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我知道啊,前天晚上你醉了酒,我扶你上床,你就把这件事说了,而我也问了爸,爸也把我的身世说了。”她说,“我也知道,我是福州人。”
第廿五章爱与寂寞7
“你什么都知道了,”他呼出了一口气,“知道就好。”看了她一眼,“那我,又说什么了?”
“你说,”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你说,你说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些,这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心里还是有哥的,我会等,等着有那么一天,哥发现在这个世界最爱哥的人是小妹,那个小妹就是美惠。”她细语地哭了起来,双手捂住了脸,“没有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她用低沉的话语动情地说。
他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她。
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脆弱的女孩子,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需要有人爱的女孩子。而他,心里正让迷茫所笼罩,一想到伊,一想到andy,他真的甚感乏力,甚感力不从心,他得不到伊的半点怜悯,而又无能力给andy一个泰山撼不动、黄河冲不垮的承诺,那么给美惠呢?
他一时找不到能给她一个承诺的支点啊!
他好茫然不知所措啊!伊算是聪明的了,老早就看透了自己,老早就对自己失望,老早就对自己无所期待,老早就像避瘟神一样厌恶自己的存在……
爱有错,不爱也有错,人有什么活法啊?
自己和andy,看来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如果自己缠着andy不放,那她和她的家人难免不弄出什么名堂来的!
以前所畏惧的问题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能避免地出现了,那好啊,来得更猛烈些吧!
说到美惠,他真的不想让自己和她的关系有任何变化的!
想到伊,想到andy,他还能给美惠什么承诺啊?
向前有虎豹,后退有豺狼,原地吗?
那就是让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扛,全世界,就让自己一个人当坏人算了!
“美惠,你太依赖我了。你离不开我,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依赖。从小到大,都是我和你在一起,或许我比任何人都宠你,所以才让你变成了今日这个样子。你不要把依赖和爱混为一谈好吗?”他呼出了一口气,推开美惠,“再说了,就算你爱我又能怎样呢?我是不会爱你的,你还是把你的爱收回去吧。我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我对自己的未来好迷茫,怎么可能给你什么承诺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忘不掉的,就像我对伊一样,以前说忘不了,到现在呢?还不是照样把她给忘了吗?要说忘不掉,只是你没有试着去忘罢了!在我的眼里,我们的关系是永远不变的,我是哥,你是妹,以前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就这样,好吗?”
他抬起手,擦拭着她眼眶边的泪水,蓦然又抱住她,在她耳边细语道:“美惠,哥对不起你,哥能给你的,只能是沉默与无语。如果你真的为哥好的话,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说一个‘爱’字,好吗?那个字对我来讲,好沉重好沉重!不要让‘爱’这个字眼左右了你的一切好吗?”
“我?”美惠哭泣了起来,想了想,把秀泽紧紧地抱住,“哥的话,小妹会永远记住的。不论哥和谁在一起,只要哥幸福,小妹也幸福。”她豆大的眼泪滚雪球般的滚落出来。
第廿五章爱与寂寞8
虽然身在秀泽的怀里,但美惠的心里有无比的寂寞感,好像一座坍塌的高楼似的,眼前是一片空白。她挣脱秀泽的怀抱,站了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她的房间里走。
秀泽看着她的背影,痛苦地叹了口气,暗暗地道:“对不起,美惠,哥真的不想逼你啊!沉醉于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哥真的不想让你为我耽误你的青春啊!哥真的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坚定不移的承诺啊!你原谅我也罢,恨我也罢,只要你不再为我耽误你的青春,哥真的愿意当一个绝情的人!”
美惠回了房里,轻轻地关了门,上了门闩,坐在床上,打开电风扇,让电风扇的风向着自己刮,而她的哭泣声也在屋梁上缠绕了起来。
哭泣声作响着,但她的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就算泼尽全世界的所有黑墨水,恐怕也不能在她的脑海里点上一点黑吧。
哭吧,哭吧,让眼泪洗尽心里的所有不该有的依恋吧,哭吧,哭吧,让流出来的眼泪带走心里的孤独与寂寞吧,哭吧,哭吧,或许眼泪可以带走心中的一点点寂寞吧……
有爱的人是最容易寂寞的,秀泽如此,美惠也如此,andy也不例外。
病床上的安心静静地躺着,andy看护在旁,无人陪,又禁不住想起自己和秀泽的事来,好不容易有个开始,现在就要过早地结束,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若万箭穿心般地作痛着。
她猜测着秀泽家里对他们交往的反应:
美惠持反对意见,于是父母有话说,秀泽对她和他的爱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那晚,楼下只有秀泽一人,他伏案写作累了,忽然想起andy来,忍不住打电话到andy家中找andy。他发现自己对andy的思念异常地浓烈起来。
那时候andy在医院看护安心,家里只有黄姨在,那时黄姨为安心饨好了一只鸡,正装进一个小餐具里要给安心送去。
电话一响,她走出了厨房,接了电话,“你好,找谁啊?”“阿姨您好。andy在吗?”
“是你啊!”黄姨冷冷地说,她老人家的口吻让晚辈秀泽很是无地自容,“你不是说好自己知道怎么办了吗?怎么还打电话过来缠着安蒂不放呢?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信用啊!天下的漂亮女孩子这么多,你干吗非缠着安蒂不放呢?如果没有好的家庭背景,自己又没有多大的长进,最好不要打我家安蒂的主意。我家的女儿可不是随便的人家就可以配得上的啊!”
“我,我知道,”他痛苦地说,“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andy,但我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她对我……”
“不要说了!”黄姨傲慢地说,“我问你,你以前没有爱过别的女孩子吗?”
“有。”秀泽很失落地答道。他的心里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作答才好了。
“这就对了。”黄姨用带着几分小看的口吻说,“你能把以前的那个女孩子给忘了,难道你就不能做到把我家的安蒂给忘了吗?我不介意你和我家的安蒂交普通朋友,如果要交那种男女朋友,你最好想都别想。如果你真的要彻底把我家安蒂给忘掉的话,最好连普通朋友也不要交了。天下的女孩子那么多,比我家安蒂漂亮,好的女孩子多的是,你又何必非捉住我家安蒂不放呢?把我们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你是不是很开心啊?如果你真的为我家安蒂好的话,最好以后不要再和我家安蒂联系了。你也是大人了,做事应该有个分寸!”
第廿五章爱与寂寞9
“我知道了,阿姨,”他用平静的口吻说,“谢谢您的教诲……我不打扰了,拜拜。”
“拜拜。”黄姨用冷冷的口吻说。看着电话的显示器,她把秀泽家的电话号码给删掉了。
秀泽看了话筒一眼,后很绝望地把话筒放了回去。
而后一拳打在菜橱上,菜橱发出咣啷声,他拍了拍涨红的右脸,
“对不起了,andy,我真的配不上你。不是我不遵守我的承诺,而是你的家人容不下我。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出现,而弄得你家鸡犬不宁。这个坏人,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当好了。或许,我们原本就是两个不该相遇的人吧!”
夜色,很黑很黑。
医院里,一间单人房的病房里。安心半躺在床上,双手捧着一本漫画书在看,而andy正站在窗前,望着黑色的夜,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阴沉沉的一个仲夏的夜。
她细语道:“秀泽怎么还不打电话给我啊?他是不是要背弃承诺啊?难道他也像别人一样,是一个很会背弃承诺的人吗?爱我,他真的怕了吗?我和他,真的是有缘无分吗?我相信缘分,难道这就是我和他的缘分吗?到底是什么左右了我,去爱上他呢?到底是什么左右了他,让他背弃对我的承诺呢?他真的一点也没有爱过我吗?一点也没有吗?不,不,他一定是爱我的,我不相信他一点也不爱我的。呵,呵呵,难道我在他的眼里,真的永远也比不上那个伊吗?难道,我真的一点也没有可爱之处吗?难道,难道……我只能在梦爱他吗……”
夜深人静,黑色的夜里,美惠坐在房间门槛儿上,背靠着门框,望着黑色的天,望着黑色的夜,心里让寂寞的心绪充满,心里这么问自己:“难道我和哥一点希望也没有吗?看来真的是没希望了啊!没希望了啊!”
这时,脑海里禁不住重温了一下中午秀泽对她所说的话:
“美惠,哥对不起你,哥能给你的,只能是沉默与无语。如果你真的为哥好的话,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说一个‘爱’字,好吗?那个字对我来讲,好沉重,好沉重啊!我爱不起,也受不起!你不能因为我而放弃了希望,为了哥,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让‘爱’这个字眼左右了你的一切好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泪又寂寞地滑落了下来,从眼角边滑落了下来,掉落到她的手心里。她的手心像是让什么戮到似的,隐隐作痛起来。
她又禁不住对自己暗暗地细语:“只要哥能幸福,小妹也会幸福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又禁不住哭泣了起来,很快止住了哭泣,又对自己说:“我不能哭的,要是哥听到的话,他一定会比我更难受的。我不能哭,不能哭的。”
话刚罢了,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停住的哭泣声又细细地作响了起来,心里又这么问自己:“我太没用了,不是说好为哥变得坚强的吗?不是说好不再为哥哭了吗?不是说好不哭了吗?怎么又哭了,我真的好没用啊……”
第廿六章那一天1
黄姨提着装了鸡肉汤的餐具去了医院,见到安心和andy在闲聊。
她笑着说:“甜心,妈给你饨了只鸡,你要趁热吃了啊。”
说着,她看了andy一眼,“安蒂,你也吃一些。”
“嗯,”andy说,见黄姨在打开餐具盒,她禁不住问,“黄姨,你在家,有没有接到别人打给我的电话?”安心在一旁窃笑。
黄姨抬头看了andy一眼说:“没有啊。”埋头开盒子。
“妈,我姐有男朋友了。”安心笑说。
andy看了安蒂一眼,“安心你就会瞎说啊。”
“有是好事啊,”黄姨说,“干吗不能说?如果有的话,可以带回来给你爸和我看看啊!”
“姐,你看看,我就知道妈不会反对的。”安心兴奋地叫了起来,“改天叫他过来让我们见见啊!”andy微红了脸,并没有说什么话。
黄姨说:“哪里人?”“漳州人。”andy红着脸说。
“家里是干什么的?”
“他家很普通,是务农的。”andy变得似乎有点难于启齿了。
黄姨很随和地说:“那也没关系啊。只要人好就好,关键是对你好。”andy放松了不少。
病房里,一家三口说着温馨的话,每人的脸上带着如蜜的微笑,像是小孩子过年似的。
夜色是越来越黑了。
秀泽伏案又写了几个字,又搁下笔,呼出几口气,想起美惠来,自己能说什么呢?
他对她只有哥的情谊啊,他真的不想冲破这个界线啊!他好茫然不知所措啊!
“美惠,你一定要坚强啊!不能萎靡不振啊!在哥的眼里,你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女孩子,但哥不是全天下最好的男孩子,连普通的好男孩子也说不上。对不起了,美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的下辈子能把自己所欠你的债还给你,如果你还要的话。”
想过美惠,他随着想起andy来,心里满是愧疚,心想andy是爱自己的,他也相信andy是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一切的,就算是和家人断了关系,她也会做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多少有了点点安慰,他发现自己满脑子想的尽是andy的好来了,或许,自己对andy的爱恋又增浓了很不少很不少吧。
他变得更是寂寞了,因为寂寞,他更是禁不住想起andy的好来。
但andy的母亲呢,老人家并不欢迎自己啊,如果自己不从andy身旁抽身离开的话,或许真的弄得她们母女不合啊,自己不就成了天大的罪人了吗?
可怜天下父母亲,把孩子养大,不容易啊。
自己怎么可以弄得她们母女不合呢?不行,真的不行啊!
再说了,自己对自己的未来一向是茫然不知所措的,一个恐怕连自己也照顾不了的人,怎么还有多余的能力照顾好别人呢?是的,绝对不能让andy和自己一起吃苦的……
第廿六章那一天2
他按起andy的手机号码来了,按到最后一个号码,他又罢了手,心里道:“还是明日再给她打吧。现在,她应该休息了,就算没休息,要是我给打了,说了分手的事,她要是睡不着觉怎么办啊?还是明日吧。晚安了,andy。希望你永远过得比我好,andy。对不起……”
他放下话筒,望了一下天花板,低下头来,大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刚背负过很重的东西,人一下子好像又老却了近十年似的。
禁不住抬起右手的大拇指在嘴角咬了起来,没有哭,但寂寞的眼泪已经滑落了下来。
他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能伤心,真的不能伤心,绝对不能伤心,但没有骨气的眼泪还是禁不住流落下来。随着,双手捂住了双脸,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