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竹片,仔细打量,结果一个五毒教的特殊符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于是她问:“这个竹牌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醒我叹了一口气,把关于这个竹片的过往,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一说,就用了快半个时辰。
若芯和未凝穿过绝天神峡,天色渐晚,不远处有炊烟升起,看样子应该有村落,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不出所料,一个小村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最前面有家驿站,外头立着一根竹竿,上面还挂着一面历经风雨,残缺不全的旗子,有些字已经模糊了,但“龙门”两个字还是特别显眼。
“龙门驿站?”未凝看着旗子上的字,有点想笑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正的龙门离这里很远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去驿站投宿,争取早点联系到乘雲。”“是啊,要不然潘德的尸体都被狼叼走了。”未凝想逗若芯开心一下,一路上她都板着脸,他看着都有点心疼。
“不好笑,我们赶紧过去吧!”若芯摆摆手,先走进了驿站。
驿站的老板笑脸相迎,问道:“两位是住店吧,楼上请,我们可以把饭菜送到房间里,两位只要一间对吧?”“对,就一间!”若芯抢先未凝一步说道。未凝看了她一眼,没有多加发表意见。
“在外面,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晚上你睡床上,我将就趴着桌子睡就可以了。”若芯关上门说道。
“呵呵,哪有让你不睡床的道理,晚上我守着你,这样我才安心,别跟我争哦!”未凝笑着说。
吃过晚饭,敖兰带着醒我和钱冲去了五毒教的禁地:滴血瀑布。
“咦,这个瀑布很特别,水流看起来是红色的,真如其名,滴血!”钱冲赞叹道。
“嗯,不过应该是瀑布后面的石头是红色的,反射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醒我解释道。
“不错,瀑布后面有一块鸡血石,那就是禁地的门,跟我来!”敖兰走在前面,醒我和钱冲才跟着她接近了瀑布。
敖兰拿出油纸伞,三个人径直穿过了瀑布,很快就看到一块巨大的、通红的鸡血石,上面还有两个门环。
敖兰站在鸡血石前面,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什么,忽然间,鸡血石仿佛一扇门一般从中间向两边打开,敖兰睁开双眼,带着他们进了密室。
“这就是堂哥交给我的密函,不过,要看懂密函还需要去找一个人。”敖兰将一封奏折模样的本子递给醒我,醒我接过奏折,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黑点,果然暗藏玄机。
“请问要去找谁?”醒我问。
“就是你娘,冷秀冰。”敖兰说。
“这看样子像是天机图,我娘怎么会懂呢?”醒我说道。
“我没说你娘看得懂,但是你把密函交给她,她就有办法显影。”敖兰说。
“宫大人果然心思缜密,设下如此精妙的局!”钱冲说道。
“既然密函已经到手,我们要连夜启程回去,因为稷王无时不刻不虎视眈眈,只要我们离开了,他们就不会找五毒教的麻烦。”醒我说。
“也罢。我保护密函的使命也总算是完成了,我送两位走捷径去绝天神峡吧!”敖兰说道。
“有劳教主,等事情告一段落,我等一定前来拜会。”醒我抱拳道。
于是,敖兰就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出了禁地,月光慵懒的洒在脸上,印刻出斑驳的神情。此时,彼地,每个人围着属于自己的每一种风景。
☆、第三十三章:奏折背后有天机
乘雲接到若芯传递过来的消息,趁着夜色,带上锦衣卫的精锐,悄然而快速地赶往绝天神峡的龙门驿站。
一路上马蹄声不绝于耳,乘雲一行人刚巧行至绝天神峡时,正好和醒我还有钱冲打了个照面,马背上还驮着一具尸体,从着装上来看,定是潘德无疑了。
“两人深夜赶路,要不要借你们一匹马?”乘雲勒住马头,冲醒我说道。
“哦,多谢,我们不需要马匹,燕大人这是要带潘德去哪里?”醒我问。
乘雲心想,醒我既然出现在这里,肯定知晓若芯也在此地,于是不加隐瞒的说道:“实不相瞒,宫大人正在不远处的驿站,听说遭到潘德的袭击,不过其已经被宫大人正法,这不就准备去跟她会合。”
醒我知道若芯脱离了危险,心情也好多了,于是他抱拳道:“那不打扰各位,我们先行告辞。”说完,他和钱冲对视了一眼,两人才继续摸黑赶路。
乘雲将马匹交给驿站的马夫,然后带着两个锦衣卫上了二楼,余下的人马守着驿站,以防不测。
“请进!”若芯听出了是乘雲的脚步声。
“没想到宫大人动作如此迅速,连潘德潘公公都成了剑下亡魂!”乘雲抱拳道。
“像潘德这样的奸臣,来几个收拾几个,何况,他还是个陷害忠良的人,除之,实乃大快人心!”若芯说道。
“嗯,敢问大人和殿下到此,是不是有什么要事?”乘雲问。
“是的,我查阅过当年关于我爹一案的卷宗,其间有提及‘绝天神峡’这个地方,而且我爹遇害的地点也是在此,当时他身上还带着一份机密奏折,所以我就前来找寻。”若芯把此次的目的简单的说了出来。
经若芯这么一说,乘雲立刻想起之前为何会见到司徒醒我,于是他说道:“我刚才经过绝天神峡的时候,见到了司徒醒我和钱冲。”
“什么?”若芯颇为惊讶,因为不知多长时间,她没再听见那个名字,一出现,又勾起了她内心的波澜。
“我猜测他们也是冲着宫大人父亲的奏折来的,要不然深更半夜的跑绝天神峡这么诡异的地方来做什么!”乘雲分析道。
“嗯,听燕副指挥使这么一说,确实十分可疑,要不这样,古剑山庄那边就交给乘雲去盯梢,我们就继续找寻奏折的下落?”未凝提议道。
若芯眉头紧锁,似乎还有些犹豫,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并不能当机立断的得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因此她说道:“也只能如此,不过我有言在先,只能暗中进行,不得败露一丁点的痕迹,还有,即使有情况也不能私下动手,务必先告知于我,明白吗?”
“得令,那潘德的尸首怎么处理?”乘雲起身准备离开。“先收押在锦衣卫殓房,待我回去拟好奏折再转交给皇上去处理。”若芯说道。
“那好,我留下几名锦衣卫好手跟随你们,乘雲先行回府,布置相关事宜。”乘雲抱拳道,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若芯走到窗户边上,轻轻将窗户打开,皎洁的月光照耀进来,冷冷的、静静的。未凝坐在桌子旁,手里还端着半杯茶水,他望着若芯的背影,那影子仿佛在告诉他:提起司徒醒我这个名字,就悄悄勾起了她的回忆。
回忆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美好的,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残酷的,那是一种只能拥有人却得不到心的寂寞。
未凝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的走到若芯的身后,若芯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思绪好像飘了好远,以至于他走近了都没能察觉。
寒风吹过,惊起一阵寒战,未凝脱下外衣,披在了若芯的身上,说道:“夜深了,风也变得冷了,早点休息吧!”
若芯摇摇头,毫无睡意,她突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心里的那道伤痕是不是真的已经愈合了,如果再见面了,是不是真的都冰释前嫌?
“你先休息吧,我想独自一个人静一下,一会儿就回来。”若芯将未凝的外衣裹紧,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未凝站在窗台,望着缓缓出现在视线里的她,虽然他很想告诉自己,有些感情是争取不来的,虽然他不清楚若芯是不是真的放下了,但看她之前的表情加上现在的举动,他不想明白都不行。
关上窗,阻隔不了月光,那一席的光芒,像影子一般,紧紧跟随。窗里面,一个人睡不着。窗外面,一个人游荡着。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风景,连冷的感觉都拥有天壤之别。
不知不觉,未凝已经睡着,疲倦找到了归属感,所以他困了。若芯,却愈加难以入睡,踌躇的脚步继续走着,不晓得为何,现在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奏折、什么仇恨、什么回忆,通通在眨眼间被关进了一扇打不开的门。
“唦唦!”耳畔传来一阵吹动树叶的声响,若芯的耳朵敏锐的洞察着,脚步也渐渐放慢。
当周围又恢复安静的时候,若芯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自己太过于焦虑。刚一转身,一股白色的烟直扑面门,她刚想动作,但毒烟的催眠动作似乎更快,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醒我和钱冲兵分两路,一人去蜻蜓谷破解奏折的玄机,一人则去天地盟查看战果。天地盟除了陈玄姻下落不明之外,死的死,投降的投降,现在坐在盟主位置的依然是司马超群,可惜的是,他变得不一样了。
“你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钱冲一进到天地盟的总坛就看到超群坐在那里喝酒,满脸的胡渣,左手的两根手指不见了。
超群没有理会钱冲,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酒。这时,一位穿着粉白色长裙,左手握着一柄粉红色剑鞘宝剑的女子走了过来,抱拳道:“我是峨眉派的刘芸,没请教你是?”“哦,在下钱冲,本是天地盟的一份子,前些时间出去办事,而今回来。”刘芸打量了钱冲,瞧他的样子,文质彬彬,理应不是坏人,于是她将钱冲引到一边,轻声说:“事情很复杂,我就长话短说……”
超群似乎听见了他们的谈话,索性站起身来,摔碎酒瓶,踉跄的往外走去。
钱冲本想叫住超群,但他明摆着不搭理,钱冲也只能暂时随他去。“那这么说,玄姻逃走了?”钱冲问。“是的,不过一仗下来,陈玄姻只守不攻,最后挨了三掌和一剑,估计是撑不住,趁乱就逃走了。”刘芸说。“也罢,玄姻的秉性并不坏,怪只怪她认贼为父,现在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上天眷顾了。”钱冲感叹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刘芸问。“既然天地盟有你们几个打点,我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现在我动身去一趟蜻蜓谷。”钱冲说着,转身刚跨出门槛,就遇到了武当的宋元丰。“哦,原来是道兄宋大哥!”钱冲抱拳道。“金算盘钱冲,久仰大名,怎么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是啊,大家这么团结,我就放心了,现在我有要事要先离开。”“这样啊,那等钱兄事情办完,再回来天地盟,我们一定设宴款待。”宋元丰说道。
醒我将奏折交给冷秀冰,她接过奏折翻开一看,那整个纸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有大有小,有深有浅,仿佛白天里的雨点,滴滴可见。
“这是‘青莲祭’的天机图,已经绝迹很久了,你是哪里得到这份奏折的?”冷秀冰将奏折合上,问道。
“我是按照爹的遗书用真玉玺换回假玉玺,然后从假玉玺里找到一个竹片,根据上面的字句指引,再经由五毒教毒血敖兰手里拿到这封奏折。”醒我说。
“这是蒙古特制的奏折本,加上青莲祭的天机图,可见这绝对是一份机要文件,凡是看过的人都会惹来杀身之祸,你确定要看吗?”冷秀冰正色道。
“蒙古?难道宫大人洞察了蒙古部族的野心……”醒我正试图揣测奏折里的内容。
“具体情况我们尚且不清楚,但是,凡是阅览过此等机要文件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为今之计,最好将这份奏折送到皇上那里,至于将会造成什么影响,不是我们能估量的。”冷秀冰说。
“娘,真的有这么严重吗,看了我们不说出去不就没人知道了嘛;再说,看过之后也还可以交给皇上啊。”新月说道。
醒我知道这份奏折的重要性,可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拿回来了却看不得,岂不是太过可惜。冷秀冰看得出醒我不太甘心,于是她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到地下室去,新月不许进来,在地下室门口守着。”
“为什么娘,我也要看看嘛!”新月嘟着嘴,醒我说道:“娘都说了,看了会有严重的后果,你也是司徒家的血脉,一定不能有事。”新月咬着嘴唇,站在了地下室的门口,醒我将门关好,走到冷秀冰的身边。
冷秀冰拿出一根特制蜡烛点燃,递给醒我,说道:“把蜡烛拿好!”
醒我照做了,冷秀冰将奏折展开,有顺序有规律的将奏折放在烛焰上方,来回的烘烤着,由于温度的缘故,奏折上那些比较深色的黑点开始连成一条条线,再仔细一看,那是一排排的字。
醒我接过奏折一看,不由得心里一震,这是一封蒙古可汗拟定的侵略大明的计划书,挑起事端和接收这封奏折作为凭证的人就是当今的稷王,岳承天。
“原来稷王想造反,被宫九擎识破,所以就痛下杀手,不曾想到奏折被宫九擎藏起来了,所以这些年蒙古部族都没有动静。”醒我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你爹,宫大人就是因为这封奏折而离开了人世,江湖险恶,仕途更险恶,这就是为什么娘要隐居在蜻蜓谷的原因。”冷秀冰将奏折合好,交给醒我,继续说道,“把这封奏折烧了吧,没了奏折,我们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不,我要把这封奏折交给若芯,这也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醒我说。
“孩子,如果被人知道你见过奏折的内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难道你就忍心丢下娘和妹妹不顾吗?”冷秀冰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她很害怕这个家又要匆匆分散。
“放心吧娘,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