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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太逼真 佚名 4868 字 4个月前

馄饨,闹得整个设计院都知道他有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女朋友。小姨在这场关系里比较主动,而爸爸成了被动的那方,她总会想着办法耍尽花招地让他没没有理由拒绝地站在她的身边,难得的休息日会磨着他陪她去陪山去逛公园或看电影。

小姨的心思当然是跟比自己只大了两岁的姐姐说。于是某一天,小姨拖着妈妈去设计院找爸爸。

缘份是件很奇妙的事,那时妈妈24岁,一直没有谈过恋爱。那时不像现在,谁家女儿二十三四岁还没有谈对象,在别人眼里是一件茶余饭后都值得聊聊的谈资。但谁也不知道,在妈妈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

妈妈没有上过大学,初中毕业后就考进了中专,中专就在本市的郊区,因为隔家里远,她寄宿学校,只在周末下午才坐车回家。每次在车上都会遇到一个爱穿白衬衣,头发干净得像青草似的男生。他们并不在一个学校,但她学校的附近有一所高中学校,她猜测男生就是那所高中的学生,因为每次他都于她之先坐在车上了,这趟中巴的起点站就是那所高中。

好几次,她上车的时候与他的目光相交,会飞快地逃开他黑幽幽的眸子,脸蛋飞红。

他喜欢坐在左边第四排的位置。而她喜欢坐在他后排的位置,这样她就可以一直盯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多而浓密,让她想起嚣张跋扈四个字,但男生的气质很斯文,看人的眼神淡淡的含着温情。

男生有时也会侧着头看车窗外,他的侧脸因为鼻子的高挺而显得轮廓异常分明,长而浓密的黑睫毛为他有些坚硬的轮廓又增添了一丝柔和。

所有萌动的心思与暗藏的喜悦丰盈了她荒芜而不知所措的少女时代。每到周末她都会悉心打扮自己,带着赶赴一场盛宴的期待与欢喜以及忐忑。

也许是敏感,她能从男生的眸子里看出每次见到自己时的欣喜与不知所措。

暗恋是一件即苦涩又甜蜜的事情,她每天都会幻想有一天这个男生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塞给她一张纸条,或有一天,这个男生会坐在她的身边,虽然不言不语,但两心在汽车的颠簸中默默交流感受彼此内心的对话也是一件如沐春风的事。

然而每一次的不约而遇又飘荡着几许失落与失望。

总安慰自己下次,下次说不定就会发生点什么。

最后所有的幻想终止于中专第三年。

在巨大的不知所措中她猜测男生一定是考上了大学,所以才没能再见到他。她又回忆起最后一次见他,他的座位旁边是空的。她上了车后还是全车差不多满了,他们目光对视了一下,男生眼里有隐隐的期待,而她还是走到离他很远的最后一个空位坐下了。

空位!有多久了,男生旁边的那个位置是空的,一直是空的,每次她上了车之后,他的前面后面都坐了人,唯有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没有坐人。而她总是刻意的找他后面的位置。然后再上来的人就会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难道那个空位是他给她留着的????

巨大的后悔排山倒海的袭过来,这一年她错过了什么?他为她保留了一年的空位,每当有人想坐在这个位置上时,他一定对别人说这里有人。于是那些人就坐在了别的位置上,他期待着她能坐在他的身边

可这些都是猜侧,都是死无对证,却那么笃定与坚信一切就是这样。

很快就开始进入实习阶段,一年后在市中心医院工作。她的生活不忙碌也不悠闲,家里安排的相亲最初她是不愿去的,过了二十三岁妈妈急得如热锅蚂蚁,她敷衍似地相过几次亲,最后耐性全无地宣布再也不相亲。

没想到事隔多年,她居然这样无心插柳的遇上了自己暗恋的男人,内心的狂澜涌起,两颗失而复得的心在某个时刻因为重叠而炽烈的燃烧起来,但很快妈妈被现实击垮,自己最钟爱的妹妹爱着那个男人,她在理智与情感中开始逃避。

而令小姨没有想到的是,从这次以后,薛勇开始答应自己的约会,她欢天喜地,却不知道薛勇完全是因为想见到躲避他的程慕,见不到时又拐弯抹角的打听程慕的事,后来见不到程慕,他竟然答应程筱去她家。他贪婪的收集着程慕的点滴,她的生日,她爱吃的菜,她喜欢的衣服,她上班的时间,令他最惊喜的是程慕没有男朋友。

他沉浸在对程慕的收集中,却忽略了身边人对他与程筱的关系的态度。

在那个时候,程家在l市有头有脑,程家的两朵姐妹花更是万人瞩目,都知道她们是程笑生心尖上的肉,特别是程家二小姐,精明伶俐可爱,就算当时薛勇的身份配不上程筱,但大家爱屋及乌地接受他是程筱真命天子的事实,看着程筱这样欢喜,程家有意将婚期提上议程。

直到这时,薛勇才幡然醒悟自己过于沉迷程慕,事态已发展到一个不可控制的局面。

在各种焦虑中,薛勇决定不能让事态任由发展。

他去找程慕,将心思一吐而尽。

程慕那时本是心灰意冷,黯自神伤,听到薛勇的一番表白,又在薛勇的极力说服中,竟然心动了。

于是两个人决定私奔……

在当时,两个人私奔的事给了程家最致命的打击,特别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程筱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最依赖最信任的姐姐竟然背叛了自己。而程笑生两口子也无法接受这种辱灭家族的事情,当即登报宣布断绝与程慕的关系。

其实就算在那个时候,程笑生也还是派人四处找程慕,但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两个人,当时的通讯和交通及科技信息都不能跟现在比,虽然程慕和薛勇就在离l市两三百公里的e城,愣是在几年后才找到已经有了孩子的程慕,那时生米已成熟饭,程笑生更是怒上加怒,素性就真当没有这个女儿。

68.(大结局)

一年后

时光仿佛停顿,这暖暖的早春午后,天空如洗,微风四涌,坐在别墅花园里的李玉莲逗着十一个月大的小南音:“宝宝,给奶奶做个恭喜发财。”

胖乎乎的小南音咧嘴笑着,双手抱拳在胸前来回的摆动,露出六颗洁白的小牙齿。

“小少爷就像少奶奶,长得可真好看。”抱着小南音的余姐看着笑得快要流出口水的宝宝满脸是爱的说道。

“眼睛像子瑶,瞳孔又黑大又,书里怎么形容来着——眸似点漆,嗯,就是这个点漆。”李玉莲高兴地将脸凑上去,在小南音的脸上“啵”的亲了一口,小南音大眼睛一眨,舞动着双手,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一笑,花园就洋溢着三个人的笑声。

“余姐,汤煲好了没有,呆会少爷就要回来了。新公司刚成立,的确够他受的。”

“煲好了煲好了——就等着少爷回来喝了。”余姐忙应道。

“余姐,这里江风大,你带小少年回房吧,我一个人再坐一会。”

“好的,要不我再给你拿条毯子出来盖盖?”

“不用了,我身上暖得很,子瑶给我买的这个羊绒保暖内衣就像小火炉似的,暖着呢。”

“太太人就是好——”余姐身上也穿着一件和李玉莲身上的保暖内衣。

李玉莲凝神,笑笑。

她也知道子瑶在赎罪,但这种赎罪她做得也是落落大方,她用她的一生来赎罪来谢罪,给予林南音最挚热的爱,给予自己一个做女儿做儿媳应尽的孝心,给子这个家最大的珍宝——小南音。

是从哪一天开始她便记起了一切,记起了是子瑶将自己一家害成这样的。

她记起一切是因为那个有点笨拙的特护用憋脚的普通话念的那一小段新闻,就在某个瞬间,被封住的记忆像被突然间洞开的一个小缺口的堤坝,汨汨而出,直到决堤。她不是不恼不是不恨,而是想起林傲自首前一天跟自己说的一切,他跟自己说了和时远妈妈的事,当然还有时远,现在他所面临的这场劫难,正是因为年轻时所播下的种,时远也好,薛子瑶也好,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果有循,他不怨他们,本身也没有资格怨他们,只是看到儿子林南音这样消沉而难过,他内心愧疚无比,他说如果自己去坐牢,也许子瑶和时远心中的恨意会慢慢消减,最主要的是,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救赎自己,救赎这个家。

而李玉莲当初又何偿没有在她、林傲及程欣三个人的关系里动过手脚?

当年她买通林傲单位收发室的老头子,扣下所有林傲的信件,这些她从未对林傲说过,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她当然也不能容忍别人和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直到和林傲拍了结婚照,她才按来信地址寄了一张给程欣,想让她彻底死了这份心。

那时她通过来信也知道程欣已有了身孕,只是她一直心存饶幸的希望她看到他们的结婚照后能将胎儿流掉,却万万没有料到她竟然一个人远走他乡隐姓理名将孩子生下……

如果说当年种的因,她也有一半的功劳。人生无可追溯,一追溯时才发现最初的最初,自己错得如此离谱。

当林南音知道一切都瞒不住时,她已经逐渐平静下来。

老林去自首就是为了赎当年的罪,而儿子南音爱子瑶,嘴里虽然不说,但是能从他常常出神的样子里知道他还在想着子瑶。

联想到自己失忆后,子瑶前前后后尽心尽力的照顾,虽然心里也怨她怪她,但是想想她毕竟到最后也没有将那些东西交给检察院,想想她到这地步还留在医院照顾自己,心里肯定也是不好受的,每次有意的回避着南音,如果不是有情不是因为愧疚她怎么不走?尽管很难很难跨越心里的那道坎,也挣扎了许久,换位思考了一番,子瑶这么多年也不容易,难得现在还能留在自己身

边,到底是个心善纯憨的孩子。想透了,她决心从心底偿试着去接受这个孩子,假装一直没有记起她对自己一家人做过的事,这样,给了子瑶和南音一个机会,也符合林傲当初决定自首前的想法,也不会给子瑶压力。若是有缘,他们能够在一起,也算是了结了他们这辈子的孽果,若是无缘,也至少不会有太多的遗恨。

她的一念,尘世又过了一年。

当林南音牵着子瑶的手踏过雪歇初晴的午后回到郡美小镇的别墅时,她隔着洁净宽大的玻璃窗看着他们,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有些忧伤有些欣慰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淡定。她知道有些东西真是冥冥中注定了,他们那一辈所欠下的,这一辈的去偿还去赎罪。

进屋后,南音拉着子瑶径首走到自己面前说:“妈,子瑶有了我的孩子,快八个月了。”

她怔怔地看着子瑶那张含羞带笑的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她佯装生气的样子,问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在医院的时候还别别扭扭装作不认识,这地下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

子瑶瞬间脸红得跟蕃茄一样,拉着林南音的手也紧了再紧,头也更低,林南音看了一眼子瑶,揽过她的肩,第一次当着子瑶的面跟她撒娇:“老妈——有你这样的吗,你看子瑶被你说得脸都红了。好了,这中间的故事等我有时间再说给你听。现在我要照顾大肚婆了。”

李玉莲看了一眼子瑶大起来的肚子,心里纵然有些酸楚,但脸上流露的是默许与欣然:“你们年青人的事,我们是搞不懂咯。由你们吧,你年纪也不小了”

她永远都不会让子瑶和南音知道,她早已记起一切。

人想要忘却痛苦,必然要有一颗宽大仁厚的心。人生已过半百,她若执着于恨,只会让自己活得更累,只会让以后的路越走越窄。何况子瑶少年丧亲,她小半生颠沛流离受尽磨难,谁又为她的后半生买单?

子瑶再一次走进自己曾经住过三个月的房间,看着一切还保留着自己离开时的样子,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余姐跟在后面。

“你走的那天,林先生将自己关在这房间里,再出来时,就将房间给锁了,钥匙是他刚刚给我的。”

“余姐——”子瑶转过身,微红着双眼,拉过她的手,似千言万语却堵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短短几个月,她所经历的一切,她所有的情感变化,她所跨越的心里障碍,都是因为这个叫林南音的男人。

他对她清深似海,爱如烈火焰,足以将她融化。

余姐并不知道她和林南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看到他们手牵手回来,打内心感到高兴,她拍拍子瑶的手背,示意她什么都不必说,人回来就好。

“我来打扫一下房间。”

“余姐,我自己来。”

余姐有些担忧的将目光移到她肚子那儿,子瑶明白她在想什么,垂下眉眼,一只手抚摸在小腹上:“放心,他比我的命还重要,我自己会小心的。”

余姐这才下楼。

余姐走后,子瑶还是有些恍惚,自己怎么又在这儿了?

想起这几个月来,她在l市,一边陪着外公,一边想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林南音也隔三差五的往l市跑,她渴望见到他,又纠结于内心对与错对是非对于道德伦理的评判。

她爱林南音,可她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