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猫。
「像什麽?」我问。
「鬼。」她冷淡回答,起身拍了拍裙子,然後朝楼梯口走去。
「白痴的猫。」我瞥著她的背影咕哝著。
呐,我真有点好奇,那句话的下文。
我快步的走向楼梯,「欸。」叫住了还没下楼的她。
她抬起头看著我,没有回答。
「你要去社团吗?」我缓缓走下阶梯,来到她身後。
「没有。」她冷哼,然後迳自离开。
呐,真是只没礼貌的猫。我撇嘴,走下楼。
意外看见了她的身影转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於是我躲在门外。
偷窥。呐,太难听了,应该说是,好奇。
教室内的她站在座位旁,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我仔细一看,社团申请表。
呐,1.5的是力还真不是盖的。
(29)舞蹈社。
呐,原来她喜欢跳舞……大发现。
好吃懒做爱命令别人又爱睡觉的寂寞的猫,喜欢跳舞。
她跳起舞,应该很好看吧?我勾起一抹淡笑。
後来,她掐紧了手心,握著手中的纸张,转身走出教室。
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我。
她吃惊的愣了一眼,随即恢复冷静。「你在这里干嘛?」
「没有呀,回来拿东西。」我笑著说谎,然後看了她的表格一眼。「你会跳舞?」
「……关你什麽事。」她匆忙将那张申请单藏到被後,冷漠。
「赶快去交单子吧。」我笑著提醒,然後转身离开。
「对了,」突然想到什麽,我转过头看著她,而她也同样看著我。
「极音社。」她面无表情的,我扬起笑容朝社团的方向走去。
沉默了一会,「冷誉……特别。」她说。
开社团教室的拉门,没有人发现我,因为里头很吵。非常的吵。
极音社里大多数的社团都是男生,少数几个是对音乐有兴趣的学姐。
站在中间的学长,打著深咖啡色的领带,是三年级的。应该是社长。
手中拿著电吉他撑在地上,扫视著所有新进的社员。
多半数,都是为了耍帅才来的吧。
呐,看来这里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适合我。
「首先,欢迎各为一年级的新生加入极音社。」社长清了清喉咙,低沉却宏亮的声音响片整个空间。
「我是极音社的社长,穆修司。主修电吉他。」他简单明了的介绍了自己的职位。
听说,好像是极音社主要乐团的主奏吉他手,然後在他左後方那个学长则是伴奏吉他手。
後面正在准备音箱的二年级学长,则是贝斯手。
乐团里唯一的女生,是三年级的学姐,程彦蓁,则是主唱。
呐,这个乐团缺鼓手。我下了定论,静静的站在一旁。
180的身高在这里头算高挑,但还是不会有人发现我。
毕竟没有存在感,是一回事。
「相信大家都知道,再过几个月就是学校的校庆。」主唱学姐接手将社长的话接了下去。
她走向前,来到众人面前,俏丽的外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我没有。
「学校规定,在校庆期间,每个社团必须要准备一项表演。」她平淡的解说著。
「极音社的表演项目是乐团演奏,但,缺鼓手。」简洁的将话说完,她退到後方,社长则是给她一抹微笑答谢。
「所以,我们必须挑选一位有打鼓底子的人来担任鼓手的位置。」
他走到新生面前,锐利的眼光落在人群上。「这里,有人会打鼓吗?」
一片寂静,没有人举手,没有人开口。
所有人纷纷的转头看向对方,然後在摇摇头。根本没有人能胜任这个位置。
鼓手是整个乐团的灵魂,最重要的节拍都是由鼓手掌握。
一旦乐团没有了鼓手,所演奏出来的音乐即使在华丽,也会少了某些重要元素。
所以,鼓手是灵魂人物。
社长见此状,难掩失落的摇摇头,转身走向主唱学姐身边,交头接耳的谈论了起来。
而我,则是静静的、悄悄的来到了爵士鼓前坐了下来。
伸手拿起了静躺在小军鼓上的那双黑色鼓棒。
『锵!』响亮的锣钹声回盪在狭小的社团教室里,所有人纷纷转头。
他们的目光注视著我。手持鼓棒、坐在爵士鼓前的我。
我举起左手,轻轻的敲打著左侧的小军鼓。平缓有致的声响尾尾传来。
接著,右手的鼓棒加入了打击的行列,敲打的位置是小军鼓旁的薄铜钹。
这是最简单的节奏,手中的鼓棒井然有序的在上头敲打著。
後来加入了低沉的底鼓声响。修长的右腿毫不慌忙的踏著脚踏板。
节奏渐渐加速变快,鼓棒的位置不再停留於原本的两个点,而是快速的在小鼓、两中鼓与落底鼓上跳跃著。
我的手脚协调的非常和谐,敲打出的节奏谱出了土耳其进行曲。我蛮喜欢的一首曲子。
我并不晓得所有人都在看我,只是自我陶醉在打鼓的乐趣中。我喜欢这样的专注。
因为是难得的。难得的专注。
曲子进入尾声,最後双手举高用力的敲响了两片大铜钹,响彻云霄的做了完美的结尾。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後将鼓棒放下。
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极为不可思议的眼光。
「你就是鼓手。」社长走到我面前,笃定道。
end if
☆、006
陆、
「可以拒绝吗?」我看著社长,那殷殷期盼又带有命令的眼神直直的瞅著我。
「学弟,校庆的表演真的很重要。」主唱学姐走上前劝说,听起来委婉,眼神却是逼迫。
「喔。」我冷淡应声,站了起来。
那瞬间,他们才发现,其实我很高。
「冷誉?」学姐挑高了眉,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看著她,讶异藏在瞳孔中。
「麻烦你帮个忙,只要撑过校庆,好吗?」主唱学姐抬头对我说,语气放软了许多。
呐,我想起来了,她叫程彦蓁。
「随便。」我回答,然後乐团的人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来,他们找鼓手真的找了很久了。而且肯定碰壁很多次。
「呐,你叫冷……」社长走到我面前,搭上了我的肩。只是一样,记不住我的名字。
「冷誉。」主唱学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微挑著眉瞥了她一眼,没想道她记得住这个容易被忽略的名字。
又是个稀奇的人。
「喔,冷誉。以後就麻烦你了。」社长腼腆的笑笑,接著接过主唱学姐递过来的乐谱。
「这是校庆我们要表演的曲目,你拿回去练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用急。」他说,将谱递到我面前。
「嗯。」我接过那叠乐谱,应声表示明白。
然後社长转过身面对著那群新进的社员。「好了,剩下的时间让大家自由运用,多了解彼此。」
呐,听起来怎麽像是这社团根本没什麽集会时间,纯粹是来打混的?
整个空间开始热络了起来,说话的说话、玩乐器的玩乐器。闹哄哄的。
而我还是一样,安静的站在角落。记谱。
「学弟。」我抬起头,主唱学姐就站在眼前。
「有事吗?」我的音调没有起伏,但至少目光有看著她。这是基本礼貌。
「你似乎,不太爱说话?」她挑起眉,这问句听起来像肯定句。
「又如何?」我反问她,她只是耸耸肩。「好奇而已。」
「好奇?」我提高音调,好笑的看著她。
好奇我?呐,又一个把我当动物的人。
啧,不晓得那只爱睡觉的猫在舞蹈社玩得怎麽样?
应该不会睡著吧?边跳边睡的技巧很难。
不过对她来说,应该是小case。呵。
「你跟我的直属学妹,一个样子。」她淡淡说道,打量著我。
直属学妹?
呐,我忘了水野有直属这回事。
我也一直没去找我的直属学长报到,不过我想也没那个必要。
那麽,主唱学姐的直属学妹,是爱睡觉的猫吗?
「寂寞,是吗?」沉默了几分钟,声音才缓缓的从我口中吐出。
她颔首。「你,为什麽寂寞?」
我低眼看著她,收起了所有表情。
主唱学姐似乎发现我变了脸色,很快的改口。「谱应该很好记,多练习就好。」
「嗯。」
「我没有恶意,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她离开之前,这麽对我说。
我抬头看著她的背影,她正在与乐团的贝斯手交谈著。
「朋友吗?」轻声嘀咕。
呐,我跟那只爱睡觉的猫,算是朋友吗?
傍晚,放学很久了。
橙红色的夕阳将耀眼的光线大方的分送给每一间教室。
空无一人的社团教室,我独自一个人坐在爵士鼓前。
手里握著的黑色鼓棒快速俐落的敲击著每一层鼓膜和铜钹,急骤的鼓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盪著,悠悠的穿透门缝,传至走廊。
拉门前停留著一抹娇小的黑影。
透过半透明的小玻璃,我看见了。
停止舞动的那双鼓棒,我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那扇门。
然後眼前出现的是一只猫。
那只好吃懒做爱命令别人又爱睡觉的寂寞的猫。
「这麽晚了还不回家?」我低头看著她问。
呐,爱睡觉的猫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脸色有点差。
「爱睡觉的猫,怎麽了?」我伸手抚上了她的黑发,那头我今天中午玩的爱不释手的黑发。
呐,她好矮,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几吧。
「你才爱睡觉。」她用力的拨开我的手,语气是不悦。
「还没回答我,怎麽不回家?」我收回了被她打掉的左手,拉回了问句。
「我……」她欲言又止,面有难色的低下头。
「不想回家。」她的语调改变了,冷淡的,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喔。」我应声,不打算继续追问。
隐约的发觉,她在逃避这个问题。
「那,找我有事吗?」
「谁找你。」她抬头看著我,一副『你少臭美』的表情。
呐,爱睡觉的猫真的很喜欢乱瞪人。
「那你在这里干嘛?」我懒得跟她吵,因为她心情不好。
「……经过。」她顿了几秒才开口。
「喔。」我点头表示明了,转身走回教室拿书包。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看著我一连串的动作。
「走吧。」走出教室,关上了门,对她说。
「去哪?」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问。
「吃饭呐,肚子不饿吗?贪吃的猫。」我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扯出淡笑。
「你才贪吃。」她低骂,乖乖的跟在我身旁。
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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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柒、
自从进到速食店之後,我们之间的氛围,是安静的。
范羿宁一直低著头不说话,我当然也没有吵她的必要。
只是,她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
「欸,想吃什麽?」我瞧了她一阵子之後才开口问。
「……随便。」她仍旧低著头看著桌面,剔透的玻璃倒映著她的面孔。
「麦当劳没有『随便』这东西。」我盯著她回答。
她抬起头,像是被我激怒般的瞪著我,然後又敛下了那凶狠的目光。
「怎麽了?」我将声音放轻,深怕一个不小心而触碰了她的伤口。
她摇摇头,不说话。
「是因为寂寞吗?」我开口,双眼直盯著她,试图想要看透她的心思。
她动摇了,娇小的身体微微的震了一下。因为我那句话。
「说出来,会比较好。」还是由我打破了这场沉默。
她看著我,眼神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而那难过的悸动,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扰出了一波波的涟漪。
沉默了几秒,她才发出声音。「不想说……」
「好吧。」我收回了想了解她的目光。
「还是吃点东西吧。」
「嗯……」她轻轻点头。
後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喜欢吃是麦当劳的苹果派。
「要喝饮料吗?」我晃了晃手中的中杯可乐,是图想引起她的注意。
她摇摇头。「我讨厌气泡饮料。」
「那你喜欢喝什麽?」我好奇的问。
在心底,有股冲动。想要更了解她的冲动。
「……红茶。」她停顿了几秒才说。
「我去帮你点。」我起身往柜台的方向走去,却被她拉住了衣角。
转过头,听见她说。「不用了……今天不想喝。」
「喔。」我转身,却没有走回原本的位置,反到蹲了下来。
这个高度恰好可以与她平视。
「你干嘛?」她有些惊讶的看著我。
「你的眼神,不该这麽寂寞的。」我的语气笃定,贯彻了她的心门。
「……那你又应该了吗?」她愣了好几秒,小嘴才挤出反驳我的话。
我愣眼看著她,接著别过头。「被寂寞放逐的人,没有应该不应该的问题。」
「这就是我的回答。」她冷淡的回答,拿起一旁的书包,起身离开。
我待在原地望著她渐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