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暗自偷笑的云韵不由愤恨地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却被手中传来的疼痛打断,看着甄韶儿无神地望着前方,面对着心里思思念念的人,唉……真傻……为爱而生的人真的好傻……
“韵儿,我们来着是看别人落魄的,而不是让别人同情自己的。”甄韶儿淡淡地说,然后对着卿焕然说道,“你也不必听韵儿瞎说,我们谁都不欠谁。至于音容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你要是有本事的话,我的命就搁在这让你随时拿去。”
“韶儿!”云韵不赞同地叫道,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呢?
“别说了,我们走。这场戏我也看厌了。”甄韶儿不顾旁人的反应,转身然后伸手随便乱摸地离开,云韵唯恐甄韶儿伤到自己,立马跟了上去。
单鹰望着满脸是伤的卿焕然,脸上依旧是镇定自若,好似身上的上根本不算什么。这让单鹰不由开始钦佩起来了,要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还真想好好认识卿焕然一番。这个人可比连明顺眼多了。
第十八章 [本章字数:8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5 19: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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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什么时候自己心里已经开始心心念念着一个人了?为他愁为他忧,做着连自己都讨厌的事情却不期待他同情的报答。爱一个人果然是件让人头疼的事!为什么从前爱肖杰时不会觉得这么累人呢?还是说从前的自己习惯被肖杰爱着,习惯被肖杰宠着,这样的习惯却不知道应该为肖杰付出些什么,难道说从前的爱并不是正真的爱吗?肖杰,要是你在就好了,这样的烦恼就不会存在了……
“都三天了,你不是答应皇帝三天让连明他们的军队撤兵的吗?”魅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三天来,她只是待在窗边望着,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她到底在耍些什么把戏?
“已经三天了。”甄韶儿悠悠地说道,眼眸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即使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听着窗外的风,那些带着热力的暖风让甄韶儿不经地落下薄汗。这么快就要入夏了,想想自己来的时候似乎还是初春时节。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呆了几个月了。
“嗯。”魅音随口应道,最近怎么觉得自己愈来愈像是她的应声虫了,她说什么自己就应什么,完全没了自己的个性,真是够窝囊的!明明又没有受制于她,干嘛这么降低自己的身价?
“是时候向皇帝表明自己的真心了。”甄韶儿淡淡地说,“魅音,你觉得从军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无非就是有不怕死的士兵,英勇作战的将军,还有就是绝妙的计谋喽。”魅音随便地回应道,反正他又不好这一口,干嘛要知道这么详细。
“你只说对了一半。”甄韶儿说道,“一场战争胜利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天时地利往往不是我们所决定的,不过人和到是可以琢磨一下。”
“什么意思?”魅音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睁着无辜地大眼睛,迷惑地望着眼前好像什么都知道的女人。
“给你讲个故事吧。”甄韶儿淡笑道,“三国时期,曹操正与袁绍作战,袁绍号称有百万雄师,而且粮草充足。曹操处于明显的劣势。当时袁绍军队中有个叫做许攸的人,在袁绍那处得不到重用,于是便投奔曹操,曹操得知后赤脚相迎。许攸建议曹操偷袭袁绍粮草,结果最后反败为胜,成为一代枭雄。”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也学许攸一样偷袭圣伊粮草?”魅音似乎听出了大概,可是又不是很确定,所以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这次你到挺能听懂话的嘛,”甄韶儿有些嘲讽道,不过只是一瞬,然后开始解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场战争必须在后勤工作做好之后再进行才有胜算,如果一个将军连自己士兵的口粮都无法保全的话,他怎么能振作士气,军心涣散又怎么可能有胜利的希望呢?”
“那如何偷袭呢,军师?”魅音不理会她话中的嘲讽意味,反正被说说也不会少几块肉。
“军师不敢当,计策到有个。”甄韶儿将手探入窗外,淡淡地说,“现在的风真是又热又干啊,这么天干地燥的时候,还是小心点。不然发生大火就不好了。”
“呵呵,也是。打更的都说天干地燥,小心火烛了。”魅音心领神会,“我要出去走走,你有兴趣吗?”
“不了,我累了。”甄韶儿有丝丝疲倦地依靠着窗口,最近感觉愈来愈力不从心了。总觉得自己也没做什么,可是身子却感到越来越疲劳。好像自己会随时抽身离开躯体似的。
“最近你是不是觉得愈来愈累了,而且在轻咳的时候都会伴有血丝?”魅音一改过去的嬉皮笑脸,变得有些严肃,伸手将甄韶儿的手拉过来,把起脉来。脸色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凝重,声音低沉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体内的毒和蛊仍然在冲击着,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端瑞来,可是却十分的耗损心力。凡是都有个极限,这样下去你便会心力受损致死。”
“是吗?”甄韶儿不在乎地抽回自己的手,平淡地好像与自己无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你总是表现的这么平静的吗,对于自己的事情也是这样?”魅音不解地望着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太多人为了自己做了很多违背良心道义的事,可是你却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死对你来说到只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字而已吗?”
“并不是我不怕死,只是我没有理由在这个时代活着。所以死对我来说或许是个解脱也说不定。”甄韶儿淡淡地说。太多的折磨,太多的羁绊让她再也没有什么心力去想关于生死的命题,生就生,死就死。这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向她这样的孤魂死了也不觉得可惜,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本来的时代去。
“给你。”魅音将一个红色的药丸给她,解释道,“这是化解清蛊的。”
“什么意思?”甄韶儿没有接过只是淡淡地问道。
“那个,就是……”魅音难得支支吾吾地说道,“哎呀,就是我为了要惩罚你害小云掉眼泪,所以在治疗你的时候就下了清蛊,让你的眼睛暂时失明。本来你只要流三次眼泪就可以复明了,虽然你已经流了两次,可是我看第三次估计要到很久了,所以……反正你拿着就是了,要吃要扔随便你!”
说完变扭地看向甄韶儿,见她没有想要接的意思,便伸手将药丸放在她的手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在打开门后,魅音停下脚步,略带点安慰地意味说:“那个你放心好了,虽然你会死,但至少还能拖个几年。还有正常人总比一个瞎子要好,最后就是连明打算三天后把卿焕然救出来。”
“砰!”只听见门被关掉的声音。甄韶儿手握着那红色的药丸,回想着刚刚魅音所说的话,呵呵,其实他人也算不错了,虽然有点小孩子的脾性在,可是也不失善良的本性。
甄韶儿将红色药丸喂到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不久眼中感觉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甄韶儿不适应地用手遮住了光线的射入,等到有些适应之后,慢慢地张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望着这个陌生却又带有熟悉气味的房间,甄韶儿没有做任何感想,也不为能恢复视力而喝彩,只是望着窗外了事物,静静地看着……
皇宫。
“什么?圣伊军粮仓遭遇失火损失惨重,现在撤退到了丰兴国境外了?”皇帝重复着刚刚士兵来报的话,激动之心随便谁都能瞧见,然后得意地说,“那家伙果然言而有信,三天内就解决了目前的危机。不过怎么不乘胜追击呢?”高兴之余又因为错失挫败对手的良机而不悦。
“是,是……”士兵吓得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能跪在地上直冒冷汗。
“是我要求他们不要追的。”甄韶儿踏入宫殿,不疾不徐地望着宝座上的皇帝,还是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脸。
“为什么?”看到来人是刚刚立功的人,火气也就下去了一点。
“为什么?穷寇莫追。而且不是圣上的旨意吗?你那时只是要我先解决目前的危机不是吗?”甄韶儿冷冷地说道,“吃了一点甜头还想要更多的话可是要付费的,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罢黜尚昌源宰相之职吗?好!只要你能帮我拿下圣伊军,我马上就罢黜尚昌源!”皇帝奸诈地承诺。呵,等到那时想怎么处置就是他这个皇帝的自由了!罢黜?哼!他还要靠尚昌源找玉莲统一丰兴和圣伊呢?怎么可能放尚昌源自由呢?
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本来想要是他能干干脆脆地履行他的承诺的话,她还可以放他一马,可惜贪婪的人是不会受到神明的眷顾的。
“圣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甄韶儿不屑地望向眼前这个掌握很多人生死的人,然后摞下话,“我累了,就让圣伊军再次储备好粮草打过来吧。”
“你敢威胁朕!”皇帝立马跳起来,怒视着甄韶儿,“没人敢威胁朕!你找死是吗?”
“圣上何必动怒,我只不过是向您学习而已。”甄韶儿无畏地说道,“既然你都不能一言九鼎了,我何须在遵守我的承诺,交易取消!”
然后毫无留念地转身离开,在踏出门槛前,甄韶儿却感到脖子上有丝凉意,原来皇帝早已气得拔出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一刀,她就会香消玉殒。
“敢威胁朕的人只有死!”皇帝将剑更加向里挪,银色的剑上沾有了一丝血迹。
“你确定真的要我死吗?”甄韶儿无畏地将身子再靠向剑一步,脖颈上的伤口更加深了些,血也流的更多了一些,这样的举动却吓到了手持宝剑的皇帝,只见他手哆嗦了一下,身子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剑也随之离开了甄韶儿一寸,却还是抵在肩上。
“你什么意思?”看到甄韶儿不怕死的眼神,皇帝心里有些害怕。往往不怕死的人才会有让人害怕的气魄,他登基数载,头次见到这样的人。不,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该死的贱人??卿焕然她娘!她死前也是这样无畏地望着自己,让他心里感到不安和害怕!
“你以为我会单枪匹马地来吗?”甄韶儿淡淡地笑道,可语气却十足魄力,让人觉得事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继续威胁皇帝道,“只要我黄昏没有回去,整个皇宫就是我的陪葬。”
说罢眼里充满血腥地望着皇帝,看着皇帝眼里的惧色,甄韶儿知道自己有吓到他了,于是将肩上的剑慢慢地移开,不含任何表情地说道:“你我合作只是各取所需,想想是你的宝座重要,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尚昌源重要?”
然后不等皇帝答复便带着伤离开了。
皇帝望着甄韶儿的背影,眼里闪出一道狠厉的怒光,等他成就了大业,第一个要死的就是她!
“喂,你刚刚还真是有魄力,敢威胁皇帝!”魅音不知道从何冒了出来,听他的口气便知道他没有错过刚刚的好戏。可是老半天都没有听到回音,魅音不由地好奇地望着甄韶儿。只见她默默地低着头,脸上和后背冒着冷汗,身子也在颤抖着,颈上的血似乎有些干了,可还是黏稠的很,“怎么了?”
“扶着我,我没有力了。”甄韶儿虚弱地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害怕吧?”魅音好奇地猜测道,不会吧?看刚刚的样子似乎皇帝更加害怕吧~
“扶着我!”甄韶儿不回答,只是再次命令道。害怕?她当然害怕!死亡离她那么接近,是人都会害怕。可是越是害怕就死得越快!所以想要活着就要让对方感觉不到你害怕,因为一个无畏死亡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呵呵,好。”魅音也不点破,上前扶着甄韶儿,然后从袖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甄韶儿的伤口上撒了一下,顿时伤口神奇般地愈合了,听着甄韶儿的呼吸开始缓和下来,缓缓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等着他来求我!”感觉伤口不在那么疼痛,甄韶儿借着魅音的力慢慢向前挪动着,“事情都办好了?”
“当然。”魅音得意洋洋地回复道。
“不用多久我就能解放了。”甄韶儿望向天空,淡然地说,“回去吧,韵儿可能该着急了。”
“是哈。”魅音笑得有些奸邪,然后想献宝似的兴奋地问道,“喂,知道什么是情蛊吗?”
“……”甄韶儿懒得回应。反正她不说,自然会有人说。
“就是让一个人在想他情人的时候胸口会疼痛不已的蛊。”魅音解释道。
“你用在谁身上了?”甄韶儿问道。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用在别人身上了?”魅音好奇地反问。
“以你的个性不值得你炫耀的事情,你不会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