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水果摊，同时也有运动设备。

她上了山顶，就往楼亭里走。进楼亭时，那3个人似乎消失不见了。

她上二楼时，见两对老夫妇在闲聊，她就登上三楼来。

楼梯是泥筑的，螺旋梯。上三楼，见一对20岁左右的情侣在接吻，她想转身退下楼，但被情侣看到了，她打消回避的念头，走到情侣的对面凭栏眺望远处白茫茫的大海。

海就像一块无边际的白布奔走东方。

“你们快下去。”平头男对情侣发出了命令。

盯梢andy的3个人又出现了。一个长发美男站在楼梯口，光头男站在andy的左侧。

andy回过神来一看，见情侣逃命似的赶下楼。

天福茶庄。秀泽下一个台阶，踩了空，身体向下倾倒。

两脚着地时他出人意料地站稳。

他呼出一口长气，一手轻拍着自己的胸，细语说：“我就知道眼皮子跳没好事。才这点程度，真是万幸。”

“哥，你的脚没扭到吗？”前面的美惠走到他的跟前。

“没事，死不了。”他笑说。

美惠白了他一眼，“乌鸦嘴。我呸呸呸。”

“好了，不要呸了，你的嘴都要呸歪了。”

仙峰山的楼亭上。短袖的白色上衣和浅灰色的窄裙，予人清纯的女大学生的印象的andy走到楼梯口想下楼去，挡在楼梯口的长发美男打量她窄裙下秀美的长腿，说：“他们下去就行了，你就不要下去了，陪我们兄弟仨好好聊聊。你真漂亮，叫什么名字？”

andy回头看了一下走近来的光头男和平头男，说：“我们又不认识，让我走吧。下面都是人，不让我走，我就叫了。快让开。”

第卅六章意外3

“都什么世道，谁还会管别人的闲事？”光头男说，“是不是欠刀子捅？”

“你们不要太得意了，”andy面不改色说，“快让开，无耻的家伙。”

长发男扇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往后退了两步，且威胁说：

“再不识相点，打得你一颗牙也不剩——让你无齿一辈子。”

她气愤地向长发男冲过去。

美男一躲开，一手抓住她的左手臂，一手揪住她的长发，嘴凑过去要亲她的脸。

她慌乱中用手去抓美男的下部，一扯，美男痛得叫了起来。

看到同伴受伤，平头男抬起脚来一脚把andy踹下楼去。

andy从三楼梯口滚到二楼。三个流氓逃下楼去。

andy抱着脑袋，视线模糊起来，慢慢地失去知觉。

天福茶庄。

秀泽穿过一个石洞的时候，忽然停住脚，感觉心里充满了恐惧感，如步入黑暗的迷宫中。

一时间，感觉万籁俱寂，只能听到自己急剧的心跳声。

他呆滞着眼神，望着山的另一方，灰色的一座山。

这时候，他家中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嘟嘟嘟嘟……

andy苏醒过来，看到一个好心的老太太把她抱在怀里，另一个比较干瘦的老太太正用右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她的后脑有剧烈的作痛。

一个中等个子的老先生说：“你不要担心。我们替你叫过救护车了，车子很快就来。已经有人去找担架，会提早把你抬下山。”

另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先生说：“已经替你通知了你的家人了，他们说很快就来看你。你不要怕，很快就有人抬你下山。”

“谢谢你们，”她的眼泪流出来，“我的手机……”

戴老花镜的老先生忙从她的粉红色单肩背包里取出手机。

她接过手机按起来，按了秀泽家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

手机从手中脱落，喊了声“秀泽”，人又再次昏过去了。

福州xx县城第一医院。

andy被推进脑部科的一间单人病房里。

同父异母的妹妹安心在一旁守候，一脸的沉重表情。

安父和黄姨，还有两对老夫妇在外面的走廊上录口供。录过口供，警察走了。

安父对眼前的两对老夫妇感激地说：“真的是太谢谢你们四位了，大叔大婶。”

一边说着，一边要从皮包里取钱酬谢四位老人。

中等个子的老先生说：“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并不是为了钱送她来医院的。说来惭愧，要不是我们老得不中用，一定不会让那些流氓欺负你们的女儿。”

黄姨说：“那死丫头也真是倒霉到家了。好端端的不在家呆着，还穿窄裙爬山，不迷倒死那些流氓才怪呢。”

安父白了黄姨一眼，说：“孩子都成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你真够毒的。”

“毒？”黄姨冷冷地说，“再毒，总比成植物人白花钱好啊。”

安父扇了黄姨一巴掌，“你滚，滚得远远的去吧。”

黄姨很气愤地走了。四位老人家留了地址和电话就走了。

第卅六章意外4

andy的生母安母哭着鼻子走到病房前，问安父：“女儿伤成什么样了？”

安父说：“脑和肌肉受伤，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他苍白的脸，显得有气无力了。

“暂时昏迷不醒？要昏迷多久？”“希望两周内能醒过来。”

“两周？要是两周内起不来，那她不就成了植物人了吗？”安母哇的一声，放声痛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捶打着粉白的墙。

病房里，安母细语地呜咽：“安蒂，我可怜的女儿，你不要有事啊，你醒醒啊，……”

安父在阳台上痛苦地抽着闷烟。

入夜，病房外的走廊上到处冷飕飕的，像是死神来袭似的。

乌龙村的夜。

秀泽在茶几边喝茶，美惠在看小说的手稿。

这时，邻居大嫂走进门来，说：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你家里的电话响了很久，可能是你爸打来的。”

“我上楼查一下就知道。”秀泽放下茶杯，上楼查下午的电话记录。

打开日光灯，按电话显示查到一个加“0”的长途手机号码。是的，是andy打来的。

她为什么打电话过来呢？她怎么在这时候打电话来呢？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他按了回拨键，只听到“嘟”的一声，他又把电话挂掉了……

美惠见秀泽忧郁地走进客厅，就说：“哥，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

秀泽笑了笑，说：“我没事。大概是下午游园太累了吧。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的行李都准备好了吗？”“好了。”美惠说。

“秀泽，是你爸打来的吗？”在厨房擦饭桌的老妈问。

“不是。”他说，“那个号码我没见过。可能是打错的吧。哦，惠上去看一下吧，或许是你的同学打来的。”经秀泽这么一说，美惠就上楼查电话号码。她很快也下楼来。

“是长途手机，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别管它了，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镰刀月逃离乌云，放出淡黄的光，斜射在大地上。

夜色尚早，民宅里射出灯光来，环城路上一片清静气象。

偶尔驶过一辆摩托车。路上是阿猫阿狗们的天下。虫子也叫了起来。

“哥，你没再和andy联系吗？”沉默了许久，美惠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现在和她连朋友也作不成了。”他说。

“是吗？”美惠说，“那，那你想再找个交往的对象吗？”

“暂时不想，”他说，“你呢？在那边应该有很多人追你才对，没中意的吗？”

“我暂时也不想那个。”“那什么时候才想？”他说，“不要成了老处女啊？”

美惠在他的后背擂了一拳，“那你呢？不也是老处男一个？！”

沉默成了时间的协调剂……

第卅六章意外5

两人走到村尾的南交叉口港桥护栏前打住脚。

倚凭护栏，望着天幕的东方。镰刀月又被乌云俘虏了。

穿着唐老鸭图案粉红短袖，蓝色牛仔裤的美惠打了声喷嚏。

“哈欠。”秀泽伸出左手，半搂住她。“流鼻涕了吗？”

她很迷恋被秀泽半搂着的肌肤相亲的感觉。她忍着没有把头靠在秀泽的肩膀上。

“没有。”她说，“只是有点冷。”“那我们早点回去好了。”秀泽说。

“这么快？”她说，“才刚出来，晚点再回去吧。”她希望就这样被秀泽搂着到老。

“那好吧。”秀泽也很喜欢和美惠相依偎的感觉。

美惠伸出右手，搂住秀泽的腰。一股暖流从她的手臂扩散到秀泽的全身。

那晚，美惠睡得很甜很甜。那晚，秀泽彻夜难眠。

那一夜，他有个希望，希望美惠的选择不会是个错误……

第二天，美惠想搭乘石市转泉州的车，这样就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秀泽在一起。

是三叔载他们到镇上圆环车站搭乘去石市的黄色长途车。

美惠靠窗坐，秀泽靠过道而坐。美惠发出痴痴的窃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高兴啊。哥你不是说过了吗，‘会笑的女孩子最漂亮的嘞’？”她说。她把头靠在秀泽的颈上。

“你不害臊。”秀泽说，“你觉得自己很漂亮吗？臭美！”

美惠握拳在秀泽的腰上打了一拳，“你最讨人厌了，就喜欢取笑人。”

秀泽伸出右手，刚要去揽美惠的腰，脑中忽然浮现andy的影子，手像是通了电，缩了回来。美惠像是知觉了什么，“你怎么了，哥？”

“我没事，只是有点困，昨晚……太高兴了就没睡好觉。”他胡说起来。

“那你靠在我肩膀上休息会儿吧。”美惠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给美惠，“车费你付。我休息了。”

“钱我有，你自己收着吧。”

他把钱硬塞进美惠的短衬衫的上口袋，“收着，我要休息了。”

他微挪了一下屁股，就把头斜靠在美惠的肩膀上小睡起来。

秀泽来到一个悬崖边，听到喊“救命”的求救声。他遁声跑过去，看见andy双手抓着从悬崖缝隙里长出来的松树的树枝吊在悬崖上，像吊腊肠一般，她的脚下是汹涌的大海。

他爬过去，伸出手：“andy，抓住我的手。不要怕，有我在。”

andy抓住他伸出的右手，身体摔在悬崖壁上。

而秀泽的手臂也被擦破了皮，滴着鲜血。

andy的右脚忽然踩了空，把秀泽往悬崖壁下拉。

andy哭着摇起头来，“没用的，放开手吧。不然你也会一起掉下去的。松开手，求你了，放开手。”她的眼泪不止地流。

“不，我死也不放开手，”他说，“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不能死，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放手吧，求你了，放手。”

由于体力不支，抓住andy的右手颤抖起来。

“我爱你！”andy微笑着说。

第卅六章意外6

她用空出的手掰开秀泽的右手，带着微笑的表情坠下去了。

“andy……”秀泽吓出了一头冷汗，庆幸，只是恶梦而已。

病房里，安母守护一旁。安母脸上的泪渍刚被阳台上的冷风吹干。

病床上，andy静静地躺着，脸色显得很苍白。

安父无精打采地走进来，“很晚了，你回去吧，我守着就行了。”

安母从挎包里取出一大叠百元钞票，“这是五千，你先拿去用吧。”

安父推开，“你先收着。你要是没有了，再向你要。”

安母点点头，“安蒂也是我女儿，她花钱我也有责任出。”她把钱收起来，“钱我先替你收着。哦，你也要注意身体啊。现在天气转凉得快，不要忘了多穿件衣服。”

安母拉开病房门的时候，安心正好站在门口。安心说：“大姨，您要走了吗？”

安母点点头，“是啊。安心你心地真好，不像你妈……”

安心羞愧地红起脸，笑了笑，说：“大姨您慢走。”她拉上门。

安父说：“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呢？怎么又跑出来？”

安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安父的旁边，“爸，姐真的会成为植物人吗？”

“不要胡说，”安父说，“你姐会很快醒来的，她吉人自有天相。”

安心握起andy那毫无知觉的右手擦自己的左脸，细语：“姐，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你不是答应过安心了吗，要教安心溜冰？现在我想早点学会溜冰，所以你不能再贪睡了……”

第卅七章有罪的人1

回光电学院的那一夜，秀泽望着西面的市区方向的大厦高楼，各色彩灯。

廊窗半开，耳边刮着清凉的寒露节气的暮秋的风。

“我应该开心，轻松才对。怎么搞的，就是开心，轻松不起来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不开心呢？怎么会这样？”

他这样沮丧地自言自语，许久，又自语道：“会的，我一定能拥有一段好的未来……”

第二天，马布还在睡梦中，就让秀泽拉了起来。

马布看了一下床头的手机，说：“哇靠。秀泽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起得这么早，还叫我出操，当好学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说着，他一面掀起被子，一面下床来了。

又是一个黄昏的时候。

秀泽上了会儿网，就感觉心里一阵空虚，像是缺少了点什么似的。

“你难得上一次网，怎么这么快就下机了呢？”马布问。

“有点头晕，回宿舍躺会儿。”他说，“你上吧，我先走了。”他刷卡下机了。

一走出校网吧的门，就感觉有一股清风吹来，挺舒服的感觉。

刚迈出一脚，眼睛就不听使地看向400米运动场。

这时候，andy和成凤可能在散步吧。脚随着心声，不听使唤地走向运动场。

远远的，他看到成凤穿着柔道服和她的队友们在运动场的边沿草地上练摔跤。

他扫视了整个运动场，就是不见andy的身影。

成凤把她的十几个男队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似乎有点趾高气扬的样子，手指着男队友们：“你们还是男人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