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脸上笑颜如花,可心里却被那最后的几字弄的乱糟糟的,刚刚莫名跳动的心就被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蛮横地纠缠起来。
“我先回去了。”不知为何,此刻的苏寻就想早些离开他。一步一步走在幽静的石子路上。似曾相识的寒意从头灌了下来。
而在刚才就注意到她攥紧拳头,提防地跟随她出来的邱少泽,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人……一路步伐慌乱的出来,现在却又突然蹲了下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寒意。
“小苏,这…… 你和对夫妇的dna报告出来,唉。还是有机会的。你不要气馁。”
“谢谢您,我没事的。这10年来真是麻烦您了。一直不厌其烦地帮我…… 谢谢您。”
熟悉的情景一幕幕的放映着,原来,就是那种寒意,贯彻全身的冷。
滚热的两行泪水从苏寻埋着头的手臂中悄然滑下,泪珠还为滴落就便苏寻胡乱的抹开了。我不相信!自己是个没父母的孤儿。我不服输!能无缘故穿越过来,一定会有方法再回去!这里,本就不是我的世界,不能留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屈服!
邱少泽那双漆黑的眼眸随着蹲在地上的人,又忽的上扬。只见她忽的站直了身子,快步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3000+日更
☆、浣月使者
一大早,府中便有侍女过来叩门了,苏寻看着她手中火红的长裙正要上来帮忙更衣,连忙出声:“不用麻烦了,我不习惯这衣服,你下去歇着吧。”
那侍女为难地小声应答:“默寻姑娘,这……就是宴会的衣服呀。”
“那你先摆着罢。”
“是。”她便倒退了三步出门了。
等苏寻穿戴整齐出来时,萧子轩和邱少泽已经等待在马车前了,他们回头一看见她穿一身白色罗衣,头发简单地以竹簪束起,白皙的脸上一双灵动的琥珀色双眸引人注目,淡淡的神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超于年龄的清雅气质。
这样的人儿……真是出自青楼吗?
也罢,再有独特的气质,也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而来。萧子轩为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微微的不悦,什么也不说就踏步上轿了。
苏寻见状只有一辆马车,掀开了锦帘进去了。
这王府的马车果然和普通人家的马车有着天壤之别,大的足够能坐下五六个人。中间还放置了一个木茶几,上面摆放这两盘晶莹剔透的糕点。
一路上的缄默,气氛变得很沉默,像是被一双手阻止住了呼吸,苏寻轻轻瞄了眼坐在对面的萧子轩。见他今日穿着一套乳白色的锦服,淡然的神情就像没有看到身边之人一样,苏寻这才发觉,即便是常年居住在宫外,可这天生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是不会改变的。只是一眼,她便收回了眼神,为什么一见到他,心跳就不能控制。慌乱的故作镇定地拿起一个糕点就一口咬下,舌尖上丝丝的桂花香在口腔内弥漫开来。
心里好像……听到了花开悄然绽放的声音。
萧子轩轻转了清澈的黑眸,看着她憋红着脸胡乱地咀嚼着,恐怕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微而不见的笑意。
这辆马车载着车厢中心怀各异的两人,驶进了皇宫中……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轩王到——”
马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就见邱少泽掀开了帘子,笔直地站立在马车边上,苏寻下车后一抬头便看到一座高大的宫殿,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那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恰似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显得格外辉煌。
一个富态的老公公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轩王,默寻姑娘,请跟老奴这边请。”便退了半步,又点头哈腰了一番,领着俩人往宫殿中走去了。
此刻的群英殿,正是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雄伟神秘。
随着那公公刚走到宫殿外,便听到一声豪爽肆意的大笑声。
“七弟你来了,来人,赐座。”只见殿堂中间正落座着一个黄袍男子,头上戴着宝珠金冠,一张俊美的脸庞与萧子轩有几分相似。
“哈哈哈哈,晋王轩王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男子!”原来刚刚在外边听到的笑声是正坐在右侧的这人。魁梧的身形,裹在身上的白布下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他的五官轮廓显得分外深邃。
“哈尔特你过奖了。”殿上之人泰然自若地举了举酒杯,深沉磁性的声音就像是拉开的弓弦般。
苏寻一声不吭地跟随萧子轩坐到了左侧的长案旁边,这安陵的见客竟是屈膝坐在地上的垫子上边。她学着萧子轩的动作一同坐落了下来。
只听晋王和那男子交谈着,偶尔萧子轩也回上几句,多数时间则在是给一旁的苏寻夹菜。苏寻配合着吃下了大半像小山一样叠着的菜,他们仍旧是没有停止之意。她皱眉地偷偷揉着发麻的双腿。这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大殿上的铜鹤香炉在一旁轻烟缭绕着。
“久仰安陵女子歌舞极妙,不似我们浣月国的女子个个是蒙着面纱只知道作香料,不知我此番之行能不能见识见识?一饱眼福!”这话字字都相敬恭维,却拐着弯儿说反话,苏寻抬起了头看了这哈尔特一眼,果然是个老狐狸,看他话中的生活习俗,和这穿着,到和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人有些相似。
那萧子晋轻眯着眼,只是片刻便浪省道:“原来哈尔特也是性情中人,那有何不可,来人——”
“晋王不必如此麻烦,我早已听闻轩王前日结识的这位红颜知己默寻姑娘,那歌舞可是一绝!哈哈……”苏寻面无表情地抬头,对上了那满腮胡须的哈尔特的视线,可他就像是没有看见般,仍是一脸憨样的笑道“就是不知……姑娘赏不赏脸?”
苏寻并不接话,而萧子晋也没有丝毫要解围的样子,反倒是转了视线到她身上,殿中的气疯变的有些寒意。忽然身边响起了清泉般幽静地声音“默寻今日身体不适……”
萧子轩的话还没有说话,苏寻便伸手在长案下放在了他的手上,示意他不用这样。这个哈尔特自大的语气,就像女人是他手中的玩物一样。哼,见识见识?那便让你见识下21世纪的独立女性!
“既然远道而来的浣月国大臣开口了,又怎能薄了面子。”
哈尔特捋捋卷曲的胡须,魁梧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一副坐等看好戏的模样,而一直冷言旁观地萧子晋只是意味深远地看了苏寻一眼,手一举便有人拿上来了一面琴。
一首《天下》,大气的曲调和抛去荣华、随心所愿的词都是曾经非常喜欢的。那少女径直走到了大殿的中央就那样在古琴前坐了下来,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在这异世地位尊贵的三个男子,终而放空着目光,十指轻挑,带着特色激昂的前奏划指而出。
萧子轩微微蹙起眉,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绽放着光芒的苏寻。
而那哈尔特也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身形纤瘦的女子弹出之曲竟然不是婉约柔腔,却是这样独特振奋人心的曲调。
朱唇轻启,清朗坚定地声音仿佛开始诉说一个传奇,划破空旷寂静的大殿,连捧着金盘的侍女也不禁驻足倾听……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
管不管万世千秋
苏寻抬起了头,波澜不惊的双眸对着酒宴,扫过正坐在大厅的萧子晋、萧子轩和那哈尔特。在你们眼中,女子就是让来你们一时赏乐的吗?虽然你们这些主宰这异世的将相王侯,手握着数以万计的生杀大权,可却永远都不会懂得那些宝贵的感情!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荣耀了一时,却赔上了一世的自由、真情、信任……
只见抚琴之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注视着这女子一举一动的萧子轩眼中翻涌着惊喜又复杂的深情。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可为什么还露出这讥讽的笑……一个风尘女子又怎能唱出这样气势磅礴感慨天下的曲。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住芳华
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挂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他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只为她袖手天下
……
“哈哈哈哈哈,果然名不虚传,我哈尔特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耳边回响着那人爽朗粗犷的笑声,苏寻再无意呆在这里,之后的繁琐理解,她只觉得双腿跪得发麻。直到晋王带着哈尔特到别处宫殿参观时,才起身揉了揉双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妈妈生日,可能会段更。
☆、莫然心动
一直到了御花园,见晋王还没有停步意思,苏寻便开始轻挪着脚步放慢速度,眼看着和前面一群人拉开了距离,才转身离开。
应该是这条路吧?
苏寻走在出去殿外的路上,比起这座会吃人的金丝牢笼,她还是宁愿呆在马车上和邱少泽那个冰窟等萧子轩。
眼看城门已在不远处了。苏寻刚要渡步上去。
“站住。”身后被一身清脆而略带男性特有磁性的声音。
苏寻抬头之际,那人已经越过,来到了身前。这正是一个稚气未脱的青涩男子身披着厚重的银铠,脸上的傲气可见一斑。
“你是哪个宫女!这可不是你能来逛的地方!”他霸道又高傲地抬着下巴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纤瘦女子。还不忘提了提手中的佩刀,活像是一个凯旋而归的大将。
这刀……苏寻突然右眼皮腾地开始跳动起来。
她不会忘记,正是那日被绑走之后,一个嚣张的蒙面男子拔出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有着同样的黑色图腾的刀鞘……苏寻不禁倒退了一步,条件反射般和他保持着距离。
银铠少年见了她倒退胆怯的身形,却一直不回答自己,面上冷了几分。哼,本来只是被久夜大哥训了一顿心情不好,正巧遇到这个乱走的小宫女,想要吓唬吓唬,也给她个教训。没想到一个区区的宫女都不把他这个大内侍卫放在眼里!!
“喂,……”少年正要开口不悦地质问。便见到不远处轩王走来,怒瞪了苏寻一眼,就低头行礼。“参见轩王。”
萧子轩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看着一旁似乎惊慌失措的女子。
“默寻,我们该回去了。”
一旁尊敬地低头的银铠少年,身形僵了僵。她……竟然不是宫女,而是那个传遍安陵的默寻姑娘?那个默寻姑娘不是传闻有着像神女一样的美貌吗?怎么……银铠少年悄悄地抬了头,偷瞄了一眼苏寻。
苏寻看到这人狐疑的眼神,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正常。他发现了吗?这人是宫里的人,为什么要劫持自己?是谁指使他的?她心里暗暗地排除着可能性。昔日灵动清澈的双眸此刻显得那么慌乱焦急。
萧子轩忘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苏寻,一抹担忧划过心头。方才浣月使节的百般刁难都没让她心生半丝畏惧,反而多一份男子般的气概。此刻却被这个年少气盛的侍卫慌了阵脚。注意到她紧蹙的修眉,萧子轩忍不住拉起了她的手,继续朝着城外方向走去。
“下次别开溜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罢。”见她仍是不吭声,掌心中传来的凉意,不由握得更紧了。是啊,她再怎么特别,也只是个女子。
任由他牵着走的苏寻,却无心再顾虑他说什么。那个刀鞘,那人声音。一定是他没错。既是宫中人,为何还遮遮掩掩地要蒙面劫持?那个面具男子又为何来宫中盗窃这一切……有关系自己什么事?
浑浑噩噩地在轩府中过了几天,可这几天苏寻总是蹙眉沉思,见不得笑脸。福生托着下巴坐在做石凳旁。唉,自从去了宫中后,默寻姑娘怎么就没一天开心呢?讲的故事虽然好听,可却不像以前那般的兴致勃勃了。
唉……
福生看着前方坐在鱼塘帮扔着鱼饲的默寻,又是一声叹气。
远处正走来一袭白衣。福生一见他便利索地弹起身子,一溜烟走人了。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还不时回头看看王爷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福生,苦恼地挠了挠头,嘟哝着,王爷最近怎么一见到我在默寻姑娘旁就支我去作些干不完的活儿?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苏寻头也不回地说着。
“福生,我明天要出去。你帮我和萧子轩说声。”
这个默寻,也就只有她,敢这么直呼名讳。萧子轩看着她忽然散了全部的饲料,像是终于作了一个决定。
“好。”
耳边恰似有清泉呤叮流淌。
苏寻衲然回头,恍惚地抬头仰望着萧子轩。那双温柔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滴出水来的清澈眸子嵌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偶尔有几丝细碎的发丝留在他光洁额头的的两年,随风扬起。这午后的阳光下,似乎在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