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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流年记 佚名 4882 字 3个月前

察望穿所有忧愁的清澈黑眸,看着檀板下的画中人,正是当日在赛台上篇篇起舞的苏寻。执笔的右手不自觉地暗暗收紧,直至哒的一声,一滴墨汁滴落在画卷上,才回神过来。而那滴墨汁早已渗透在画卷中。

“唉。”一声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气,从萧子轩口中传出,他轻抿了唇,忽而又露出了浅浅的笑。默寻,这唇齿间纠缠的名字,他早已记不清念上几遍了。

邱少泽的身形顿了顿,微侧过身,看着亭中正小心翼翼收起画卷的萧子轩,刀削般的剑眉皱起。那个默寻不知让王爷叹了多少回气,只有他知道王爷在为了躲避她竟是每日来到这沁竹作画。该死的女人!他握剑的手像是发泄般地再次挥舞起来。

“默寻姑娘,你看挂这儿好吗?”

“恩,再左侧点……好了好了。”

“默寻姑娘,我这个怎么样?”

“再下来点就行了。”

“……”

福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来,大口地喘着气儿“他……王爷他们出沁竹了。”

苏寻一听连忙捡起地上堆放的彩带,小声的呼唤着正爬在梯子上的众人“快快快,准备了。他们过来了,小心点……”

萧子轩和邱少泽一前一后地从沁竹走出,萧子轩心中稍有疑惑,怎么今日一路走来都不见有人,连火烛都不点?莫非都出去赏雪了?想到这他嘴角微微扬起。也是,今年竟下起了雪。

此刻鹅毛般的大雪已经止住了,待两人穿过已经结冰的池塘,来到府邸的花园,邱少泽上眼猛地蒙上了肃杀之气,手已经放在背后的长剑上。

忽的,从走过的树丛上像是燃起了火般一连串的树丛上都升起了一个个的明亮的纸灯。顷刻间,花园的上方竟徐徐升起了上百个纸灯,黑夜中的群灯甚是一场奇景,还未等邱少泽紧皱的双眉疏松,“邱公子生辰快乐!”树林中一下子蹦出了一群人,他们个个身穿着红衣,耀眼的笑容在邱少泽的心中激荡起阵阵浪潮。他渐渐地松开了剑,双手竟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像是整个轩府的人都挤满在了这个银雪覆盖的花园中,满树都挂上了各个色彩的条子,上面写满了祝福的话语。

欢快简单的歌声随即传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苏寻满脸笑容地见邱少泽原本时刻透着戒备的双眼,此刻竟是孩童般的迷茫,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众人拍手合唱。

不知何时,连萧子轩都加入了队伍。邱少泽才反应过来,深邃的眸中透出了淡淡的柔和,默默望着站立在厚厚的雪地中,不发一语。

“寿星许愿。”苏寻也是身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衣。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融化的雪。见邱少泽仍是一动不动地愣在那儿,接着开口怂恿着“我们可为你点了100个孔明灯,可以许100个愿望,你既然不许那我们可不客气了。”说完,她便闭上了眼手合十状,许愿起来。福生和众人见了,都纷纷学样许起愿来。而众人却不没有发现苏寻眼中已经闪动的泪光,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才故作胡诌了个借口,抢着来许起愿望。

她曾幻想过无数个这样的场景,与久别重逢的父母过一个真正的生日……可自己,至今却连准确的生日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萧子轩人设图:

☆、轩府雪仗

这场雪,到深夜后又开始成片成片地落下。第二日依稀听到房外的说话声,苏寻打开了房门。满目的白色天地映入了眼帘,便看到有几个侍女结队走过。

“默寻姑娘,你醒了?快看这院子中的雪都积过脚了。”其中一个侍女月兰闻声转过身来,献宝似的惊呼着。

自进府来苏寻有空时讲的有趣故事,再加上昨日为邱少泽过生辰还为所有的仆人侍女增添新衣。她们都是打心眼里欢喜这个冷面暖心的女子。

苏寻见这天地一色的美景,心情也颇好,见她们无忧无虑地嘻闹,拢了拢雪白的锦衣踏出了门。

“我们一道去打雪仗如何?”

“好啊好啊,我自小以来就从未打过雪仗,还只是听别人说起过。”月兰一脸跃跃欲试,好不欢快。

苏寻见她们各自嘀咕着讨论几岁时曾见过那一场雪,才恍然大悟。

也是,这安陵恰似现代的江南,常年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暖干燥。下雪更是少见。怪不得她们见到下雪都这么惊奇。

这时,远处跑来一人,人还未停下脚步时就听到“默寻姑娘,你……啊!”随着福生的一声怪叫,那几个侍女才听下了议论,一脸疑惑地看着正露出狡黠笑容的苏寻。

只见她拍拍手中余留的雪,耸了耸肩。“月兰,你们不是说要打雪仗吗?愣着干嘛。快……”话还未说完,就见一个雪球飞来,苏寻慌忙地蹲下才狼狈的躲过了袭击,还未缓过神来,又是一个雪团砸在了腿上。

“福生你个臭小子!白救你了!竟然偷袭。”

“嘿嘿,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喽”福生说着还不忘朝苏寻摆个怪脸。看的苏寻气不打一处来。

“喂喂喂!干嘛都朝我,月兰我们应该一致对外嘛,打福生!”

苏寻房门前响起了一阵阵的欢笑声,引来了不少人。或许是平日大家的日子太过平淡,走过的男男女女都有意无意地朝着这边靠近,不一会儿也加入了这个难得的欢闹中。起初大家还是有些顾及主仆之分的,可在福生和月兰的“带领”下,一个个都放开了顾虑。由一开始混乱单打,演变成了男女群斗……

几轮下来,苏寻就悄悄地偷偷躲在一边,暗自叹道这个雪仗的念头真是要不得,平日看起来都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怎么一耍闹起来玩疯了。她拍了拍头发余雪,发丝被融化后的雪水沾在一起,已是凌乱不堪。可一想起他们每人脸上露出天真烂漫,不用受礼数束缚的笑容时,又觉得心中一暖。

“奇怪,怎么不见默寻姑娘了?月兰,你看到默寻姑娘了吗”熟悉的声音在旁处想起,苏寻不禁往旁边的树丛躲了躲,福生个臭小子,今天数你砸我最多了,现在还不放我一马!

“是啊,姑娘去哪儿了。”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苏寻暗叹不妙,这次被发现,又不知道要被砸中几个雪球了。

她暗自念着,忽的一个灵光闪过,在众人刚要靠近时,一声“王爷来了!”

众人不知是哪个侍女惊呼了一句,便纷纷低下头想要离开。福生刚要走,忽的挺住了脚步“是默寻姑娘!”大家朝着福生手指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苏寻逃跑的身影。

苏寻一听又是这福生坏的好事,咬牙念着臭小子你等着,下次看我怎么整你!回头一看,便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雪球飞来,她只好不时地回头,慌乱地换着方向逃跑。忽的头还没转过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不是吧!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苏寻猛地被堵住了去路,脑海中就只剩下这句话了。

“唔……”苏寻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温柔的澄澈眸子。原来是萧子轩,站立其后邱少泽千年不变的冷面此时竟有一丝笑意。萧子轩则是微微皱起眉头盯着怀中人。“怎么弄成这样?”他拨开了苏寻凌乱散在额前的刘海,修长的手指像是对着一样极其珍重的宝物般轻柔地为她掸去身上的雪花。

不远处的众人纷纷扔掉了手中的雪球,像做错事般地低下了头,福生更是懊恼地低下了头,他心想自己只顾着玩,看到默寻姑娘难得的笑容想要让她更开心些,却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砸的如此狼狈。

“咳咳,我们在打雪仗,你可别扫兴。”苏寻上前了一步,脱离了他的怀抱。见四周的忽然静了下来,而此刻萧子轩的脸上更是从未见过的冷峻。

“是吗?那披上这个罢”萧子轩解下自己身上的貂皮披风系在苏寻的脖前,苏寻对他忽如起来的关心和在众人面前的亲昵动作,脸上红了几分。

“快看快看,默寻姑娘脸红喽~”福生此刻全然不见方才的半丝悔意,正一脸暧昧的表情看着苏寻。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苏寻更是脸红耳赤的辩解道,竟忘了这些事情是越描越黑……

大家经福生这么一说闹,气疯重新从冰点燃了起来。

苏寻见萧子轩反倒是一脸不予反驳的笑意,更是把气出在了福生身上,低□子抓起一把雪,胡乱一按就扔了出去。“臭小子,我砸死你!”

“默寻姑娘,我错了,下次不说真话还不成吗?”

“还凭嘴!”又是一道白光划过,不偏不倚地砸在福生的身上。

来回几次,大家就又闹腾了起来,有了萧子轩的皮衣披风,苏寻更是如虎添翼,而当她低身捧雪时,在身后的萧子轩和邱少泽则为她挡去飞的雪球。

“姑娘,王爷和邱公子帮你,我们根本砸不到。”月兰抹了抹肩上的雪花,瘪嘴埋怨道。

“是啊,这样太不公平了。”福生阴阳怪气的附和着。

“哪有的事,你看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就三人。”

……

漫天的雪球纷纷飞过,一场全府的雪仗在这欢笑和逃窜中展开了。

只是苏寻并没注意到,当萧子轩为她抚去披风上的雪时,邱少泽眼角注意的一抹红色身影。

连披风都湿透地回到院中,已经快到正午了。身后的萧子轩也跟了进来,苏寻很是便扭是坐在一边,自顾自拿过白布巾,坐在桌旁。刚要抬头去揉干凌乱潮湿的头发。手中的白布就被萧子轩拿去了,他细腻的用指尖隔着白布慢慢地揉搓着细发,苏寻这么动也不是,不动又受不了这尴尬的气疯。只得僵着身子由他擦拭头发。等到她都觉得自己都快睁着眼睡着了,才听到头顶传来像是清泉幽静般的声音。“好了。”

“咳,谢谢。”苏寻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能够和萧子轩不这里靠近,她甚至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走吧,该去吃饭了。”

“恩,恩?”苏寻不敢相信自己手中传来的温暖——她缓缓地移下视线,萧子轩?那个曾对自己露出厌恶表情的萧子轩?拉着自己的手?

他像是要应证苏寻心中所想,露出了一个明亮晃眼的笑容,“手怎么这么冷。”说着便握紧了苏寻冻红的手。

掌心传来的阵阵暖意,苏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如此之大的改变。就这么任由着他推门出去了。

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松软的雪中,比起此刻心中慌乱的苏寻,萧子轩却显得格外地舒坦,像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忧虑一下子都发泄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附上空桐县插图:

☆、血色童年

这雪一直下了两天两夜方才停下,此时的空桐俨然像是一座冰城,屋檐下的冰柱下都站满了孩童,争相比谁先摘下一根来。

“天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为首一个长的稍高些的男孩抬高着头,问着眼前这个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天歌。

“是该走了,已经停留够久了。我……也该回去见见那老头子,小虎子你记住我的话了吗?”天歌揉了揉他的乱糟糟的头发。眼神却是那么的无神。

“记住了!”小虎子一脸打包票的样子,颇有几分成熟男子汉的气概,他揣揣怀里沉甸甸的袋子,乞讨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个多钱……

“好。”天歌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那我走了,我们就此别过。”只见他修长的身形腾地一下便翻了上去稳稳地坐在了马鞍上。

小虎子朝着天歌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念到:一,带着这些银两找个地方和小兄弟们安顿下来,二,若是听闻默寻姑娘有难便立刻通知不忆城的娇娘,三,若默寻姑娘出了轩府,便飞鸽传书告诉天哥哥……

天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任务的!小虎子朝着那已经看不见影子的方向,郑重的点了点头。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一些路人结队走过,都不会忍不住看上这个风姿卓越的男子一眼。

何时起自己也变得这样了?天歌自嘲地笑了笑,这酒楼和城门,那些烟雾缭绕般袅袅升起的往事……

我此刻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而你可能早已忘记曾来过这里。

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走过我的生命,可为什么偏偏是你,看起来似乎最像过客的你,却在我心中占据了这么重的地位,而你却还毫不领情。我该庆幸还是惋惜?遇到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人?

终于,那个站立着一动不动的红衣男子,腾地上了马扬长而去。就连一刻犹豫都不留下……

也许我还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逢人都能谈笑风生,但一看见你们如胶似漆的在一起,就像被点了死穴,再停留半刻就要冲上去把那个男子撕成碎片。若……真是这样,大概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了罢?时隔这么多年熟悉的卑微与狼狈,终究还是冒了出来。

趁我还没有彻底发疯前,你最好,乖乖的呆在轩府,别再不知好歹地闯进来我的生活……

再见了,蠢女人。

回忆——

“绝儿,别在意他们的话,你的父亲是一位很了不得的人……”一位农妇打扮