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没事,”成凤说,“老天真会捉弄人,andy这么好的女孩,竟然会遇上这种事。老天真不长眼睛啊。”
翌日,安母洗andy换洗的衣服的时候,秀泽就送成凤去车站。
成凤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袋子,递到秀泽手中:“你在这里看护andy,少不了这个。这是我和香凌的心意。”
“我自己有,不用了。”
“不要推了,就当借的。好了,再见。”她把钱塞在他手里。
她摇了一下手,转身上车。车开走了。
秀泽紧握着黑袋子,向成凤坐的车摇起手来。
“andy,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努力哦,早点醒过来。”
成凤把思绪从andy的身上收了回来,看着车窗外,呼出了一口长长的闷气。。。
andy住院的第八天下午。
床上躺着的andy肌肉痉挛起来,脑袋摇颤着。
安母说:“快点去叫医生和护士,andy的病情好像严重了……”
秀泽还没有听完安母的话,就冲着跑出去,心急如焚,心惊胆颤,“andy,不要出事啊。andy,你不要吓我啊,andy……”
在医生办公室找到主治医生,说了情况,医生马上带上两名护士赶到病房。医生进病房,看了一下andy的状态,说:“快点,肌肉性能似乎恶化了,送进急救室。”
说着,匆匆忙忙把andy推出病房,赶往急救室。
急救室外,安母忙掏出手机给安父打电话说andy的情况。
秀泽一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一手攥住胸部,“不能有事啊,andy。”
过了十分钟,护士小姐把病床推出来,主治医生也是一副有惊无险的表情走出来。
“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有点糟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医生擦擦前额说,“不过还好,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
“你真是庸医,”秀泽说,“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现在再怎么稳定,还能算说‘不过还好’吗?”“你不要激动,”主治医生强忍着性子说,“我会尽力的。”
“你尽力,”秀泽不好生气地说,“你要是不会饿死,就不要当医生了。”
医生的手机响了,他说:“我先走了,有别的病人找我。失陪。”
秀泽和安母登楼梯上病房时,忽然楼下太平间里传出妇女和老太太的恸哭声。
第卅七章有罪的人7
一旁过道上的有一个看热闹的老者叹息说,“真是个愚蠢的女孩。被男人抛弃了,还割腕自杀。那种人真是够傻的。天下男人何其多,要死,也要为值得自己爱的人去死。真悲哀。”
“要死,也要为值得自己爱的人去死。”秀泽脑海中又浮起老者的话。
他的心跳加速。万籁俱寂,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黄昏,安母说:“秀泽,你去吃饭吧。我看着就行。”
秀泽点点头,“好阿姨。”他看一眼安父,“叔叔,我出去了。”“好,你去吧。”安父说。
这次出去,他比以前迟了半小时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医院里到处冷飕飕的,如开了吹风机似的。
他一进来,安父安母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看着andy,一手搭在andy的手背上,一手紧紧地抓着塞着什么东西的牛仔裤口袋。“andy,不论遇上什么事,你都不会是一个人,都不会很孤单的。我这个‘有罪的人’,不会再扔下你不管了!andy,你能听到我所说的话了吗?……”
“你希望我们永远这样吗?”秀泽问。美惠说:“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吗?”
“我一个人撑得很辛苦,”他说,“想找个女孩能为我分担一些忧与愁,可以是你吗?我真的撑得很辛苦。”
“可以,”美惠紧紧地抱住他,“这一直是我所奢望的啊。”
秀泽微闭上双眼,眼泪禁不住流淌出来,“惠,对不起,我又做了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要原谅我,永远都不要原谅我!我是个‘有罪的人’,对不起……”
第卅八章殉情1
华大。
美惠的宿舍。日光灯放着耀眼的光芒。
美惠半躺在床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美惠,你的电话。”宿友咩咩握着话筒,对正在做作业的美惠说。
“喂,你好。我是美惠。”她用圆润,欢愉的声调说。
“我是秀泽。”
“啊,是哥啊。我刚才打了三次电话到你宿舍,都说你不在。你忙着什么啊?哦,你的书我请了很多文学社里的朋友帮忙打进电脑里,今天刚打好,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哥,你怎么不说话呢?”
“andy正在福州xx县第一医院住院,现在仍昏迷不醒,我在看护她。”
“你说什么?你在福州……看护andy?”美惠惊讶地说,“是这样啊!”
两人沉默了起来。
“没关系的,哥。”她恢复了内心的平静,“看护好朋友也是应该的。”
“惠,我对不起你——andy现在需要我。”他很伤心地说。
“没事的,你不用内疚,”美惠说,“换了是我,我也会那样做的。哥,andy的事你不要太伤心,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啊。如果没有别的,就聊天这里了……”
“先不要挂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你说,我听着呢。”
“如果……”他哽住了,拍拍自己的胸膛,“如果我有什么不测……”
“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美惠顾不上旁边有人在,“是不是andy病得很严重啊?是不是?是不是她醒不过来,你就要抛弃我,殉情,是不是?是这样的吗?”
“我是说如果。”他痛苦地说。
“那我的猜测也是正确的呃。”美惠很伤心地说,“早知道这么舍不得andy,当初怎么没有勇气和她不离不弃呢?嗯?”
“是的,我是一个令人失望的人,令人伤心的人,我不值得同情!”
“不论遇上什么事,能为惠好好地活下来吗?哥,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变得有点绝望了,“如果……代我好好尽孝吧。”
“你不能这样……”美惠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挂掉电话了。
滚烫滚烫的眼泪,从美惠的眼睛里,像珍珠一样滑落出来。
第二天下午。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秀泽转身离开阳台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秀泽惊讶地问。
眼前,站着亭亭玉立,脸色苍白的美惠。
美惠进来,秀泽就把门带上。美惠把背包搁在空置的病床上。
美惠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andy,后望着秀泽哭了起来。
“惠,你不要哭了。你不要哭好吗?”
“你还在乎我?管我死活吗?”美惠握起双拳,捶打他的胸。
他抱住美惠,“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为了我,也为了andy,好好地活下来,就这么办,你不知道吗?”
他松开手,“不要哭了。”他把手插进牛仔裤口袋,想掏手绢纸给美惠擦泪。
第卅八章殉情2
一把崭新的小刀也眼着掏了出来。
美惠抢过小刀,很气愤地瞪着他。美惠握着小刀,摇起右手。
“它就是你对andy的感情证物吗?是不是?andy醒不来,你是用它割腕呢?还是割脖子呢?”
“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他也流出痛苦的眼泪。
“你不想这样?你就是在这样啊。你是个懦夫,是个自私的人!”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他变得茫然不知所措了。
“不要干傻事。是个傻瓜,但不一定非要干傻事啊!”美惠紧紧地抱住他。
待两人的情绪稳定下来的时候,才彼此松开对方的手。
美惠握着小刀,在秀泽的胸上擂了一拳,“这把小刀我就替andy收着。”
秀泽很羞愧地低下头。
美惠走到andy的病床前,双手握着andy的右手,“andy,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你知道吗,有一个傻瓜爱着你,一个愿意为你而不要美好未来的傻瓜深深地爱着你。你不能再贪睡了,你知道吗,你再睡下去,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都会变得绝望的——为了傻瓜,或是为了我,你一定要早点醒过来啊。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把本来是属于我的傻瓜让给你。这样可以了吗?一定要醒过来啊……”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右手背上,散开了。。。
傍晚时分,安心来了。
安心说:“秀泽哥哥,大姨晚上不能来,让我来替她的班,你去吃饭吧。”
她看了美惠一眼,笑了笑,“这位漂亮的大个子姐姐也是我姐的同学吗?”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美惠说,“我叫美惠,是从泉州来的,是你姐的朋友。”
“姐姐你好,我叫安心。”安心说,“你也一定饿了,你和秀泽哥哥出去吃饭吧。”
“那我们出去了。”秀泽说。
美惠一面走出去,一面说:“安心,等等见。”
在医院附近一家快餐店。
美惠夹了一块肉片进秀泽碗里,“哥,你瘦很多了,多吃点肉。又要变成一棵草了。”
秀泽看了美惠一眼,“你自己也多吃点。”
那顿饭,两人吃得很香很香。
几日里,秀泽露出了难得的一次微笑。
夜深了,安父安心回去了。
“哥,除了andy外,你没有别的值得留恋的东西吗?连惠也不值一提吗?”
秀泽别过脸去,除了说抱歉的话外,他又能说什么呢?他不能。
“真正爱一个人,能在一起固然令人羡慕!但是,如若不能在一起,希望对方能好好地活下去,幸福地活着,这是那些最懂什么叫真爱的人的最明智选择啊!你一点也不懂吗?andy若知道你想做傻事,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
静静的,眼泪还是禁不住从秀泽的眼睛里滑出来。
第卅八章殉情3
第三天上午,秀泽送美惠去车站。
美惠把项上的护身符解下来,系在秀泽的脖子上。
“我走了。”她转过身,又回头抱住秀泽,“你不要让惠伤心啊!”
“小姐,上车吧,车要开了。”售票员说。秀泽说:“上车吧,再见。”
“那我上车了,再见。”美惠松开手,在秀泽的脸上亲了一口,转身上车。
秀泽回了医院,进病房。只有安心一人在看护。
安心把美惠临走时拜托她拿给andy的幸运星递给秀泽。
“哥哥,这是姐姐给我的幸运星,说是等我姐醒来后才叫她拆开来看的。你替我姐保存,可以吗?”
“还是放在你那边吧。”他说,“姐姐拜托你,自有她的道理。”
“嗯,那我收着了。”安心说。她把幸运星,信纸折的幸运星塞进牛仔裤口袋里。
andy住院的第十三天上午10点28分。
andy在病床上颤抖起来,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人。
“阿姨你看着,我去叫医生。”天塌下来似的,他没命地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和护士一来,又把andy推进急救室里。
急救室外,秀泽的心情异常沉重。
安母心里嘴里不停地念观世音菩萨保佑观世音……
过了十五分钟,andy又被推出急救室。
“医生,她怎么样了?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呢?”他问。
“这是正常现象。”医生扶了扶眼镜,用很平常的口吻说。
秀泽抓住医生的衣襟,把医生往后一推,“你做什么鸟医生?像你这种庸医,干脆拿把手术刀到大街上杀人好了。你还是能救人的医生吗?”
医生被旁边路过的一个护士扶住,还好没有摔倒。
“你不要太生气,”医生说,“我已经尽力了,你信不过我,我叫别的医生来,这样总可以吧?你这样大喊大叫,病人也好不起来啊。”
安母说:“对不起了,医生。”拉秀泽的手,“我们回去看andy吧。”
病房里。
安母说:“我知道你很担心andy,但你怎么可以向医生发脾气呢?万一弄得整间医院都没有人敢当andy的主治医生,你说怎么办呢?你这样不是反而害了andy吗?”
“我害了andy,”秀泽细语道,“我害了andy,andy是我害的……”
安母从一个白色药瓶里倒出一片药片,“秀泽,我吃颗安眠药躺会儿,andy要有事,记得叫醒我。”安母喝了口温开水就躺下了。
随手把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秀泽看着药瓶,发了几秒的呆,又转过头去,把andy的右手握在手中,无声的眼泪垂落到andy的手指上。
自从被一条疯狗追赶过后,安母就和李叔分开来睡,和儿子同一间房间睡觉。
安母患了失眠症,是因为andy的事急出来的。
最近不嗑药就是睡不着觉。
现在又到嗑药时间。她坐在床边,把挎包打开找药,找不到,就走到壁钩前,掏裤口袋和上衣口袋,还是找不到。
难道药不翼而飞了吗?
第卅八章殉情4
她坐在床上,掏出手机打电话。“秀泽,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安眠药?”
“哦,阿姨真对不起,您的药在我这边呢。”
“那就好。”安母说,“你最近是不是也一样睡不着觉啊?”
“嗯。”秀泽说,“我下午吃了颗药才能睡得着。阿姨,您现在要过来拿药吗?”
“不用,放你那边吧,”安母说,“我在我家附近买就行了。哦,药不要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嗯,我知道了,阿姨。”秀泽说。
第二天早上,换了一个高个子,年纪较长的四只眼医生过来查房。
那时候,秀泽正拿着热毛巾给至今昏迷不醒的andy擦脚。
一边擦脚,一边用熊猫眼看着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