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恍惚,她微微地合上了眼幕。
找了半晌,蓝倾泉才终于在这五年来几乎无人涉足的宫殿中找到了药盒子。她随手拿起盒中的金疮药,走到床边,却见她已经靠着床栏沉沉地睡去。
长长的卷翘睫毛如蒲扇一般,在昏黄的灯光下打出了一个漂亮弧度,挺翘的鼻子,嫣红细嫩的婴儿般的唇,含着淡淡的笑意,那斑破的面颊,竟直接被他忽视了。
她呼吸得平和,睡得异常的安稳,只是眼底却黑紫一片,眉宇之间化不去的浓浓的疲惫与倦意,想来该是个长期劳累且失眠的人。
五年来,她到底承受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如何逃回来的?为什么又成了迷影城的迷城?
还有,在她没有生病,他第一次见她时,她为何不认得他?还是装作不认识了?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能第一眼便认出她;难道,是因为他当日的伤害;难道,她不会原谅他了……她恨他……
想到这里,蓝倾泉的脸色倏地一白,心一阵接着一阵的疼了起来。
不管如何,今后他只有她,保护她……疼她……宠她……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内间,找了条布巾,在盆里湿了湿,水是适中的温度。
然后一点点地擦拭着她手上的伤痕,若稍有不适,她便会皱皱眉头,小声地呻吟,不知何时,竟醒了:“泉哥哥……我们,见过么?”
蓝倾泉敛下眼眸,轻点了点头:“见过的,只是轻儿不记得了。”
“是么?轻儿只记得见过曦姐姐一个人……”轻儿脸上有淡淡的委曲和受伤,他烦乱地拉了拉身上到处都是口子的衣服,“除了她以外,谁也没有见到过。”
“现在轻儿不是见到泉哥哥了么?以后泉哥哥会一直陪着轻儿的……”蓝倾泉宠溺道。
“嗯……泉哥哥真好……”不知是不是扯到了衣服的那里,轻儿眉头皱了一下:“呀……好疼……”
蓝倾泉连忙向轻儿的腰处望去,已经有少许的鲜血渗透了出来,看来是因为她动得太厉害,不注意休息的缘故。
“来,轻儿早点休息,泉哥哥给你治伤。”把轻尘放平在床榻上,蓝倾泉哄道。
哪知轻儿却是倏地坐了起来:“不要……这件衣服破了,轻儿要换……换衣服,才睡。”
蓝倾泉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起身翻找着衣柜。
好不容易才从衣箱内,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裙,向着轻儿走去。因以前就是她住的地方,所以这里的衣服倒也还都和她的身材相仿。
轻儿站起身来,支起双手,闭目站在原地。
蓝倾泉貌似被轻儿莫名的动作,震在当场:这是干什么?梦游吗?
“不,更衣吗?”半天没有动静,轻儿睁开双眸,疑惑地问道。
蓝倾泉瞪大了双眼,这辈子,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如此伺候过一个人吧。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他……他也不能趁她生病了,就占她的便宜呀!
轻儿似是感到了蓝倾泉眼中的‘怨气’,眸中闪过不安,垂下了头:“我……不会。”
蓝倾泉咋闻此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会?那刚才的那件白色衣裙是谁给她换的?
轻儿似看懂了他的疑惑,小声解释道:“刚才……泉哥哥在想事,我怕打扰……哥哥……所以就自己换了,可是,最后还……还是撕破了。”
潜台词就是,现在你没有事了,我真的不会,你就帮我换了吧!
蓝倾泉看了看轻尘刚涂过药油的手,又瞧了瞧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还被染成了红色的白裙,一脸无奈:她不是生病了么?那里还来这么多小心眼。
不过无奈无奈,他还是拿起手中的崭新的衣袍,放在床上,然后伸手开始一点点地解开轻尘身上的衣裙。
那手有些不争气地抖了起来,至今为止他还从来没脱过女子的衣服,何况这个人还是她。
轻儿感到蓝倾泉奇怪的反应,问道:“泉哥哥,怎……怎么了?”
“没……没什么。”蓝倾泉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刮下她的衣裙,然后套上,前后几几乎不到五分钟。
“啊!泉哥哥……”轻儿满脸惊愕之色,随即跳了起来抱住蓝倾泉:“泉哥哥,你好厉害哦……”
蓝倾泉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轻儿乖,睡了……”
轻儿这才平静的睡下,没过一会儿就传出了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见此,蓝倾泉才小心翼翼的掀开她腰上的衣服……给她治伤……
☆、第四章】暧昧的气息
蓝倾泉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里衣,又把她的裤子往下褪了褪,让她的小腹露了出来。
还好只看见外表的轻儿没让他也换了她的里衣,而只是换了外裙,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伤口本来已经处理过了,但因为轻儿的动作,雪白的纱布上又透出丝丝鲜血。
蓝倾泉轻轻的扯开纱布,那一阵阵诱人的血香又开始弥漫了出来。
飘渺……诱人……让人如飞临九天仙宫……的香气……
闻着这记忆中熟悉之极的味道,蓝倾泉清澈的眼眸开始迷蒙起来,怔怔的看着她腰上的血却越来越多。
突然,他鬼使神差般俯下身去,很轻很轻地用他那烫烫的嘴唇带着一缕缕黑色气流亲在她伤口上,一点点的舔去上面的血迹。
一寸一寸,无微不至……直到肌肤恢复得如原来那般干净平滑,他垂下的眼眸中,欲望和挣扎的烈火在漆黑的痛苦中熊熊燃烧,好想……好诱人的味道……属于她的味道……他努力的克制,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不……不行,他怎能再伤害她,伤已治好,他应该抽身,立刻抽身!
“啊……”哪知,正在这时轻儿却又醒了过来,头往后仰,发出难以抑制地呻吟。
“弄痛你了吗?”他抬眸,连忙询问,“轻儿,你怎么了……”
只见,轻儿如玉的额头微微地泛红,墨玉般的眼眸,慢慢地聚集了水雾,一片波光的朦胧。
“泉哥哥……”轻儿有些迷醉的呢喃。
蓝倾泉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一把拉起她,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带着几丝抹不掉的欲望:
“泉……轻儿,叫我泉……”
“什么?”轻儿的神智有些不清。
他让她的嘴唇离自己的双唇只有两寸的距离,沙哑地命令她:
“轻儿,叫我泉……。”
轻儿只觉得的喉咙干得要命,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响,跳得她头晕耳鸣地快要晕倒了……
“不是哥哥,叫我泉!泉!”蓝倾泉焦急地低吼。
他们的嘴唇只剩下一寸的距离……
“泉……”犹如神抵一般的脸庞就在轻儿的眼前,那红润的唇色犹若春天最娇嫩的花瓣,轻红、柔软、透明、润泽,盛情邀约她的品尝。只要一下,只要一下下她就可以解渴了,在干渴喉咙的催使下,她亲吻上了那片艳红的色彩……
在蓝倾泉还在愕然之际,一个他熟悉之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娘娘,我们真的要去拿那件衣服么?”门外,一个女子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蓝倾城那个小贱人,死了都缠着两个大活男人就算了,难道,本宫还要让她一直霸占着一件死物!”蓝倾瑶那刺耳的骂声,再次传入的蓝倾泉的耳中。
这个女人,真是罪无可恕!
城儿是他的妹妹,蓝倾瑶也是他的妹妹,在认定了怀中的这个女子之后,他何尝没有想过要放过她,饶恕她,可她……
声音越来越近,“可我们去拿一件衣服做什么,有什么用?娘娘还不如想些法子来讨皇上欢心更实在呢?”纤红自动过滤到蓝倾瑶的骂声,疑问道。
“讨他欢心?五年了,本宫那一日不是在这么做,可他什么时候想的不是那个小贱人。甚至还为她守身,不仅从未召幸过我,还碰都不碰我一下。”蓝倾瑶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她停顿了一下,才又道:“我们要拿的这件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它乃是我们蓝家祖辈代代传下,专门传予蓝家每一代皇后‘仙衣’。所以,它所代表的,是皇后的身份。”
声音越来越近,眼看即将推门而进,蓝倾泉抱起还有些不知所谓的轻儿,迅速的飞跃上寝宫的梁柱。
轻儿愣愣地看着把自己抱得紧紧的手臂,莫名的热情把她包裹着,只觉得干渴的感觉越来越猛,表情有点古怪。
殿上那盏昏黑一片,只剩下月光皎洁的光芒,让气息暧昧得莫名。
“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先拿走这件‘仙衣’,然后再向皇上说是此裙莫名出现在锦瑶殿,蓝倾城已死,连上天都已经选定了本宫做这‘仙衣’的主人。然后‘让’皇上封我做皇后,真正取代那个贱人。”说到‘让’字时,蓝倾瑶的语气中隐隐带了狠意。
“皇上会相信么?”
“不管他相不相信,反正‘仙衣’在我的手中。而拥有‘仙衣’者,便是紫国的皇后,这是祖训!就算他不信,也会碍于颜面,不会和我撕破脸皮的。”蓝倾瑶推门而入,却看见屋内一片狼藉,“啊,这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其他,她慌忙的向着角落里的一只箱子走去,熟练的打开:“‘仙衣’呢?怎么不见了?”仿佛是不相信,她抱起精致小巧的箱子翻来看去,像要把那空空的箱子看穿一般,愤怒的吼道:“是谁?究竟是谁吧‘仙衣’偷走了?”
“娘娘……皇贵妃娘娘……”这时,纤红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身后喊道:“您说的‘仙衣’,是不是这件呀?”
蓝倾瑶猛然转身,一件残破而且沾满污痕的衣裙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急切的抢了过来:“啊!我的‘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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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拦路
阵阵夜晚的凉风似乎终于让炽热的轻儿冷却了下来,她满目笑意的望着发生在这件脚下的一幕,突然扬着嘴角:“嬉……”嘻嘻,那是她干的,话未出声,蓝倾泉慌忙捂住了轻儿欲笑的嘴,威胁地瞪大了双眼。
“泉哥哥……,”轻儿委屈的看着他。示意道。
蓝倾泉双眼再次一瞪:“是——泉……”
“泉……”轻儿眩泪欲泣。
“娘娘,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呀?”底下,纤红的声音再次响起。
蓝倾瑶拿着手中的‘仙衣’脸色一阵变幻,最后一咬牙道:“走,把它拿回去再说。”说着,忙碌急促的走了出去。
“可是,娘娘……‘仙衣’……”
“本宫自有办法。”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声轻轻地关门声响起。
蓝倾泉见屋内恢复平静,这才猛然回神,他一手搂着轻儿的腰,一手捂着她的嘴。再联想起蓝倾瑶两人进来之前的那一幕,惊觉自己手势的不妥,脸色一红,他连忙抱起轻儿再次飘向那张床榻。
黑暗中,轻儿的眸光蒙眬,她轻轻地歪着头,靠在蓝倾泉的肩上,缓缓地合上了眼帘。
“呃……那个……轻儿……”坐在床上,蓝倾泉不知道自己此刻要说些什么好,有些茫然地放开怀中的女子,却不想自己的腰却被女子轻轻地抱住。
“不吵,想睡……”轻儿声音迷蒙,如在梦中呢喃。
“可……可是……”可是她这幅摸样,他要怎么睡呀。
“不吵……”
“噢。”蓝倾泉呆呆地应着,心中一片片的混乱,他们之间是不是太快了点……
轻儿均匀的呼吸声如催眠一般,让蓝倾泉也缓缓地合上了眼幕,心中也早已不复清明。他明明记得哪里不对,但又忘记了有什么不对。这种安心的感觉似是很久之前就有的,却又好像从未体验过的。心中各种矛盾与身边的安逸交割,让他在疲惫中睡去。
不知不觉中,蓝倾泉那颗在五年前早已冷却、几乎变得有些麻木不仁的心,在这仅仅是一天一夜的时间里,竟悄然无声的温暖起来……
褐城,褐国的都城。
这个把国师视为神灵的国家,充满了神秘色彩。其君主和贵族对神的迷信程度,只从王宫城墙上连绵不断耗费人工心血制作的神诋壁画,就可以略知一二。
此刻,褐国宫中一个极大的天然溶洞内。
浮尘湖,一个美丽而又神秘的溶洞,它的上方石壁上倒挂许多长约手臂的晶莹石笋,正前方处是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山中湖,湖水奇异地呈现美丽到叫人诧异的蓝色。
摇曳火光下的如此景象,配上不知从哪飘来的低沉的充满东凡独特民族风味的乐声和石洞各处精心摆设的宗教信物,让人感觉仿佛骤然跻身神诋的世界,被这种动人的宁静深深感动。
湖泊的正中央,有一方怪石突出,上面一个盛放物件的位置,此刻却是空空如也。
一个一身鲜红色衣衫的身影静静的盘坐在湖前,随着最后一抹夜幕的降临,倏地站起身来。
“国师这是又要出去么?”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石窟的洞口处。
国师的脸色一动,随即微微躬身,退了一小步,回道:“是的,帝君。”
“曦……”男子快速的走了两步,窜至国师的面前:“为什么每月的十五你都要出去,她……她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比他还重要么?
他的曦,为什么在遇到她以后就变了呢?
“帝君,你失仪了。”国师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