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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之然爱 佚名 4730 字 3个月前

”魅音难得轻柔地说,或许看到她一脸的担忧吧,不知道为什么安慰的话就这么轻易地说出了口,“你没将连明一起说出来不就是希望连明能救他出来吗?”

“魅音,我累了。”甄韶儿闭着眼睛,窝在魅音的怀中。

许久都没有出声,让魅音以为她就这么睡过去了。凝视着她的睡颜,魅音突然开始质疑起师傅的决定了。为了他们的目的,将无辜的她卷入这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漩涡中真的好吗?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小云会对她这么死心塌地。她身上仿佛有种魔力让人想要去靠近,见不得她受到伤害。

第二天.

甄韶儿难得悠闲的在院子里晒太阳,可是这种清闲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搅了。

“卿焕然被关进大牢了。”连明冷冷地望着正悠闲晒着太阳的甄韶儿。

“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甄韶儿不理会他刚刚说的话,直接问起别的事情来。

“不是你请人让我到这里的吗?”连明难得火大道。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侍卫召唤卿焕然入宫,一去便没有回来,音容觉得事有蹊跷焦急地找上了他,当他打探到卿焕然被关进大牢准备到大牢看望的时候,一个人却带来她要见他的口信过来。

找了这么多天的人居然自己找上了他,连明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就按着口信上的地址赶来见她。没想到看到的是她一派悠闲的样子,再想到这些日子卿焕然颓废狼狈的模样,不免想为好友打不平。

“多事的魅音。”猜到可能是魅音将她住的地方告知连明,甄韶儿无奈地笑着,有这么多事的观众,不愁这部戏不精彩了。

“既然你平安,那么就同我一起去看看他。”连明理所应当地命令道。

“连将军是觉得驭妻不佳所以将气都撒在我身上了吗?”甄韶儿淡淡地说道,可是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嘲讽,“还是你以欺负我这个什么事都不能做的瞎子为乐呢?”

听到这句,连明才发现虽然甄韶儿一直睁着眼,可是眼眸中没有任何的神采,同盲人无疑。

“你怎么会这样?”连明吃惊地问。

“拜卿焕然和音容两夫妻所赐哈。”甄韶儿说的不已为然,“一个为他解“沁心”,一个为她喝“无忧”,你不觉得我现在只是瞎了眼已经很幸运了吗?”

连明听的一脸的震惊,这两个都是天下的奇毒,中了任何一个都不会活太久,更何况是中了两种,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为什么她说这件事时这么云淡风轻,好像中毒的人不是她似的。

“很震惊是吗?”甄韶儿垂下眼,淡淡地说道,“然后开始同情怜悯我的遭遇的是吧?”

“你的样子似乎也不需要这个。”常年训练下来的冷静,让连明一下子就恢复原先样子。

“当然,我的仇也报了。不然你以为卿焕然为什么会进大牢呢?”甄韶儿微笑道,一副无辜的模样,感慨道,“没想到皇帝的动作还真是快,我前脚刚说卿焕然是和圣伊里应外合人,他后脚就把他关进大牢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上演十大酷刑了吧。”

“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你真的叫我见识到了。”连明冷着一张俊脸说道。

“你我彼此彼此。要说伤人的本事我还不及你连大将军。”甄韶儿一脸的讽刺,“我伤人最多是伤身,你却是伤别人的心。你说一颗被伤的彻底的心要是死了怎么救得回来呢?”

“你是在为假尚依涟打抱不平吗?”连明问道。

“呵,真假不都一个样吗?她要是真的,你就会真心以待,而非一颗棋子吗?”甄韶儿再次嘲讽,倘若爱情在乎的是身份的话,那还叫爱情吗?既然一开始就把云韵当作棋子又何必真的给她一个希望,然后再亲手把这个希望砸碎。残忍到底是谁?

“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连明急躁地说道,一脸的冷静在提到云韵时便失了控。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负了云韵?明明是她跟别人跑了不是吗?

“那么我没也就没什么好讨论的了。”甄韶儿将脸扬起,闭着眼睛享受着暖暖地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

“可恶!”连明难得粗气地吼道。

“对了,你不是要去看卿焕然吗?”甄韶儿维持着原样继续说道,“那就要乘早了,不然要是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时就不好看了,不送。”

“谢谢你的提醒。”连明决定不再逗留,转身便以轻功绝尘离开。

在确定无人的时候,甄韶儿才缓缓地低下头,将双手交叉紧紧地握着胳膊,脸上的汗渍不住地开始往下滴落,身体疼痛的厉害。

开始的吗?甄韶儿忍着痛想着,身体熟悉的疼痛让她知道卿焕然在忍受着鞭打。一鞭一鞭地狠狠地往死里抽打着。

“虽然解了毒,可是你似乎还是和他相连。他的疼痛加倍的依附在你身上,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冒险呢?”魅音自连明走后便出现在甄韶儿面前,看着她痛苦地抱着自己,忍耐着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让他难得地皱起了眉头。

“不这样做,怎么能让皇帝相信我们?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他有理由摆脱丰兴八王爷的束缚。”甄韶儿咬牙地说道。

“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地步不可?”魅音有些激动地问,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不是吗?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可是虽然这么想,但心里却明白有时候最极端的方法也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呵,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赞同呢?不过也请你别忘记让我弄成这样的也是你们?”甄韶儿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可别泛滥你的同情心,现在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

“哈,说的也是。”魅音恢复了一贯的样子,可是语气中不难听出关心之意,“不过我可不会让我们的饵就这么痛死过去。”

说罢便在随身的袋中取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条极小的虫子在锦盒了蠕动。然后魅音像是吹了一个奇特的口音,那条虫子立马跃起钻进了甄韶儿的皮肤了。

不久之后,甄韶儿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这是“轻幽”可以减轻你身上的疼痛,不过只有七天的时间,它待在人体内七天便会死去。所以你就保佑那家伙七天内会被连明救出去吧。”魅音将锦盒收好,然后转身便离开。再待下去非被她气疯不了。他可不要这么亏待自己。

“谢谢。”甄韶儿淡淡地谢道。

听到这声谢,魅音不由地一愣,随机便扬起一抹淡淡地笑离开,让甄韶儿一个人独处。

疼痛的余力还在,甄韶儿缓缓地支起虚弱的身子,望着无尽的黑暗,不知不觉一抹清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白的脸颊上,当甄韶儿发现时,泪早已沾满了整张脸。

“韶儿。”云韵出现在她的面前,因为甄韶儿一直坚持,所以云韵现在不再唤她小姐而是她的名儿。注视着甄韶儿脸上的泪痕,云韵心疼地拿出手绢替她拭去,然后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自古最伤人心的终究是爱情,即使想要否认也抵不过心里的那份牵挂,就如她和明。今日能在见到他,瞧见他一切安好,她的心也就没那么痛了……只要他好就好……

“他一定很痛吧。”甄韶儿喃喃道。不知什么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存在,挥不去抹不掉。他痛她跟着痛,他笑她跟着笑,他想要皇位那么她就帮着他完成,只是……这份感情是永远得不到结果的!所以她宁可藏在心里最深的角落,不去触碰,也不让人窥见。

“既然这样那我陪你去见见他好吗?”云韵轻轻的抚摸整理着甄韶儿的发,温温地说。

“见他?”甄韶儿抬头想要看云韵,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一股无力挫败感顿时油然而生,失落地说,“现在我不过是个瞎子,能看得到什么?”

“韶儿,别在这么折磨自己了!”让人看着心疼。云韵将一脸挫败的甄韶儿拥入自己的怀中,坚定地说道,“看不见我帮你看,而且你还可以听他说话,和他对话不是吗?别这么绝望好吗?”

“韵儿,我真的能见他吗?”甄韶儿有了一丝动摇。

“能,只要你想,我会拜托鹰大哥帮我们的。”云韵鼓励道。看着甄韶儿脸上有一丝的光彩,心里不由的高兴了起来。

“好。”甄韶儿最终还是抵不住心里念他的那份情,便借故遂了云韵的心意。

天牢。

黑得不见五指的天牢,潮湿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到处是老鼠吱吱的叫声。四周还有很多悲鸣声。在牢房的尽头是死牢,关押着重要的犯人。卿焕然就是其中一人。

“韶儿,当心脚下。”云韵搀扶着失明的甄韶儿进入了天牢,身旁跟着单鹰还有被买通的狱卒。

走了没过多久,云韵停住了脚步。甄韶儿知道已经到了。

“你们别呆太久,不然我会很难做的。”狱卒交代道。

“行了,你出去吧。”单鹰掏出银子交给了狱卒,然后打发道。

“谢谢侠士。”拿到赏银的狱卒兴高采烈地攒在怀里消失在黑暗之中。

透过月光,卿焕然满身是伤的躺在干草上,到处是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若不是那微弱的气息证明他还活着。或许没有人会认为在接受了那么重的严刑拷打之后还有存活的机会。

“他怎么样了?”甄韶儿问道。

“满身是伤。”云韵担忧道,“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

“是吗?”甄韶儿淡淡地问道,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焦虑。隐约间听到了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的第五个人的心跳,失明唯一好处就是听力变得敏锐了。看来高高坐在皇位上的人终究不会相信任何人。

“嗯。”云韵应道。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想起。卿焕然缓缓地抬起头,视力被染红的已经发干的血迹遮住了,努力睁开,却看到了模糊的三个影子。身体的每个地方都在叫喧着疼痛,只要稍稍移动就会牵扯到无数个伤口,然后没有任何治疗的伤口开始猛烈地泛疼,血从伤口中又开始渗出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是我。”甄韶儿冷淡地回应着。

听到自己这几天心心念念的声音,卿焕然猛地挣扎起身,用手抹掉干掉的血迹,视力开始清晰起来,甄韶儿和假的尚依涟,还有不知道是谁的家伙就站在牢房外。

她看上去好像没事,那他也就安心了。不知道她的手好了吗?真后悔当时下那么重的手。不久前听到连明说是她将他里应外合的事情告诉了那个人,但心里却没有什么埋怨,反而觉得释然,只要她能消气要他的命也可以。只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他心里清楚整个牢房都布满了那个人的眼线,任何小动作都可能会让她陷入危机中,这是他不愿再见到的,

“怎么,来看我有没有死吗?”卿焕然冷冷地说道,然后随意地靠着。现在的冷漠嘲讽才是保护她的唯一方法。聪明如她一定会了解他的苦心的。

“真是可惜了,你似乎还没断气。”甄韶儿也还以冷笑,她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暴露出任何的不忍,不然她的计划就会立马破功,或许卿焕然会死的更快,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托你的鸿福,我还留着一口气在。不过??”卿焕然阴冷地道,“因为你的狠毒让我的未婚妻尚生死未卜,这笔帐我会好好找你算的,那时折断你的手还真是便宜你了。”

“你说什么?”甄韶儿蹙眉地问道,“什么叫做生死未卜?”

“呵,你还真会装蒜。果真是优良的戏子,谁都被你的外表给欺骗了!”卿焕然喘了一口气,拉扯身子靠着墙坐了起来,故作阴狠地说道,“你以为告密只是伤害到了我吗?容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你陪葬!”

说的话又狠又绝情,让旁人听力也倒吸几口气。

云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以她最大的声音吼道:“别太过分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和你的未婚妻把韶儿折磨成什么样了吗?你未婚妻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让韶儿陪葬,那么韶儿为了你们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又怪谁?”

听到这消息,卿焕然自持冷漠的样子在心里早已破了功,眼不着痕迹地望着甄韶儿。眼睛看不见了?不可能!为了安抚自己,卿焕然努力地看,却发现甄韶儿的眼眸再也没有他喜欢的光彩,这时才确定了云韵说的是真的。

一定能治好的,要是他不是身处在这个深不见五指的牢笼,他就可以带她让石进治疗,石进可是在世华佗,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眼睛的!可是??这里是牢房,他现在都自身难保,浑身是伤又怎么有力气带她去找石进呢?

卿焕然百转心思怎么能被旁人发现呢,看着他垂下眼,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