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分明找碴!
“大人,既是误会一场,康家公子亦为好心所致,是否能将这事儿当成没发生过?”翟商殷拱手而问。
官人正掩着嘴打呵欠,突然被翟商殷点名,赶紧咳了一声。
“文德,纪录作得如何?”他望向一旁的师爷。
“前头完成,后边正等大人裁决才会记载。”近日公帑被砍了三分之一,总要省点用才行,毕竟白纸也需要银两呀!
“这样啊……且把前头抹去,当没发生这事儿吧!”
“可是大人,就算抹去还是有纪录在……”
“不然便把那页撕了。”
“撕了?”师爷拧眉。“可前端还有记载其他要事,倘若撕去……”
更重要的是这页还有整整半面没写,没利用,这样撕去实在浪费!大人呀大人,您可不可以多多关心您家所剩无几的公帑呀?
“把前端的事抄写到新页面上不就成了?对,我说文德,我知晓你很节省,但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该浪费还是得浪费。」官人摇头晃脑。
话不是这样说吧?师爷在心头叹息。
“不,大人,等等!说不定老伯有把柄落在翟商殷手上,所以逼不得已才说谎?”康亦贞叫嚷着,就是不让事情迅速落幕。
南宫老爹正欲开口解释,南宫镜突然愤怒地奔上前,双手擦腰瞪着康亦贞。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口口声声说殷哥绑架了我,为何不说当初你硬扯着我,要我陪你吃饭,后来还派了两位大汉来捉我的事?”硬把殷哥冠上莫虚有的罪名,自己却行事不轨,真是可笑!
康亦贞直直看着她。
“你是……”记忆迅速翻转,康家大公子终于想起两个月前被自己夹缠的姑娘。
她的模样与前阵子完全不同!
她先前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之所以会与她搭讪,纯粹是太过无聊,没事想找事儿做,而让护卫追她,则是忍不下被踢踹的愤喽,并非因为她漂亮美丽。
但是现在,她依然穿着不怎么台身的宽大衣衫,可流露出来的气质却完全不同,神色顾盼之间透着如牡丹般的妖媚。
是因为翟商殷的关系吗?
翟商殷看着康亦贞直勾勾地望着南宫镜,立刻伸手将南宫镜扯到身后。
“你就是老伯口中的女儿?你究竟和翟商殷是什么关系?”康亦贞问。
“我……是他末过门的娘子。”南宫镜想也不想就说。
“什么?”
“小镜!”
南宫老爹与翟商殷同时发出惊呼。
“殷哥,我知道你默默等了三年,我不想让你继续苦等下去了,我愿意当你的妻子,虽然……虽然我不懂商事,无法帮着管理「乾坤楼”,但是我愿意学习,学习如何当你称职的妻子。」
“小镜……”你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翟商殷的傻愣神情,让一旁的巡捕和姑娘们统统瞪大了眼。
翟商殷一直是自信满满,笑容可掏的,现下这呆蠢模样,就像一锅白粥混了颗老鼠屎,吓坏他们啦!
“不,停停停——我绝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南宫老爹气得跺脚,就要冲上前把视线胶着住的两人分开。
领头巡捕双眸一瞄,立刻有两名手下架住南宫老爹。
“殷哥,难道你不愿娶我?”南宫镜看着翟商殷,双眼里满是笑意,她才不在乎是自己厚脸皮开口说要嫁予翟商殷。
翟商殷深吸了口气,扶着额头。“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只是……只是……我太开心,太开心了……”
虽然知晓南宫镜绝对会嫁予自己,然而在听到的刹那,他还是……还是……
哈!哈哈!
感觉像作梦般……他真想抱着她,跑逼大街小巷,向众人宣告自己苦等三年的小女人,终于让他揽入怀里……
翟商殷猛然抱住南宫镜,不住亲吻她。
南宫老爹看得脸颊涨红。“翟商殷,快放开我女儿,小镜,你别想不开啊!你不是说已经有心上人了?爹爹马上退了那教书先生,帮你说亲去……”
“哎呀,老伯,瞧了这么久,您还不明白吗?小镜的心上人,便是咱们主子啊!”一位姑娘拍拍南宫老爹的肩,掩嘴笑了起来。
“什么?”南宫老爹瞪大眼。
“恭喜老伯。”众姑娘福了福身子,朝南宫老爹一拜。
“什么什么?我绝对不允许!大人,我不撤销告诉,快快将翟商殷这浑小子列入强抢民女的名单内……”
“哎呀,来不及了,纪录已经撕了。”宫人扬了扬手中的纸,然后,两指夹住左右两边,在南宫老爹面前将纸张撕了一半又一半。
大人,您是故意的吗?好明显的故意,师爷在心头叹息。
“何况老伯,您的女儿与未来女婿似乎是两情相悦,我可不能当恶人拆散人家呀!”这样会遭天谴的!
“我不管我不管——”南宫老爹大吼大嚷。
“不管什么呀?”
突然,身后傅来让南宫老爹熟悉到不行的柔软嗓音。
唔!今日衙门可真热闹。
“青妹?你怎么来了?”
南宫镜离开翟商殷的怀抱,回身一看。“娘”
一名妇人从外头进入,身后跟着一名男子以及一位紫衣姑娘。
“听见你知晓小镜在哪后,原本想劝你,却没想到你动作如此之快,一眨眼便不见人影。”于是要二儿子赶紧带她追上,深怕南宫老爹因为太宝贝女儿而胡乱刁难人家。在好不容易抵达“乾坤楼”后,听说他们人在衙门,又急忙赶来。
紫衣姑娘瞧见南宫镜,泪眼汪汪地扑抱上来。“呜……小姐……”
“小紫,别哭了啦!”南宫镜拍拍小紫的背脊。“对不起,因为我的任性,让你担心了。”
小紫猛摇脑袋,哭到说不出话来。
“小镜,这些日子过得可好?来,让娘看看。”南宫夫人温柔地摸摸女儿的脸。
“娘,对不起。”
南宫夫人笑了笑,转头对向翟商殷。
“南宫夫人。”翟商殷作揖。
“商殷,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们家小镜。以后……也要继续麻烦你了。”
“青妹!”南宫老爹一听,这可不得了!“青妹,你可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生意,青楼耶!青楼”
“青楼?那又如何?”南宫夫人微笑,不以为意。
南宫老爹气一哽,头晕了晕。“这混小子成天到晚泡在姑娘堆里,万一哪日嫌咱们小镜老了、丑了,将小镜弃之不顾该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小镜又老又丑?”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不然呢?”
“我只是担心……担心……”
南宫夫人笑了笑,拍拍南宫老爹的手。“孩子们大了,他们的事由他们自己处理决定,咱们当爹娘的,只要在后头支持,让他们知道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咱们永远在他们身后,就可以了。”
“青妹……”
“好了好了,陪我逛逛平鸠城吧!我从来没来过平鸠呢!传闻这儿的景致有别于淮都,山川间尽是豪气.咱们留在平鸠,游玩几日可好?”
“夫人来「乾坤楼”小住吧!包管您享受到顶级待遇。」
“可以吗?”
“当然……”
一阵喳呼,姑娘们簇拥着南宫夫妇出了衙门,小紫也被南宫二哥拉了出去。
巡府衙门内,瞬间空空荡荡。
“翟公子,恭喜你。”领头巡捕朝翟商殷拱手。
“谢谢。”
“商殷呀,记得要捎张帖子给我。”官人也开口。
“这是一定的,大人。”
康亦贞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几人,半晌后甩袖走人。
啧,和乐融融,真没意思!
一直守在巡府衙门旁的大汉,瞧见少爷出来,立刻上前。
康亦贞站在石阶下,回首看了眼衙门。
“少爷?”
“没事。”康亦贞用力闭了闭眼。“走吧,回客栈,我累了……”
☆、第十章
一年后
“浑小子,倘若你负心于咱们小镜,我准让你六马分尸!”第六匹马要扯哪里,自己心里有数!
“爹,我绝对不会亏待小镜。”身穿大红喜袍的翟商殷恭恭敬敬站着,听训于南宫老爹。
听到“爹”这个字眼,南宫老爹通红的脸颊又是一抽。“我不是你爹,别在那里胡扯瞎说。”
“好了好了。”南宫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小镜已嫁入殷家,殷商也算咱们儿子,倘若你若不让殷商喊爹,又该喊什么?”
“我……”他就是不想听见这家伙喊他爹!
“你呀!”她伸出食指戳戳南宫老爹的脸。“你在这边大声嚷嚷,拒绝承认殷商这儿子,万一让亲家听见,要小镜往后该如何面对公公婆婆?”
一席话,瞬间让喳呼不停的南宫老爹打住了嘴,只能用着火般的眼瞪着“儿子”不放。
一年前,女儿扬言要嫁给翟商殷后,南宫老爹左思右想、反复琢磨,便开出条件,要求两人必须分开一年,不得相见。倘若一年过后他们依然想相守一起,他便答应翟商殷前来下聘,将女儿嫁予他。
谁知道,一年还是太短,他太小看翟商殷的决心,以为他会受不住“外界”的诱惑,继而放弃迎娶小镜的念头。
瞧,光是“乾坤楼”,就有这么多比小镜还要美貌的姑娘他的小镜虽然不漂亮,但是清纯可爱却无人能比——时间一久,翟商殷绝对会露出本性,以貌取人,然后他就可以……可以……
实在太可恶了,他真想反悔!当初应该把时间订定两年、三年……或者五年也不嫌长!
“咱们也别耽误人家的洞房花烛夜,出去吧!”南宫夫人半拉半推,将不愿离开的南宫老爹往房外拖,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南宫夫人“开导”南宫老爹的细碎声。
翟商殷目送两人的身影出了院落,立刻关上房门,不想再耽误任何时间。
早在先前,一些繁琐的事情已处理完毕,南宫老爹却在媒婆即将掩门之时闯了进来,打断翟商殷掀新娘头盖的这一刻,现在,终于没有闲杂人等了。
翟商殷拿着雕着龙凤的华美喜秤,心头扑通跳得厉害。
他频频吸气好稳住自己,一年不见,小镜又会变得怎生美丽动人?
他答应南宫老爹与南宫镜一年不相见,这段期间即使他万分思念于她,也谨守约定,克制下想飞奔至她身边的冲动。
成功的商人,是童叟无欺并晓得遵守诺书的人。他一直遵循这样的教条而走,无论何事。
说不见,就不会再见,直到承诺的那一日。
翟商殷定定神,缓慢地挑起邪眼隔住两人视线的大红喜帕。
等待许久的容颜,呈现在眼前。
他的、她的,一室无语。
片刻,南宫镜扬起一笑。“好久不见,殷哥。”
听见她暌违以久的第一句话语,翟商殷轻笑。
“好久不见。”小镜,他的小镜。
“好重,先帮我拿下来。”顶着笨重的凤冠,脖子快断了。
翟商殷抬手取下凤冠,南宫镜乘机扑抱上他。
“这一年有没有想我?”南宫镜一手圈着他的腰,一手怀念地摸着他的脸颊。
“有,很想。”
“有多想?”她眨眨眼。
“等一下你便知道。”翟商殷挑唇一笑。“你呢?可有想我?可有担心我会……变心反悔?”
“当然没有。”
“对我这么放心?”拧拧她的鼻头。
“有这么多人帮我盯着你,我何必担心?”一年前,当她准备离开“乾坤楼”时,姑娘们一个接着一个跑来,告诉她绝对会盯住翟商殷,但是,即使没有姑娘姊姊们,她也相信翟商殷绝不是负心之人。
事实证明,她何其幸运。
翟商殷抱着她,走到用大红绒布铺着的喜桌旁,拿起桌案上的小酒杯,喝了交杯酒,
翟商殷放下酒杯,低头咬上她的耳垂。
“准备好承受我一年来的痛苦了吗?”
“你才是准备被我吸干……精气。”南宫镜顽皮地眨眨眼。分开的一年,她可没有白白浪费,看了不少艳情小说,准备用来“对付”翟商殷,嘻!
翟商殷握住她滑入喜袍内的软手,凤眼邪恶地眯了眯。
“一年来,你学了不少?”
“为了你,不好呀?”不顾他的阻挡,揉住他衣底的乳头。
“小坏蛋。”翟商殷低笑,拉开她的喜袍,当雪白丰满的乳房暴露在灯火下时,他着实倒抽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没穿裹胸,依照她以往的性子,她总是会将自己裹得密密实实。
看着他吃惊的表情,南宫镜眯眼笑问“不喜欢?”
“怎么可能……”一把扯去她腰上系带,将她一身累赘褪下,让洁白的身躯暴露在他的眼底下。“小镜,一年不见,你更丰润妖艳了。”
“殷哥哥,吻我……”记得他喜欢她这般喊他。
翟商殷欺上她,火热地吻住她的唇。
两人唇舌纠缠,津液交融。
翟商殷捧着她的臀,将她压向自己,十指揉捏着亵裤底下的丰满,并且拿早已疼痛高扬的分身不断顶着她。
片刻,两人气喘不休地分开,津液在两人之间牵出一条银丝线,在烛火中闪闪发亮。
“镜,咱们来玩……”翟商殷低哑开口。
“玩?”南宫镜不解。
他露齿一笑,将烛台移至一边,再将南宫镜抱放上喜桌,手里拿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低头喂入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