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已经开始抖动起来,只听看喃喃地嘟哝到“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只见他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眼愈发炯炯有神。老木匠拿起图纸就往后面的木材堆中跑去,“一会便来拿,老头子我这就去做~”一阵木屑混杂着灰尘的风随着他的跑动席卷而来。
苏寻看着老木匠翻箱倒柜的身影,笑了笑便出去了。这下小怡和娇娘就不会再说整日无聊了。
回到街上打发时间的苏寻,四处看着这繁华升平,其乐融融的景象,心想着:这安陵的皇上确实治国有方。
身后的几人纷纷跑上前去,和一群人围在了一堵墙旁,苏寻刚上前走了几步,便停住了脚步。不行,这次不能再去凑热闹了,总觉得……之前的路太顺了,顺的有些蹊跷,有些诡异。苏寻瞥了一眼围堵的人群就走开了。
“唉,去看看去看看,听说今天有人被通缉了”
“是阿,我也听说了”
通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恩!看看也好,说不定哪天遇到了还不知道。苏寻踌躇了一会,又折了回去。
他!是……是他?!
“咋还戴着面具,我们怎么知道是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在苏寻身旁尖着嗓子说道。
“是呀,盗窃皇宫宝物,啧啧啧,这人是活腻了吧?”
讨论声又是一波接着一波,苏寻再也没有心思呆在那儿,快步离开了,心里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和皇宫扯上关系?为什么一听到他会有危险,心里也会感觉到压迫感,就像浑身被人盯着一般。这种怪异的感觉,让苏寻心中乱了阵脚。
回去的路上,苏寻一手提着木盒子,再也无暇环顾热闹的街市,只是一个劲地走往不忆城,甚至到了拐弯处就开始小跑,不安的直觉冲击着她的神经。
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那人伸出手臂一把拦住了苏寻。
“恩人,你看你跑的”天歌伸头朝着苏寻身后夸张地望了望“有鬼在追着你阿,这都到门口了你还跑去哪儿。”
苏寻抬头看了看赫然显示的“不忆城”,果然到了。
“我……”她盯着天歌微带迷离的丹凤眼,大口的喘气忽然缓慢了下来,眼中带着一抹奇异复杂的色彩一闪而过。
“恩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眼睛好看?”说着还不忘忽闪一下。苏寻恶寒地收回了注视,刚才怎么会觉得像!这才发现天歌圈着自己,一把推开了他,自顾自跑了进去。
秋风的凉意袭来,正如天歌此刻眼中的寒意,他收回了手,转头朝着苏寻跑来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只是一逝而过的嗜血,消散在秋风中,让人捉摸不到。
“恩人你倒是说说看,刚刚遇到什么鬼了……”
看着天歌进去的身影,距离不忆城有几百步远的邱少泽这才现出了身来,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凭借自己的轻功,距离这么远,那人还能准确无误的看到藏在暗处自己的位置。
要是她敢对王爷下手,哼!就让她生不如死!
苏寻一踏进楼中,小怡便跑了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木盒子,“小姐,你怎么跑得满头是汗。”
“兔崽子,拜托你下次留得纸条,字写得好些行不行?”娇娘手中拿着苏寻一早留下的纸。
“原来……那日,你是不会写字?”苏寻转头看向祁云笙那百年不变的微笑脸,终于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那叫不拘小节,娇娘你少嘲笑我恩人”身后跟来的天歌几步上前接过了娇娘手中的纸,低头一看,确实……挺龙飞凤舞。
沉闷焦虑的心情,终于稍稍有些平定下来。
“没事的,只是和那人有过一面之交,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别去想那些了”苏寻默默地看着她们的说闹声,冷静地分析着,平复着浮躁的心。
“我毛笔字确实不行”苏寻把那木盒子往桌上一放“但这个比你们行,我今天去定做了一套东西,给你们来瞧瞧。”说着便打开了木盒,往桌布上倒了上去。一个个方形的小木块蹦了出来。
天歌拿起一个,不解地看了看这写着“伍万”的小木块。“恩人,这些是什么东西?”
“是啊”娇娘、小怡和祁云笙纷纷都拿起了不用的小木块,一脸的好奇。
“这是一种新的解闷玩意,叫做‘麻将’,其实应该叫做是麻雀将,你门看这个刻画着小鸟的牌,这个只有一只鸟,叫做‘一条’。”
“恩人,那这个就唤做‘六条’吗?”天歌立马拿起桌上的一个木牌朝着苏寻问道。
“一点就通!”苏寻点了点头。
娇娘见天歌像吃了蜜饯一样的笑脸,鼻子哼了哼“小兔崽子,那这个叫什么?”
“这是字牌,分为东南西北北与中发白各四张,一共有28张,这张是发白牌”苏寻见大家都很有兴趣,连祁云笙也认真地听着介绍“刚刚那个是花色牌,又分万、条、筒三种,都从1-9,每个4张,共108张,还有小怡拿的是杠花牌,分别是春夏秋冬与梅兰菊竹各一张,有8张。”
作者有话要说:麻将~ 总算把这个写进去了。。哈哈哈
☆、莫名感触
她一口气地讲完了,见他们仍旧是听的一头雾水“总之,这个麻将说来麻烦,却比较易学,等会我们慢慢来几盘,你们就都懂了。”
“好像,听挺意思的。我们来试试看吧”说着便拉着苏寻坐下了。“来来来,你们也坐。”
“这……我还没有听懂,先看小姐你们试试吧”小怡边说边走到了苏寻的椅旁。
“也好,那我们便来见识见识这个麻将”祁云笙微笑着拢了拢衣摆正坐了下来。
“我自然不用说了,小兔崽子,你快说罢”娇娘手轻轻地把放落在胸前的一束青丝甩在了脑后,爽快地说道。
“这个麻将,玩法分‘吃’‘碰’‘杠’‘听’‘和’,先说……”
在这歌舞升平的不忆城里最中心,也是最精辟的地方,此刻随着夜色的降临,正坐落五人,琢磨这从未有过的牌博戏,也就是之后广为三国流传的麻将,只是后人不知道,这个麻将出自谁手。
几盘过去……
“兔崽子,你看我这算不算是糊了。”
“我看看,糊了,是七对子。”苏寻暗暗瞄了一眼娇娘迷茫的眼神。
另一边的祁云笙也凑过来一看,又回头看看了自己的牌。“苏寻,你看我这算不算?”
“这……”竟然是清龙和牌,这祁云笙看他笑眯眯的,怎么给他凑出来这牌的!“糊了糊了,就是刚刚说的清龙和牌”苏寻嘴一撇,没好气地说道。
“恩人,恩人,你快来看看我的,过来过来”苏寻一看他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打击他,祁云笙都这牌了,还得瑟个什么劲。想着便起身来到对面。
“恩人,你看我的牌是不是九连宝灯?”
“……”
什么情况,这,这三人是不是第一次玩麻将。什么手气!
小怡见她一直用着奇怪的眼神一会盯着牌,一会环顾四周,犹豫地问道“小姐,天公子这都是数字的牌,算吗?”
“……”
突然,苏寻眼前一亮,握住了小怡的手。“你也觉得假是不是?!小怡,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他动过其他的牌?”
“没有啊。”
“……”
难道古人没有工业污染,空气污染,智商会格外的高吗?!
她突然发现,这个带来麻将的举动,是个巨大的错误……
“兔崽子,你刚刚说我这样的牌,价钱多少来着?”娇娘探过头来,朝着一脸悲痛欲绝的苏寻问道。
“这盘还是试验,下次才开始计钱了。”苏寻立刻仰起了颓下的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娇娘。
坐在一旁的祁云笙也刷地打开了折扇,彬彬有礼地扬起了微笑。“那我的有多少?”
“祁云笙都秋天了,还扇什么扇子。”早就看穿你了!笑面大奸商!苏寻在心中大声地喊道。
天歌扬起来了嘴角,像她身旁凑了过去。“恩人,我记得我这牌银两有不少吧?”
“我看……这天色不早,我们下次再说罢,小怡我们回房了。”说着,不留下一刻时间,便拉起小怡的手走出了大厅。
看着她从惊讶到不可相信再到索性不理会,落荒而逃的身影。天歌的脸上笑意愈深了。时而清冷逼人,时而热情洋溢,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聪明如你,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去趟轩王的浑水?若真的像你说的,只是在轩府说书消遣,他……又怎会派人来跟着你?
不管我怎么靠近你,又终究进不了你的心。
此刻的窗外已是万籁无声,只有那被沉默沉思的黑暗团团包围着。唯有这厅中一人此刻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似女子般葱尖的细指拨弄着腰间的玉佩……
“小怡,你说要是有人偷盗了皇宫的东西,被抓住会怎么样?”本是静静躺在一边的苏寻,忽然侧过身来,推了推身边的人。
“那人被抓了肯定会受刑的,小……小姐,你怎么还没睡啊”小怡揉了揉眯着的眼睛。
“睡了,就睡了。”这要是被宫里的人受了刑,定是非死即残。虽然很想问他,在那日被捆绑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要这样,那他不被抓住好了。
总是朦胧的察觉,那人和自己有着某种关系,可到底是哪种,却有说不上来……苏寻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想着想着入睡了。
次日
“唉——”苏寻伸了个腰,抬头望了一下窗外天已亮了。平时小怡早就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一天的行程。今天却出奇的安静,连人影都不见了,“傻丫头,难道不叫我,就不会醒了吗?”今天,已经是回轩府的日子了。这丫头定是想到这样,才想要多留些时间。
“兔崽子,一早就有人准备了骄子在门口等你了。”娇娘一见苏寻出来,就上前说道。“嘿,真是奇了怪了,那天歌怎么每到你要走都有事情忙。”
祁云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贯地保持着微笑。
苏寻见在一旁低着头不愿说话的小怡,上前拍了拍肩膀“小怡,不用再出去等消息了,我下次仍会回来的。”看她只是低着脑袋点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短暂的相聚,终究是要分离的,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天未亮时天歌便起身走出了不忆城,来到了一家苏寻必经之路旁的酒楼上。一样的房间,一样的位置,重新坐在这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一杯杯烈酒下肚,就这么看着那座青骄抬过。几月前,也是坐在这里,那时还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的窘迫不安。而如今……到底是谁看谁窘迫,谁看谁不安。
仰头又是灌下一杯,“噔”的一声瓷杯被狠狠地敲在木桌上。
蠢女人,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巫术!
天歌一双上扬的丹凤眼中划过一丝痛意,为什么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就这么烦躁!
“默寻姑娘,到了。”
“谢谢,不过下次不用再这样麻烦了,我坐不惯骄子,还是走走习惯。”苏寻爽朗地答谢到,可一想起路上颠的左摇右晃的情形,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早在门口探长着脖子的福生一见她来,就热心的迎上来“默寻姑娘,你可回来了。我们都盼着孙猴子的故事呢。”
“是啊是啊,姑娘的故事真是有趣得紧!”
苏寻好笑的看着他们,一想也是,在这个没有电视剧没有网络的时代,比起一成不变的老段子,这些稀奇古怪的神话故事就显得有趣多了。
“好啊,你们喜欢有了空便讲给你们听”
福生一听她淡淡的回响,开心两个字便写在了脸上,笑的一双眼睛都看不见了,只露出一对小虎牙。“对了差点忘记,默寻姑娘,刚刚陈公公来过府上像是有要事,王爷说你一到就去他那儿。”
“找我?”
“是啊,王爷正在书房里呢。”
好端端地,宫里的公公为何会来?萧子轩又找自己为了何事……苏寻想着想着便来到了书房旁,正在犹豫之间。那木门便咯吱一声打开了。
只见那个一身黑衣劲装的邱少泽,冷冷地蹦出两个字:“进来。”
苏寻挺直了身板跟了他进去,可心里却像是打起了拨浪鼓。脑海中还回想着第一日初见时,他那带着厌恶的眼神和像选白菜一样的话语“就她了。”
转过了书柜便看到,坐在长案旁的萧子轩正手执毛笔,低头作画。一尘不染的衣服明明极为普通的,只因为是穿在他身上,就像立刻变的添上了仙灵。无可挑起的优雅外表,让苏寻的心莫名地漏了一拍。静如谪仙,说的应该是这眼前之人吧。
那人头也没抬,依旧是认真地作画。恰似清泉一般静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字字都滴落在苏寻的心中,激荡起了一阵阵涟漪。“明日有使节来,会有一个宴会,我要你和我演场戏。”过了片刻,没有听到回应,又接着说道,“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苏寻垂挂在旁的手握紧了拳,片刻之后,她无所谓的一笑,“好啊,白来的钱不赚白不赚。”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