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吗?对于匡刍来说,有个很特别的人存在。”
“特别的人?”
“是的,这个特别的人叫做轻语,邝轻语,她本是将军府里的一个丫鬟。其实主子和丫鬟是发不了什么事的。可偏偏一个人的苦恋开始得到冷傲的人注意,日子久了,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也不在是主仆的关系了。在一次巡查时,匡刍遇袭,邝轻语替他挡了一箭。结果不但孩子没了,脸也毁了。本就自卑的邝轻语在面对这些打击之后便不告而别了。至此匡刍就开始了招妾。”卿焕然平静地讲着一个关于将军和丫鬟的故事。满脸的不以为意。
“可是他从来不洞房,这难道是对邝轻语的‘爱’?”甄韶儿终于知道招妾背后的故事了,那么匡刍叫明道杨找的人也就是邝轻语了。
“谁知道?或许只是报复。一个将军肯让一个低下的女人生孩子,证明了在将军心中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一般人高贵。可是她却不懂得珍惜。”卿焕然下定判断。
“不,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代表就是匡刍的想法。你以为让女人生孩子就是证明她存在的价值了?不,你不了解女人。倘若不爱,即使发生了关系,她也不会去替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既然她打算替匡刍生孩子就说明她爱匡刍,你说她不珍惜,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所以她很爱这份特殊的对待。可是为了救自己最爱的人,让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容颜,而她只会自责自己,只会在无底的内疚中徘徊。试问这样的她又怎么面对她爱的人?所以她选择离开,也只能离开。”甄韶儿感触道。
“看上去你很清楚她的想法嘛。不管事实是怎么样,我只知道只要找到邝轻语,那么我们就可以想办法让匡刍离开将军府。这样我们的目的也就算达到了。”卿焕然有些严肃地说到。
说的也是,或许邝轻语就是匡刍的死穴。现在找到她不仅仅是为了削减随城兵力这一个目的,还有就是帮邝轻语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因为邝轻语爱的执着和义无反顾让她感动,让她想为这个可怜又坚韧的女人做点什么才行。 “她难道在附近?”甄韶儿猜测道,不然他也不会带着自己在这瞎逛这么久。
“是的,盈盈说她在这里见过邝轻语。只是??”身后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甄韶儿和卿焕然回头看见有个乞丐装的女人正被几个小鬼欺负着。原本就没怎么侠义心肠的卿焕然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们几眼,正准备接着刚刚的话题。可天不从人愿,那些小鬼便拿着路上的石子砸她,边嘲笑着她。
“丑姑娘,有刀疤的丑姑娘,难看死了!”
丑姑娘,有刀疤的丑姑娘?难道是??
“邝轻语。”卿焕然似乎也意识到眼前的乞丐就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邝轻语,唤出她的名字。
只见乞丐听到有一瞬间愣住了,眼中盛满了惊慌和无措。然后推开前面的小鬼没命的跑,只是本就是女流之辈的邝轻语,加上几天没吃东西,又怎么能跑得过身强体壮的卿焕然呢?不用多久就被卿焕然捉住了。
“放、放开、我!我、我不、是你们要找的、要找的人!”虚弱的邝轻语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说完这句话后就晕倒在卿焕然的怀里。
当甄韶儿追上他们之后,终于明白卿焕然“只是”后面的话了。原来她已经落魄到只能沿街乞讨了,真是没想到明道杨找了三年的人,居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只是现在她这一身脏兮兮的乞丐装,身上到处是新旧的伤,整个人瘦得好像只剩下骨头似的。这么狼狈的模样,恐怕任谁也识辨不出来吧。难怪会让明道杨找这么长时间也找不到。
看着昏厥的邝轻语,甄韶儿更加下定决心要帮她!
第九章 [本章字数:872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9 15:04: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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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她怎么样了?”甄韶儿看着晕迷的邝轻语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前段时间流了孩子落下了病根,体质十分虚弱,再加上几天没进过食,所以才会晕过去。等醒来后给她些喂流质的东西让她补补,之后在弄些补品,条理得当,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大夫把完脉捻了下自己的胡须后专业地说,“我在去写几幅药,你按时给她服下,调息一阵子就可以了。”
“谢大夫。卿焕然,送大夫回去然后再抓些药来。”甄韶儿眼盯着一旁在把玩杯子的卿焕然下命令。真是的,没见过这样的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都晕了,还有心情在一边玩。
“不要。他有手有脚自己会走,不用我特地去送他回去,至于药,他煎好端过来就行了,我也不缺跑路费的银子。”卿焕然突然耍起脾气。眼一冽,望向大夫,“还是大夫你双手双脚要残了,才想让我送回去?”
听完这明显的恐吓,大夫吓得连忙夺门而去,好像自己在逗留一秒就会失去双手双脚似的。
甄韶儿瞥了卿焕然一眼,帮邝轻语盖好被子,冷冷地地说:“你吓到他了,他的诊金和药箱都没带走。”
“有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也瞧见了,他并不需要我送。”卿焕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完全没有意识自己刚刚鬼刹的样子吓到了原本就胆小的小老百姓。
“嗯,嗯??”床边传来一阵虚弱的呻吟。
看来他们的主角儿醒了。
“你醒了,还好吗?”甄韶儿将她瘦小的身子轻轻地扶起,然后解释道,“大夫说你身子很虚,又多天没有进食,所以刚才才会晕过去。不过只要好好地调养一段日子就会好起来。现在你想要吃些什么吗?”
“我、我怎么会在这?你、你们又是谁?”邝轻语虚弱的问,水灵灵的眸子来回打量着甄韶儿和卿焕然。她怎么会在这?这些人刚刚叫她的名字,难道是那边的人?不!她不能被发现的!要走,一定要走。
于是邝轻语挣扎地想要起身离开。可是浑身无力的,就是起不来,急得她满头大汗,干着急。
“冷静点,我们是帮你的人。”甄韶儿按住她想要挣扎的身子,淡淡地说道。望着她瞬间惊恐的模样,甄韶儿不由地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轻抚着邝轻语苍白的面颊,但还是狠心地道破课了事实,“别逃避了,我们都知道你是邝轻语,是匡刍的女人。不过你放心,匡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像是松了口气,邝轻语缓缓地、轻轻地将自己埋在杂乱的头发之中,想要遮住自己脸上的缺陷。单薄的身子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开始一言不发。
一片沉默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
甄韶儿望着她缱绻的身姿,让她有种揪心的感觉。没心没肺的日子过久了,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是会有怜悯之心泛滥的时候。暗暗地叹了口气,甄韶儿朝卿焕然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自己留下来和邝轻语谈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留在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卿焕然在接到甄韶儿的眼神后便离开了房间。
一下子,房间里只剩下甄韶儿和邝轻语了。
“你知道他在找你吗?”甄韶儿问道,同时观察她的动静。
只见邝轻语身子颤了一下却依旧不语。
“你知道他在你离开后就开始招妾了吗?”再问。
同样沉默。
“你知道他招妾后却不和他们洞房吗?”接着问。
明显身子比刚刚还要疆了一下,可还是无语。
“他受伤了。”开始扯着谎。没办法了,不使点手段,这丫头肯定会死不吭一声的。
邝轻语猛地抬起头,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担忧,声音微轻却很颤抖地询问:“怎么,怎么可能?盈盈说他一切都安好,他怎么、怎么会受伤的?严不严重?伤到哪里了?”
“终于开口了。”甄韶儿静静地望着她焦急的脸,这不明摆着心里还是有那个人存在吗?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忍心就这么离开,即使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也只会徘徊在有他的地方,却从来不敢直接去接触,单单只是因为容貌被毁这么一个肤浅的原因吗?如果两个人相爱只因为这一身的臭皮囊,那么这样的爱还算是真爱吗?
“既然担心,那么就去看看。”甄韶儿建议道。
“不、不。我不能回去!我只是个丑丫头,不配、我不配。”邝轻语连忙回神,用手遮住自己的受伤的脸,清泪一滴一滴从脸颊落到她破旧的衣裳上,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娃娃,无助、寂寥……
“你一点也不丑。为爱而绽放的花朵怎么会丑呢?”甄韶儿安慰道,上前搂住邝轻语,轻轻地、缓缓地拍抚着她瘦弱的背,就像是哄着被欺负的小孩,声音柔柔暖暖的,不似以前那般冰冷没感觉,“相信我,匡刍不会介意你的外表。因为他是你爱的人。”
“不,你不会明白的。我没脸见他,是我害死了他和我的孩子,是我害死的!我怎么还可以见他,怎么可以?面对他我会想起未出世的孩子,我还记得他小的只是在我肚子里,踢打着我。可是现在他离开了,离开我这个不称职的娘亲。是我太贪心了,在得到将军的怜惜后我还妄想自己可以有属于我们俩的孩子,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邝轻语激动地自责着。失去孩子的打击让她无法面对匡刍,无法面对她对匡刍的爱,无法面对匡刍对她的感情。
因为太爱而让自己变得萎缩不前,因为太爱而让自己变得什么都不是,因为太爱而让自己陷入无底的内疚。轻语,你到底爱匡刍爱到什么地步?这样的爱让人好心疼。毁了容、失去孩子,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是啊。
甄韶儿望着怀里抽泣的邝轻语,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终于知道有口不能言是什么滋味了。
“睡吧。你累了。”甄韶儿缓缓地说,将她扶回床上,替她掖好被子,静静地注视着她,“一切都会好的。”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哭久了,邝轻语闭上了疲惫的双眼睡了过去。
甄韶儿又注视了一会儿,见她真的睡着之后,轻轻地离开了房间。门外卿焕然一直站着。似乎刚刚的话他都“偷”听见了。
“我打算去那个‘招妾’。”甄韶儿作出了决定。她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任何人都帮不了她,唯有匡刍而已。
“带他来不是更好。”很显然卿焕然不同意她的决定。
“不用点极端的方法,他们即使见了面也只会惨淡收场。而且我们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帮她而已。”甄韶儿平静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卿焕然知道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能退而求其次问问她的计划,配合她的计划。
“就是这样……”
将军府。
今天是匡刍招妾的日子。但将军府里却是分外冷清,根本没有什么喜庆的气息。
真是不知道匡刍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想那为何还要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
“箫姑娘。”明道杨唤道。
“明公子。”甄韶儿奇怪地问道,“今天不是将军招妾的日子么?可是将军府却并不是很热闹。”
“这是将军定的规矩。”明道杨解释,“你今天来是想要来看看吗?”
“不,我想参加。”甄韶儿说道,“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带我过去呢?”
“可以,”明道杨应道,“只是为什么?”
“贪恋将军府女主人的名号。”甄韶儿扬起一抹算计的轻笑,然后率先进了将军府
泠苑。
看来将军府女主人的名号还是很吸引人的。这里的名门闺秀还真多。每个都有每个的好,有文静端庄的、有知书达理的、有婀娜多姿的、有弱不禁风的、有妖冶娇媚的,看来竞争力还是很强的。
“首先我讲宣布一下招妾的规则。分为智,乐,管三部分。”明道杨主持道,“由将军评定,最高者就将成为将军府里的女主人。”
怎么和选秀似的?甄韶儿看这仗势有些愣住了。望向坐在最前端的匡刍,那冷漠的眼眸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却又好像这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首先是智。在下有道题想请各位姑娘回答一下。这有昨日管家酿的酒。有两个勺子,一个可以装满五杯酒,一个可以装满三杯半酒。请各位小姐用两次将前面的三杯酒装满。”
“好难哦。”一个姑娘指了指眼前的杯子,“我们是来被选做将军夫人的,这些和将军夫人有关么?”
“你没资格成为将军夫人。”突然匡刍开口说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你、你!我、我……呜呜……”听着匡刍这般严厉的斥责,还没说些什么,她就捂着脸羞愤而去。
这段小插曲虽然让在场的人再次见识到什么是冷酷。但将军府“女主人”的名号还是太过惹人了,有太多人想要跃跃欲试。所以姑娘们都围着开始思考起来,摆弄这个,摆弄那个,就是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在场没去凑热闹的就只有甄韶儿。看着那些姑娘摆弄来摆弄去的,有些想笑却也知不是时候。于是乎甄韶儿只是站在一旁观望,却不见任何行动。
“箫姑娘,你想到了。”明道杨站到甄韶儿一旁说道。
“明公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甄韶儿笑道,“这么难的题岂是一下子就能想明白的?不过我很好奇,只不过是个‘招妾’,为什么还要弄的像是考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