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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风云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当钱冲爬出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惊呆了:醒我和他同时被二十把剑指着,持剑人的后面还有十几个弩手,正搭着箭对着他们!

“什么情况?”钱冲小声问。醒我摇摇头,不打算说话。

“恭请教主!”随着一声利落的喊话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头戴奇怪头饰,腰里缠着一条蛇,赤着双脚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坐在了正中央的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个红衣女子问道,说话声冷冰冰的,不仔细听以为是遇到鬼了呢!

“在下司徒醒我,这位是我的朋友钱冲,无意闯入贵派,还望教主见谅。”醒我作揖道。

红衣女子仔细的打量了醒我,然后再仔细的观察了钱冲,说道:“你们是中原人士,你可知道本教主最恨中原的男子,只要有中原男子进入我五毒教地界,就会变成……”

“哗啦”一声,两具骷髅从头顶掉下了,被绳子绑着,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好像在告诉醒我和钱冲:很快就会变成他们的样子。

钱冲笑道:“教主真会开玩笑,像教主这么貌美如花,虽然年过半百,依旧风韵犹存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开杀戒的,何况……”

“何况什么?”红衣女子似乎有点得意,竟然打断了钱冲的话。

“何况,我们只是无意冒犯,冤家宜解不宜结嘛!”醒我接上话茬。

“行,规矩是人定的嘛,破例不是不可以,不过要先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本事!”说着,红衣女子示意手下拿来三杯酒,说道,“这里有三杯酒,其中有一杯有五毒的剧毒,你们一人选一杯,喝了没事呢就可以走了!”

醒我没等钱冲反应,已经将三杯酒都喝了,然后说道:“区区三杯酒,难道我还会害怕!”

红衣女子明显没料到醒我有这般举动,于是拍手称赞道:“果然是一条汉子,你可知这三杯都是剧毒!”钱冲听她这么一说,脖子凉飕飕的,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醒我开始觉得身上痒痒的,好像有很多虫子在给自己挠痒痒。“感觉到了吗,这种毒,可是让人生不如死呢!”红衣女子笑道。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醒我用内力控制毒素的蔓延,但拖不了多久。

“妖女,拿解药来!”钱冲终于是回过神来,双掌一扬,推开剑锁,纵身一跃,袭向红衣女子。

本以为她会还手,但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钱冲还是收手停在她跟前。“怎么不动手了,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高手,可是现在有人中毒了,再怎么高手也没用。”

“你打算怎么样?”钱冲问。“我说了,你们两人都要死在这里,谁叫你们是中原人。”红衣女子说道。

“我愿意一命换一命,请你把解药给我,救了人,我随你处置!”钱冲单膝跪地,一副无奈的样子。

“呵呵,看样子你们也不像是兄弟,怎么都把死看得这么透彻。”红衣女子冷笑道。

“一个人要是还有牵挂,他就会拼了命活着,在情与义之间艰难抉择,但总是要偏袒一方,我把义当先,而他,需要把情当先,有人还需要他……”

红衣女子看着眼前的钱冲,这些看似临死遗言,虽然很仓促,却来自肺腑,于是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瓶子,说道:“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都不用死,不过,你们要告诉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打听一封与前锦衣卫指挥使宫九擎有关的密函,这封密函至关重要,我是受父亲临终遗言的嘱咐,所以……”醒我话还没说完,那个红衣女子一听见“密函”两个字,表情都傻了,看样子吃惊不小。

钱冲抱拳道:“教主,如果你知道这封密函的下落,请务必告诉我们,因为这将是扭转乾坤的法宝。”

红衣女子摇摇头,似乎在叹气又似乎在思考什么,她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密函,不过,看来我暂时不能让你们离开这里。”

“既然教主不知晓密函的下落,那我们唯有告辞了!”钱冲侧过身,问醒我:“吃了解药感觉怎么样了?”“好多了!”醒我说。

一个穿着红色长裙,也赤着双脚的女子跑到了她身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那红衣女子大惊失色道:“把他们两人先关起来,我们去绝天神峡看个究竟!”

钱冲刚想还手,忽然飘来一阵白烟,味道怪怪的,然后两人好像在梦境一般,飘飘欲仙,一眨眼就晕了过去……

几个女弟子将醒我和钱冲架了起来,分别关在了相邻的两间牢房里。醒我左边的牢房里还锁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蓬乱的长发将整个脸都遮住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两人被搁下的时候还是昏迷着,红衣女子加派了人手看着牢房,另外带了一部分人匆匆赶往绝天神峡,因为那里正发生一场激烈的决斗!

☆、第三十二章:毒血敖兰

潘德见若芯已经跨入埋伏地点,顾不上她身边还有一个岳未凝,蒙上黑色面纱,双爪一扬,纵身一跃,完全放开攻势,这一次,潘德已经无路可退。

那三十个杀手的目标全都放在了宫若芯身上,未凝才发觉这是一个预先布置好的陷阱。

剑影飘摇,吹花断草,剑锋过处,血染当场。若芯将细剑从宝刀里抽了出来,她早就知道潘德会设下埋伏,因此很早就想好应对的良策,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离父亲昭雪的时日不远了。

未凝帮若芯分散了十几个杀手,好让若芯不觉得特别吃力。潘德的猛攻渐渐变得凌厉,三十七路鹰爪功变化无常,招招刚猛,碎石断铁,就凭那双血肉之躯铸就的手。

潘德一个前空翻,抓出一道黑色的气流,一条黑色的弧线像虎扑一样跳向若芯。未凝快速翻身上前,踢过一个杀手手中的剑,使之飞向了潘德的心口。潘德见状,急忙闪避,若芯拾得一个绝妙的机会,身子腾空旋转,随即下落,伴随一道蓝色的剑光,转瞬间闪到潘德身边。她极速的刺出一剑顶在他的咽喉上,然后扬起一脚将潘德踹了出去,紧接着飞身上前,一剑划过潘德的天灵盖,潘德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个踉跄往后一跌,若芯的剑气已经将他的头饰打掉,头发飘散的一瞬间,若芯一剑锁住了他的眉心。

“你这下该彻底死心了吧!”若芯说道。

“呵呵,没想到我居然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潘德还有点不服气。

若芯一脚踩在潘德的小腿上,说道:“我说过,接下来就是你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说看看还有什么遗言没有!”若芯将剑顶在他的额头上,剑尖已经染了血。

“哈哈,我潘德死不足惜,只是,你真的觉得我有本事杀了你爹?”潘德说道。

听潘德的话,再加上之前自己的推断,难道真的有第三者存在,那这个第三者究竟是谁?若芯盯着潘德,说道:“说,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呵呵,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也许过些日子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到那时,你会更加痛苦,不怕告诉你,这个人就在你身边……”潘德似乎还想透露一些什么,可惜不知从哪里放出的冷箭,直扑潘德的命门,就那么一箭,了却了他的性命。

“喂,你还没说完呢,别死啊!”若芯蹲下身子,试探潘德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她站起身子望向冷箭飞来的方向,那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路。

未凝跑到若芯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若芯摇摇头,说道:“没想到真的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一定隐藏的很深……”

未凝听不懂若芯的意思,于是问:“那我们还找不找密函的下落?”

“找,不过得先找个地方落脚,顺便给乘雲捎封信去,叫他派人来将潘德的尸体带回京城。”若芯说。

未凝点点头,说道:“我们往前走看看,说不定有客栈或者驿站什么的。”若芯收好剑,和未凝并肩继续往神峡前进。

红衣女子躲在暗处观看了这场空前绝后的决战,又听到了他们口中提到的密函两字,看来,这封所谓的密函一定藏在绝天神峡的某一处,忽然,她想起了一个人,于是立刻班师回教,准备进牢房找人。

醒我先醒了过来,一睁眼愣是被旁边的那个“怪物”吓了一跳。

“哼,胆子还真小,我是人不是鬼!”那个人说道,听声音确实是个女人。醒我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中了五毒的剧毒,虽然有解药,但毒还解得不彻底。”那人又说。

“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醒我很诧异。

“呵呵,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见过世上的奇毒,比你杀过的人还多。”那人说道。

此时,钱冲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被困在牢房里,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站起身子,说道:“喂,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什么狗屁五毒教,等爷出去了,一定好好跟你们这群臭女人算账!”

“不许你侮辱五毒教!”话毕,从那人袖口发出一枚银针,朝钱冲打去,可惜说到暗器,钱冲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只见他身形轻轻一摆,伸手将银针捏在手指里,说道:“哇,果然是暗器行家,针上还带着毒呢!”说着,将针丢到旁边的一只老鼠身旁,老鼠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嘴巴才一碰到针,立刻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要是被针刺中,估计也跟这只老鼠一样德性。

“你们是什么人,身手这般了得却被那个贱人给关住了!”那人明显有些嘲笑的意思。

“要不是误中了那个女人的毒烟,我们早离开这鬼地方了。”钱冲嘀咕了一句。

醒我算了算时间,说道:“糟了,我们要赶紧出去找密函!”“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你等等啊,我就来开锁!”钱冲手里已经握着几颗黄色的算珠,顺手一甩,立刻将门锁和铁链砸得稀巴烂,然后一脚踹开木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几个守卫听见有动静,都冲了进来,钱冲快速发出数枚暗器,那些守卫登时动弹不得。

“你是金算盘钱冲?”那个人问。“正是在下,敢问姑娘芳名?”钱冲抱拳道。“呵呵,既然沦为阶下囚,根本不需要名字。”她笑道。

钱冲将关着醒我的牢房也打开了,醒我已经运功将残留的毒血给排了出来,气色也恢复了。

“好深厚的内功,你身边的那把剑,是不是古剑山庄的藏锋剑?”她又问道。

醒我纳闷了,怎么在这样的地方,会有人认识古剑山庄的剑?他点头说道:“正是,不知姑娘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呵呵,我还知道你们口中的那封密函在什么地方!”经她这么一说,两人顿时来了精神,钱冲索性将关着她的牢门也打开了,三人蹲坐在一起开始谈论。

红衣女子回了五毒教之后,经过卧房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影在自己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于是她示意几个手下先去牢房,自己则进了卧房。

“你在我房间里干什么?”红衣女子问。钱冲听见有人说话,于是转过身笑道:“你真不应该反客为主,喏!”钱冲嘟着嘴指了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一个女子,醒我也站在一边。

“你,怎么跑出来了?”红衣女子明显感觉到脚底有些麻木,步子挪不开。

几个手下从牢房里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手下说道:“教主不好了,他们跑了……”

“我知道,我这不看着他们呢,都退下!”红衣女子故作镇定,然后说道:“你……”

“不要支支吾吾的,我现在有他们两位帮忙,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她说着,坐在了椅子上。

钱冲笑道:“没想到你这个教主是假冒的,好在我们没被你骗第二次,你真阴险!”

“现在敖兰教主已经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输的肯定是你!”醒我劝说道。

“怎么,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考虑,还整不出个所以然来吗,那就让你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吧!”那红衣女子还想反抗,立刻被后来的两个弟子给擒住,敖兰冷笑道:“我会慢慢折磨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女贼!”

说完,敖兰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巴里,她挣扎着但还是吞了下去,醒我和钱冲这才跟着敖兰出了卧房。

“多谢你们出手相救,否则我敖兰指不定都死在牢房里了。”敖兰换了一身装束,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教主客气了,要不是教主我们可能也没办法识破这个女人的诡计。”醒我抱拳道。

“两位先暂时住下,我好尽地主之宜。”敖兰说。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前来,只想尽快找到宫九擎大人的密函。”醒我说。

“虽然你们两人救过我,但密函一事事关重大,我不能这么轻易交给你们,防人之心不可无。”敖兰说道。

“听教主的口吻,是不是宫大人有交代?”醒我问。

“是的,不怕你们知道,宫九擎大人其实是我堂兄,官场上的事我虽不参与,但我这里,是宫大人的秘密根据地,后来事态扩大,堂哥他惨遭杀害,临终前把一封密函交托给我,叮嘱我一定要誓死保护,直到有人带着一个竹牌过来交换。”敖兰说。

竹牌?醒我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把那个在假玉玺里找到的竹片拿了出来,递给敖兰说道:“是不是这个?”

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