花满楼来说,实在是游刃有余,但是这没完没了的扔扔接接,就算他不计较,让人看见也不见得会是好事。于是花满楼一边接一边放,最终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从她手里救下了一盆将要被扔出去的棣棠花,无奈的问:
“葡萄,你到底是怎么了?”
听见她似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没什么,刚刚心情不好,现在我心情好了。”
感情这妮子让自己接这半天的花是发脾气呢?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头就给他发脾气。而且还是用这样的发脾气方式。想到自己这么一路接一路摆,虽然盆栽乱摆了一地,却一盆也无损,这丫头还算计好他会接住每次扔出去的花草,才这么扔了半天,一时间实在是好笑又好气。
“谁惹你生气了?”他问。
“我已经找了那个人的麻烦,所以我现在心情很好!”葡萄回答,“少爷,我们回去小楼了吗?”
“嗯,我们回去了。”带着发完脾气的丫环,花满楼的确准备带她回小楼。
“不过,回去之前,能不能把我那个坟墓给拆了,顺便把那个顶着我名字安葬的姑娘送回她家里。”葡萄有些尴尬的说。
“这件事我刚刚已经吩咐人去办了。”花满楼回答。
“还有露珠,少爷还要她留在身边吗?”葡萄问。
花满楼从袖里拿出个锦袋,递给葡萄,说:
“这个应该你自己来做决定。”
葡萄接过锦袋,倒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象牙对牌,她笑了笑说:
“这可是少爷说的,有我在,少爷可就没有夜里剪烛,红袖添香的丫环,只有个雷雨夜爬上小楼听打雷的怪丫头。”
这句话只讨得花满楼用扇子轻轻的敲了她发髻一下,让她感觉头上一沉,于是她再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发现发髻上多了一支银簪。
“旧的都被烧坏了,所以对牌和簪子都换上新的。”花满楼温和的说,“好了,打点好,我们就回家吧。”
“嗯。”
就这样,小丫环跟着花满楼回到小楼,一切还是她上次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周围多了些为当时失明的自己而设置的栏杆或者平坡,他就是个这样体贴的人。
走上小楼,她看着那扑鼻而来的芬芳还有满目的雪白鲜花有些不解,说:
“少爷,虽然茉莉百合是挺香的,但是这整一层都是白花,会不会很像灵堂?”
“是呢,现在这里不适合放这些。”花满楼点头。
当日为了祭奠离去的人而摆满了白花的小楼,又一次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xxxxx
八月江南金桂飘香,而这天在入夜时的一场急雨骤来,打得满楼飘香,小楼之上,青衫丫环就站在窗前看着这场急雨。
“不知道晚些会不会有闪电呢。”葡萄站在小楼里面说。
“又想看?”花满楼端起一盏温茶问。
“少爷许不许?”葡萄用一个问题来回。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呢?”忽然一个身影带着雨水闪进了小楼里面。
“姓陆的,又来了。”葡萄很是不乐意的点水煮茶,为陆小凤添上一盏新茶。
“怎么喝茶啊!既然葡萄回来了,就该上来一壶波斯葡萄美酒才对。”陆小凤不乐意的说,“小丫环,去拿酒来。”
某丫环扁嘴,端了茶盏下去。
“花满楼,你刚刚和葡萄在说什么?”陆小凤问。
“说今晚会不会有雷电。”花满楼回答。
“啊?怎么是雷电?我还以为是……”陆小凤似笑非笑的看着花满楼,当然,花满楼看不见。
“先用点水果和点心吧!酒我一会儿就拿来。”葡萄却打断了陆小凤的戏谑,端了一盘洗得水灵灵的果子还有一碟子码得整齐的糕点上来,然后瞪了陆小凤一眼,说:
“姓陆的,你话那么多,没有酒就先用吃的塞住你的嘴巴!”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多出来那两条眉毛,无奈的拈块糕点放进嘴里。
少顷,葡萄端来花家送来的葡萄佳酿,还有两个盛酒用的琉璃杯,还有几碟小菜,同时撤掉了水果和点心。
“葡萄美酒夜光杯!”陆小凤举起琉璃杯,和花满楼的相碰,发出脆响,咽下蕴含着极为醇厚的滋味同时又如宝石一样鲜红的液体。
对饮几许后,楼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忽然间,楼外闪过一道白光,接着是雷声轰鸣而至,雨下得更大了。
此时,有人脚步匆匆的跑上了小楼,没有给正在对饮的两人一个眼色,只是倚在门边满是憧憬的看着楼外雨景。
“小丫环上来不是找你?”陆小凤疑惑的看向花满楼问。
“她刚才说,如果今晚会有雷电,她会上来看。”花满楼淡定的又喝了口葡萄酒。
“啊?看雷电?”陆小凤愣了,微醉的他捧着一壶酒,斜眼瞥了一眼仍旧专注于楼外的葡萄,说:
“我说花满楼,你听雪听花风雅无边,可你这丫环怎么听雷看雨毫无风雅。”
正在看闪电的某丫环对他不理不睬,花满楼只温和的说,
“你别打扰她了。”
“花满楼你太纵容这丫环了。”陆小凤说,“唉,人家女子一听打雷惊慌如小鹿,她那副兴奋期待的表情,让人怎么看就怎么奇怪。”
“喝你的酒,吃你的菜吧。”雨势减弱后,关注着楼外的丫环回头跟陆小凤顶嘴了。
“小丫环你这么不讨人喜欢,以后谁要你啊!”
“我不讨人喜欢!”某丫环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然后仰头笑了笑说,“哈哈哈,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会哄人又能暖床,多得是男人想把我娶回家去!我不讨人喜欢!”
于是,陆小凤囧了。喝着酒的花满楼很淡定,他明显习惯了葡萄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
“你确定你知道什么是暖床?”陆小凤说。
“往床上放几个汤婆子,保证暖得你冒汗。”
“呵呵,这个暖床法啊……”
“难道你以为我会你【想】的那种暖床吗?”她挑眉,着重的说着那个想字。
“葡萄。”花满楼虽然纵,但不是没有度,例如葡萄说到这里,就该让她住嘴了。
某人扁嘴,很知情识趣的低头说:
“少爷,我错了。”
这是楼外又是一声轰鸣,丫环转头看向了外面划破黑夜的白光,脸带了憧憬。
陆小凤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干掉一杯葡萄酒,花满楼也像是看见这样的情景一样,陪陆小凤喝上一杯。
“这小丫环就不能像点普通丫环的样子吗。”陆小凤嘟囔的说。
“如果她像个普通丫环,我就不会让她一直留在这里了。”花满楼打开折扇,轻轻的打着。
其实,葡萄当初刚刚搬到小楼,在雨夜时候偷跑上来时,是让他们两个吓了彼此一跳。
雨夜,雷轰之时,偷偷上楼的丫环。
呃,就算花七少平时不怎么看话本,但是作为江南首富的花家,某些事情不管有没有留心,还是会听到知道些的。
只是,他却发现这个丫环一直就停在了小楼外厅,他栽花的地方,而楼外一直雷轰不停,很有震耳欲聋的气势。
他好奇之下,走了出去,他想知道那个丫环到底想做什么。
结果,当他出现在那个丫环面前时,被一声刺耳得比雷声还大的尖叫给吓了一跳!
“鬼啊!”
一通磕碰跌撞的声音,然后那个丫环就跑掉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问起,服侍他的花义还告诉他,说是她半夜见鬼了,在给自己捣鼓着什么受惊茶。
她从小就喜欢雷电那种划破天际的震撼,自从因为失明而无法再去看的时候,她就从看转而听,来到这个世界重新能够看见时,她就再次得以看她最喜欢的电闪雷鸣,搬到小楼,她琢磨着花七少这种不管事的大家少爷,不会计较她半夜去看雷的,所以那天就偷跑上小楼,看闪电在黑夜里划出的白光,但是倒霉催的第一次上去,她正看个惊讶又震撼时,居然还见鬼了!
白衣飘飘,双眼无神,脸色苍白的男鬼!
吓得她给自己捣鼓着喝了三天的压惊茶,身上戴了n个护身符什么的。
所幸,后来她被告知,她遇见的其实不是鬼,是花七少,但是似乎这个才糟糕吧!半夜跑到主子的房间,就算是外头,也会被说居心不良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