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一语不发瞅著她。
她的表情越渐尴尬。「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
我愣了愣。
就连害怕时小心翼翼询问我是不是生气的表情口吻还有动作都那麽的相似……
这个蓝芷纭到底有什麽魔力?竟可以这样让我不断的想起范羿宁。
还有她刚刚的那番话,听起来似乎已经观察我很久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对吧。」她缓缓的低下头不语。
「所以情人节那天,你是故意要我陪你的?」她还是没说话,头却更低了。
好一个蓝芷纭。
「你真是无聊透顶。」冷淡的丢下最後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喂、冷誉!」她大喊了一声,迅速的追了上来。「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
我不予理会的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过人的身高和长腿让我走路的速度远比她跑的还要快,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见她在後头追著我气喘吁吁的喘息声。
但她明知道自己追不上我,为什麽还要这麽拼命?
「呀……」不对劲!
转过身,追在後头的那抹娇小的身子已经向前倾倒,眼看著下一秒变要从楼梯上摔落……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
「范羿宁!」
砰!
……
「你没事吧?」她旋即撑起倒在我身上的身子,一双手紧张的不晓得该摆哪里才好,担忧的情绪全数攀上了那张好看小巧的脸孔。
我轻轻的扯开嘴角。「大笨猫。」
她怔著,脸上的表情转瞬间变成错愕,「我不是范羿宁……」原本害怕的颤抖的双唇艰涩沙哑的吐出了哀伤的音调。
……
她缓缓站起身,别过头不看我,却还是伸出手。
「……」我闷哼了一声,一手撑起跌坐在地上的身躯,她不自在的把手收回。
「对不起。」
「嗯。」她轻轻应声,随後抬起头露出一贯灿烂的笑容说:「应该没有压死你吧?哈哈。」
……
她这样不也是在逞强吗。
收紧手然後又松开,接著轻轻的抚上她乌黑的长发。
她吃惊的愣著。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当成范羿宁的……」
她闷哼了一声又再度低下头,露出在发边的耳朵却悄悄的泛红了。
就连害羞的时候都一模一样,教我怎能不搞混呢……
原本在吧台里擦拭玻璃杯的蓝竟云停下手边的工作,好奇的扬起眉看著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人,嘴角还是惯性的扯出浅淡的笑容。
「你们两个这麽快就熟啦?放学之後就一起来找我。」
我无奈的瞥了他一眼。「是她硬拉我来的。」
「讲的好像你很委屈似的。」蓝芷纭不满的咕哝道。
蓝竟云轻瞥了她一眼,接著看向我缓缓的点头并用眼神表示了解我的无奈。
呵。
「你们两个老喜欢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蓝芷纭将肩上的书包往一旁的桌子扔去,倾身向前倚靠在吧台上,眯起眼佯装妩媚的看著蓝竟云,「哥,你该不会是gay吧?」
……
蓝竟云愣住的表情完全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我真後悔你出生时没亲手把你掐死。」他继续拿起手边还没擦完的玻璃杯,打算不再理会他那个随时会让人有杀人冲动的妹妹。
「现在社会都这麽开放,我不会介意你哪天带著你的猛男女友回家的。」
唉,我真的越来越同情他了。
「但那个人千万不能是冷誉哦!他肯定没有大胸肌,哈哈!」
呃。
「噗……」很好,蓝竟云你笑个屁啊?
「真抱歉没有符合你择偶的条件呐。」我不甘示弱的回嘴。
「别这样,请你喝咖啡。」
他憋著嘴角快要溢出来的笑声,转身取了个黑色陶杯,接著将咖啡豆倒进一旁的研磨咖啡机里,按下开关。
嘈杂的机械声回盪在密闭的空间里,浓郁的咖啡香散逸在四周的空气中。
「哥,我要红茶哦!」蓝芷纭说,而我愣住。
……怎麽会?
蓝芷纭也喜欢喝红茶……
蓝竟云察觉了我的不对劲。「今天喝别的吧,老是喝红茶小心睡不著。」
「那我自己出去买。」她不妥协的扁的扁嘴,拎著钱包便往外走。
厚重的玻璃门关上了。
……
「呐,咖啡。」
接过,却没有想喝的意愿。
蓝竟云走出吧台,拉了张高架椅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妹很像那个女生对吧。」
我愣了愣,因为他肯定的语气。
「你怎麽知道?」
「眼神。」他轻笑,「你看她的眼神太复杂也太明显了。」
……
「很明显是吗?」呵,原来已经明显到其他人都可以轻易看穿了。
冷笑了一声,将装著咖啡的陶杯贴上嘴唇,轻吮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开始蔓延,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不加糖黑咖啡的味道了。
大概是从那天范羿宁离开之後吧,蓝竟云给我喝的第一杯黑咖啡,完全符合我心情的黑咖啡。
然後从那天开始,我就再也不喝可乐了。
不喝范羿宁曾经买给我的可乐。
「我不希望芷纭变成那女孩的替代品,请原谅我做哥哥的还是会有一点私心,虽然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你这麽难过的样子。」他浅淡的口吻说著,用著一种请求的眼光。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蓝芷纭当成范羿宁了,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这样只会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人而已。
我不想要为了自己自私的放不下范羿宁进而伤害了另一个女生。
尤其,她是蓝竟云的妹妹。
「我回来了。」蓝芷纭一进门便看见蓝竟云坐在我身旁一脸凝重的表情。「哇……你们情侣吵架喔?需不需要我调解一下呀?」
蓝竟云看了我一眼,抬起头恢复了以往轻松的神情。「蓝芷纭,你哥哥我真的好想好想要杀了你,怎麽办呢?」
他嘴边挂著的温暖笑容和煦的几乎没有杀伤力,但其实笑里藏刀。
「哥,我开玩笑的嘛……呵呵……」
「呵呵--」
蓝芷纭嘴角抽搐的不断後退,蓝竟云则是挂著一抹阴沉的笑容持续朝她逼进。
「冷、冷誉救我!」她迅速的退到我身旁扯著我衣角,无辜的眼神苦苦哀求著。
我轻笑,诡谲的咧开嘴角。「很可惜,我跟你哥是同一夥的。」
「什麽……」伸出手一把揪住她还来不及逃跑的纤细手臂,蓝竟云保持著刚才的笑容不疾不徐的朝她走来。
「我记得刚刚好像有人说我是gay对吧?」深色的眸危险的眯起。
「那个人好像还说我们情侣在吵架是吧?」我嘴坏的捕枪。
「蓝芷纭你找死啊!」
「啊--救命啊!」
……
……
经过一阵惨叫连天的追逐战之後,蓝竟云大获全胜的将蓝芷纭用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来的绳子将她五花大绑在角落的椅子上,任凭她哀叫到声嘶力竭也不肯松绑。
他轻松自如的拍拍手,勾起一抹亲切到不行的笑容说:「你就在那好好的反省,等到我想关店回家吧。」
「哥……我保证不会再说你是gay,也不会说你跟冷誉在交往了啦……」蓝芷纭无力的哀嚎。
「很可惜,你刚刚又说了一遍。」他灿笑著,接著拿起吧台上的水抿了一口。
瞥了一眼被囚禁在角落不断向我发出求救讯号的蓝芷纭,我视若无睹的转过头对著蓝竟云说,「你的身手还不错。」
「也还好,对付这种小角色算是颇简单的。」蓝竟云得意的笑道。
接著他拿起蓝芷纭逃命时放在桌上的铝箔包装红茶,刻意走到她面前左晃右晃的逗弄。
「哥!你很过分喔!」蓝芷纭气急败坏的跺脚大吼著,双眼死瞪著邪笑著的蓝竟云。
「谁叫我太久没发威,让你得寸进尺了呢?」蓝竟云故作无辜的敛起眉。「我现在口好渴呀,这瓶红茶看起来挺美味的呢……」
「不可以!」蓝芷纭咬牙切齿的低吼。「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喝红茶了!」
「咦?有吗?我怎麽不记得你有这样奇怪的习惯?」
「蓝、竟、云!」
……
原本抱著看好戏的笑容突然垂下。
看著蓝竟云欺负蓝芷纭的画面,眼中还是会有被欺负的人是范羿宁的错觉……
「不准喝!」
「我偏要喝!」
「蓝……」
「别闹她了。」
蓝芷纭高举著准备要往蓝竟云踹去的双腿停在半空,蓝竟云脸上嘲弄的笑容也瞬间僵硬,两人纷纷转过头看向我。
……
「快帮我解开啦蓝竟云!」
「……」蓝竟云沉下脸,转过头去将她松绑。
「痛死了蓝竟云!」重获自由的蓝芷纭用力往他胸前捶一拳,接著开心的朝我走来,「算你有人性。」
她轻轻的拍拍我的肩,愉悦的笑著。
我默不吭声,低著眼的视线瞥见了那白皙手腕上的几到红痕。
伸手想要触摸,蓝竟云倏然拉起她的手,巧妙了阻挡了我。
「走吧,我要关店了。」
「……」看来蓝竟云对我很失望呐。
抓起一旁的书包,快步走出。
「先走了。」没等蓝竟云他们跟上,我转身往反方向离开。
……
「范羿宁……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不会一直出现呢……」
每当我越是假装想要忘记,回忆越是刻意清晰的停留在每一个有你的画面。
而我一直不能释怀的是,你的影子像是嘲讽般的跟著我难分难离……
然後我才明白,原来最寂寞的是──
我只剩一个人了,却还是那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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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肆拾柒、
星期六的早晨,我没由来的走到了育幼院,院长仅是略为吃惊的问了我为什麽来,然後看著我无奈笑著摇头之後便请我进去。
「大哥哥!」那群孩子在看见我之後纷纷上前将我围绕,就像之前围绕著范羿宁那样。
我缓缓蹲了下来,学著范羿宁那样温柔的抚摸著小晞的头。
「大哥哥,宁宁姐姐她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小晞难过的嘟著嘴问,所有的孩子纷纷点头吵著要我回答。
但……我自己也不晓得啊。
我也很想知道范羿宁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回来,我也很想问她呀……
院长看见我难过的眼神後便出声制止,但我还是开口了。「大哥哥也不晓得宁宁姐姐什麽时候会回来,我也跟你们一样都在等她回来。」
他们难掩失落的低下头,眼眶中泛起了薄薄一层泪雾。
范羿宁你看见了吗?除了我以外,还有好多人因为你的离开而伤心著,你能不能看在这些孩子都这麽想念你的份上,快点回来好吗?
拜托你回来,好吗……
「冷誉……」院长年迈的身躯缓缓走向我,口吻满是不舍。
我站起身,假装坚强其实逞强的说没事,然後问他可不可以让我去范羿宁的房间看看,他颔首答应接著领著我到范羿宁的房里。
他默默退出,单独留给我这个还残留著范羿宁味道的空间。
这是第二次进到她的房间。
我仍是清楚的记得那天在游乐园替她过完生日之後,她耍赖著要我抱她回家,然後很放心的赖在我怀里睡著,好像一点也不怕我就这麽把她带回我家,甚至趁机对她做出什麽坏事那样。
那天晚上,她是如此的信任著我。
抱著她回到房间之後,一躺上床她便熟稔的翻身躲进棉被里,这样可爱的举动惹得我不晓得该怎麽办才好。
原本是打算偷偷吻她的,双唇却在她耳边停了下来,仅是胆小的说了句生日快乐就回去了。
我是这麽胆小懦弱的不敢付诸行动,才会让你选择离开我的,对吧?
「范羿宁……」
左手紧紧捂著哽咽颤抖了的双唇,哽在喉咙的难受呜咽痛的我只能狠狠的咬著自己的手,宁可难受也倔强的不肯让泪流下。
我答应自己不哭的。
我要自己不哭的。
可是每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那些到处都充满著你的回忆就像浪潮般的不断拍打侵蚀著我心力交瘁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著我你不在我身边的事实。
然後我笑,然後我哭,然後又一次的抱著冰冷的身子缩在墙角里颤抖著睡著。
然後醒来之後又一次一次的想起你,不断的重蹈覆辙……
「我想你想的好累,真的好累……」手里紧紧抱著衣柜里她没有带走的黑色外套,双手狠狠的颤抖著。
最後,疲倦不堪的身子连同眼泪一起,落在那张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床上。
我已经束手无策了,因为就连曾经你待过的空间里都找不到任何一丝,属於你的温度……
下午,我代替院长带著这群孩子到公园里玩耍。
坐在范羿宁曾经坐过的盪秋千上,以她最习惯侧身的角度望著那棵曾经我爬过、让我受伤的树,然後想起那次她紧张的拉著我到洗手台边将我手心中的血迹冲淡,担心的拿出卫生纸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